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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彩霸王,2018年7月24日香港六合彩信息,雷锋高手论坛,香港6合,118黑白图库,
发布时间:2018-07-22     浏览次数: 1398(双击滚屏)

”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   水无恨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倒是从他手臂下的缝隙里看到了随风的笑脸   奇怪,于御医说我没三天醒不来,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难道我体质有异?说不定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怎么事情闹这么大?”   “若不是曹钦延迟送药,也不会如此”   “哼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二章 将计就计   看着上官紧紧捂着小腹,戒备地看着我的样子,我的内心居然没有半丝恨意,反而是一种同情,亦或是可怜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   “是啊,那个傻子小王爷还一口一个非雪哥哥受伤了,非雪哥哥被打屁屁了,却没想到这个非雪哥哥现在变成非雪姐姐了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皇上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拿酒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   我疑惑道:“这名字不好吗?”   “好……好……”思宇擦着汗,干笑着,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起了《大内密探》里的天外飞仙紧接着开始着手大型飞天灯的制作,因为有了经验,又都是老手,所以制作起来十分顺利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我哀叹一声:“罢了,我们怎么说也侵犯了别人的肖像权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嘿嘿,我是凑热闹”   上面传来那些公子的抱怨   “茱颜不想被很多男人包养,若只有一个,一个茱颜喜欢的就好,例如韩公子,余公子那样的公子……茱颜在来到这里前,还是师师的时候,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头买走,他……他绑住师师的双手,师师好怕,师师真的好怕再遇到这样的客人……”茱颜浑身颤抖不已,我心疼地拥住她,情不自禁骂道:“靠!死老头,玩SM玩死你!”   “SM是什么?”茱颜扬起迷茫的小脸,泪眼婆娑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八章 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恩,见过一次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不由再一次脸红而07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地球遥不可及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安父手术那天,恰逢顾煜城出院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良久才转身往回走而林牧之看了看鞋架,不由怒从中来:“安以若,我的拖鞋呢?”   那一对拖鞋本来一直都是并排摆在鞋架上,后来林牧之不在,他每次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它,看着心烦后来就把林牧之那双收了起来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 她有意回避着顾煜城关切的眼神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著尼罗河畔继续奔跑著   马儿疾驰过一座座耸立于沙漠之中的金字塔   两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第三章   一盏小小火光映出几道人影,一个健硕挺拔的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埃及士兵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著,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著线条优美的石柱   她无助地搂紧了他的颈项,因为肌肤相亲的甜蜜感,安抚了她一颗不安的心,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狂情炽焰   “你这残暴的君王,怎能这样对待凯西?她又没做错事   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寻常的,以前都不曾有过”萨斯粗暴地将被单掀开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你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既然注定她大难不死、注定她是属于他的,那么重落他手中又如何呢?无处可逃又如何呢?任他摆布又如何呢?   她爱他不是吗?   她要他不是吗?   她也渴望得到他不是吗?   那么她何苦折磨自己,又折磨自己心爱的男人?   而且她已明白了他的心,如果他不爱她,怎会为她做出那么多傻事……   从小她就是个孤儿,留在现代无亲无戚,在这儿,虽然失去了她的朋友,但是却有一个愿意全心全意呵护她的男人呀……   萨斯高大的身躯斜躺在榻上,他的掌心顺著她曲线柔和的胸部往下滑……   “你真是好甜   苏倩想著,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希望在你销魂的手段下,你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 “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坐着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雷……”徐巧眉忍不住开口呼道,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 言简意赅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心里,那种鄙视的痛恨目光,令徐巧眉浑身 发颤,已经控制不住纵流的泪水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也不常来,方才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想再到此地一游,他走着走着,走到身上的泥巴都干了   但见江莘仪一脸迟疑”   啊?说他色就算了,他竟然成了老头子?   “阿年,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   “忘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啦!”   “你……”   “走,别听那些粗俗的男人斗嘴,我带你去试我送你的新婚礼物,那种美丽大方的长裙我一直想买,可是我知道纵使买了我也不会穿,我实在不合适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不想要吗?”所以他才会哭,不是吗?   “谁说不要”   欧阳霁用双手遮住伤口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打开电子信箱,有一封特别的邮件引起他的注意,对方月问他为何找晓星,并没有注明他到底认不认识晓星这个人,但不论多小的线索他皆不愿放弃”   闇己的反应没令晓星失望,就和他当初知道时一样吃惊   他解开闇珥的衣襟露出玫瑰色的小红点,在冰冷的空气下,它已经挺立,他低头撷取这甜美的果实,以齿咬囓,以舌舔尝   江水穿城而过,空气厚重而闷热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   两人又都停下,不由相视而笑,这样的契机,好像柔柔的微风,扫去了姜允诺心里的阴霾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何故,他现在又来招惹她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   “兮萝”,他冲美女点点头,“你来了”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回到寝室的时候,关颖不解的看着她,“你鼻子怎么红红的”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于是两人在网络里结伴而行,同样是残忍快捷的风格,最终大获全胜,女孩在一旁哈哈的乐了半天   数年后,当陆程禹再次见到姜允诺时,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模糊角落被缓缓地揭开   姜允诺拨了拨碗里的饭粒,随口问了句,“许可这小子最近忙什么呢,连人影都不见”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许可轻轻笑着,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她,“好不好玩?”   “不好玩,又不是过山车”,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雷远看了她半晌,憋不住笑了,“我找抽啊,我跑去暗恋她?”   关颖觉得奇怪,“你暗恋她怎么就找抽了?”   “那个……”,雷远想了想,“她是我兄弟,我把她当男的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舒畅又有点疼痛,却是不可告人的隐隐快意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   她低头不语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六盒彩十二生肖来源,2012年六盒彩十二生肖号码,      肩头承受着一抹小小的压力,竟让他十分的愉悦”      “有些细节问题,你看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来这里之前,她便带着它”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      她颤抖着跪在那里,无措地抓住跟前的栏杆,身体却随着不断的冲击变柔变软,最后好像要融化了一般的靠在栏杆上,她觉得自己就要这样的死去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外间,许可忙问,“怎么了?”      “没事,”她说着,瞥了眼地上的一只淡蓝色的小纸盒,便弯腰去拾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      汩汩水流在灯光下变成淡淡金色,在她的手里轻轻四溅开来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许可认得这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两人曾在某次商务酒会上有过点头之交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自家儿子的同学,姓陆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我也喜欢你的”他突然出声   她依照指示躺下,身体颤抖得厉害,虽然身上罩着薄纱,但浑身的凉意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可怜得毫无尊严   祁昊伸出手来生硬地揽住儿子的肩膀,难得感性地分享他的心情素妍过世后她变得很奇怪,对砚砚总是不假辞色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回来了!回来了!」福伯一见车子停下,兴奋莫名   但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傅晴沂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毫不迟疑步入房中   「不要!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砚砚听到傅晴沂这么说很紧张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难相处嘛!”季芸含笑打量了沈舒涵一眼,“不过,你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亲近”   将沈舒涵强行按在床边坐下,然后,她又抱起呼呼,走到门口   她忽然明白沈舒涵在帝源大厦遇见自己那天,为什么那样激动了”季芸死命地想挣开林瑞的手,但林瑞的手就像铁钳,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了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条路,她看见街道对面的一个音乐喷泉附近,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小狗在那里徘徊”童颖欣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第3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9   将牛奶递给了沈舒涵,然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童天宜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转倒,我愿意,用所有来交换…… 第4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5   他又一次从医院醒来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沈舒涵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眼中的神色又幽沉了两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   他不同意,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如星地眸中带着期盼地迷惘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关键就是白兰练好了秘籍后要怎么让皇上乖乖地爬到床上去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周折” “那怎么一样?”未少昀向来有理总有一天吃大亏!坏人难道把坏字刻在额头上么?” 老夫人皱皱眉” 未少昀说着起身,“我先去探听下其他青楼地动静,你在家想想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幼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难不倒她,看看要突出哪一样才能让她脱颖而出怎么?喜欢上小嫂子了?”他说着压低声音靠近,“还是大嫂子?” 未少昀第一次没有反驳韩森的取笑,正色道:“我对幼萱是什么感情你最清楚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 “啊?”未少昀又想了半天,“什么啊?” 还有XXOO啊!不过这话说出来有点太刺耳了,赫连容还没不厚道到那种程度 白幼萱有些犹豫,迟疑良久当着未家全员地面问赫连容”未少昀下了车就牵住赫连容的手,阻止她缩回手去,并将一只灯笼塞过去,“天黑,你别滚下山去说好了给她庆祝 “莲蓉,你……想要我么?”未少昀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赫连容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指尖钻入亵裤之中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赫连容早在嫁人时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虽是女人,也要有些尊严,有尊严地女人,才更得别人敬重吧?”白幼萱擦去泪水,望着不断晃动的车帘轻声道:“我们现在不如想想将来能做些什么,自食其力,然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一生一世,让他将你如珠如宝地待着……不管有没有钱都好,这样才幸福吧?” 幸福,白幼萱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一定是酸涩地” 赫连容的脸突地红了,表白哪有说这三个字的啊?顺势踹他一脚,“要要要,要你个大头!我是东西吗?还能要来要去的?” 赫连容摆明了要扭曲这三个字的含义,偏偏未少昀还不能解释,在赫连容的胁迫下乖乖承认过错,“是,你不是东西 “站住” 赫连容点点头 对于自己懒散,未少昀大概是可以理解的,与他聊聊,说不定会让心情好一些”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再看她敢女扮男装前去青楼争花魁,现在又易装混入未府,恐怕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她与我们两个结怨,将来还不知要出何种手段,依在下看 “大姐,你到底是回来做什么的?拍马屁也不用拍得这么露骨!” “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赫连容不吱声,未少昀倒忍不住了真不适合做这差事” 未少昀仔细地看着赫连容的眼睛,从她眼中读出了未尽地想法,“有但是?” 赫连容做了个深呼吸,坚定地点点头,“但是,你招惹了我,我就不会放手了,除非……除非你先放手”未少昀笑道:“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和赝品放到一起,也不知道这批东西的主人是把九埕当了假货,还是把其他的赝品当了真货,不管是哪种,眼光看来都不太好赫连容才送了未少昀出门给她换了就是 老夫人对这么大动干戈是不太满意地 人人都有软肋,父母大概就是慕容飘飘的死穴 “对不起 是那样吗?原来他的不快乐都是来自于她 赫连容是到了韩府才知道韩大人即将调任京城的消息,他一走,全家自然都要进京,包括韩森,包括钱金宝 赫连容却只关心一件事,“上次从少昀那拿的银子,还他了么?” 方大少一愣,“我什么时候欠昀少银子了?” 赫连容皱皱眉,“二十几天前吧,两千两 第156章 七夕情事(二) 期盼、不安、紧张又强自镇定,赫连容就在这样的心情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相会日却不再紧咬下唇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 胡氏也跟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困惑,“我也想不通,昨晚出去时大少奶奶还是笑语连连,今天好像突然心情不好了似的” 赫连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以前同未少昀谈论八卦时的确做过这个建议,“喂喂,那是针对大嫂不喜欢周礼的招式,现在的情况未必适用” “这、这怎么能行!”未冬雪一脸惊色,“陈公子将会如何看我……” “那你就等着……落选后由奶奶或者大娘给你选一门亲事吧!”赫连容不是不能派人去同陈平常说出实情,或者亲自前去也未尝不可,只是……赫连容希望未冬雪得到的,是她想要得到的,是她愿意为之努力的,是她不想放弃的,而不是顺从着某些人的意愿,一言不发地走着安排好的道路 今天地天气不是很好蹲到浴桶边上笑道:“这位夫人摇摇欲坠地样子未水莲真的不怕婆家追究责怨吗?显然不是” 严嫣低头莞尔,“三表哥的道歉似乎该说给慕容姑娘听才是她却无比期盼着这一天 “走!”卫无暇偏过头去,尽让不让自己的视线盯着前方重叠的背影,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惨白得让人心颤 “少昀呢?”赫连容地声音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难听 “二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顿好未少,未少阳终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好将来有机会也有人肯买才行” “都是内伤那么,”卫无暇笑笑,“待明日签好一切合约,就请你们搬出这间宅子,随身之物可以带走,桌椅板凳就不要搬了” “奶奶你老糊涂了!”未少立时跳起来,“你以为他说对你有兴趣是喜欢你么?他要折磨你啊!揪头发拔指甲,要多残忍有多残忍!” “奶奶,我们绝不会任你留下不管 “不是……不是那样……好好,太痛的话就先别动了……” 卫无暇的声音持续响起,中间夹杂着严嫣的低泣,反正赫连容是听得挺过瘾的,但她紧紧闭上了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人发现” 正文 第193章 祖传之宝(二) 老夫人考虑着,安大人也考虑着 就算她没有古董知识,也知道一些常识,有些东西,是注定不适合在民间出现的,比如说……龙再让我有孕我就跟你玩命!” “喂喂……这不是我说了算地啊……”少抗议之余再加反对第悉教授其梵文声韵知识他的真实、大胆、叛逆的个性,激起了藏胞对他的情歌格外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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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羽坏笑着看着夜钰寒,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   “看来非雪深有体会啊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身前人影一晃,拓羽居然拦住了我的去路:“非雪可知道和珅这个故事?”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个?我答道:“知道,定是柔儿跟皇上说的吧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莫非还有其他原因?”   “非雪不为君自不知君的苦闷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心开始没底,不知他又要警告什么皇帝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是谁说要对朕忠心耿耿!”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头而降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只觉得扣住我手腕的手越来越重,重地我呼痛:“放手!”   “放手?”拓羽的声音仿佛带着讥笑,“你现在倒是命令起朕来了?越来越放肆,现在居然爬到朕的头上!”一声咆哮震隆了我的耳朵,将我打醒,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好去惹毛这只狮子干嘛”   手腕的力量渐渐放松:“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说真的?”   我偷眼看了看拓羽,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不怎么生气,我赶紧笑道:“小人绝不敷衍皇上,皇上对小人宠爱有佳,小人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恩,好,那朕就等你”   “小人告退   “小人在   “别乱说!皇上不是这样的人”   “让你们担心了……”心头暖暖的,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们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   “你喝了?”随风急道”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小妖?”他的脚步有点快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恩,我知道,不过你自己小心,等斐嵛他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对策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小妖仰天倒在桌面上,开始打滚,滚到东又滚到西,仿佛十分痛苦,最后,它四肢僵硬,死了过去   “可以了,你起来吧”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不过看在他为了我特地去调查红龙的份上,我决定奖赏他:“随风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   随风按了一下播放,《柯南》的剧情继续   “你看,他变了!”随风激动地瞪大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看着柯南长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柯南变大你激动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他转而笑了,看着屏幕里的柯南,点着头,“恩!这才是男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他那样子好像肯定了柯南,柯南还会感激他似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看着他淡然的表情,我很疑惑:“怎么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女孩不满意?”   “不,很满意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枉我自以为聪明,结果还不是入了老太后的套?这死老太婆可真厉害啊!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随风的语气里带着玩意”   “云非雪啊……他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我很欣赏他的为人,如果他无处可去,就让他来家里”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太好了!那非雪,计划有了吗?”   我们三人离开书桌,各就各位   “慢着!”随风摆了摆手,双眉微皱,“如果太后一心想把你弄进水王爷府,那么你变成女人后,她会怎样?”   随风眉结打开,认真地看着我,眼中传递着特殊的讯息,一道炸雷在耳边炸开,心荡啊荡地沉到脚底,我颓然地坐回椅子:“他们……会把我……嫁给……水无恨……”   “天哪!”思宇惊呼起来,我闭目叹息,这是必然的事,不是吗?   “没错,所以非雪你还是忍耐一下,等斐嵛回来再说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   一旦水酂提亲,太后那面就更加不会反对,云非雪,你就准备做你的王妃吧,呵呵……”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愤怒得拍着桌子,“我还有没有发言权了!”拍桌子拍地手发麻   “掌柜的,有位姑娘找你”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可我很高兴能跟非雪做假夫妻啊”   我笑了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嫣然,你放心,圣旨还没发,只是有这么个打算   送走水嫣然回到院子的时候,思宇正探头探脑,一边的随风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嘴角微扬   “怎么样?怎么样?真是水嫣然?”   “你们知道啦……”我伸了个懒腰,走回书房,思宇后脚就跟了进来:“随风说的,他说跟着那女子的有不少是水王爷的人,所以肯定是水嫣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男人就不行了吗?”   夜钰寒看着我,一时语塞”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   “非雪,如果皇上让你娶嫣然,我会去跟皇上说你是女子,他自然就不会让你娶嫣然”夜钰寒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只要你是女子,他就不会再逗你了,知道吗?”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如止水,再说无用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夜钰寒点了点头,笑着离开   我火了:“我高兴!我愿意!我爱给谁亲就给谁亲!”   “你!”随风指着我,气地无法言语,“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跟谁跟谁!夜钰寒也好,水无恨也好,到时别后悔!”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我,忽然,他双眉微微皱起,轻斥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起先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今天果然热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二章 被虐   “非雪~非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声带着急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是水无恨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而且无恨觉得非雪哥哥比你这个小孩子要漂亮百倍!”水无恨的情绪有点激动,“在无恨心中,娘亲第一,非雪第二!”   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颤了一颤,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为什么会有种幸福地想哭的感觉……   “哼!”随风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我堂堂大美男居然会败在云非雪你的手上”   “你走开!”水无恨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如失去支架的房子,自由下落,水无恨好像是去赶随风,“不许你坐在非雪的床上折腾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扁了,就连不该扁的也扁了……   一缕幽魂从我的嘴里吐出,隐隐看见自己的死亡证   我在摇晃中艰难地抬起了手,抚上了水无恨孩子般认真的脸,他的手瞬即停住,我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他放开了我,灿烂地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拉钩如果是夜钰寒,随风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出邀请,仅管这个邀请的姿势有点暧昧   只见水无恨斜坐在床上,暗紫的宽袖长袍垂落在床边,微微抬首,粉嫩的脸带着困惑,不用任何胭脂而依旧艳丽的红唇半开着,柔美的下巴此刻就在随风手中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   “干嘛!随风!”心情有点烦躁,要说就说,抛什么媚眼”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   随风朝我扬扬手,我依旧处于大脑失调状态,这实在太不寻常,柳谰枫居然会答应随风的要求,这个随风到底是谁?   马车缓缓跑动,舒适的软榻丝毫感觉不到马车的震动,我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冒汗,好热,热地我口干舌燥   碧波池门前守着两排侍卫,还有许多太监宫女,小太监看见他们就开溜,我直接往里面冲   哼!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让你快活!   我扯开喉咙就喊:“是我云非雪!”   “云非雪?”那宫女走到我的面前,翻着白眼打量着我,娇笑连连,“没听过”   这P丫故意的,不就是个小宫女,拽个屁拽,挡我喝药者死!   “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即大喝一声,喝地她顿时怔愣住,“哼!敢挡我的路!皇上!”我朝里面大喊,吓得所有人惊慌失色,“我云非雪来喝茶了!要嘛您出来,要嘛我就进去!”   最好那小子现在正H的时候,喊地他郁闷,从此不举!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胆敢……来人,拿下他!”小宫女涨红了脸,躲着她的小脚   前脚还没踏进那个什么碧波池,瑞妃就哭着撞开我,先跑了进去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   “瑞妃,该不是你先打了别人吧   此刻走进了两个侍卫,正是先前拦我的那两个:“卑职叩见皇上”拓羽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   他们将我扶到水池边,我继续趴着,正好跟拓羽面对面,拓羽对两个侍卫道:“去叫曹公公来,就跟他说云非雪来喝茶了”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   挣扎?有的男人变态的,你越挣扎他越来劲!   顺从?那我就是圈圈叉叉的,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沉重的呼吸带着他的欲望来到我的耳边,他包裹住我右肩的手开始下滑,我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掌下都变得紧张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我无声地点着头   我只有再次低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   “太好了!”我终于穿好衣服,不过已经痛得我满头大汗,“你可以撩帐子了”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说着,他在小宫女身上点了几下,等他离开没多久,小宫女就醒了,我眯着眼,偷看小宫女的反映,她迷惑地看着空空的房间,和换好衣服的我,然后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云大人您醒了”是老太婆,她怎么又来了   “恩,瑞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却在柔妃娘娘入宫之前”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春儿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匣子算是被我打开了,“柔妃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时常被瑞妃为首的妃子们嘲笑,欺负,谩骂,排挤,不过云姑娘放心,柔妃娘娘全忍下了,而且太后还很喜欢柔妃娘娘,常去听故事呢”春儿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猜想这里面有游说的成分   原来拓羽那小子让我成为骏马还有这一层含义,用女人来约制女人,好一招让女人来为难女人,这下他倒是省了不少心,反正女人掐起来,自有太后管   “原本在瑞妃入宫后,水王爷就想安排水郡主入宫,却没想到被柔妃娘娘占了先,结果水郡主就没入成……”春儿努了努嘴,好像对水嫣然没入成宫觉得惋惜,我到不觉得,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拓羽之所以答应封上官为后这么爽快,就是为了让她尽快入宫,以此来拖延水嫣然入宫   “怎么了?云姑娘?还有什么要问春儿的吗?”春儿端着碗好奇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问呀,快问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厉害,什么都知道”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   看着春儿匆匆离开,我嘴角微扬,今天收获不少,说不定将来用得着,如果要斗老太后,必须知根知底,可惜还是没有问关于柳月华的事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夜钰寒自问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上您和沧泯的事,为何你要这么对非雪!为什么!”   我缓缓睁开眼睛,正看见夜钰寒揪住拓羽的衣领,拓羽紧闭着双眼,痛苦地垂下了脸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我娶她”   抱住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点,让身前的人将我越拥越紧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所以,我不能连累钰寒,这个爱我,想保护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男人”我睁开眼,透过自己的发丝看见拓羽白色的龙袍,他……是在为我着想吗?不得不承认,他够兄弟!   空气静谧地让人窒息,无论是夜钰寒还是拓羽都没再说话,忽然,夜钰寒毫不犹豫地背起了我就往外走,我在心中大呼万岁,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我心爱的小窝,见到无比美丽的斐嵛,哦!这实在太幸福了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老太后的语气带着戏虐,但可以清楚听出她的潜台词,就是要把我软禁在宫中,以便掌控”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老太后将非浅两个字说地尤为突出,“但这云非雪就要做郡马了,哀家可不希望外界再有任何诋毁你们俩人名声的话儿毕竟你们都是朝廷重臣,而今又是五国会在即,各国国主也已来到沐阳,可别给人家看笑话”夜钰寒平淡地说道,心中替夜钰寒无奈,他算是被老太后镇压了”   “多谢太后美意,微臣现在忙于五国会的事情,此事……”   “明白明白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正想着,上官已闯入房间,我赶紧闭眼,且看看她什么反映   大脑嗡一下,这上官怎么说变就变   “哼,你成功了,他每晚都留在你这里,陪你这个死人!白痴瑞妃,居然被太后几句话就骗住了,我上官柔可没这么好打发!云非雪,我看错你了!这一定都是你的诡计,都是你的诡计!”   上官重重地放开了我的衣襟,颤抖地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即生俞何生亮!既有我,为何有你云非雪!我已经那么努力地阻止你入宫,阻止你变成女人,阻止拓羽发现你,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躺在她的身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她在哭泣不可否认,上官有一副好身材,圆而挺拔的舒胸,深而诱人的乳沟,吹弹即破的肌肤更是激起男人的欲望”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如此说来,上官还不知道太后的计划,哈!这下拓羽的后宫热闹了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   上官微微点头,举起了汤匙,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看着我:“那如果她知道你是女的呢?”   我冷笑,上官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   吃着吃着,觉得眼睛开始模糊,头开始发沉,燕窝果然有问题,朦胧中看见上官惊讶地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燕窝,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落入万丈深渊   我摇了摇脑袋,努力保持清醒,瞟眼间,却看到了床上衣冠不整的上官,再看自己,也只是穿了一肩里衣!   不会吧,捉奸这么恶俗的情节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曹公公的声音,我干脆朝外坐着,原来这就是瑞妃真正的目的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轻纱套在长袍外,褶皱的裙摆拖地扫花   这步棋妙啊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至于我,在上官和拓羽亲亲我我的时候,太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就把我带入清明殿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所以相对于这个妃子牺牲自己的孩子来说,上官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我依旧保持着脸上阴森的笑,紧紧盯着曹公公的脸,他在我的直视下,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我于是说道:“如果我死了,对太后来说,就没利用价值了吧我也只是猜测这曹钦害死过不少人,看他现在的反应,应该如此   我不慌不忙道:“小女子知罪!”   “知什么罪?”   “欺君”   “多谢太后垂怜,小女子在王爷面前自会好好说出实情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   于是我继续说道:“却未想到惊扰了瑞妃娘娘,瑞妃娘娘一怒之下便打了小女子,小女子一时冲动便给以回击,震怒龙颜,被皇上罚以杖刑”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   “到时您让水酂的脸往哪儿搁?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婿”还跟皇上有一腿,我想水酂这脸肯定丢到天边去了,他成了整个苍泯的笑话,或许还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他肯定郁闷之极,可他能怎么办?因为对方是沧泯国堂堂的国主啊!   是皇上啊!   所以不能明来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鬼奴轻轻跃起,黑色的身影又缓缓落下,挡住了曹公公的去路,我缓缓站起身,悠闲地拍着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点他的穴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   “两、两、两种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   鬼奴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依旧呆愣地看着某处,他此刻的神情让我觉得很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我扬起脸让阳光完全洒在我的脸上,紧闭的双眼前,是一片鲜艳的红色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   “好了好了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可水王爷能善罢甘休吗?简直是闹笑话   两个侍卫将我驾入了风波亭,按在地上,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面前在炎炎酷日下渐渐升起水汽的湖面,风波亭里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风,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可喜的是,他们让我跪在亭子里,而不是亭子外,看着亭外站着的宫女和侍卫,我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哼……”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输给了自己,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无法逃脱,越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越是有人逼你面对现实,想想先前与太后的串供,无形之中又害了两个好人,就是于御医和春儿   坐在臀下的脚有点发麻,我换成盘腿而坐,再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我单手枕在脸边,想起那番厕所密谈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   那天水无恨那小子占我便宜时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女人,如果贴成那样都感觉不出我是女人那水无恨就是傻子,当然也不排除我太平公主的可能性,但关键是,我不是太平公主,圣人说,有总比没有好   再次换了个姿势,远远瞟见一行人正往这里赶来,虽然眼睛不好,我也猜到估计是她们   “云姑娘!冷静!”身后那些原本我以为只是雕像的侍卫和宫女都慌乱地涌进亭子   太好了,来拉我吧,阻止我吧,一定要让他们看见,我是多么地无奈,多么地无助,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势单力薄,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一个小女子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   看着上面晃动的人群,和那摇摆不定的太阳想通了一件事,就是上官的心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   岸上早已散出了一个场子,太后和拓羽都皱眉站在湖边,太后还啧啧哀叹:“这又是何苦呢?”一脸地惋惜和怜悯   倒是水王爷和水无恨共同蹲在我和嫣然身边,当然他们关心的是嫣然   “非雪……哥哥……”水无恨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扯住了我湿透的衣袖   衣衫因为水而紧紧贴在身上,将我的曲线承托无疑,嫣然依旧焦急地看着我,只这一会,她眼圈居然红了:“非雪,你说话呀!”   “大家入亭再说吧”说着还脱下外袍为我披上”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哦”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我低着头,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鞋子和衣摆,我在想,其实脱光了也就是和我一样的人,不同的只是这些衣服而已,是这些衣服让他们扮演各种各样的身份”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不过顶着这个封号,以后喝解药到是方便不少呸呸呸,不会有以后了!   “罢了……”拓羽无力地长叹一声,“这件事就全由母后做主,不过朕希望母后对瑞妃也能枉开一面   凡是后宫女人的事都由太后管,太后沉着脸点头,显示着自己的不满   水赞也立刻笑道:“是啊,人家现在可是女娃儿哦”水嫣然披着外袍也跑到我的身边,“要叫非雪妹妹”水酂的眼里贼意无限,老狐狸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   “是!”后面进来一队宫女,嫣然跑到我的身边,关切道:“还能走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靠水无恨站这,确切地说是他托住了我的腰,我刚想说还行,整个人就被人拦腰抱起,自己还没惊讶,身边的嫣然和那些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于水无恨举动我已经见怪不怪,上次他也这样”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对不起,无恨……   “哈哈,非雪虽然做不成我的夫婿,看来要成为我的嫂嫂”   惊讶个屁,他在我身上可卡了不少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上官……”我瞟了一眼微微飘动的床幔,“我跟拓羽只是兄弟之情,也就是单纯的友谊,你难道看不出吗?是爱让你陷入黑暗,陷入困扰,你放心吧,以后我也不会经常入宫,你的困扰也会解除”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   我坏笑了起来:“那不是天太热,就下去游个泳,嘿嘿……”   “骗人,说,到底是为什么?”上官粗声粗气地恐吓着,双手还探入我的身体,挠我痒痒,我只有求饶:“别,那里不行,啊,上官你摸哪儿?”这上官的居然摸到我胸上来了,还一脸惊讶:“呀,大了虽说他们可以串供,但还是死人最安全   “于御医早就辞官了   “那麻烦你设法救下春儿,如果太后想弄死她,你想办法掉包吧   来到假山群外,正碰上急急赶来的曹公公,他手上端着托盘,一看托盘上面那碗药,我就知道是什么,这回他倒是积极”我小声说着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   “真的吗?”   “恩!”我点头,“就是上次我给你量身的时……”候字还没说出口,腰就被人搂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连字带口水全部咽回了肚子   “无恨……”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我们该出去了……”   “咦,前胸也不一样……”脖颈的手开始下滑,我惊骇地捉住他这只不安分的手,松了口气:“无恨,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要出宫了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   “爹爹说……”昏暗中,我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那目光正在烘烤着我的全身,与我体内的火种交相辉映   “那你应该听你爹爹的话……”嫣然,你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是吗?”他的脸埋了下来,我迅速撇过脸,躲过危险,“可是无恨现在就好想做哦,例如亲亲……”   胸口一窒,忘记了呼吸,抵住他胸膛的手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和隔着衣料传递的炙热,他忽然侧过脸,准确地压住了我的唇,我害怕地开始哆嗦,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就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征得我的同意吗?   夜钰寒这样,水无恨又这样,我气得想哭,如果我会武功,如果随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水无恨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懊悔,随即看着我,再次发起愣来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   “真是老天不长眼哪……”   “不长眼什么?”我绕到她们的身后,冷冷地说道,两个宫女立刻一个哆嗦,背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   兴许太后也默允我出宫,所以一路上也没人拦着,不然皇宫怎容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出宫门的时候,一切都透露着自由的清新,我忍不住大喊一声:“耶!”   抬眼间,看见远处的石桥绿柳下,停着一辆马车,车边正靠着青衣蓝衫的随风,他依旧那副拽拽的样子,看见我也不过来迎接,只是慵懒地朝我挥着他的手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随风悠然地跃上马车,向我伸出了手,我毫不犹豫地随他而去,只有他们,才是我云非雪信任的好兄弟!   车帘一撩,我就看见了最想看见的人:斐嵛!他淡淡的眉毛猝在了一起,担忧地向我张开了怀抱   难怪他会说我是变态,他看到了我恶整曹公公的全过程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随风的脑袋钻了进来,看见我窝在斐嵛怀里就撇了撇嘴,“斐嵛,你也太纵容她了,你应该听听缗的话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欧阳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哈,他见我那样恶整曹公公一定留下不小的阴影,可以想象他现在的神情一定跟抱着一个刺猬没两样,难怪靠地我这么难受   “欧阳”还是斐嵛那淡淡的声音,“你不好好扶她我怎么喂药?还有谁来给她灌输真气推动药力?”   “让尊上吧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   “太好了!”欧阳缗说出一句让我伤心的话,欧阳缗你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气你!   身体在移交后,躺在一个舒服的怀里,至少比刚才舒服多了不知道斐嵛的唇是什么感觉呢,那淡淡的,略显橘红的唇色,犹如初生婴儿般的柔嫩   “随风你看,非雪因为躺在你怀里脸红了呢”斐嵛打断了她,小妖,小妖也帮我解毒了吗?   “哦……”我猜想现在思宇一定在不好意思的努嘴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   “没醉过?”   “恩,没有真正醉过……”   一坛又一坛的酒摆在我的面前,思宇紧紧盯着酒坛,看上去似乎比我还要烦闷,她开了盖,大喝一声:“好,今天我陪你死!”喊罢就要喝,被我一把抢来:“你不能喝,过会要给我收尸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心态……呜……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斐嵛也走了,欧阳缗也走了,随风也走了,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哪……”   “呵呵,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会照顾你”   “哎,醉成这样怎么跑,我看你也醉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温和,那么真实   “斐嵛……”头沉沉的,但他的笑容却能融化我内心的苦痛,“斐嵛啊斐嵛,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我忍不住哆嗦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强吻我,脱我衣服……”   “后来呢!”   “我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才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我有啊,夜欲寒,水无恨,可结果呢……呵,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男人,我却都要不起,唯一一直在身边的斐嵛,我却不敢觊觎   “非雪……”   “恩……”   “你喜欢漂亮的人……”   “谁对我好喜欢谁……如果如花(《九品芝麻官》里救周星驰出来的那个人妖)对我好……我也喜欢……”   “那……也未免……太……”   “好看的男人……不可靠……”我搂紧了思宇,顺着她的身体找到了她的颈项,埋了进去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我赶紧系好衣带,怒道:“臭小子既然清醒怎么还留在我床上?”   “好心没好报,昨晚是谁硬拉着我不让我走的!”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一脸邪魅的笑   我眯起了眼睛,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   “太黑了!”   “怎么?不肯?”他扬起脸,给我一个倾城的笑容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   “哦……挥发了,我代谢功能好,酒精会随着我的汗挥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这样”这我没胡说,我的确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很迷人的香味,发觉自从解毒后,嗅觉也变得灵敏   “非雪讨厌”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我揉着耳朵,“思宇,跟我说说五国会那几天的进程吧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服饰,各种各样的商贩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现在漆匠们,正忙着上色,舞台边是祥云围绕,仙女飞天图”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那非雪进来看看吧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非雪,其实皇上一直押着昭文……”夜钰寒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朵,他说小拓子一直压着昭文?什么意思?   “昭文一天不发,你就还是云非雪,而不是雪儿公主,更不用嫁给水无恨,非雪……”他忽然握住了我垂下的手,城墙正好挡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你要相信我和皇上!”   我不置可否地转头看他,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仿佛一切已在他和拓羽的掌控之中”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瞟眼间看见夜钰寒依旧站在城楼边,此刻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遥望远方,我看了一眼思宇,思宇白了我一眼,然后跳下了椅子,一个人蹦下了城楼   “钰寒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到底说什么?随风你别卖关子!”   “她说……她喜欢斐嵛”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太感谢了   顺记老板转身进了店铺,站在店外的思宇东张西望,随风在一旁伸展着他左边的胳膊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   “那怎么只甩一只?”   就在这是,顺记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几卷布料”我抚摸着这批货,如婴儿皮肤一般的光滑,滴水既成珠,好东西,我掏出了银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随风道:“我这只胳膊昨晚被一个女鬼压了一个晚上   身体顿时石化,我恨他!   “真的?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哈哈哈哈……”   “艳福?那鬼估计是刚死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让我有什么兴趣?”   我捏紧了双手,强忍下心头怒火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胡同幽深而冗长,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瞟见了两个身影从空中落下,大吃一惊,捂住嘴鼻缩回身形   武功高的人就凭异常气息和声音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我只有憋气,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谁说看电视剧学不到东西?我就学了不少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侍卫在一旁解释着,然后给我让开了道路,我和斐嵛、欧阳缗便大模大样地走在空旷的西大街上”   “这不是云非雪云掌柜吗?”说话的正是柳谰枫,忽然只听他惊呼一声:“斐嵛!”他便迅速跳下了马”   “客气!客气!”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应”   “原来他就是斐嵛啊,果然是个……咳咳,人才,难怪柳兄会如此激动”我拉着斐嵛和欧阳缗就走”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只是在发现斐嵛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激动,但随后就再没看斐嵛一眼,反而问起了思宇,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思宇?   “皇妹”   “哎,宠坏了,她就是如此,哈哈哈……”   总觉得这两个混蛋还在看我,我索性回头给了他们一个鬼脸,两个男人愣了愣,柳谰枫一脸郁闷地上了马,而拓羽却给了我一个微笑,不知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有五个人,做五个飞天灯时间上恐怕……”欧阳缗提出了疑义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这个五国会,还真不是一般热闹”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刺杀畬诺雷无非就是想嫁祸给拓羽,若是寻常百姓,顶多就是畬诺雷和拓羽之间的事,可偏偏两人都是国主,所以会演变成什么?”   “战争?”思宇惊呼起来”随风挥着手,斐嵛在一旁附和般地淡笑着点头,而欧阳缗目光炯炯,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福伯带领着四位老伯前往偏院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飞天灯,难道要我也像随风那样蹭来蹭去?我哪有他那么好的轻功啊”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   院子的气氛异常安静,我和随风也朝他们望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五个人正站在院门口,在看清那五人之时,我手中的笔墨缓缓滑落,跌落在地上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   我拉过随风回到斐嵛他们身边:“皇上您喜欢美人,非雪也喜欢美人,您收集女人,非雪就收集男人,这天下好像没规定不许女人色吧……”   “对啊对啊!”思宇立刻第一个响应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思宇的话里带着刺,让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上官转而看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上官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拓羽扬起迷人的笑,回到他的身边轻声道:“臣妾不会”   “那就好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无恨看见小哥哥抱着非雪,非雪很开心,原来他送给非雪一个比无恨大好多好多的花灯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我真是个垃圾!   “非雪,你……没事了吧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   思路被打断,不过剧情倒是按着剧本发展,我只有配合着开门,门口的随风愣住了,他焦急和担忧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我还以为……以为你……”   “我什么?我那是被苹果咽的,谁叫你突然拍门”   “没……”他突然侧过了脸,而巧的是,我正举着苹果,他这一侧脸,唇正好落在我苹果的另一端,我浑身一怔,然后听见他一声抽气,他也僵化在那里一动不动”   心慌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也是我酒后说的?”   “恩……”   无语……脸烧烧的,还好现在乌漆抹黑,随风也看不清我的表情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手有点痒痒,好想扁人   不过,她有个缺点,就是老闯祸,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女人”   “你也是,斐嵛,这次任务你辛苦了……”随风还挺心疼斐嵛   “斐嵛第一次出山就是寻找天书,如此重任尊上却让毫无经验的斐嵛来完成,斐嵛深感荣幸,何来辛苦可言”我还是扬起了手,打断了他,“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如果是少儿不宜,难道……”兀自在一边说的随风忽然脸红起来,黑白分明的秀目里出现了盈盈的水光,薄薄的双唇微微开合,显示着他心中的惊讶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爬到宫里去,因为斐嵛提醒我,今日是喝解药的日子,如果我不去,定然会让对方起疑,为了最后的胜利,还是老实点为妙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曹公公见到我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   “免了免了,诏书还没下来,我也不是雪儿公主,快带我进去   “是”   我百味交杂地看了上官一眼,在彼此的沉默中离去,没想到到最后,我连再见都没机会说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   “你们在干什么?”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拓羽立刻放开了我,门口正站着上官,她煞白的脸上是愤怒,单薄的身体在门前摇摇欲坠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   飞天灯幽幽地漂浮在【虞美人】的上空,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地观瞧,一下子【虞美人】门前被挤的水泄不通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   “哎……这要是穿出去,我一世英明何存……”   身边的人开始窃笑,斐嵛轻提袍袖,将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也深深掩起   我用力推开了门,随风正巧在宽衣解带,深蓝色的外衣退至半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因为我突然闯入,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即不穿上也不脱下,这要是女人,非让男人立刻扑上去把这美人撕碎不可   “这……是小随风?”思宇上下打量着随风,绕着他开始转圈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沿街的两边都有士兵来控制百姓的秩序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是一只红色的“狐狸!”   飘扬的红绸在我面前落下,带出了悠扬的洞箫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非雪——要不要帮忙——”思宇从上面喊了下来,我扬了扬手:“让我跟他谈谈   “东风为讯,箭似飞星难道不是你提醒朕的吗?”   他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赶紧道:“皇上,快起东风了,您人派了吗?”   狂喜滑过拓羽的脸:“果然是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云非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我定定地看着拓羽失落的脸,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外面传来随风的声音,这一路,亏得他护送了   随风为我们烤兔子的时候,我站在篝火边:“今晚是宁思宇小姐十八岁生日,我这个天使将达成宁小姐的所有要求,只为宁小姐一人表演节目,请问宁小姐想看什么?”   “我要听onlyyou!”思宇咧着大嘴笑着,一看她这德行就知道是要听哪首onlyyou了”   然后我捡起了一根树枝作话筒,随风也很认真地看着,今天就让他们看女版唐僧的绝对onlyyou!   “锵锵锵锵,only~~”   “等等!”   还没开唱就被思宇打断:“非雪这样不专业,怎么也要像唐僧!”   思宇阴险地笑着,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得意地笑着:“像唐僧是吧,你看着!”我潇洒地脱了外袍,然后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便是简易的袈裟,然后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噔噔噔噔,唐僧!”我一手伸直朝天,一手臂微弯,下面成弓步,昂头看着天空   “好!非雪真棒!如果非雪是男人我一定嫁给你!”思宇拍着手,大喊着,“非雪再来一个!”   “嘿嘿!听凭宁大爷吩咐!”我打着哈哈,娇声说着,“今天爷的老生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姿态看傻了随风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   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抬手遮住月亮,月光透过手指撒在手臂上,月亮啊月亮,你能带我回家吗?好想家啊,好想念卡拉ok啊,呵呵……   “云非雪,你还在想夜钰寒?”随风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的岩石上,我抬头瞄了他一眼,他双手枕在头下躺在岩石上,眼上还蒙着布,这孩子,贼精贼精   “没有”   哗啦啦的水声承托出夜的寂静,一声又一声虫鸣变得越来越清晰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走出竹林没多远就是绯夏的国都邶(bei)城,随风说,既然去绯夏,就去邶城,邶城繁华似锦,四季如春,而且交通便利,水陆两通”我背手而立,笑着点头   “思宇,你没事,还可以练跳水”随风指着竹舍下的潭水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哈哈哈哈,是啊,从哪边出来……”思宇拍着随风,随风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抬手打掉我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走,还不忘朝我冷哼一声:“哼!”   “嘻嘻嘻嘻”   无语有时好人就是做不得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他好歹也加个“们”字啊,写得这么暧昧”   “不行!他太小了   我趴在窗台上,思宇今晚一回来就趴下睡了,她似乎很累”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懒……”   思宇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非雪最没上进心了,我们会坐吃山空的!”   “那你说吧”我揶揄着,思宇撅起了嘴”   “开休闲吧?”   “女人太少”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整个人摊在竹椅上,清凉的竹风一阵又一阵地撩拨着我的睡意,垂地的手指有点痒,低头看了看,原来又是它,一只白兔,它最近常来,会先看看我的动向,然后就会带一窝兔子来蹭饭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交出来!”其中一个朝我大喝着,我退了一步,看清这些人的样貌,他们都是头戴一个小冠,将长发整齐地贴紧在耳边,未梳任何发型,似乎不是绯夏人   “主子来了”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马一匹接着一匹从我身边掠过,踏尘而去   “逐云!”又是它的主人,他此刻就站在逐云的身边”   “哦?”我看着逐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倒是看见马背上的猎物,正是两只雄鹰,我笑道:“大英雄打完猎了   “你叫什么?”   问我名字?   我笑道:“竹林偶遇,不足挂齿   大风起兮云飞扬”   “云飞扬   来找我?干嘛?不想了,吃鹰去   思宇回来的时候脸是绿的,看着桌上的稀粥和青菜,大声质问我:“这是什么?”   我赶紧上交一副美人图,就是今天碰到的那位,思宇顿时双眼放光,就算面前是石头,她都能咽下去,这就叫秀色可餐!   图上美男昂立山头,宛如天之骄子,霸气凛然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男子举止优雅地回绝了思宇,向思宇挥手告别,末了还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在幽暗的竹林中,那金黄的头发,也随之渐渐消失,宛如一个精灵,悄悄地出现,再无声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太可惜了   而这期间,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子,也再未出现,更加加深了他的神秘感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恩,我们买书吧”然后就是一阵淫笑   “飞扬,你看这本怎样?”思宇递过来一本,我翻看起来   “那场面,喝,可气派呢,就连他们的皇上都来主婚”   “好一对才子佳人啊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非雪,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吗?”   思宇努了努嘴:“没有啊,又不是美人”   我收回视线笑了:“就因为他普通,所以觉得亲切”当然,我个人觉得,他还是比较帅的,只是相对于斐嵛他们,就稍嫌逊色”   专席啊,难怪觉得风景特别好”小儿急得汗都出来了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   坐下之后,我依旧一边吃菜一边看书,思宇冷不丁问我:“喂,你到底觉得这本《夏风缘》写得怎样啊?”   这是刚才思宇给我的小说,据说是时下那些千斤小姐枕边最畅销的小说,主要讲一个书生在夏天偶然遇见一位小姐,然后坠入爱河,依我看,这本书情节枯燥,没什么新意,主要在自己的世界看地太多了   “正是正是   “还有就是情节太老套了,又是门弟不符,棒打鸳鸯散的,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丰富多彩,小姐也大多向往传奇般的生活,为何不来些英雄救美,或是武林恩怨情仇,我想这些书定然会给这个市场带来新鲜的血液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韩子尤微笑着,“作为我们书局的写手,我们会安排适合的住宿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   他们似乎很急,惊扰了路人,路人慌忙闪到一边,为他们让出了大道,一溜尘烟带起,他们消失在出城的路口走吧,今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取走画像留作纪念,还望先生见谅”   “他说来日再会,他还会来找你吗?”   “这种人不简单,还是别再会的好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思宇咧着嘴笑了,灿烂的眸子在阳光中闪现着异彩   而后院的小门就通往韩宅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   抬手落笔,上联:各家自扫门前雪   下联:哪管人家流鼻血   横批:无雪居   哈哈,这下足够显示我云非雪的风格了吧”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你呀”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思宇无聊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还要去跟韩子尤谈生意呢”   “咳……咳……”我当即茶水呛出口,没听错吧,免费!   “何故?”韩子尤也是满脸的疑惑   思宇也不看我,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当然越快越好,这样受益才快,我们也好根据市场反馈做出对策,这样吧,七天”   “咳……咳……”我再次被水呛到,七天!   “七天?”韩子尤惊讶地看着思宇,思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七天绝对交稿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当然,我们也并不介意,寄人篱下,一般多是如此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   我再次跟了上去,轻轻戳了戳思宇的背:“你看过手提里面的小说了?”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哦”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巧被两个丫鬟看见,羞红了脸,急急离去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反手带上了门,将还在得意的思宇拖到一边,怯生生道:“这个……思宇……那个手提……我……”我附到她的耳边,用自己也听不懂的话叽哩咕噜嘀咕了一番   “我知道了!”我下了决心,郑重其事地扣住思宇的双肩,“你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恩!说不定真能杀出一条血路呢?”思宇也反扣住我的   第一天……   “云非雪!你给我起来!”   “恩……再睡会……”   第二天……   “云非雪!你写的这是什么?远远的官道上跑来两匹宝马,隆隆的马达声张扬着它们主人的冲劲!现在有别摸我(BMW宝马的缩写)吗?”   “对不起……写岔了,马上改,马上改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章 西厢记   闷热的天气,烦躁的夜晚   门被悄悄推开,带进了一阵茶的芬芳,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是随风,他总是喜欢在夜晚给自己漆上一壶茶,品茗赏月   “在这儿”   她却瞪了我一眼,嗔道:“云先生讨厌!”   我笑了,探头看着她手中的稿子,她身上淡淡的荷香飘入我的鼻尖,只见那稿子上,正是一场吻戏,难怪看地会如此脸红   小露偷眼看了看我,再瞟了瞟纸篓中的稿纸,双眉微蹙,咬了咬那滴血般的红唇,忽然点了点头,便掩面跑了出去,正巧韩子尤前来,小露一头就撞进了韩子尤的怀里   “小露?你脸怎么这么红?”韩子尤似乎很关心这个小露,还将手放在她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哟   一旁的韩子尤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思宇,我笑道:“小露还是个孩子,她看了我写地那些男女缠绵的情景,所以才会害羞   “删掉?”思宇大叫起来,“不行!小露都说要留着,而且,还要再增加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小露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她会用团扇为我扇风,我每次躺在院子里看天上白云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发呆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久病成良医,来这里古文看得多了,诗词歌赋自然而然有了长进   我合上书本,接道:“闲时静看落花   我收回视线看向她,她略尖的瓜子脸在我的注视下微微低下,我笑道:“在想小露只是个丫鬟,却怎能做出荡剑神州?这……恐怕是要在江湖上打拼过的江湖儿女,才会有如此境遇吧,莫非小露曾是江湖人?”   原本低着头的小露忽然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转而,又松开,扬起脸笑道:“先生说什么呢,小露也是爱书之人,平日里看多了游剑江湖的侠士,幻想而已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飞扬,你怎么出来淋雨?”思宇取出帕巾为我擦脸”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天晴了   “模特儿?”韩子尤显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场景不错,模特儿也已就位我则开始铺画纸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思宇再次讨了个没趣,索性帮我调颜料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   韩子尤顺手揽住了思宇的腰,一手轻轻执起思宇的手,我迅速勾画,把两人的神情刻入画中   孤零精怪的笑加上她极具灵气的秀目,突出了她的可爱和调皮”   被韩子尤拍着肩的思宇从僵化中反映过来,立刻双臂一挥,一副汉子的粗鲁样:“哼!我大哥就是这样,以前在沧……”   “咳!咳!咳!咳!”我大咳起来,这个思宇,又要说漏嘴了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嘿嘿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现下想想思宇的话,再结合这几日小露的表现,寒毛就一阵一阵   我泪奔啊,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韩家书局正式签约的作者   韩子尤则惊讶于我的速度,他不明白缘何我的思路会源源不断,他怎知这些故事原本就在我的脑子里,这若是有手提,我直接抄更快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   “飞扬飞扬!”思宇看见我桌边的茶,拿起来就喝,边上的小露不满道:“这是云先生的茶非雪~~”思宇拉着我的袖子,开始撒娇,“你快准备一下嘛,人家心急嘛~”   “好了好了”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限量彩图版?”   “恩!”思宇认真地摸着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就是你们的插画本,但这插画是彩色的,而且由我哥亲自主笔”   “还有,如果这本再大卖,我打算在第三本出来前,开一个作家见面会   韩子尤听着直点头,然后看看我,我只有皱眉,有点失落地垂下脑袋,在地板上画圈圈,我什么时候成了思宇的赚钱工具?来到这里一个多月,都没出去玩过”韩子尤估计看见我和思宇看着那竖琴发愣,在一边解释着,“她们边弹边舞,如同人间仙子啊”韩子尤的眼中露出赞美和欣赏的目光   “今日有何节目?”韩子尤随意地问着我从心眼里鄙视他,他怎么可能看我的书,估计是看上我书的销量了吧”此番惊讶的却是七姐,她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姑娘们若是知道云先生来,一定会乐疯的”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思宇在一旁补充着”思宇举杯饮下,我有点担忧,思宇这酒量……   “对呀对呀,那刘某也要敬宁公子,以后还望宁公子多多关照”思宇有点扬扬得意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韩子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旁是赵爷和刘爷,两个色眼含笑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再次看向茱颜,她眼中是不卑不亢,却夹杂着一丝认命,面对男人时也没有半死羞涩,反而是异乎常人的冷静,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越加高不可攀   “碧云天,黄叶地……”   我愣了一下,思宇也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同时朝茱颜望去,她的歌声宛如莺啼,曲调流转,带出一缕淡淡地哀伤,可是这歌词……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暮遮!”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茱颜居然会唱《苏暮遮》(在古代的诗词歌赋亦像现在的歌词,谱上曲调便成歌,在当时相当流行,例如苏轼、李白等名家诗词都被人唱讼)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思宇在边上惊叹,我看向思宇,无意中看见韩子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思宇,他会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说辞?赶紧撞了一下思宇,轻声提醒:“韩子尤在看你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好诗!”别上忽然传来一声赞叹,收回神才发现因为激动而忘我地吟出了《琵琶行》中的经典段落,不过,我也只记得这四句因为视线低,又离舞台近,所以茱颜的样貌变得更加清晰   宽额下,是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眸,淡淡的笑意在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漾开,带出一丝特殊的温柔,我明白了,明白思宇情系于他的原因,这个男人,有一双清澈而迷人的眼睛”   我也赶紧还礼:“余公子好”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余田的眼中带过一丝惊讶,他仿佛知道这本书,“原来是这本,哈哈哈……”余田爽朗地笑了,帅气的笑容让整个房间变得明媚”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   余田笑着点头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她冲着全场盈盈道了一福,朱唇轻启,娇柔的声音从她唇间传出:“今日茱颜在出题之前,想请一位先生赐画   “茱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愿意为茱姑娘作画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   “在下云飞扬,见过茱颜姑娘”   心底惊了一下,不知那本《西厢记》是在宋前还是宋后出现,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此本非彼本,内容更是南辕北辙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   我愣了一下,这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是吗?”七姐和我的对话引起了台上茱颜的注意,我见她看我,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画卷交给七姐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这五子棋在这里早就流传百年,还作为围棋的辅助训练   既然如此,我也别做电灯泡了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房内传来欢快的琴声,看来这茱颜的心情相当之好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   她急急起身,竟被面前的矮桌绊倒,我慌忙扶住她,她落入我的怀中   这个茱颜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比我矮上一个头,估计也就一米五多点忍不住抚上她地脸:“别咬了,会出血的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   “喂,没事吧”我拍着她发愣的脸,“哎,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我有些得意,是为那位穿过去的姐妹得意,做二奶都能做到名垂青史,也算厉害!   茱颜定定地看着我:“难道姐姐也知道如何承欢男人?”   我汗,所谓承欢,讲得俗点就是床技”   “那姐姐教茱颜讨男人欢心吧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   “云先生,你没事吧   我放下袍袖朝他干笑着他霸气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我当即抱拳笑道:“原来是大英雄,好巧真是巧,哈哈哈……”然后我拍着他的前胸露出了深紫地袍衫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   那男子并没再拦我,而是给我让了路双方的人见马车冲了进来,纷纷跃起闪避,我直冲到中心,余田被思宇扶着,似乎受了伤突然,我身边寒光闪过,我下意识将身体往里一缩,只见一把刀狠狠地砍在我原来坐的位置上   “你没事吧   那黑衣人再次没入黑暗中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   “呵呵……花拳绣腿而已里面传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话,而我却在想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   回到房间里,思宇就拿走了我的“玉肤膏”,我心疼地看着她给那个余田上药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   “啪!啪!”“飞扬,开门,是我   我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真的?”思宇不信地看着我我点头鲜血,回忆,全都洗掉,我恨这个世界   后来韩子尤来了,他看见伤者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   “回来再说……”我喊着出了门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   壮汉的手中拿着小刀,我手里拿着砖,从武器上来说,我的差点”这人倒也老实“原来是江湖救济”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丑星就是丑星,光看这张脸就那么好笑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原本在桥下有一女子正在绾纱,她此刻却愣住了,目光朝我这边望来,手中的白纱随波而去   “先生没事吧别来无恙吧   他就在我面前”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渐起丈余水花护在怀中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他缓缓靠近我的脸,依旧牢牢吸住我的视线,“云先生是否在说不要小看美人的力量呢?”他的脸靠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云先生,怎样?”李散也乐在其中”   李散感激地收下银子,跪在我的面前:“李散一定会好好守护云先生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就是就是,害我又要再多逗留几日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爽,既然是个隐世就不该到处卖弄,忍不住道:“那老头几岁?”   韩子尤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立刻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称孤崖子老先生为老头,他停了一会幽幽地笑了:“若让孤老先生听见,他非气得冒烟不可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这场雨将暑意彻底消除,凉爽爽的气候预示着秋天的来临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黑衣人跟那女人缠斗在一起,寒光四起,刀光剑影,几道银线滑过,女人翻身跃出墙外,黑衣人转身看了我们一眼,便跃上房檐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经过那次抢花魁,夺得花魁后又潇洒离去,然后成为花魁的词曲老师,这天乐坊上上下下都把我当成了柳下惠,是怜惜美人的正人君子,外加风流才子,反正我云飞扬三个字在邶城妓院,算是打响了   本想找茱颜聊天,这下可好,姑娘们全都出来了,有的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抹胸外面只披了一件轻纱,将我挤在她们的乳峰之间,娇声连连   “云先生好温柔”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谁说的,若云先生对茱颜上心,那日就不会匆匆离去了   “咯咯咯咯……”七姐立刻谄笑起来,香帕甩过我的脸,“他是新来的,还没受教,若云先生喜欢,可以给你尝个鲜”   “哈哈哈……”七姐笑地越加欢畅,“知道云先生不会,所以正好请云先生为他画副肖像,我呀,也好挂在门口吸引顾客”   原来是画宣传画便颇为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看我”   “别了……”寒毛直竖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一阵强风刮过,“哐!”一声,面前的门就被关上,随风充满杀气的身影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和随风对峙着,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圆圆的脸开始拉长,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张开,一股霸气油然天成”   无语,原来是懒得找……   “后来听说有个云飞扬整日去妓院,一猜就是你!”   “嘿嘿……”我用我最可爱的一面笑着,希望随风能放过我”   “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为何要把我画成女装呢?”   “小露!”没错,就是小露,“韩子尤的妹妹,她喜欢我,我没办法,只好把你画成女装说是我的爱人,让她死心”随风顿了顿,“和北冥轩武”   “什么!”我从廊椅上跳了起来,俯视这张此刻邪恶满面的却英俊地让人心动的脸,他慵懒地撑在凭栏上,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下,一脸邪魅的笑:“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我没……这……这怎么能算……你……”   他忽然抚上我的面颊,手心里传来属于他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刚才进来时闻到地味道   五千两!   想我们从沐阳逃出来,身上只带了一千两,还有思宇的首饰,再加上两本书赚的,顶多可以凑两千两,这还是主要靠思宇那些首饰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说着,将我一把推进了新房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他忽然一把捉住了我的手,手心的热度点燃了我的全身,浑身不自主地烧了起来,心开始急速收缩   “随风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   “没想到你是一个很好的解药,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思路渐渐清晰,我看着他依旧炽热的眼睛,冷冷道:“我想你说的是我的口水吧   “呃……理论上成立   忽然一只手掌放在我的腰上,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我的身体再次紧绷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我现在侧身朝右对着帐幔,左边的腋下有一条比我略粗的,可疑的,赤裸的,光洁的手臂耷拉在我的胸前,脖颈下,也有一条可疑的手臂,那穿过我脖颈下的手臂,五根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我随意放在脸边的手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浑身一阵战栗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我拉开了衣领,彻底看清了那个小小的,藏在衣领下红斑,顿时气得眼前一片空白   我双拳握紧,一下子冲到随风的面前,把思宇和随风都下了一跳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   “太好了,能吃饭就说明没事了   “飞扬,小露给你带来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韩子尤走了,他离开了院子,离开了我的门前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   “你不听我的解释吗?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那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想做的事?想做什么事?不明白啊?好乱,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意思?不能直说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好痛苦,我的小脑袋快要爆炸了   如花看见了随风,怒道:“你怎么还在?”说着就要来驱赶随风”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我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次又是要找什么书还是什么星?”   他整个人怔住了,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再看着他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那张压在杯子下的便笺,寥寥几字,笔力遒劲:   出差一周,勿念!   以若拿出字条,看看落款的日期,已是一天前了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她习惯了林牧之若即若离的情绪,就想习惯了四月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样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   开窗通风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      走进小区,才找回回家的感觉并没有电梯敲了敲门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无奈却又真实的血淋淋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有些人,有些事并不只是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发现的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突入的光线让以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不由得用手挡了挡,片刻后才看清,这“半夜入室”的不正是林牧之吗?   以若一下子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以若笑笑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可是明明记得,手机的闹钟是工作日设置一样都是7点的了,今天怎么没响?   以若起身去浴室洗漱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林牧之已经在等他了,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开司米毛衣外套,换下西装的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林父不由感慨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前后进了门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她和林牧之的婚姻本就是不以爱情为基础的空中楼阁,他们两个人还勉强可以支撑,再加个人不是岌岌可危吗?   在以若看来,孩子是婚姻的必需品,但是前提是婚姻幸福,爱情美满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没什么!”以若淡淡开口   “忘了帮你们介绍!”林牧之抬手指顾煜城”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以若不知道是不是走廊灯光迷离才导致了错觉,似乎看到顾煜城眼中藏着些许的温柔缱绻她欲抽身离开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试着调节情绪   “他”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那又不是你的错”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这点胸襟还是要的!”   她这答案并非林牧之所想要的,懒得和她在这个话题绕,也不再搭理的她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怎么还能奢求他记得她的喜好,她的习惯他不眠,她亦不休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呵呵我会好好塑造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   这是第一次回家不用对着一室清冷,还有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   看着顾煜城和於一淼向他们走来,以若只想拉着林牧之离开”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   转头打量林牧之:“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留个言吧!! 当时年少(一)   深夜,安以若洗漱出浴室的时候,林牧之靠在床头,黯然地吸着烟,晕黄的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烟头忽明忽暗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周迅曾说李亚鹏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也许这句话也同样适用多年前的自己对顾煜城的感情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   后来不知是谁起哄玩游戏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只笑呵呵的对着顾煜城说:“小伙子,下次早点送女朋友回来!”   安以若再一次脸红,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到是顾煜城答的大方:“知道了,阿姨!”回过头看安以若:“那个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半个身子伸出窗口喊:“等我回来!!”   她知道他一定听的见!   于是所有的故事和情节都变得理所当然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那里地方很偏,也很穷,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身上也满是尘土气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这个小小的公寓,收容了他们最大的快乐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   那段时间,他们把每个日子都过的很充实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直到顾煜城回来叫了声“妈”,安以若才觉得他们母子眉目之间倒是十分相似,只是他们之家的气场有点不对头奈何顾母不领好意:“我们的家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以若悻悻然,终究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个局外人,只是料想不到第一次和顾煜城的家人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哥长我六岁,我们感情很好,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屁颠屁颠得喜欢缠着他,他也不嫌我烦,什么东西都让给我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走过去拍了拍她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安以若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这是顾煜城住院来养成的习惯,小孩子一样每天缠着以若给他读报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挤挤推推中,那巨大的摄影机砸到了安以若头,只觉得钝钝的疼,她什么也听不明了!   可那些嘴脸,安以若只觉得恶心”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明晃晃的阳光中,仿佛看得见跳动的尘埃颗粒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生死由天定,半点不由人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原谅我,让我们一尘不染的爱情沾染了灰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她以为爱情的z终曲无非是相爱,或者相忘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      这是安以若记忆中的和林牧之真正的第一次照面,谁知道这是上帝的开的玩笑,还是设的安排总之,以后的年岁,他们的生活却开始了真正的纠缠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安以若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如愿的卡住,一瞬间漆黑一片,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鼻息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   安以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鼻息间尽是陌生的男性气息,乱了她心跳的频率,脸颊也骤然升温!      外边的一众只看着这对暧昧的男女,一时间傻眼无语——他们的铁血总裁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结束闲逛的时候,那个旁若无人,默默抽泣的身影,就这样不经意地闯进自己的视线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报上医院名字   “妈,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一下午都好好的,临到晚饭点,我去叫吃饭才发现他昏倒了!”   安母此时才察觉到站在安以若身后的林牧之:“这是?”   安以若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好像怎么说都不是!   林牧之看出她的难处,自己大方地向安母介绍:“伯母你好,我是林牧之!”   安母含笑的点点头,“麻烦林先生了!”   “伯母不用这样多礼,我和以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你先照顾伯父!”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像个自家人一样帮忙张罗,又是问医生病情,又是致电给院长,自己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林牧之先她一步去开车,安母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对以若说:“小若,那位林先生,?”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牧之来电!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有点不习惯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   林牧之吃不得辛辣又吃不得油腻,于是安以若把鸡肉蒸得去了油,才和米一起熬成粥,等在一边守着火候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   我以一个尴尬的身份,出席她同学的婚礼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      父亲出院那天,林牧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竟然比她还早就到了医院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      送林牧之走的时候,恰逢小区里那些大伯大妈出来散步溜达的时候,见到他们走在一起,都频频和她打招呼:“哟,小若带男朋友回家了!”   安以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拉着他疾步走开,脸上温度骤升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也许真的是她太过于冷淡,终究让他没了兴趣      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着要整整宅两天,于是进去买了两大袋的东西,做好了食物储备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旁边的特助傅琦看着上司多云转晴的脸色,问:“林总,我们现在是回哪里”   “你待会和小李先回去吧,我还有事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   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她的照片,仿佛是几年前的旧照¬——抓着马尾,穿着素白的衬衣,笑得一尘不染,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柔情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借着醉意,抬首看他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卡文 卡文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   “安以若,你有必要因为一次失身就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林牧之不错啊,又帅又多金!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不是也好!而且,我们也只是交往而已,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安以若笑着对於一淼说   “那你呢?你爱她吗?”於一淼问得犀利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留她一人等林牧之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   外面不知何时渐渐的下起了雨,扣着窗外的芭蕉叶,滴滴答答的像是秋日私语,别有一番风味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      安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被困在半路上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   安以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同居,但其实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其他人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   她和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去趟超市1说了,去玄关处换鞋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   除去那天晚上的酒醉事故不谈,安以若和林牧之虽然有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也只是各占床的一边而已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所以这个插曲,让他们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糖之于她,仿佛就像大力水手的菠菜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   “哟,真和小林同学拜拜了?这敢情好啊”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大家伙当真也没再闹,安以若感激地看着江哲,他也回之一笑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   “没关系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哪有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   以若看了看那些小孩子,又奇怪地看看林牧之,“这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 接下来我要进入漫长的期末考试阶段,连着十门的考试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一点诚意都没有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居然进来一个乐师对着他们拉小提琴,乐声悠扬,琴音袅袅,气氛倒是越发微妙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安以若看林牧之也没有吃饭的意思,所索性也放下餐具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 忙到深夜的时候,安以若才觉得肚子饿了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 简易的医疗站,本来等着救治的人就多,一时之间也没有顾的上安以若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 “恩,有事吗?” “哦,没什么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其他都好”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就连民政部门的人员见着他们的脸色也说:“离婚办理在楼上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在顾煜城面前,她惶恐;在林牧之面前,她不安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去厨房给他熬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你记得吃”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情深不寿(二)   安以若总觉得林牧之的那番话意有所指,她做贼心虚一般,之后的几天在他面前都显得小心翼翼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孩子毕竟不是兴之所至的玩具,反之,对于他和她来说更有可能是彼此的束缚和牵绊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三天后回来——他的字体一如之前的刚健有力,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不复之前公式化的交代,安以若更愿意把这几字想成是他的关照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既然来了这里,她想着重新买一张回去,即使不是原来的那张,但多少也能弥补一下缺憾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 她看着面前的顾煜城,表情中并没有多少热情的神色,那样冷淡再见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但生活中并不是愧疚就能解决问题,并不是忏悔就能得到宽恕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 ’’以若的声音很浅,但是确信他听得见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是依旧不安生睡梦中总是关于回忆的场景和片段,身处迷雾中一般,可是似乎却又清晰的听见顾煜城的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爱我,永不会离去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嘴里的话也因为林牧之霸道的吻变得支离破碎:“林牧之我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还是午休的时间,实习生小染的办公桌旁依旧是为着一圈的人”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好像说近日要在B城首映的看来这位女导演还真很有本事啊!”以若也附和着《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玄关两双拖鞋还是早上出门前摆放的样子,没有移动半分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   多讽刺啊!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却要从报纸上才能得知他一晚上的去处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看来林牧之对陈浅始终还是难以忘怀的,把她的画留在天天相对的地方,把她的照片夹在常常翻看的书里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真正等到触及到自己的忍耐底限的时候,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成了空谈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心若不在此,咫尺也是天涯,说的就是她和林牧之吧——安以若想,明明那么近,可却那么远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林牧之把咖啡放到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只是错过一个解释的机会而已,可安以若和自己的心结却越结越深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坐了人,竟是那个昨日给他们烹茶的美女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人如其名,世事洞明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他知道,越是无所谓,就越是有距离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      可是安以若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而那些摄像镜头和话筒都争着抢一个好位置,人群推推挤挤   像是电影画面被定格一般,一瞬间,四周静极了,偶有旁边路过的车辆鸣着喇叭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林先生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原本以为在她回来前,他可以把一切的事情都搞定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右手落进一个温厚的掌心里,安以若回头,看着林牧之的手握着她的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林牧之只是笑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 “不好意思,以若,中午我有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 “那好,你忙你的!”以若的语气微微的失望,原本是积累了一肚子话想和她说的,看来也只能另找时间了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他也看着不远处那父母和孩子一起玩耍的画面,仿佛那是几年后自己一家的幸福场景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她曾经答应过他一辈子为他洗手作羹汤,只是这样简单而朴素的愿望,却成了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以若,有时候很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生活有着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你是自由的!而对于我们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前段时间,我父亲公司的一个主管携款私逃,公司出现了很大的财务危机,我父亲也被气得中风住院,很多合约和项目也被迫中止了,城北的那个案子是最后一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循着哭声的方向,可是却陷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另外找了护工照顾她的生活,自己也早晚会来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顾煜城看着她从眼底涌出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忙不迭地对对护士说:“小姐,你轻点!” 护士给顾煜城一记责备的眼神:“你当老公,让自己的妻子出现这种意外,又不好好照顾她,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下,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惊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顾煜城和林牧之都下意识的想出手扶她,只是这样的情景让顾煜城的不由地又抽回了手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一再注意着自己的电话,除了时间的变更,没有其他的一点动静之前她都愿意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也许真的是忙工作了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理智告诉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安她和林牧之的事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 “难得你们都在”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林母也帮着陈妈在厨房张罗,顾煜城和林牧之到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徒留安以若和於一淼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她的心如同喝在嘴里的中药,那样苦,那样涩,那是吃再多的糖都没用的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 “妈,我和牧之俩有安排,您不用帮我们张罗了!”安以若心里有了打算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可转眼所有的誓言都成了泡影,他们的故事也将草草散场人变了心,言而无信,人断了情,无谓伤心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安以若问傅琦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就为这,她这个礼拜都忙得连轴转,却丝毫没有成效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   她和他毕竟存在着身材和体力上的差异,任凭安以若怎么挣扎,也注定是失败的那一方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有属于她的执手偕老的良人陪着她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以后还会有她的孩子,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讲起那些老去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故事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她想她快昏倒了你们这群匪类应该要知道,恶贯满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各位,请听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而且,你们知道吗?我替你们的父母亲,感到无限的悲哀……”   “还说!住口!”阿里残暴地抽出腰间的鞭子,重重挥在她的背上”哈山仍执意要她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啊——”   就在苏倩一头雾水,心中疑惑尚未被解开的当儿,男人已将她抛下深不可测的断崖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王、八、蛋!我咒你们死了没人葬、臭了没虫咬……混蛋!”   不见恶人,苏倩自然胆大了起来,对著崖壁,她嚣张地扯开嗓门,痛痛快快地开骂,这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反正她在下面,他们在上面,铁定听不到她的叫骂!   痛快!   “现在我不才怕你们呢!有种杀过来啊!跳下来呀!我才不怕你们呢!”苏倩继续叫嚣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著,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著苏倩的灵魂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   不行,她必须镇定!   不可以慌张,不可以害怕!   “放、放、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苏倩微颤著声音,试图采取柔性劝导策略,但,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八个字   挫败感险些瓦解掉她的决心,但是她自我催眠著,她苏倩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气魄点”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住口?噢,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   “迷药用光了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著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她四肢跌成一个大字形,漂亮的眼儿瞪得好大,呆若木鸡地望著天空发呆   苏倩眯起美眸,回头定晴一看,猛然发现他们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骑著骏马,穿著黑衣劲装,除了脸部,全身包得密不透风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著嘴里的沙尘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接下来,他的话,让她跌入了摸不著边的五里雾中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咦?”苏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才似乎有什么‘惊人’的画面,由我眼前‘不可思议’地略过!”   此时的马儿,已奔驰过一片紫红色的葡萄园   她兴奋的是,当年她一头栽进考古行列,不分昼夜的研究著古埃及文化,为的就是一见这些亘古的文物,如今亲眼目睹,怎能不叫她兴奋得想尖叫?   然而,另一方面,她也感到惶恐不安”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著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著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恭迎萨斯王上凯旋而归,我们要歌颂王上的伟大   “萨斯王上,努比亚公主和国家的代表使者已在宫殿等候王上多时……咦?这女子是……”祭司们纳闷的皱起层,用审判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苏倩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   如果这真是三千年前的古埃及,那么就让她平安出去考古吧!她实在不想在黑牢里度日子,也不想再吃鞭子了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你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你我不懂,凯西,王上既然要囚禁我,又为何要你来?”苏倩怯怯地把脚伸回来,随即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拉起来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你,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式,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你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你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你”   苏倩只希望自己能活著出去,其他的问题,留给以后处理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觉得很无辜,落到这步田地,我真的很倒楣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著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别太担心,王上迟早会放你出去的”   “啊?”凯西愈听愈糊涂   她兴奋地伸出手,触摸著凯西的服饰,“你好漂亮”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你”   “实在太感谢你了   “是你吗?法老王!”苏倩的嗓音里透露著疑虑、无助与恐惧”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著苏倩伸手去拿”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   当他一走进地牢,苏倩马上捧起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远离他,迅速紧挨到凯西的身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凯西的肩头上,小手紧紧地抓著凯西的衣服,脸上带著惶恐不安的神色   “别伯,王上不会伤害你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你会冷?”萨斯冷声道,气势凛人的逼近了她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番茄,摇头如波浪鼓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萨斯严峻的看著她”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些什么,“你还在撒谎!”   “我就知道”   “鞭打我?将我绑在床上?你打算强暴我?”苏倩昏眩了一下,出于本能地退了一步,做出自我防卫的架式   萨斯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靥,答案出乎她预料,“不,那样没有征服感,我要你主动开口--恳求我占有你”   求他占有她?怎么可能嘛门苏倩觉得荒谬至极   她虽然是个疯狂爱好古文物的考古学者,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行为来,而且,她向来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么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你绝对会!我保证”   “是,王上”萨斯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地冷声道:“苏倩,你听著,换上我埃及的服装后,你便是我埃及的子民,一切都得遵从我的旨意,敬我为神,称我为王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这里果真是古埃及啊!   古埃及人盛行以浮雕作为装饰,农耕、畜牧、渔猎等各种生产活动和生活情景,全藉由浮雕呈现出来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   “你要做什么?”   萨斯心中的疑惑不但解不开,反而有愈来愈大的迹象,他不满地蹙起剑眉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著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欸……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萨斯饶富兴味地望著她   “那你还不走!”   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她无法控制地血液沸腾,还没泡热水澡,便浑身燥热起来   萨斯眯起眼,透露出一丝警告,“欣赏你沐浴是一种享受,我不会放弃,而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   “呜……哪有人这样的!”   苏倩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羞怯得差点哭死”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著,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就是他把我扔下山崖,将我推入你的世界里……”   “我会宰了他!”萨斯一时抑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怒潮   他不准许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亦不管被激起的保护欲含著什么样的成分,他只知道他一定要宰了这个人”   “遵命,王上   “你……”   苏倩慌张地揪起被单,羞涩地欲掩盖自己赤裸的娇躯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不……放开我……不要折磨我……”   她憎恨自己的灵魂,憎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们全都背叛了她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   他运用与生俱来的魅力蛊惑著她,伟岸的男性雄躯随后将她压在身下,令她迷乱、令她疯狂”   她羞涩地挣扎著   “告诉我,你需要我,求我占有你   “别动!你这头小母狮   苏倩浓密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著,欲推拒他的热情,却再也找不到力气抗衡,感觉好像比跑马拉松还要疲惫”他命令著   “苏倩,我也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   深伯苏倩活活把自己溺死,凯西飞快的跃下水,捧起苏倩的小脸,望著眼眶泛红的她,凯西发出慈悲的哽咽   她悲泣著,为了弥补不回的处子之身   “虽然你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就算你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你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你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你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苏倩羞涩地躲藏,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现在她浑身都很痛,尤其是那仿佛被撕裂的私处   这套被染成粉紫色,裙摆以打折花边作为装饰的衫裙套装,是用细致透明的布料所织成的,这种高级布料让很多人明白苏倩在萨斯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凡响,因为染了色的服装,只限于皇族和神祇才能穿著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著他昨夜霸道的柔情   “当然是你”   “我说的全是实话耶!我真的是台湾人,我真的是未来的人,我是个考古学家呀!”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从现在起,你是埃及人,你是我要服侍的主人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萨斯坐在王位上,一双如鹰般的黑眸,不满地瞥了努比亚国派来的使者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美艳动人的努比亚公王身上   他的黑眸迅速瞟向她   “你听著,谁都不能威胁我,如果我的拒绝会引发战争,那么回去禀报你的父王,我萨斯绝对不会手软!”   萨斯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手一扬,怒不可遏地朝桌面拍了下去   “我不”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著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如今,非常无奈的,在这样的时机下,有得吃就吃,合不合胃口,自成了其次   “好大的胆子,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你快住手!”   第二鞭即将挥下时,苏倩不顾一切的扑到凯西身上”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唔……”   苏倩的一颗心如擂鼓般怦怦怦的直跳,整张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内心一阵悸动   她这么爱他,却换来如此的回报,她这个努比亚公主究竟算什么?   该死!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自我警告著,再也不会沉沦在他魔魅之下,永远都不会给他触及自己的机会了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该死的!你敢不听话?”萨斯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一把将她由水里揪了出来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他侵略她,然后再给她一个奴隶的身分,让她什么都不是”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作梦”   跪在地上的女奴忙爬上前,尽职的想服侍萨斯更衣沐浴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苏倩用力摇著头   “该死!你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   “你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啊……你干嘛啦?干嘛脱我衣服?!住手……啊!哇!你这浑球,快住手!你这只猪,放手啦!你这……呜……不要啦!呜……”   苏倩羞愧欲死地闪躲著,开始拳打脚踢,拚死都要护住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著   苏倩哭得好可怜、好悲伤,这辈子,她从没被人这样捉弄过   她脸红,也心跳,因为她感受到男人结实而强壮的肌肉,而这副充满男性魅力的胴体,曾经多么温柔地拥抱著她   她尖叫,然后睁开眼   一看到他伟壮无比的男性象征,她又慌乱地闭上眼   “好啦!你不要催了   “看来你真的想要,否则怎一直揉我那里不罢手?”   “啊!”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苏倩尖叫一声,羞愧欲死地推拒著他   “讨厌!”苏倩被他吻得四肢无力,想推拒却提不起劲来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不要……”苏倩摇头如波浪鼓”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放手……”   苏倩急喘著,全身宛如火烧,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屏障,被他这么一搞,全部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欲望”萨斯低哑的声音说道   “求你……你这该死的魔鬼……我要你……”   他的热情好像沸腾的火焰,燃起她心中所有的依恋,令她如痴如醉”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你弄疼我了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她极痛恨他以冷残的方式荼毒她,让她卸下自尊,卑躬屈膝于他脚下   怎么连幸福都会想哭呢?她无法理解”   萨斯动作粗暴的推开寝室的大门,一身黑衣劲装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拖了一个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萨斯勾勒著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你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因为你杀了他,这是错的!你不应该杀人的!而且,这个人根本不是阿里,阿里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只错杀了人,还让这个死者的家人失去一个亲人   “你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别以为我要你,就不会杀了你,我现下就要夺走你的性命!”   “你……”   苏倩受惊的看著他手里的短刀,害怕得浑身直颤,心想或许真会死在他的刀口下   “你的嗜血狂妄,令我痛心……”苏倩的心碎了,眼底盛满了绝望,“原来你占有我,只是把我当成性奴看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否则不会因我激怒了你、犯了你的大忌,就想毁掉我   “你听著,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好!你很有骨气,那么我就成全你!”萨斯高举短刀,作势朝她胸口刺下去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苏倩空洞的双眼目视那一扉紧闭的门,崩溃的泪水绝望地潸潸而落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她很意外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公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外头这些士兵们全被迷药给迷昏了,大概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所以我很快就按照公主的指示,把公主交给奴婢的小包袱放在苏倩置物的地方,公主,奴婢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应该没问题了”努比亚公主盯著消失在长廊中的苏倩,“我们跟过去,看她在搞什么把戏,等会儿不管我们看到什么,都冠给她一个足以致死的罪名,加上你放置在包袱里的东西,我看,苏倩这次是死罪难逃了”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她十分期待好戏能赶快上场,天知道她有多迫不及待的想当这场戏的观众呀!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苏倩成功潜入膳房,偷走了一个酒杯,正准备鞋底抹油、逃之夭夭,但,经过一问秘室时,她好奇地推开门,一进房就看到满室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啊--”苏倩还想解释什么,已被努比亚公主一鞭打倒在地上”   努比亚公主得意洋洋的摇著手中的羊皮,接著指著所有的人叫嚣:   “我实在想不通,你们这群人是怎么搞的!我一定要禀报王上,要王上处置你们这群贪睡的庸兵,居然被这女奸细夜闯地下秘室也不自知,个个睡得这么沉,若不是我机灵,你们埃及的国宝就被人盗走了,看来你们埃及得记我一个大功了”   百长夫是一国宰相,一眼就认出那张羊皮,惊愕地瞪大眼睛,“她企图盗走这张羊皮吗?”   “正是!”   “来人,快去索查苏倩的置物处!”百长夫当机立断道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著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慧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所以,她留在埃及是有预谋的,狐媚王上在先,盗取战略在后,苏倩--她是个奸细,处死她!请你们王上处死她!”努比亚公主继续得理不饶人地煽风点火道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著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   “你……”努比亚公主怨慰地直视著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你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你,永远都不会   “来人呀!将苏倩押入地牢,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如属实,择日判决!但是,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控,处心积虑陷害于苏倩,我同样也曾不顾盟国的情谊,当机立断的做出裁决,届时,休怪我无情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   他虽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却对她百般呵护与怜惜,她不懂,真的不懂……难道她在他心中占了一席之位了吗?就像她这般爱他的深爱著她吗?   可恶!她都快要被处决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只是……死在这里,她真的很不甘心,坐这种冤枉狱一点都不值得   倏地--   咻咻咻!漆黑的地牢中,一道剑影划过,迅速割破了几名埃及兵的咽喉,鲜红的血液溅了一室,有的甚至喷洒在苏倩的脚板上   “天啊!”苏倩差点被吓傻,惊叫连连”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虽然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他漂亮而修长的黑眸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眼神锐利得好像一把刀,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苏倩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著   蒙面男子眼不眨一下,立即拔出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掉了其中一名埃及兵的胳臂   埃及士兵锐利的刀刃气势汹汹地朝他们飞扑而来”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蒙面男子砍下其中一名马鞍上士兵的脑袋,听见埃及兵们凄惨的哀号声,他并没有因而心软下来,反而神色自若的将肩头上的苏倩,甩上了马背,他随之一跃而上,接著马不停蹄地沿著尼罗河畔,逃往隔著山谷问的沙漠   不知不觉的,马儿进入了沙漠中最危险的高山区域,蒙面男子却忽略了尽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   而苏倩则由马鞍上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为自己这下子一定死定的苏倩,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钳制住了”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不碍事,你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你上来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你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你付出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你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著,“苏倩,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给你一个公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什么?”   “你听我说,当初我那一坠,却莫名其妙的坠入了你的世界,也许我今天这一坠,也会阴错阳差的回到现代呢!就让我赌这一把吧!”   “胡说!你怎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要你活下去!我要你和我长相厮守!我不准你死去!不准你回你的世界去!”萨斯崩溃地嘶哑著,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即将永远的失去她   “萨斯,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不管经过几世纪,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哈哈哈……”   她的笑声刺耳得令凯西感到害怕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我只想知道你的公主做了些什么,只要你肯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要多少黄金都随便你拿”为了找到陷害苏倩的人,萨斯强忍著悲痛,利诱著公主的手下   “看到这些黄金没有?”萨斯继续利诱著”   “这……王上,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吗?”萨斯拔出剑刀,一刀抵触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肯一五一十地道出陷害苏倩的指使者,我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还保你性命,且眼前的黄金全都属于你的,还是……你希望刀刃刺穿你的咽喉?”   青衣挣扎不安地看了看他,接著视线又飘回到闪闪动人的黄金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就得人头落地   “君无戏言   萨斯多么希望苏倩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多么希望苏倩还活著……   难道说,这件事会一辈子成为埃及子民们心目中,永远都不能弥补的遗憾吗?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西元二○○五年  开罗  圣保罗医院   苏倩获救了!   她被巡逻军队发现昏迷在沙漠之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观察,已平安脱离险境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著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著他们   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与哭喊声,众人突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苏倩挤成四季豆   “当我们发现其他人的尸体,却怎么都找不到你时,我们简直绝望到了极点,想不到居然在沙漠中找到你,简直是奇迹……”另一个跟著附和道”苏倩撒谎道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墓室内有著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怎会这样?她越来越慵懒无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著她脸庞   “众神之首阿蒙神听见了我的祈祷,终于让我的爱人复活了……”他那低沉的嗓音,带著淡淡的笑意,打破了一室的静谧,淡淡的笑靥中有著令人难以忽视的邪魅   “萨斯!”   这是苏倩最后的记忆,在手中的书落到地上时,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宛如地震般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他俯下身去,温柔把唇抵触在她耳上,嗅著来自她身上的体香,他浑身的血液瞬间乱窜起来   “滚开……”苏倩慵懒地轻语著,“现在知道你活的好好的就好了,我还要回去!”   “回去哪?”闻言,萨斯再也控制不住脾气,粗鲁地翻过她的身子,黑眸燃起一道怒火,“你不想留在你爱人的身边吗?”   “爱……爱人?!谁会……谁会爱你……”她俏脸一下子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羞怯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钳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撩起了我心中的欲火,身为我的女人,你有责任跟义务将它熄灭”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危险,伏下身去,他吻著她细嫩的秀肩,缓慢地啃咬著,身子紧紧地贴著她   “王上……”   男性的灼热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肤上,带来美妙的感觉,有著说不出口的舒畅   “说你想要我   “你刚才真是好热情呀!想必是想了我很久了吧?”萨斯闪动著溢满邪笑的眸子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著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那不是问题了而当他们发现冤枉你时,心中对你感到无比的愧疚,在那当时,我国也正式宣布和努比亚国断交了”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他霸道地吼道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   “你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苏倩才不笨呢!   “你……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不会吧!”他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   “你说什么?不、会、吧?!”苏倩的眼泪立即不爽的飙出来,她伤心死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根本还妄想著有别的女人伺候著你,还说不给她们机会,你都骗人!呜……”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不用她们伺候了,我有你就够了   “我会被你气死!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吗?”萨斯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   “那你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著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尽管他本性邪恶、残酷、霸道也都无关紧要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嗯,我知道了”徐巧眉点点头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 与喧哗的客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二楼主卧房的沉寂无声 冷月、冷眸、冷绝的身影,在一片漆黑的室内形成诡异神秘的景象 那女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东张西望,确定四处无人后,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大厅走去,只不过原本优美的姿势已是一瘸一拐,更像鸭子走路”雷诺德淡淡道 那是专门给客人休息的房间吗?举办者想得好周到!一眼看到楼梯旁微微敞 开的房门,露出沙发的一角,她不禁满心欢喜地走进去 房内很安静,欧式第凡尼灯焕发出朦胧柔美的光芒,与喧哗的客厅几乎是两 个不同的世界 “这副面具吓到你了吗?”“吸血鬼”先生缓缓开口了,好迷人的声音,像 酒一样醺入她心底”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 她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徐巧眉连连点头,她真的好渴!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那人 喝的饮料呈琥珀色,看起来好好喝,不知是什么饮料这是大学举办的舞会,不 可能提供酒精饮料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 “没什么,这不太适合女士喝,因为纯度比较高 徐巧眉着迷地看着那人优雅的动作,天哪,这个男人,就连他的背影,也超 级迷人! “Double?”那人问道 “在男人面前,你向来都是这么来者不拒的吗?” 头晕晕,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遥远,虽然声音传到耳朵里,但已经失灵的头 脑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徐巧眉说道,只觉那种头晕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似乎都在旋 转,她紧紧搂住前面可以支撑的东西,将小脸拼命往他的胸膛蹭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强迫自己露出那种妖艳女郎特有的媚笑,徐巧眉娇声道:“多谢您的夸奖, 今晚能遇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荣幸?”男人戏谑地重复道,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碰上吸血 鬼,难道你不怕吗?也许我的利牙会刺破你白嫩的小脖子,吸干你身上的血液”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 面具下的,是一张出乎意外清纯的脸庞,喝醉酒的小脸红扑扑的,透出纯真 的气息 他的声音好好听,就像催眠曲一样,徐巧眉依赖地用脸去蹭他的手,双手胡 乱向前抓着,好像将什么东西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在对我说话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好难过,我想自己是生 病了“你对每一个买主都这么热情吗?我真 该问问欧阳冉出了多少钱”雷诺德轻啄着她 小巧的耳垂,将舌尖如蛇般伸入她的耳洞,毫不留情地攻击她脆弱的柔软 “不……不……热……好热……”她狂乱地哭喊,却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 到底在说些什么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最后,因强烈的晕眩感,她陷入昏睡,无边无尽的黑暗,将发生过的一切轻 轻覆盖 艺术系教学楼的一楼101 室,便是电影研究社的活动基地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赵露耸耸肩,从一堆教科书中抬起头”储希文摇摇头” “别这么说,巧眉也尽力了”赵露冷哼一声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但是回家后,接到储希文打来的电话,质问她为何没有去参加舞会,她才恍 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走错了地方! 不对,绝对有什么事情不对!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啊想,几乎想破了脑袋,仍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一颗心却起起伏伏, 忐忑难安,这种感觉好无助! “还在为卡门的事难过?别这样,都过去了”储希文安慰道 “我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我也不想这么迷糊的,但是有时就是记不住别人的话 “呃……有时候你的听力是有问题啦,一定要重复很多遍 “什么讲座?这几天赶作业赶得我头昏脑胀,都没去看通告栏上写了些什么” 储希文道“就是电子商务于亚太地区的新世纪展望”赵露的双眸散发出足以 媲美正午太阳的亮光“知道主讲人是谁吗?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 “是吗?”原本好好站着的储希文突然一下子猛跳起来,大声叫道,“就是 那个校长亲自出马请了三次才请来的那个雷诺德?” “是啊!”赵露拼命点头” “可是你明天就有一门小考呢!”徐巧眉吃惊地看着储希文,她从未见过自 己的好友露出现在这么一副饥渴的花痴相,作为T 大的校花,她对男生向来都是 无比高傲的模样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听说他刚刚从美国回到台湾?”另一个女生加入闲聊 “最要命的是,听说他长得非常英俊!” “那当然喽,人家是混血儿嘛!” “哇,如果做他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周围叽叽喳喳一片,轮番轰向徐巧 眉的耳朵 “好迷人的声音唧!”不知又是从哪儿传来的女生的惊叹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一定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嘿嘿!” 最后的两声奸笑,令徐巧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心里也明白像雷诺德这样的男子,化装舞会的那一晚,恐怕是他无数风 流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她仍是只有在他转身时,才有勇气朝那高大的背影 凝视良久,然后把每根线条,都默默刻印在心中”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 储希文的笑容僵了一僵,向来无往不利的校花第一次遇到根本不买她帐的男 人死马当活马医,徐巧眉能说动他固然好,毕竟她那副可怜相很 难令人拒绝“对呀……社长说的对,我们是诚心诚意来邀请雷先 生你……” 话未说完,便被人用手轻轻抬起了下颔”她痴痴地点点头”他见过她,那透着红晕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 睛、身上焕发的纯真气息,多么完美无缺的伪装! 还有……那该死的姓名! 他认出她了吗?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不知费了多大力气,徐巧眉才 控制住不让心脏跳出胸腔,但微微发抖的双手仍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是我父亲的旧交 看来这宝还真是押对了! “那就再见了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徐巧眉低声呼痛,抬头一看,好糗!她居然撞到了校园外的电线杆! 这一撞,总算将她撞醒了几分,那迷迷糊糊的神智,自从刚才在休息室门前 见过雷诺德以后一直到现在,才恢复过来”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 “你自然会知道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 “那天晚上我喝的是酒?” 纯真的小白兔万分无辜地眨着眼睛,演得多好!果然不愧为电影社的社员! “难道你还以为是饮料?”他微笑,一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徐巧眉小声道 “什么?”徐巧眉羞得转过脸去捂住自己的脸庞,梦中……难道这一切都是 真的?那个放荡的女人真是自己? “然后……”雷诺德压低声音道” “天哪难怪古人云:酒能乱 性,果然一点也不错! “你那晚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 原来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走错了地方,不会吧,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居 然犯下这种错误,错到连自己的清白都丢了? 她既然这么愿意装,那他跟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他的气息呵拂在她脸颊,这一次没有酒,但是她仍是醉了”磁性的声音因情欲而更显迷人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徐巧眉起初还浑身僵直,但不久之后便慢慢适应,全身开始放松下 来,像一滩春水般,完完全全,融化在这个吻中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但她可以确定,那 绝不是恋人 但是除了在床上他会将眼光投注在她身上外,在校园中,他们就像一对完全 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即使相遇,也是冷冷地擦肩而过,就像他根本没见过她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小雪……”她蹲下身去轻抚小雪柔顺的毛发,突然之间有一种 错觉,好像她在雷诺德面前,就像一只宠物与她的主人,只要主人一招手,她就 会傻傻地一颠一颠地跑过去,忠诚地匍匐在主人脚下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 “不管了,先吃饭”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 ——明天还有课,她舍弃了睡眠来陪他,但他却根本不理她! 她来了!冰寒色眼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跳跃,向在 线上的工作人员输入最后一道命令,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 “你很可爱 “你知道?”雷诺德冷笑道,“那还装什么傻?” “我想……自己还没有资格问你”雷诺德淡淡道,享受着手掌下柔 软细腻的触感,满意地听着她传来的喘息声,撇开她又傻又笨的脱线神经不管, 作为一个暖床的女人,她还是很合格的够敏感、够热倩,又不多嘴,招之即来, 呼之即去,从来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死搅蛮缠,做完爱后也很安静,根本无须费半 点力气去哄她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欲望在四肢窜流,就似 奔腾呼啸的百川,最终冲聚到惟一的宣泄口,在一个强力的冲击之下,他腰肢一 挺,冲闸而出”徐巧眉抬起脸来甜甜朝他笑道,“觉得很 好听” 这已经是身为GOLDEN NET的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允诺了! “我都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随你 “嗯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昌海食品”也算台湾颇负盛名的食品公司,尤其以冷饮系列出名,业务虽 说不上蒸蒸日上,但在父亲精明干练的管理下,一直都稳中有升,徐巧眉不明白 为什么这样一个大公司,一夜之间,竟然已经落到破产的地步! “破产?”她愣愣地重复道,看着颓然坐在总裁椅上的父亲,他黑着两个眼 圈,原本并不健康的脸色更显得蜡黄无比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徐昌海恨恨道:“那姓张的本来已经跟我说得好好的, 竟然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我该高兴吗?最痛恨的人的女儿 居然一次又一次向我展开爱的告白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吹蜡烛的女子站直腰,朝自己的亲朋好友微微笑着,笑靥如花 “生日快乐,希文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徐巧眉淡然一笑 “好啊,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我会考虑的 “是啊,我想是应该跟他们交往看看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匆匆换上工作服,徐巧眉几乎没有喘一口气,便开始了工作 ”客人将菜单交还给她”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 收拾好餐具,趁微有空档的时候,徐巧眉赶紧跑到调酒处,摸索出藏在前台 的感冒药,倒出两颗,和着凉水吞了下去 “Thank you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 心脏,僵停在这一秒! 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最最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恶梦! 如果可以尖叫,或者哭泣,甚至是懦弱的逃亡,她都愿意做,但是身体却冰 冷如同餐厅的大理石地板,一寸一寸,僵直、风化 然而事实上这只有短短一瞬,一秒过后,徐巧眉立即警觉,手脚麻利地拿起 桌上的餐巾纸,擦拭起一片狼藉的桌面,将不能再用的牛排拾起放好,然后欠身 对那男子道:“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您的全部损失 餐厅经理亦闻风而来,一看见那男子,立即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雷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新招的员工,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培训, 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请您千万见谅 “可是,RAY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冷淡的声音中蕴含无比威力,那女郎不敢再多说,只能悻悻地离 去 徐巧眉再次咬紧牙关,只觉口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的手抖得是如此厉害,以致于费了半天劲都解不开第一粒扣子 全身都在抖,头部像被火在烧,胃部又像被刀子在剜,痛得她全身冒汗,刺 骨的伤心更是令她眼前一片发黑 三年了!没有一夜不是在流泪满面中惊醒,无法忘怀的残忍记忆,硬是将她 反反复覆地折磨,无论何时何地,纵然是再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份记忆仍如影随 形,阴魂不散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雷诺德淡淡道“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 “我没事的”徐巧眉淡淡一笑 还有以前,只要一见到他,便会呼吸急促,脸色飞红,但是现在,却冷静沉 着,应对自如 ……不,一点也不恨,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回去,这里不难叫车”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因为舍不得花那几十元钱,这些钱,可以买一个很好的便当呢!一步一步, 顶着初秋的太阳,她从富豪级的别墅一直走到自己位于贫民窟的小屋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 可是她又能怎样呢?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呵!难道她能像母亲一样决绝 地带着弟弟离去,对已经自暴自弃的父亲不理不睬吗? 没想到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在三年前破产后,顽固好强的他禁受不了这么大 的打击,想重振旗鼓,但慑于雷诺德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没有一个人肯伸出援手”徐巧眉闷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东海帮是这里臭名 昭彰的地下赌博集团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整天一个人待着,我都要发疯了!”徐昌海狠狠道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 雷诺德!雷诺德!为什么,这个名字到现在还在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忘记他!诚如他忘了她一样! 为什么,事到如今,一颗被他伤透的心,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还是爱 着他! “巧眉,他……可能马上就会来,我先出去一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挺一挺就过去了 倒出四粒安眠药,放入口中,拿冷水灌下,怕药力不够,她又多倒——两颗, 总共六粒安眠药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原来她不仅仅值五十万,而是一百万!徐巧眉心中一阵悲凉,虽然早知自己 的父亲已沦入丧失理性的地步,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金钱,连 自己的亲人都出卖! “那就快做吧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该死的! 一把揪起那人,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再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 那人哀嚎一声,缓缓倒在地上,咳嗽道:“都说好的……怎么……又突然变 卦……” “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同意 ……是他吗?真的……是他? 雷诺德身子一僵,冷冷道:“是不是因为我打断你的好事,所以你才会这么 欲求不满?” ……真的是他! 徐巧眉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背部,一声不吭,却早已泪流满面 这个人是我的,我的!绝不允许别人去碰触! 猛地撕开她身上仅存的衣衫,钮扣四下迸裂,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 把扒下所有的遮蔽物,她便如一块温玉般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赤裸的肌肤在冷冷的空气中轻颤,从他身上传来的灼人高温,烧得她完全神 智不清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也再不像从前,总是那么淡漠冷酷,现在的他,看来似 乎眼中带着一丝迷茫,甚至还有一丝狂乱……这此一都是她所从未见过的表情! 为了让她放轻松,他的大掌轻抚着她光滑的肌肤和背部,徐巧眉只觉一股热 流从背脊一直扩散到全身,被他触碰的肌肤敏感得快要爆炸 突然,红灯熄灭,医院内最年轻有为的操刀医生——章宇边解下口罩,边走 出来章宇、欧阳冉都是他在台湾为 数不多的好友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雷诺德沉着脸,一字一字道,“如果救不活她,我就拆了你的医 院” “果然是翻脸无情的吸血鬼啊,过河拆桥的事情也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章宇笑着揍了他一拳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我当然是”雷诺德不禁轻笑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这个吻,与以前所有挑弄、粗暴的 吻都不同,温柔得令人觉得可怕! 吻完之后,雷诺德继续搂着她,留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怎么不来找我?”心里不痛快极了,这个笨女人,想得出这么烂到极点的 办法,却硬是死撑着不来找他,在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巧眉却全身僵硬,瑟缩着往别的地方退”徐巧眉点点头” 本以为她就算不感动,也至少会停止哭泣,谁料徐巧眉听了这句话,哭得更 加厉害,简直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 “别哭……”雷诺德叹道,她的泪水几乎要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打湿,真 是一个水做的人儿! 再这样哭下去,整个房间都非得闹水灾不可! “真拿你没办法!”雷诺德苦笑道,以唇迎接她的泪水 以舌代手,雷诺德一寸、一寸细细舔舐着她身上的肌肤,感受着她在他的爱 抚之下,轻轻泛起激情的颤栗”一抹温柔的笑意轻 挂在雷诺德的唇边,令他英俊的脸庞看来格外神采飞扬 徐巧眉红着脸,将脸偏在一边,不敢看这么煽情的动作,这么温柔的爱抚, 实在令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令人窒息的快感,从结合的部分燃烧到全身,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复 存在,她被雷诺德带着跌入漩涡的中心,整个人都在疯狂旋转下沉,她死死抓住 雷诺德,指甲深深掐入他结实的背部肌肉,胡乱的发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叫喊, 抑或是娇喘”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明白了欲知瞿亚焱与冯晓澄的故事,请看《激恋体验》 4 后记不知不觉  白芸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第四本稿稿了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在即将接到一堆臭鸡蛋之前白 芸聪明地转换话题) 嘿嘿,今天是EASTER DAY(复活节),大家要和平相处,不要使用暴力,心 平气和,有什么问题好好解决…… 但是那条狗狗的确好乖、好可爱,一看见人就会趴上去摇尾巴,摸它几下就 会兴奋地浑身打滚…… 不过也有一半是来自白芸的一个好友身上 看样子,指望她们是不行了,目标转向一位被公认为“很有女人缘”的的哥)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这、这、这……只是部文艺小说,大人居然能联想到星球大战,其是太 太太……(PENNY 脸露喜状,等待着从白芸口中吐出崇拜的字眼——) ——太白痴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种烂情愫还用你说!!!难道 我不会自己想吗?????你是不是每天看科幻小说看昏头了!!!你以为所有 的人都像你一样白痴???难怪你每次的ESSAY 都只有加分啦!!(已经明显失 去耐心,脸上有三道黑线的白芸开始唾沫横飞) 总结:求人不如求己”身为闇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艾谷是位于闇冥界最北方、最高峻的山巅,为最酷寒之地,艾谷以他出生地为自己命名”生日不过是个每年必有的借口,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自己是何时出生的   静默笼罩在两人之间,只剩不断呼啸的风声   而立在原地的闇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   但,他对毫不响应自己感情的闇珥感到无奈,对于自己所付出的真摰情感逐渐成为一种难以消除的积郁,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逼得他不得不采取激烈的手段来平衡自己的心“闇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闇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闇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偌大的前厅只剩艾谷一人蜷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要是这一批蔬菜毁了,他们要怎么跟客户交代?断了财源,光靠研究经费的补助着实拮据了点,下一季他们还想试种不同的植物,加大他们有机蔬果园的园区   老天爷保佑,不要折损了孩子们的希望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   他竟然在心里喊近而立之年的欧阳霁“老头”,他若是知道了,必会伤心不已”阿年冷冷地道出欧阳霁心中所想   这小鬼!老爱和他唱反调,他是不在乎,他不会以老师的架子来压他们,偶尔斗斗嘴也不赖,有阿平在,阿年不会太过火的,这两人还真是可爱,他以前也是这么可爱的吗?   身边总是一些比自己小很多的学子们,令他心境也年轻许多,这挺不错的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   欧阳霁让学生们收拾完工具,忙将它们稍作清点,要是少了,又是一笔花费   “太好了,没人   枝桠的缝间透出更强的光线,他知道他快到了还好!虽然气息微弱,但她仍在呼吸   怎么办?她身子好冰啊!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欧阳霁火速发挥自己野外求生的能力,捡来枯枝,在岸边的空地上生起火堆,而他目前唯一想得到的就是用他的体温来温暖仙女的身子   他现在也管不着这样会不会唐突佳人,命比较重要吧!   欧阳霁将她抱至火堆旁,将她平放在他临时铺成的枯草上,口中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要救你,我别无他法,对不起了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他的双眸对上他的,充满情欲的二双眸子相互胶着住,一方充满深情,一方则略带薄斥,但两人都破不了这如魔咒般的现况,只能继续   闇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这是默许?”   闇珥双眼仍是闭着的,他有些怯于张开眼,有些惧于见着他眼里的欲火及被他看到他眸里的欲求”   第二章   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自暗珥口中传出,他原不想让这人知道的,他心想这段露水姻缘过后,他们就各自分飞、毫无瓜葛   欧阳霁痴迷地望着暗珥,他那冶艳的神态教欧阳霁再也难以忍耐,他开始侵入他的体内好痛,他不由自觉地以双脚勾住欧阳霁,让他无法动弹,心想,只要他不动,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倏地,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要把他一脚踹开   动啊!我的脚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他察觉到暗珥的妥协,欧阳霁开始移动他结实的臀,受不住欲浪的暗珥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明亮的液体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29:49   暗珥睁开眼,见到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箍紧暗珥,以防他在他睡着时消失无踪,欧阳霁瞬间又坠入梦乡   太紧了啦—.你的手臂大重了,喂!   随着暗珥的挣动,欧阳霁的双手圈得更紧,无计可施之下!暗珥只能躺在欧阳霁怀中试图入睡,没想到这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爱损人的阿年耻笑着欧阳霁   总是安静在一旁的小季,以眼神表达他的疑问   “教授,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善良的阿平最贴心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你肚子饿不饿?我煮我亲手种的有机疏菜给你吃,好不好?”见暗珥不作响应,欧阳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默许,高高兴兴地去做菜   凡事以别人作为优先考量,欧阳霁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他想好好珍惜这份感觉   小青一个人不好意思单独前往,她认为这样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她将其它人全给拉来   “啊,我忘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自然不懂一些我们特有的肢体语言”欧   阳霁拉起暗珥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江莘仪在后头追了许久,终于拦住他   “欧阳教授是的,我结婚了”对欧阳霁来说,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在他的心中他觉得已经结婚   他一直在想,如河才能永远将暗珥留在他身边,如何与暗珥共同营造只属于两人爱的小窝?如何让暗珥更爱他、更快乐!   他知道他对暗珥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否则他连待在他身边的特权都没有,但如河才能让这个特别变得更特别?   欧阳霁为爱而不安”欧阳霁今早以e-mail订购了镶嵌与暗珥眼睛相同颜色的紫水晶戒指,作为他们俩的婚戒,过几天就会收到   欧阳霁不是在乎仪式的人,但他想藉此套住暗珥的心”   “难以置信啊,那我脸上洋溢的幸福不是假的吧?”欧阳霁笑得傻兮兮的   “何时带来让大伙儿瞧瞧?”   “是啊!”被冷落在一旁的江莘仪大声附和”   怎么可以让他们见到暗珥紫色的瞳孔,万一破坏了他们才刚建立的生活,那怎么成?   还有,万一他们也被暗珥给迷上,那他的情敌可能一夕之间倍增,他可不要   再怎么不喜欢吃的,暗珥都会吃,唯独肉类他会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夹回菜碟上,这么可爱的小举动令欧阳霁顿时感到原来他们俩的距离并不是如天与地那般违,对于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他充满了信心   “走,别理他”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   他现下无暇管别人有的没的看法,他只想留住暗珥,只想好好经营两人之间的一切”   心直口快的阿年又挨了一拳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   “暗珥真的好美,也难怪教授会变成那副德行”   “咦?你怎么知道   “喂!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喂……”   & &  &  &  &  &   暗珥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午餐,他生平第一次被瞅得不自在,以往就算艾谷再怎么痴心的望着他,也不曾如这人一般露骨   暗珥撇过头,让自己的紫眸对上欧阳霁的   乌黑光滑的长发随着头部的摆动扬起小幅度的波浪,欧阳霁看得更痴呆了”   在跑向教室途中,欧阳霁才意识到他没经他同意便吻了他,他的脸红了   “干嘛?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今年刚出土的校草想多看一眼,干嘛捏我?”阿年有些忿忿不平   拜托,人家婚都结了,她好歹也该节制一点吧!   大美人暗珥怎么都不表示一下,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欧阳教授会被那女的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他喜欢仔细地观察暗珥,当他发现这些小变化所代表的意思时,他心里的雀跃是笔墨所难以形容   暗珥不看他,不和他说话,不让他碰他,更遑论同床共枕,他小小的幸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啾!哈……哈……哈啾!”好不容易将喷嚏打了出来,整颗头快被异常的热度搞得炸出脑浆   好不容易撑完该上的课,他再也撑不住了,想直接回家休息的他看着扭曲变形的四周景物而陷入昏迷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1:37   第四章   “喂,小心点   “笨蛋!”闇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病毒又开始兴风作浪,欧阳霁又快陷入昏迷状态,在此之前,他对闇珥说了一句:“爱你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   长期将自己的心阻绝在人群之外,以致单纯如一张未上色的白纸的闇珥怎分别得出这拙劣的演技是假的   “我看到了”   咦?他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有个女人骑在你身上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   欧阳霁小心地忍住狂笑声,他好高兴!他原以为他不会再有比昨天更幸福的时刻,但今天他又更加幸福,那明天……他不就会更更幸福了吗?   欧阳霁拉回又要走出去的闇珥,这小子每回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像只小兔子般选择逃离现场,这如同小孩子的可爱行为令欧阳霁更加想爱他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欧阳霁扳回闇珥的肩膀,弯腰与他平视“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   “我知道这有些本末倒置,总之……”欧阳霁单膝跪在闇珥面前,“嫁给我!”   他以双手捧上一个精致的绒布盒,里头有美丽的紫晶戒指,与闇珥的眼睛及初见时于他胸前发光的结晶体颜色相同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难道闇珥从没哭过?   “是啊“别哭   闇珥立即趴在地上,努力伸长手臂想捞滚往床底深处的戒指   捡回紫晶戒指的欧阳霁拍掉其上的尘埃,拉起闇珥的手为他套上戒指”他示意闇珥为他套上另一只婚戒”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不一定   卡伦多尔坐在一张骨骼制成的躺椅上,对着一群畏惧他强大能力的属下命令道:“动员所有的人力找到闇珥   “我知道你醒了,别气了好吗?你知道我最怕你生我的气了,你一发脾气,没个三、五天是不能平复的,可是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闇珥   每天的早午晚总得听上数十回,他快听怕了   “不气了?”   闇珥撇过头不理他,欲下床梳洗   “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唇微微嘟着吗?让人好想吃一口”说完话的同时,欧阳霁覆上昨夜被他吻得红肿未消的薄唇,原想轻啄的他,在碰到他那柔软的唇瓣时,理智全失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砰的一声,欧阳霁撞上衣柜再跌落在地上,可怜的头颅前后各撞一次”小青被欧阳霁的哀号声吓到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小青一面说一面笑,“讨厌,竟然那么激情,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啐,你是未成年少女,我还是未开张的处男呢!”   阿年搞着被打的头,又继续损人:“一定是教授吻得太差劲,技术太烂,师母心生不满才会反咬你一口   这群人还不罢休地团团围住欧阳霁,强力灌输“他很逊”的讯息,直到他火大地推开他们不成,再来一次!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后,闇珥终于放弃罢了,心急反而会得反效果卡伦多尔?这人是谁?   闇冥界除了统制者闇龙及皇室子弟外,属于前几强的强者卡伦多尔虽与他们实力相差甚多,但好歹也胜过大多数闇冥界的子民们,闇珥竟对他多次见过的对象一丝印象也没留下,卡伦多尔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多难堪,乃至恼羞成怒   “还好我慢你们一步,不然我也会落得和你们同样的下场思及此,他回头就跑”   “说得也是”   所有的喽罗向两人逼近,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闇珥弯下身示意其它人靠近”有一人率先答应,他宁可不吃人肉也不要被大卸八块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闇珥伸出握拳的手,示意他们注意他的手,众喽罗好奇的直盯着他的手,在闇珥打开拳头时,绽放出令人睁不开眼的刺目光线   闇珥趁势往欧阳霁消失的另一个方向逃去,这强光顶多只能阻挡他们一阵子,他得在那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住在森林旁的欧阳霁,这片山林彷如他家的后院,没人比他更熟悉的了”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闇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可是我帮上忙了,至少我们找到最佳的藏身地点,不是吗?”   闇珥不作响应,欧阳霁就当他是默认”   “所以至少他们不会伤害你罗?”   “嗯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所以我会带你这笨蛋一起去的”   “真的?”欧阳霁高兴得忘了自己身在狭隘的洞穴中,跳起来的他狠狠地撞上洞顶   “笨蛋”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艾谷原想在闇珥身上加上他不可能会拥有的情念封印,纵使得到的只是不会动的娃娃,他也想永道留住他,但闇珥却飘进时空的夹层里,让他找寻了许久   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闇珥已经变成有情感的人,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卑微得连替他擦鞋都不配的臭人类!   他恨不得杀了他   “艾谷”闇珥挡在欧阳霁前面,因他察觉到艾谷难掩的杀气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4:43   第六章   在艾谷变成闇弭的救命恩人后,欧阳霁对他的态度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即使那人霸占了紧临闇珥身边的位子,纵使再眼红,他都忍住不让嫉妒发作   “呸!什么茶?这么难喝!”把欧阳霁当下人看待的艾谷,批评他连当下人都不称职”   自从一时放任自己在过度伤心之下伤了闇珥,艾谷每天都过着懊悔不已的日子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得知卡伦多尔想乘机攫走闇珥,将他纳为收藏品之一,艾谷气得几欲宰了他,但找了好久仍无闇珥音讯的他只好隐忍住,他需要卡伦多尔众多的下属来帮他找寻闇珥   被视为障碍物的欧阳霁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个碍眼的累赘”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   ***   “难吃”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奇怪?为何他有一种不论艾谷如何靠近闇珥,他都不曾给他不好的脸色看的感觉,而每次当他死命地想黏着闇珥时,就会被骂笨蛋   看着他们俩,欧阳霁有些落寞地收起碗盘至洗碗槽望碗兴叹   与艾谷一同移驾到客听的闇珥,在艾谷被人类文明的产物吸引住时,悄悄来到欧阳霁身后”陷在思绪里的欧阳霁没发现闇珥的出现   “这么说来,因为那个叫艾谷的人是闇珥的恩人,所以才会住在你家,打扰了你们俩新婚恩爱的时光啰?”   “唉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闇珥注意到他的寂寞而给予安慰,他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笨笨的一直傻笑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手心的温暖缓缓蔓延至闇珥的心窝,暖暖的,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彼此,彼此”   ***   只剩两个人的厨房,欧阳霁再也掩不住多日来的相思,极力的克制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拉起闇珥走出屋外,走向闇珥最爱的森林   欧阳霁抬起闇珥柔美的下颚,覆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时而进攻,时而退守诱引闇珥轻启双唇   不知何时,欧阳霁的手抚上闇珥的胸,当他的手找到闇珥胸前的凸起时,他恶意地略微重压,惹来闇珥一阵轻呼”欧阳霁呕出一口鲜血,他的五脏六俯可能碎了,但他见着闇珥没事,他就心安了,看到闇珥脸上被他溅到一滴血,他想替他擦拭,无奈手却抬不起来”找到电玩同志的小季,将一起玩过归类为朋友,但他竟是与他们不同的人   “对啊!”   “你们也有看到对不对,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最教人吃惊的不是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而是……而是……”   其它人皆抬起头来看他,这小子想说什么?那还不够教人吃惊,那什么才够霹雳?   “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小季深吸一口气,“闇珥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其它人以呆滞的表情回想起那一夜……   在他们赶到时,的确看到半解衣衫的闇珥胸膛是平坦的   小青的脑子转了一下,对闇珥说:   “我知道怎么让欧阳教授醒过来哦!”   小青的话成功的赢得闇珥的注意力,当然也有其它人的   我都没法子了,这小妮子会有办法?   “咳、咳咳!”   艾谷递杯茶给吃太快而呛着的闇珥,心疼地看他咳得小脸都红了,顺了气的他又继续吃饭”   不一会儿,闇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故事内容小青以极快的速度胡诌完毕,希望闇珥有听没有到   而走至床沿的闇珥,伸手拨开欧阳霁落在额前的浏海   闇珥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说想要他,自己脱他的衣服、送上他的唇?   但他还是很欢喜地迎接主动的闇珥   渐渐地,这样的浅吻已不能满足他   欧阳霁翻身将闇珥压在身下,吻去闇珥惊讶的轻呼,趁闇珥薄唇轻启之际,缠住他的舌,尽情逗弄   以为闇珥闭上双眼是为了再度邀请他品尝他的肩,所以欧阳霁又吻上令他心醉的薄唇……   轻啄了下,欧阳霁发觉方才深情吻他的闇珥突然没有反应,感到有异的欧阳霁放开了他   艾谷才不关心这笨人类怎么会醒来,他关心的是闇珥,闇珥现在气很虚,人界的环境对平日的他们无碍,但对虚弱的他们相当不利,他们需要闇冥界中大自然丰沛的气息,吸取天地自然之气才容易痊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   在前往校长室的路上,终于找回注意力的欧阳霁心里暗下决定,以他现在的精神根本无力任教职,还好现在是寒假,学校只剩研究生及几名教授,他还不至于耽误学生太多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也不晓得”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闇珥”   欧阳教授疯了吗?另一个世界耶!不是另一个洲,不是搭乘交通工具就可以到达得了的地方!   “放心,我很正常,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忙呢!”   啊?这种事他们真的帮得上忙?   “愿意吗?”   “当然   如缎的长柔黑发,紫色的双眸,白哲的肌肤,不笑、少言、冷,我的爱   欧阳霁一直坐在书桌前等候,他写的是闇珥给别人的感觉,但对他来说闇珥是少言了点,可他对他笑,他对他不冷,他爱他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   三点就来到闲云咖啡屋的欧阳霁盯着每一个来来去去的人们看,来者大都三五成群,就算只身前来的,亦不像与谁有约地等待”   按捺住焦急的心,欧阳霁极有耐性地等对面的小姐一口一口小啜着咖啡”   “走吧!”   黄娜娜引领欧阳霁来到角落隐密的座位,有一名青年坐在其上,长得清秀可人,给人的感觉相当好”   “请你抬起头来,你这样我们怎么对话?”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晓星?”黄娜娜大感好奇”晓星示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已经冒着被那人发现的危险出来见人了,她得回去代他绊住他,别让他发现他又擅自出来与他世界有关的人有所牵扯,至少得让他无法在他回去之前回到他们俩的小窝,这好奇宝宝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一陷入回忆里,欧阳霁就好似遗忘了眼前的人”   “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帮我,我也可以去?这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6:44   第八章   隔天,晓星好不容易支开敏感的他,若让他知道他又与闇冥界有所瓜葛,他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   (你变心了?)闇已看着晓星身后的人对他说)   “小佟!”只有请小佟帮忙了“小佟,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爱上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正饱受相思之若,帮个忙吧!”   佟伶拉了拉闇已的衣袖要他停住,他想知道究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难得晓星需要他们,他怎么可以拂袖而去?而且晓星身后的那个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哦   (谁?)闇已知道佟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万一让他同情心泛滥,一个人猛闯乱撞的,倒不如他一开始就自己将事情揽下唉!不帮不行了”   “嗯,谢谢”欧阳霁亦朝水镜伸出手,眼睛闪耀着许久不见的光芒再多躺一下,他就会被狂飘而下的雪埋住,无法再见着他的心上人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闇珥、闇珥,我终于找到你了   算了吧!该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该是自己的,不论如何强求,也不可能会是他的   “闇珥他是在北方诞生的,可以说是北方冰冻的天地孕育他长大的,当他受伤或需要休息时,他就会像这样将自己冰冻起来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好暖和啊!   艾谷拿着酒坐在欧阳霁身旁,“要不要喝?”   “谢谢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拥有闇珥的陪伴,就想拥有他的笑、他的心、他的爱……当我怎么也要不到时,我无法平抚贪痴的心,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伤害了他……也许我该感谢你的存在才对,因为你,我才能见到有感情的闇珥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从冰里睡,换至床上睡,你这么喜欢睡觉,就像个睡美人,也许我用那一招会有用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二哥,你放心好了,艾谷他没事   “艾谷说他将这城堡送你,他说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也该是你的”   闇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闇珥疑惑地抬眼望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   ***   “我真的配不上你吗?”欧阳霁相当不安,当每个人都这么说时,让他不禁也开始有些自卑   “笨蛋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他厚着脸皮央求,他最喜欢闇珥主动了,所以总是不择手段地骗他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欧阳霁轻咬闇珥的耳垂,对着耳内呵着热气,满意地看着闇珥的身子轻颤   他的舌尖滑过闇珥白皙的颈项,闇珥难忍地闭上双眼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   “别看”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   自闇珥嘴里发出些声音,虽然音量很小,但确实也代表着闇珥的同意,狂喜的欧阳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他沁出的泪更多了”   但开始啜泣的闇珥怎么也听不进他的安慰,也停不下泛滥的泪水   “闇珥、闇珥、闇珥……”欧阳霁最常用这招了,以数一数二的缠功缠着闇珥,不停地柔声叫着他的名,闇珥最后总会抛不过他的哀求,不得已而原谅他,否则他的耳朵就得一直遭受欧阳霁的荼毒   说来说去,闇珥是落在他手上了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人的生命也不过宇宙尘埃划过苍穹的瞬间,更何况聚散离别,如同变幻的星际,世事无常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八月末的夜晚,空气里透着湿热的夏意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对不起”,他的神情很是懊恼,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披在美女的身上,“你休息吧”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他始终是个脆弱的人,努力支撑着率性的表象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不过”,他又终于开口,“我比较喜欢用手机”,随后说出一连串的号码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她忍不住回首眺望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   两人岁数相近,本应该胜负难分,只是那几年里,男孩的发育劲头仿佛步入了冰封的世界   姜允诺的身高是绝对的优势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想到这儿,姜允诺微微的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干嘛啊”,雷远鹤立鸡群的站在众人之间   姜允诺讥诮的扯扯嘴角,扭头看了看许可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姜允诺,你在早恋啊”,许可下了结论,“你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那么一点,但我不能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他躲开了来势凶猛的一拳,继续说教,“那个雷远,小流氓,不是好人,你要小心点……哎呀……不要再理他……好痛啊,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色胆包天……”,许可左躲右闪,嘴里念念有词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   许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这种行为,在姜允诺看来无疑是幼稚软弱的表现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   “就是那个啊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   “不行,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   “你……死……”   “诺诺,像我这么坏的人,你一定不要忘记……”   忘记的那个人,是你吧   “不只我俩,你还有个儿子   而她所指的“快乐的生活”,就是花费高昂的学费把女儿送进一家全封闭式贵族学校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黄子曦瞅瞅周雨,嚷嚷着:“真是的,我也可以不回家呀!”   关颖不说话,却只是盯着姜允诺”   “好”,坐在桌前的姜允诺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笑笑的看着关颖   关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问,“你整天二十四小时挂在MSN上,到底在等谁啊?”   姜允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前依然是灰色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中隐去,“一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她轻轻的回答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   一切,都在随着时间逐渐改变,只是她,后知后觉虽然还是阳光普照的十月金秋,室内的气温却低于10摄氏度,晶莹洁白的人工冰场冒着丝丝寒气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随后出去的钟鸣却冲他们笑笑一个紧张,一个尴尬,各有心思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于是坏心一起,不动声色的牵着林轩的手向冰场上人多的地方滑去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你去和他们一起玩儿啊,在这儿站着多无聊”,姜允诺用脚踢踢他的脚,这家伙,动作真够快的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男生会意,表情暧昧的拍拍他的肩,拿起书,走人了大家相当默契的达成共识,凡姜允诺所在的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姓林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没有电影院,没有春情荡漾的公园,没有格调高雅的咖啡厅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看台四周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旌旗猎猎,横幅飘飘,姜允诺站在入口的位置瞧得有些眼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对面的楼梯过道里有个小卖部,没办法,只好从球场旁边绕过去不甩他,继续看字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七年不见,你越来越恶劣了,去过蛮夷之地的人就是不一样”,许可忍不住伸手拨乱她的长发,好软好滑   姜允诺没好气的挡开他的手,这小子和以前一样,专会惹自己生气,这可是七年来第一次见面呢!(馄饨:你还不是让人家美美的脸蛋破相了,好意思在这里抱怨   “不关你事”,她冷冷的回答   “许瑞怀说你在北方上学”,姜允诺决定不再和这只小强抬杠   “我拿到了那边的录取通知书,后来又不想过去了”,他漫不经心的解释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喂,你什么意思啊”,姜允诺跳起来又要去按他脸上的淤痕,林轩急忙抓住她的手,对许可说:“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聊回见啊”,说完,某人已飘然远去   “他说得很对”   -------------------------------------------------------------------   晚上,在图书馆   刚开始时,姜允诺还很体贴的说:“我先陪你去别的地方吃,然后再来这儿”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姜允诺有些得意的冲林轩扮了个鬼脸   抬头寻去,不期然的看见允诺孩子气的表情和林轩一脸怜爱的笑容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看美女喝酒,秀色可餐,神态俏皮,一桌人不由皆醉,忙不迭的拍手叫好”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姜允诺也不能免俗而后她发现,球星都很幸运,国内的小腕可以找空姐,国际上的大牌找的都是名模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所以,他的爱好永远都只有一个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这是多年前某人的评语(馄饨云:一针见血啊!)   当她不打算接受对方时,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那双手,一定很凉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嗯,盯人的技术还不错”,他边看比赛边做评论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个性,也不知是祸是福“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   在比赛两队的技术和体能之前,当然会较量一下两个拉拉队的质量孰优孰劣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因为少了美女助阵吧”,队长气喘吁吁的走过来,“没出息,别他妈少了女人就不顶事了”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然而林轩是个矛盾的人上课的时候,他依然坐她旁边的位置,他还是会陪她吃饭,一起自习,如同往常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这样的剧本,在无聊的大学校园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总之,我行我素的姜允诺,不自量力的姜允诺,看上去有些清高有些厉害的姜允诺,这回栽了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   “请问有什么事么”,男生的双手插在仔裤的口袋里,闲闲的转过身,微笑着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   “吃烧烤去,我请”,说着,她把课本和笔塞到许可手里,今天又忘了戴手套了   微微的迟疑了一下,她轻轻的抽回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尽管她很讨厌这种凉飕飕的感觉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等会儿”,许可拿过水杯,把碗筷里里外外仔细冲洗了两遍,又用小壶里的热水把水杯涮了叁遍,才重新倒上一杯热水塞到姜允诺手里,“喝吧”,然后向服务员要来两瓶啤酒“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都不辣的,吃着没劲,姜允诺扔下凤爪,开始啃土豆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我哪有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大声辩解   “哦”   这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姜允诺惊慌失措的向后退开,急忙瞅瞅四周,居然看见台阶上站着目瞪口呆的言兮萝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我再次严肃的声明,绝对没有舌吻”,只是一个玩笑,怎么就能传得沸沸扬扬,怪就怪那小子花名在外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关颖并不搭理她,而是看着姜允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俩的事还不如高调高调,干脆公开得了”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第14章 帅哥雷远同学   姜允诺怔怔的看着他,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这么号人物   终于,许可看向身旁的人,笑得颇为得意,“怎样,她不记得了,你欠我一顿饭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   这人,有完没完“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其中,以参加艺体课的队伍最为显眼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关颖的外形条件不错,并且从小就学舞蹈,黄子曦和周雨是冲着看美女去的,而没有舞蹈细胞的姜允诺,她一向就对自己不在行的事物更感兴趣,用周雨的话说,就是喜欢自曝其短   此时的雷远已脱离伤残人士的行列,帅气的运动型装扮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浓浓的书卷味道,举手投足,潇洒随意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如今,他成为了昂扬的男子,自信挺拔,游戏人间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允诺,你什么时候加入体育部了?”黄子曦小声问她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有点心,有小炒,有女孩子自己在家做的,也有从校外的餐馆里买的许可同学照单全收,一视同仁,每次收下的时候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我代表篮球队全体成员谢谢你   “你,转身慢了,再来”,老师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开始指手划脚,女孩子们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姜允诺,你还真是……”,雷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太强悍了”,都怪自己引狼入室,回头还得赔礼去,那位可是体育组老师里有名的河东狮,想想就头大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远看着这群能量等于上千只鸭子的女生,大感头痛,不知怎么办才好   “请安静一下,好吗?”温柔秀气的女声比雷远同学的大嗓门更有号召力,上千只鸭子立刻安静下来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   “嗯?”   言兮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第16章 眼前的迷雾   言兮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   “呵,是这样啊”,言兮萝笑的释然,“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在这所学校里,只有连续两次获得特等奖学金的人才能修双学位   他真是很优秀呢,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在”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姜允诺看了看关颖,觉得她不太适合这种喧嚣诡异的地方,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听交响乐大厅或者古典豪华的歌剧院里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她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雷远若有所思,继而轻声说,“我想追她””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他仿佛在努力的排斥着,抗拒着,不远不近的的距离冷漠的阻挡着她的脚步,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她走到雷远身边,说,“让许可少喝点酒”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   一行人走到宿舍楼下,已接近十一点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姜允诺和林轩沉默的走着,她猜测不出,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那个,再晚了,就回不去了”,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   苏格拉底回答说,这就是爱情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比比皆是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   野蛮的丫头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即使明明知道他是对的,她也会不遗余力的用实际行动反驳他的建议,并长久的以此为乐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她原本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可事情一旦涉及到那个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许可,她就开始变得惴惴不安,仿佛他俩之间的关系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怪异的氛围让她觉得好笑,也渐渐冲淡了起初不安的心情,没有人,可以抵挡自己极力掩饰的好奇心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   “这小子跑得还真快”,雷远自言自语的说,“怎么突然就跑去踢足球了?奇怪……”   “比分多少?”姜允诺顿时有些紧张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   主裁一声哨响,90分钟比赛结束,比分仍是一比一平扭头一看,林轩正站在人群之外冲她招手,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他走过去,“什么事”,她问”   医院骨科门诊旁,许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额上尤挂着几滴剔透的汗珠,略显苍白的脸色衬着他的眉目更显清俊出尘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真是的,踢场球而已,用得着这么卖命吗?   “允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坐在旁边的雷远看不过去了,“怎么做人姐姐的”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她把手移到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上,更加彻骨的冰凉,突如其来的寒意,使她的心轻轻颤动着,“很痛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顺着他的视线,姜允诺看到,陆程禹,和身边光彩照人的言兮萝,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认真的告诉我”,林轩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微微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回答,“有的”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   第20章 你曾在我心里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为什么要来这儿呀”,她可爱的皮靴啊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来到许可的公寓门口,言兮萝熟练的从花盆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有些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言兮萝走进去“刷”的一下拉开厚厚的窗帘,嘟哝着,“许可也真是,才几天没给他收拾,家里又乱糟糟的”,她转向姜允诺,“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   房间进门处的过道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开放式厨房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姜允诺,你怎么还没记住歌词啊?”周雨嘴里嚼着菜,含糊不清的说学校的大礼堂里,却是热闹非凡舞台中间,身穿燕尾服,头发一丝不乱的男生,正张开双臂,神情投入的唱着,歌声忽高忽低,收放自如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许可果然毫不犹豫的放下,袖手旁观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却只会对自己的姐姐有感觉,难道上帝也喜欢恶搞?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他又会在这里傻傻的等待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许可看了她一眼,“是你十四岁前呆过的家”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呃……洗头”   “现在放寒假呢,你应该呆在家里”,他仍然搂着她   “呃,我现在想出去”,梦游一样的表情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她打算,在自己的心脏跳啊跳啊,跳的她快要晕过去之前,一定要说点什么   听见她仿佛有些干涩的嗓音,许可却只是认真的盯着手里的刀,他的动作细致而灵敏,细细薄薄的土豆丝在刀片和案板之间越积越多,窗外,夕阳斜斜的照进来,阳光犹如内心深处的渴盼,轻柔低沉,然而当它落在洁净的刀片上时,却又明晃晃的刺眼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好什么好,你能不能一次多说几个字?”雷远摇摇头,对姜允诺说,“我给周雨打电话了,你们寝室的人都来,要不就几个男的,多没意思”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   “你喝醉了”,她的手掌抵入他的胸膛,妄想在彼此之间拉开一臂的距离   他不答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我了,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她强装笑容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许可接通电话,低头浅笑,“嗯,这就出来”,说完,穿上外套,扬长而去   姜允诺走到许可房间的床边,从枕下,她拿出一根手工编织的男式腕绳,上面绣着几个数字,“01   第23章 不可以爱上他   她从旅行社出来,拽着机票的手,在寒风中有些麻木   冬天的夜幕,不解风情的早早降临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扬了扬手里的护照,然后把它塞进皮夹里,“这个,先放我这儿”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然而,他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也是轻轻的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   第24章 沦陷啊沦陷   面对关颖探究的眼神,姜允诺只是扯扯嘴角,抿了一口橙汁,满嘴酸涩的滋味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   姜允诺回过神,着急的喊着,“可可,不要……”,这时又听见“砰砰”两声酒瓶破碎的声音,雷远和陆程禹一人提着个破酒瓶走了过来   “以后别那么冲动,旁边又没个人”,许可扔掉烟头,眼睛看向别处,“走为上策知道么?”   “不知道是谁冲动”,她嘟哝着,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能走不早走了吗”   许可的身影一顿,没说什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   “小姜,咱们也蹦迪去”,关颖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风再起时,烛光闪烁,有那么几点光黯然逝去,可怜的少年忙碌奔走于熄灭的蜡烛之间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她转过身面向他们,脚下丝毫不带停顿,“减肥啊,我这个月长了三斤肉肉”,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过往,没有这些记忆,他们之间,又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   “姐姐”,那嗓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悦耳,温柔的错觉仿佛蛊惑一般,沁人心脾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不错”,陆程禹点头别装了,挺傻的”   果然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你他妈还说呢”,许可直接从他怀里把球捞了过来,不给了,“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把女朋友带租的房子那儿去啦?”   老刘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那不就前几天……”   许可几乎要仰天长叹,他把老刘拉到一边,“老大,你要解决问题没关系,你完事了,该扔的就扔了啊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对他,往往视而不见,然后招呼相熟的人,比如雷远,陆程禹,又或者其余闲杂人等   如此N次以后,姜允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然后他看见,一种淡淡的失落在她清澈的眸光里,微微驻留,随后逝去她伸手摸摸额头,有些烫   早上起来吃了点药,让关颖她们帮忙请假,她窝回床上,迷迷糊糊的躺着   色狼进来啦,还是……闹鬼了她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清醒了不少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吃了药,好多了”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每次路过操场时,他会忍不住瞅瞅远处的看台,虽然她再也没出现过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并且,他一向认为,在前途未卜的大学里迷恋上什么人是件傻气又浪费时间的事情,可偏偏这种情况无处不在   有些人看他一幅淡漠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姜允诺却是个例外扔铅球的女生都比较高大,测数据的男生心有戚戚焉的跑到远处他的心情很少受外界的干扰,一如既往的平静避闪不及,正好一脚踏了上去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   有老师和同学朝她跑过去,她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说着,拿起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给雷远打个电话,让他把许可也叫出来”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他胳膊上套着训练时戴的护腕,身上穿着球衣,外面披着件运动夹克,好像还穿反了   雷远揽住她的肩,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不许这么调皮了”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   许可看了她一眼,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碟子烧烤,自顾自的吃着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早知道,就应该细嚼慢咽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置若罔闻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控制自己……   似乎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姜允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陆程禹”三个字一闪一闪,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说,我们之间,终究血浓于水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站在春夜的暖风中,许可却觉得手足冰凉,明明是意料中的答案,心却无止境的坠落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   然而,有些人,有些事,在阳光下却无法生存   她想起在影片《夜访吸血鬼》里,因为爱情而渴望成长的女孩Claudia,在阳光下化为细小灰烬,随风飘散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不知道,做家教吧可能”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男人说话呢,女人插什么嘴”,雷远笑呵呵的说,“多学学我们家这位”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吃完饭,姜允诺和关颖一起回到寝室   姜允诺继续补眠,关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开始做清洁,擦完桌子又擦地,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翻身趴在床上,虽说看美女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勤劳的美女,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说,贤妻……”   关颖终于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秀眉微蹙,有些愣愣的,全然不似以往的神采飞扬   姜允诺从没见过她这种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tmd……”,她从来没说过粗话,字音未落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她吸了口气接着说,“我tmd还贤妻呢,都快成良母了”   姜允诺愣了会儿,想起她前段时间频繁的以看通宵电影为由夜不归宿,于是小心翼翼问:“不会是……有了吧?”   关颖叹了口气,“那个一直没来,我快担心死了……”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为什么,他总是不断的使自己陷入这种令人沮丧的僵局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是提前预订的,两人一间的标准间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她心绪不宁,输赢参半,几杯酒入喉,不免有点犯晕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他痞痞的笑着,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声音变得略微嘶哑,很有一种粗旷阳刚的味道,调动出其他人更加高昂的情绪,跟着唱了起来   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在嘴角轻轻绽放,穿越黑暗,刺痛了她的双眼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自从险遭车祸的那一晚以后,她总是把某个人和冰淇淋联系在一起她很喜欢冰淇淋,那一直是她餐后甜点的首选   “累啊,回去睡觉了”,姜允诺边说边走下台阶   “我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他对自己说   许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有些犹疑的问,“你喜欢他?”   她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她何曾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抹去无尽的忧伤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   理智,兵败如山“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   雷远表情愉快,俯在他的耳边嘀咕,“识趣点,和关颖换个房间”,说着把背囊塞在他手里,然后开始清理关颖的行李,他做好了这两人一致反对的心理准备,也决定强硬到底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周小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   许可和她打了个招呼,从桌上抓了手机和钥匙放进口袋里,又对姜允诺说,“你把门锁好,我带了钥匙”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放心,我酒量很好”,说话间又喝完一杯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扣开那扇心门,他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而且,许可的物理成绩相当不错,以至于请家长的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陆程禹站在酒吧门口抽烟,不时地看看里面的姜允诺,她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喝了这么多没倒,还不忘礼貌的拒绝周遭三三两两过来搭讪的家伙   陆程禹不由握紧了她的肩,在她耳边说,“我没法对自己……”,他突然看见路灯下伫立的人影,那人双手抄在长裤的口袋里,正直直地看着他们陆程禹扬了扬嘴角,“我没法对自己交待”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可拨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站着也能睡着么?”   他把她抱到床上,侧身在她身边躺下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空气里飘荡着一丝清晨的甜意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姜允诺换上T恤牛仔裤走出浴室的时候,许可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   伦常和诱惑相互纠缠,他一时极力的想靠近她,一时又想疏远她,再也不要见到她,如同那个分别的七年,再见时他已习惯戴上冷漠的面具自欺欺人愈是在乎一个人,心里愈加的敏感柔软,强烈的自尊只是最后的保护屏障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两人笑闹够了,关颖突然若有所思,“其实,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都会倾其所有的投入,不会轻易放弃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她飞快地瞟了许可一眼,暗暗嘀咕,不过是个猪头而已那家伙正看着她,眼神灼灼,若有所思,似乎还有些憔悴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画画讲究心静神清,奈何她心有旁骛,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直熬到下课画室里的无影灯灿烂耀眼,两人的世界如同白昼,周围是林立的画架,外面是幽黑的走廊,悄然无声,仿佛时空静止什么才是懦弱?在失控的感情里任凭自己沉沦深陷,还是因为不敢面对你而仓惶逃离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你以为就你行么”,他一抬胳膊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就谈过一场幼稚的恋爱吗……”,话音消失在唇间,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从勤奋上进的学生到越战越勇的兵士,一次比一次热情激越,斗志昂扬……   第37章 我们去约会   姜允诺拿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她无力的趴在书桌上,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许可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怎么办呢,又想吻你了”   路灯下,两个身影之间的距离至少相隔二十厘米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刺目的桔黄色灯光突然钻入眼里,许可猛然转过身把姜允诺拉到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有人说,“靠,还以为是谁呢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   姜允诺听见他的话语从他身体里传了过来,暖暖的,沉沉的,动人心魄,又使人心安,她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女朋友……女朋友……”   “行啊,到时候把mm给带上   第38章 幸福得要死掉   初夏的清晨,像新叶上的露珠一样透明   橙色的阳光在天空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呼吸里充盈着清凉润湿的甜意,沁人心脾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为什么?”他顿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我们等会去哪儿玩”,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她侧过脸,迎上了他,又是一记热热的长吻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呢,真是丢脸死了,她想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金光璀璨的商厦里   SALES小姐从没见过像这样来势汹汹的情侣,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男生帅气,女生清秀,只是眼睛红红的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他的神色有些倦怠,没有理会她的揶揄,“上个星期,也就是我们一直没见面的那些天,我正帮人写代码,写了几个通宵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呵,现在的孩子”,美女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长得真不错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   许瑞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许可的肩,“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人买戒指”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   许可的心底,怜意徒生,轻轻揽住她的肩,“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前的家”   林轩的母亲,秦若梅女士不禁暗自摇头,别看这孩子都二十出头了,长得也斯文体面,可就是在这种场合放不开手脚,害臊寡言   那小女孩长得漂亮还不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进退得宜,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显得过于矜持,相比之下,自己那有些木讷的儿子就显得孺子不可教也   尚未开口说话,林轩的一张俊脸已是微红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此时,她看见林轩一副迷迷瞪瞪无法进入状态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又有些厌烦她的父亲,本市某大型国营企业的老总前些年,该企业算得上市里轻工业领域中的龙头老大,他们家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可近几年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而且我又不是学财会的,难道还指望他妈让我进银行啊”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他走过去踹了雷远一脚,“看谁呢,这么快就有新目标了”   雷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你小子一边去”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姜允诺说,“灭绝师太,有人给你取了个新绰号”   男生宿舍那边,雷远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望远镜扔到了一旁,他缓缓地抽着烟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这个女孩太优秀,太骄傲,有着摄人的光芒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你一直生活在火星上?”   林轩一时无语,两种认知夹杂不清,突然觉着有些混乱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呼吸声变得粗重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他扯住她的衣衫,细细地整理好   “一起走吧”,许可也站了起来   车在沿江大道上直行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浅褐色的沙子,绵延不绝,单调得令人窒息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的左脸颊很红,比右边的脸胖了一些   回到学校以后,幸好寝室里没人,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冷敷,几次以后似乎好了些你也帮我个忙”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只有牺牲色相了”,许可说着从身后踹了雷远一脚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有事冲我来,他凭什么打你,这他妈的算什么”,他又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忽而又把她搂进怀里,“这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别担心……我去和他说……”   “别去”,姜允诺拉住他,“是我们之间的事,错得太离谱”,错得惊世害俗,违反伦常,没有哪位做父母的会姑息这种错误脸色倒是没那么难看,反而笑笑的拍了拍车门,叫许可上车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有一次我还听见你和许可说想要追她   雷远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颖颖,每个人都有突然对其他人感兴趣的时候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臭小子”,许瑞怀摇摇头,看他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   许可走到跟前,“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我们到处找你”,话没说完拉着她就走   有人推了他一把,“你谁呀你,欠揍啊!”   “要不大伙儿一起玩玩,正好我那几个哥儿们都来了”,许可伸手向走道尽头指了指,趁着那些人分神的当儿,拉着言兮萝撒腿就往外跑,混乱之中,手机被人碰落在地,也顾不上去拣   那三个人看见他俩,也不跑了,反而慢慢的踱到跟前   言兮萝呆愣的站在那儿,呈现在眼前的,是从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脆弱而悲凉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她赶紧掏出电话,下一秒又有所惊觉,手硬生生地顿在了两人之间,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已被人窥探了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许可一眼   他似乎睡着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雷远的号码是多少来着?只记得前面四位,他问言兮萝,“你有没有雷远的手机号码?”   言兮萝看看手机,“呀,没电了,有是有的”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灯光像雨丝一样   他大步迈了过去,也沐浴其中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   “去医院吧”,她试图忽略他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姜允诺忽然转身问言兮萝,“你去哪儿?”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到底有四颗星,她不由摸了摸钱包   “我的钱只够开一间房”,他抽出银行卡,身份证,她的护照那个小本本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一直悄悄地躺在他的钱包里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对这个人,她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好,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教她怦然心动,细细体味   在他爽约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说,他不说,她也不问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很痛吧”,她问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他的衣物随意散落在靠椅上,她拿去浴室打算洗掉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她穿着薄薄的白色小背心,内里没有任何阻隔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在你这儿?”   他仔仔细细地给她戴上,“我出门之前就捡起来了”   “不是……不爱你”   他停下来,开始褪去她的衣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仿佛她是容易破碎的瓷器他眼神变得迷离暗沉,她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之下也跟着颤抖起来,无法控制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   姜允诺感觉腿边的床往下一陷,她紧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她不知道,仿佛身处一种未知的恐惧,她也不想知道她瘪着嘴,羞涩的想去撞墙   他还,坚硬的抵着她   “等……”,她抓起一只避孕套递给他,脸颊像火烧一样   她紧张得快晕了过去,自动过滤掉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不会吧”,她有些着急了,伸手轻轻的去按   许可深深的呼吸着,强烈的欲望诱使他的身体突然向前用力,就见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除了在床上,她还真不习惯这样赤诚相对   她猛地缩回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许可半响没言语,她伏在他的胸前,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息声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关颖笑了笑,“这分数好啊,不多不少的”   雷远一副敛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姜允诺看得直乐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   雷远倒是不和他计较,始终笑嘻嘻的   最后大家一至得出结论,眉眼不像,嘴和下巴却是……形神皆似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关颖仔细瞅了瞅,更加断定那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姜允诺背对周雨站着,她冲关颖好玩的吐了吐舌头   “有道理”,黄子曦点点头,“咱们要坚持两手抓,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男人因为她会联想到姜敏,那个穷其一生深陷在自己创造的沼泽里,无法自拔的人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颠覆,在不知不觉中   所以,他们投向对方的目光,才会那么灼热执着,却又脆弱不堪   待她走近,他突然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连连咳嗽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间画室,有一对热吻的情侣,两人的身影终于稍稍分开,脸孔暴露在满室的强光之下,容貌虽不算十分清晰,却完全可以辨认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她用手按着额头,无法思考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   雷远仿佛还有些委屈,“能不高兴吗?我容易吗我,一个人守着个秘密,也没个人可以交流交流,都快憋死我了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年轻的小伙一时怒气难抑,大力把档案簿拍在桌上明天请你们的家长过来一趟……”   老师们又说了几句,才摆摆手让姜允诺回去,在她掩上门的瞬间,一句冰冷嘲弄的话语冲入她的耳膜,“……心理有问题吧……”   她来到操场边,那里有黑压压站台,却空无一人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我们到处找你”,他低头看着她,“他一直在找你”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她更没有勇气,目睹他的伤痛和动摇   姜允诺低着头,心绪千丝万缕的飘过,却没有一个可以被抓住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她的身上微凉,短袖开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使劲蹦跶着,这种错落有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格外的清脆,如同在火热的情欲中加入了一道清凉的水注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你……”,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走,是不是?”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沉默不语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姜允诺疲倦的趴在那儿,睡眼蒙眬间看见他起身离去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第50章 非结局之结局   许瑞怀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面前的人,嘴唇一翕一合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他把病历放进床头小柜的抽屉里,抬眼看了看姜允诺,她已经从家里带来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具,正默不作声的把东西一样样的收进储物柜中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姜允诺一时没转过弯来其实她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许瑞怀突然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啊,她不知道的,可可,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   姜允诺整个人杵在那儿,脑海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想了好久才渐渐理清思路,她轻轻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片刻沉默,心事各异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许可一脸倔强,“爸,你别拦着,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她是谁……”   许瑞怀怒不可遏,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扔了过去,“兔崽子,我白养了你,你一个大男人,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他满面通红,额上青筋暴跳,虽是大病初愈,下手虚软,茶杯却正好砸在儿子的头上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   “不是那样”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不是我送给她的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许可,……”她还想说点什么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想,我应该哭的,可是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她说着又跑去把窗户开得大大的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女孩慢条斯理的往土司上抹着蓝莓酱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又过了几日,她终于成功地戒哭一天,在睡梦里也没有哭泣”   姜允诺觉得难受却无从安慰,“为了不被别人拒绝只有先拒绝别人”她叹息说   北北对她挤眉弄眼,“我厉害吧,咱两今晚有得挑了”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   “我来了有七八年了吧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早啊,还有一个人呢?”   “走了进去之前,她指着桌上仅剩的一盒雪茄悄悄对姜允诺说,“选吧,男人还是雪茄?今天是你们国家的新年,你先选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可是现在,沙发上的辣妹突然长叹一声,“真他妈没劲……”   至此以后,北北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回来,不一样的脸孔,身高,甚至国籍,可是结果往往大同小异   姜允诺说,“你至少是对他们有好感的吧?”   北北摇头,“不一样的,和不爱的人做,感觉真的不一样,做爱变成了活塞运动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姜允诺叹了口气,安慰了她几句,下线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   姜允诺不以为然,“你不会明白的”,她说   在法国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地区,有全球最广阔的滑雪场地,高雪维尔雪站是其中之一,它座落于一个村庄之上,住宿和交通条件都极为便利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教练先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估计也是被磨练出来的,数小时过去,她的学习毫无进展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姜允诺并没有拒绝,考虑了数日,她对他说,“你应该去见见我在这儿唯一的家人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她后面一句话本是玩笑般的说出来,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   姜允诺的眼眶发酸,“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他陪着她一起熬过苦难,终于在城市里找到容身之处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那一刻,她不忍回绝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她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带着好几个人,有实习生,也有作毕业设计的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他微微笑了笑,叫了名下属一起下楼取车几天过去,他一再斟酌比较,却无法作出一个明确的决定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手心里浸润着微微的湿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她的所作所为,已然被烙上了言而无信的标记,如同无形的利器,将身体和心生生分隔开去”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7左右徘徊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仍是停滞了数秒,他才向前走去”   那嗓音低沉悦耳,些许沧桑,仍然掩不住不为人知的熟稔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她强作镇定,“是的”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陈梓琛今天刚得知未来老丈人家经济条件不错,心里已经有了拉拢的念头,于是摆摆手说,“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给他老人家拜年的,工厂就不用去看了,自家人哪有信不过的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   刘鑫担心等会儿没人开车,也就不再碰酒,只随着女眷们喝了些饮料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刘鑫跟了他好几年,总结出如下规律,许总不想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埋头工作,要么就是喝醉了   刘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许可,他闭着眼睛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   陆程禹没理他,临出门前对关颖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男人的眼神很冷,面无表情,甚至隐隐带着些许讥诮   “小羽,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从不骗你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你从不对我说谎,为什么现在要骗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要我,却不可以骗我,你可以移情别恋,可以去和那个女人订婚,就是不要拿这种拙劣的谎言搪塞我……我会承受不了……”女孩呜咽着,双手捂住耳朵,拒绝去听   男人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羽——你能逃避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小羽抬起婆娑泪眼,对他绝望的嘶吼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下了火车以后,刘鑫为他们在酒店里租了房间,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看厂”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不久,姜允诺联系上关颖,这才得知她婚期将至,于是约好去酒吧见面”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      姜允诺笑着说,“是啊,我们关颖这样的大美女不知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      关颖悄悄踹了雷远一脚,雷远轻轻笑了笑,又正色说,“颖颖,你说咱们办五十桌酒是不是少了点啊,我一同事也才结婚,整整办了三天酒席,最后数红包数到手抽筋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关颖想了想说,“我看不可能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在经历了那段晦涩的岁月之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份小心遮掩的好奇心已教她无法抑制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      忽然之间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      沈清河向许可说了情况,愤然道,“这帮兔崽子都是说不通道理的,厂子没垮那阵,他们就跑来挖水断电,闹得厉害了,上面的人也没辙,又不能动粗,国营企业么,水啊电的只好由着他们用去每每看到这些人,沈清河都会连连摇头,“年纪轻轻的,不想着怎么去赚钱,就知道惹是生非,都指望着天上能掉下馅饼!”      许可看着黑压压的那群人,似乎并不在意,“快过年了,他们不来闹腾一下,倒是奇怪了最难缠的却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以及那么两三个贪心不足的地头蛇土皇帝那段时间,为了这笔投资,他几乎到了砸锅卖铁的地步,能借得也借遍了,他和许瑞怀名下的房产几乎所剩无几,犹豫再三,少年时曾住过的那套公寓却没舍得卖出去,公寓位于老城区,周边环境嘈杂脏乱,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吧沈清河在业内打拼了三十余年,经验人脉都不在话下,当初来这儿也是受命于危难之时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我沈清河这辈子虽然没混出个名堂,但也无愧于天地良心,出去办个事求个人,人家都还卖我几分薄面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      沈清河一时气结,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却落得个骂名,哪有不郁闷的道理,只得说,“以前厂里的事和许老板无关,你们这种闹法,人家怎么做生意?”      那些人又说,“怎么无关?姓许的一来,咱们都下岗了,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句话一说,又是闹哄哄的一团”      听他这么一喊,众人纷纷看向一个披着棉袄的壮汉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包房里,每个单身男人旁边都贴着一两枚美女唯独陈梓琛没要,他笑着对姜允诺说,“早听说国内的夜生活丰富,的确不是一般的腐败,咱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      所以,他来了      他的压力来源于自己,他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离开了,他试图去忘记她,然而做不到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寻求帮助      通过数次的接触,周小全可以确定,许可的姐姐对他的生活有着不一般的影响,甚至于多过他的双亲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她不敢多想,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问他,“你经常和女人说这种话?”      许可说,“不常,除了工作之外,我接触的女性并不多      许可走出办公室以后,咨询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满面怀春的跑来向她打探消息很严重?他什么病啊?抑郁?还是恋母?”      周小全极为认真地说,“虽然不能谈论病人的隐私,但是为了避免你们继续花痴,我就牺牲一下爆点料”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      “没那么严重吧?”      周小全嗤笑,“你们懂什么,那是一条农夫的蛇”专情的男人,往往像一条冻僵的蛇,得到温暖以后,又恢复了本性,难忘曾经的旧情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她叫什么?”      “姜允诺”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却仍然抱着一丝奢望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先前去周小全家里,道谢是个幌子他明白自己为何而去,并不是单纯地想找人聊天,他在尝试着接受另一个女人,在尝试着向现实妥协      如何才能在思念她的时候,去爱上别人?      思索良久,不得结果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把你们家那一位带过来看看,我们都还没见着呢”      雷远笑道,“这话用得着你说吗?你小子别一见美女就犯晕      她低着头,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她终于抬起头来,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陆程禹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对姜允诺示意,“过来,坐这儿”      雷远已经在桌下被关颖踢了好几下,当下也不再作声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      陆程禹说,“其他几个菜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佳      周小全心想,乖乖,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道,“姜敏还好吗?”静谧的世界里,略显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好听”      “什么?”他侧头看她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妈妈说,留给你未来的”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半响,他问,“那你呢?”      “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说,“”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谢谢      “怎么了?”他问”      而后,就此别过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堵车了,”她说”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扭头看过去,一个男孩指着自己的同伴对她说,“他想请你吃方便面”      男孩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不      她拿起来电话,贴至耳边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你那儿看得见收费站吗?”      “看得见,”她回答,然后跑回原处,看车牌”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      “嗯”他赶紧说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      两人并肩而行,她在雪地里走走停停,他便放慢了速度,等她”      姜允诺佯装生气地不再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埋头向前走着,直到两人上了车      许可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暖瓶,面包,还有一件大衣他的头发看起来湿漉漉的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      忽然之间,脚上传来浓浓的暖意,她吃了一惊,本能的把脚往后缩了缩,却被人按住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她知道陈梓琛给他打过电话,只得实话实说,“在市区里看起来还好,而且雪也停了,所以梓琛才打算过来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她自己的衣服有一股烟味夹杂着方便面的味道,实在不想继续穿在身上,因此早早的扔进了洗衣机,之后又搜罗了一圈,从房里找出了一大堆衣物,男人总是有积攒脏衣服的嗜好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快躺下去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      唇舌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姜允诺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傻,接了杯水,轻轻的漱口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      陈梓琛,她突然想起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人来      他们过去的当儿,沈清河正和刘鑫以及厂里的两个中层干部砌长城,沈清河的老婆张琳在厨房里忙着,听见敲门声两人都赶紧去开门”      大家都笑开了”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      姜允诺原本是看牌的,目光却总会被许可给吸引了过去他的的手形也漂亮,指甲干净整齐,指关节宽而有力,手指修长,衬着那一枚枚碧绿剔透的小方块,很是赏心悦目”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十多个二踢脚,这么放了两三次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个火引太短,落了单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      沈清河忙问,“怎么了?”      许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她不让我多喝”      张琳笑道,“许总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着好的,只是还没定下心来吧”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如果许总有时间的话,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5章 心比身先老去ˇ  张琳在饭桌上说是要给许可介绍女朋友”      张琳一听这话,估计大约没戏,虽然心里失望,但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强迫的意思了,于是开起了玩笑,“许总,你别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说话间,她又看了看姜允诺,“姜小姐大概是知道的      这二十多年里,相聚的时候虽然短暂,但也眼看着他从一个小男孩变成当年意气风发的大男生,又渐渐成为如今心思莫测的男子,而以后,终究会成为别人的某一个人,再次与她形同陌路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刹那间,好心情去无踪影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      他懒散的坐在那儿,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这个时间,不知道能在厨房里做些什么,她掏出手机给陈梓琛打电话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      她愣了一下,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话一出口,她的心也随即乱跳一通,嘴里却依然辩解,“他对我很好,你不知道的”姜允诺冷哼,“不是每段感情都要轰轰烈烈难舍难分,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一席话,说得姜允诺很是窘迫,语气便也不善,“是啊,就你能,别人都是傻瓜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      许可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一米八几的个子好几夜都塞在一米七不到的沙发里,的确难受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拿着外套走出去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      站在花洒下胡思乱想,直至冲刷在身体上的水变得冰冷刺骨,她才蓦然回神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他说”      他站在外面,眼看着门轻轻合上      直退到盥洗台跟前站住,她强自镇定心神,低声说,“出去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那水声听在耳里,犹如雷鸣,轰然不止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她伸手打他,拳头砸在他的肩上,有点疼,不过也还好      这个吻,只是浅浅轻尝,厮磨辗转,不带半分的野蛮侵占,竟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放开我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生活太过蹊跷,简直不遗余力的将她抛入一个又一个怪圈,任凭她的理智不断挣扎其中”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在那片黑暗里,她感觉到的,是快要漫溢的,迷人眼眸的欲望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      胸部又湿又疼,抵在他的衬衣上或紧压辗转,轻柔碰触,时而冰凉时而火热,勾引出更加难以抵御的酥麻快意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      “别……”她的眼神变得慌乱,突然伸手抵在他的胸口      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闪烁不定      他皱一皱眉,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她的腰,他猛然间挺身刺入,直抵她身体的最深处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她狠狠地咬住的他的锁骨,亲吻他的颈项,用牙齿回馈他愈加残酷的进犯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不好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      良久……      直到心灵的悸动渐渐平息”      他摇头,闭眼休憩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      却听见他沉沉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强迫着你,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而你,却不是,你在现实里游戏,却又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      姜允诺没吭声,瞪着自己的手”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      “你已经很无法无天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放下手机,和陈梓琛握手:“这一路过来还顺利吧?让老刘带你去厂房里看过没?”      陈梓琛也客套:“都挺顺利的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于是问道:“是否有其他附加条件?”      许可也不同他拐弯抹角,干脆的说道:“条件有一个,就是和姜允诺分手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可也由着他,独自站在落地窗旁吸烟,两人就此沉默了好久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你最好尽快同她说清楚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未婚妻的事实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对吧?”说完,他叫了刘鑫进来,吩咐道:“送陈总出去吧”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      陈梓琛走后,许可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小会儿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她叹息一声,走出去,关上门”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说,只要健康就好,末了又补充道,只要是诺诺就好”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      关颖瞪大眼睛,“闪婚?”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勺喝了口咖啡,的确有些甜了”      关颖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不喜欢还要和他结婚?”      “怎么想的,”姜允诺苦笑,“我当时就想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慢慢淡忘以前的事情”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他看中的是我护照上的国籍,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共同生活的男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她的孩子还小,常常生病,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旁边没个人照应,个性又很柔弱,我于心不忍,就过去帮她……”      姜允诺把咖啡杯搁回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已经被热气熨得通红,她捻了捻指头,说:“我们分手吧”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并非因为你,其实……错的那个人是我”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陈梓琛轻笑,“可惜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真的明白可是现在,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们都擅长掩饰”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      陈梓琛微一摇头,低声笑了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就住这儿吧她慢慢地答:“不是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她点头:“知道了      陈梓琛也笑道:“我一直对那个男人,很好奇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许可轻轻撂下电话      门外,刘鑫拿着文件正欲送进来,听见了响声之后,便又退了回去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姜允诺走进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贮藏室,心还在一个劲儿的普扑通乱跳,再看看身旁一个摞一个的纸箱纸盒,脑袋立刻便晕了,就想随便抓个什么东西赶紧走人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她低声说:“谢谢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      她说:“不,我就要在这里”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他的动作明显顿住,没有说话”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      两人闹来闹去的,不知怎的又吻到了一快儿他的唇齿之间似乎都是清粥的香甜气息,吸引着她,淹没了她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      “不……”她缩回手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他再度抱紧了她,低声说:“七楼……如果我们从这儿跳下去……真想抱着你跳下去……”      栏杆上的积雪渐渐沁入了她的衣内,丝丝点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刺痛了她的肌肤,几乎凝固了她的血液,然而,他的体温缱绻着,荡漾着,极度温柔,又极度浓烈的包裹了她      她流下眼泪,轻轻地说:“我愿意”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以及,脸上的泪痕然而,就在他占有着她的时候,却深切体会到一种恐惧,一种永远失去的恐惧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她小心翼翼的替他刮去胡茬,然后轻吻他泛着青色的干净下颌,那里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刚毅的俊朗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他叹息,替她擦净身体,又将她抱到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自己却要离去我担心会出意外,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被他暖暖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遥远,她闭上眼,等待着”      “好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      又往前行驶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果然找到一个出口,也没有什么车辆,却是被交通路障给封了起来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屋里没有开灯,许可仍是坐在那里,他拿起烟盒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只有空旷轻微的碰撞      一切归于寂静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5章 支离笑此身ˇ  到了月末,雪灾的肆虐终于过去就节气而言,早已立春,雨水将至,却不见一丝暖意,早晚间又刮起了大风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他这辈子,玩也玩过,吃也吃过,女人钱财一样不少,也算是值了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她说:“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和他想说的话是多么的不同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生活太平淡,八卦不可缺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仍是走了进去      他拿了信封,却直接交给了许可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6章 共此灯烛光ˇ  许瑞怀终于盼来了他想要的文件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你不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么?睡得还挺香      证明是从中国寄去的,其中的内容,从头至尾,包括鉴定结果,都没有任何叫人生疑的地方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7章 人人都有秘密ˇ  那天,姜允诺被许瑞怀叫入病房里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那间病房显得格外空洞,似乎一切生命的迹象正渐行渐远      许瑞怀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样事实,不给她任何掩饰的机会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她去给他倒水,却被他阻止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照了照镜子,居然觉得还不错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过于炙热的注视,旁若无人      她转过身去,他就在眼前,额角渗着汗水,他说:“傻瓜,我在这儿呢      天空蓝得耀眼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爱情源于生活,甚至会高于生活,但是脱离了生活,就只能是一种幻想 ^-^祝好! 可看可不看,看了也白看之番外(新添人物:涂苒---陆程禹的老婆,周小全的闺蜜) 夏末的傍晚,半明半暗,平静如常”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 涂苒立马就蔫了,眼神飘向窗外:“我这不是前车之鉴吗?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呢……” 周小全没太忍心损她,当下也不吭气”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他一向都能把握好分寸,随便一个表情一抹笑意却能让她乱了心情,还不自知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撞着了熟人,不得不寒暄几句,那人热情随和,也善谈,随便几句说到了工作上,话语不断,末了还要请她喝酒”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雷远挡开她的手,笑道:“咱好不容易结次婚,你这当伴娘的就落跑,现在又想占我儿子的便宜,没门”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过来,再亲一下”正说着,手机响了”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仿若命里注定   她沉默了片刻,说,“算了,去机场吧,不早了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女人突然笑道,“许瑞怀,你只知道千方百计地欺骗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瞒骗的一天,你听好了,”她俯下身,在病人的耳旁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来,“你的儿子,许可,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可惜的是,他没能等到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天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新娘去了酒店特地安排的休息室里补妆,新郎则和两位好友站在大堂的吧台旁谈笑风声”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关颖推他,“快去吧,被一群大尾巴狼的围着的就是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女人更容易屈服于某种情感,即使怀揣着隐隐的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谈不上乐观的认知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隔着人群,许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深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仍是那么英俊迫人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他说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晚上,姜允诺在厨房里忙碌好汤,至少可以调养脾胃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有人被吃干抹尽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她仍是摆出气呼呼的样子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   山药老鸭,海参当归,淮山白芷,绿豆红豆黑豆……久而久之,她的脑海里便存了一部药膳汤谱,并且不间断扩充中”   此后,他越来越忙碌等到她早起上班,他却正和周公闲聊   抱怨归抱怨,汤还是要做的,少吃总比不吃好   爱如牙齿,无法自拔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孩子一笑,她也跟着乐,对其他闲杂人等视而不见,就算见了也是面无表情的斜睨一眼,装作不认识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那丫头以为自己在养猪   许可赶紧说:“那什么,诺诺,我没说你……”   姜允诺甩也不甩,往奶瓶里兑了点温水后径直走了出去”   姜允诺不吭气”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她没有理睬   慢慢的,有力的臂膀环在她的腰间,她被人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抱住”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   “讨厌”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   “你敢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   温柔而羞涩的凝视,粲然一笑,极其妩媚身体越来越热,呼吸渐粗,手霸道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直至探入她的双腿之间”他说,“我们的孩子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他这才略微睁眼,一脸无辜的瞧着她”“嗯,想吃什么?”“火锅”“一大早的吃火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看,“中午十二点了”他装出惊讶的模样,“啊,怎么这么晚?”她也问,“是啊,怎么这么晚?”他按住她,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你知道的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帮我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做饭”,他说“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咿咿呀呀的说个没完”,他皱眉,粗重的呼吸着,猛然之间从她身体里抽离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   压抑的哀吟从少女紧咬的齿缝中进出,眼角的泪珠和僵直的身子无言地诉说她的痛楚   他开始对这女人刮目相看,虽然痛得锥心刺骨,但她没有哭天喊地,这点令他原本的轻蔑稍稍减弱   着装完毕,他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几回之后,脸上已不见激情的影子,回复进门时的冷然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   福伯看着从小伺候到大的少爷,无奈地摇摇头   这下小少爷不免要挨顿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妈护着,他得赶快去阻止少爷发脾气!   福伯连忙拖着龙钟的步伐去拯救小主子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如今看着熟悉的物品,闻着她曾有的味道,思念如潮水涌至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   「想念妈咪吗?」最后他坐在儿子身边,关心的话语却像质询般生硬以前妻子还在时,她的爱弥补了他的不足;如今这份关爱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再逃避责任」   因为父亲不寻常的温情,让砚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忍不住投入父亲的怀抱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少爷开始懂得关心小少爷,夫人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吧?   中正机场每天送往迎来,将一批批旅客送到世界各地,也迎接了无数充满期待的观光客,以及疲累的归国旅人「说不上学就可以不去吗?你这个孩子太任性了!」   被父亲拖着的砚砚又哭又闹,另一只手还巴着门框不愿前进,父子俩在玄关僵持不下——这就是傅晴沂走进祁家所见到的景象」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之前路家声已经告诉她祁家状况,知道女主人过世对父子两人的冲击都很大曾失去挚爱的她深知那样的痛,不免对祁家父子产生同情和怜惜之心   不知是她的笑容,还是有人能帮忙管教儿子,祁昊感觉如释重负   他看了一下手表,「呃……我赶着开会,回来再谈工作细节……那就麻烦傅小姐了」说完便匆匆坐进车道上等候的房车   孩子的真情流露让傅晴沂忍不住鼻酸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别哭了,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   砚砚抽噎地望着这位温柔的漂亮阿姨,任由她轻抹自己的泪水   「阿姨,你和我妈咪一样漂亮,你是谁?」   「我是傅阿姨……以后由我送你去学校,放学后去接你,陪你做功课,陪你玩,好不好?」话一说完,只见砚砚瞪大双眼,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光芒」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虽然不擅和儿子相处,但他还是很关心砚砚   发丝从指间溜走,祁昊迷蒙地望着张开的手掌,如丝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掌心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砚砚吵着不肯上学,必然有让他不想到学校的理由……」   「你问出原因了吗?」这一点他知道,只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   与其在这儿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不如去院子吹风冷静一下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   祁昊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有些晕眩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你真的回来看我了……这次我绝对不放你走……」   傅晴沂原本惊恐万分,但男人的痴情爱语让她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背后游移,从上衣的下摆探入背脊轻轻摩挲,胸罩的勾子一下子就被解开,另一只手如法炮制地从前面探入,攻陷小丘顶上的一朵红梅   「素妍,不要离开我……」祁昊贴近的唇喃喃吐露着爱意,热切的鼻息显示他的欲望有多浓烈,却也唤醒她的意识   「我……我不是……她捂住胸口,水汪汪的眸子对上祁昊满溢深情的目光   「素妍,别走……」祁昊伸出手来,傅晴沂跟着后退一步,让他只抓到清冷的空气   「你不是素妍……」他往后退了几步,无力地跌坐在秋千上,将脸埋进双手之间,不断喃喃念着:「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傅晴沂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哭出声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傅晴沂客套地回应」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那晚……很抱歉……冒犯了你……」   一见到她,那晚的亲昵画面像块撕不掉的标签紧紧贴附在他脑海,此刻他甚至记得在她嘴巴里面的触感,还有指尖所眷恋的小红莓……   「没……没关系……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人……」傅晴沂的脸立即涨红」祁昊生怕傅晴沂就此离去,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回家的原因」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道歉,也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路大哥,别闹了……祁先生对我很……客气……」想到那晚的迷情,她最后两个字差点说丕出口   「客气?嗯,你们两个祁先生、傅小姐的,真是很客气「晴沂是什么时候到美国念书的?你在台湾有家人吗?」   「我在美国念大学和研究所,父母都过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她的回答有种孑然一身的凄凉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好啦!该睡觉了   砚砚喃喃要求着:「唱歌给我听……」   两人目光因此胶着,祁昊学起儿子耍赖「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充满感情的清亮嗓音犹如天籁环绕整个房间,她温柔慈爱的表情就像一块磁石,祁昊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喂!祁昊……」路家声嘴巴呈O字形呆立在门口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   路家声听完祁昊的叙述,想了一下,直言不讳地对他提出忠告:「我想是因为你太想念素妍,家中突然来了一个女人,你会将她当作素妍这很正常,不过,我认为这只是移情作用,这样对晴沂是种伤害!万一她很快就陷进去……」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一直待在公司不敢回家……」祁昊也想厘清自己的心思,因此没有隐瞒   「爸爸,你今天比我晚起床耶!」经过昨晚,砚砚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很亲昵虽说已经是夏天,夜晚的山上还是有些凉意,该是着凉了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一整天下来,傅晴沂虽紧张祁昊,却不敢进他的房间探望;直到砚砚唾着之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悄悄走到祁昊的房门口」傅晴沂心虚地提议着,生怕被福伯看穿心思」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几乎屏住呼吸地站在床边,生怕吵醒祁昊怔怔望着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的脆弱令她既担忧又心疼   祁昊握着她的手时,看她的神情似乎流露着丝丝情意,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她?如果是,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在这个时候住进祁家、能够填补空虚的任何一个女人?   如同路家声所担心的,她也怕祁昊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一时忘情,或是将她误认为亡妻所产生的移情作用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祁昊整个脸埋进傅晴沂颈间,嗅着沐浴后散发的清香「别动,一下下就好……」昨晚一起躺在砚砚的床上,他隐约闻到她清雅柔媚的香气,于是他开始想像这一幕   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她的手掌轻拍着他的身体,就像哄着一个巨大的孩子,自己也慢慢沉入梦乡「昊,怎么下床了?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赶快躺下来   祁昊因傅晴沂亲昵的称呼暗自窃喜,她的爱意毫不掩饰地直接撞击他的心「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傅晴沂惊愕地往祁昊的下半身看去,紧张地猛吞口水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晴,你好可爱……」他的嘴唇轻舔着她的耳朵,热切的鼻息又令她一颤   「啊……好热……」下身的搔痒让傅晴沂忍不住夹紧大腿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   「晴,放轻松……让我进去……」祁昊以为傅睛沂的紧张是因为第一次,柔声地在她耳际轻哄」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   傅晴沂穿上衣服,心情却沉重无比过往就像一片黑雾,渐渐笼罩着她——   第四章   这天以后,每晚祁昊都会溜到傅晴沂的房间温存一番,然后拥着她入眠   自从素妍走后,他从没睡得这么好   傅晴沂愧疚地窝进祁昊的怀里,泫然欲泣「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   傅晴沂不知该不该说出那段往事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别理干爹胡说八道「砚砚,你知道阿姨怎样才能当你的妈妈?」   砚砚的回答很直接,「阿姨和爸爸结婚,就是我的妈妈呀!」   傅晴沂立即脸红地阻止砚砚,「砚砚,别胡说!」   祁昊笑望着傅晴沂羞怯的模样   「晴……」   「嗯?」   「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样?」   「晚餐时的话题呀……」   等孩子睡着后,两人来到花园「太快了吧?」   她从未考虑结婚,对她来说这件事一直很遥远结婚代表重新建构一个家,人生也有个新开始   「我爱你……刚开始你对素妍姊姊的深情让我感动不已,那样的你让我好心疼,那时,我多希望自己是素妍姊姊,让你深爱着……」   「晴……」祁昊紧拥着她,好想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上天何其疼爱他,夺走索妍又送来了晴沂,适时解救他濒临枯竭的心房   「晴,我好希望每晚能和你坐在这里看夜景,直到我们很老很老的时候……」祁昊目光望向星辉灿烂的台北夜空,他好渴望和她共度每个夜晚,共享这般良辰美景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愿意当他的妻子   「谢澍   「嗯……别……」傅晴沂感觉胸口一阵凉意,却无力阻止这羞人的折磨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嗯……嗯……嗯嗯……」摩擦的手指就像激情的引线,点燃她体内无比的热情,几乎让她欲火焚身  ,   「没事,可能在外面一整天太累了……」傅晴沂为免老人担心,强打起精神故作开朗,「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去找砚砚「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啦?」   砚砚一迳地摇头,眼泪硬是不肯停   砚砚忽然抓着傅晴沂的手,哀怨地问道:「阿姨,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帮我过生日?」   问着问着眼泪又落下来,傅晴沂不舍地将他抱在怀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   「是我要帮他过的」傅晴沂柔声跟祁昊讲道理,但他却听不进去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   「只是过个生日,干嘛这样气呼呼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傅晴沂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不忘安抚祁昊的情绪「过生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何不准孩子庆祝?」   祁昊愤怒地大喊:「因为他不是我要的孩子,有什么好庆贺?」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凝结如冰   她决定去找祁昊问出原因   「那为何要这样伤害他?」傅晴沂相信祁昊的话,只是不明白他的心态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   砚砚,对不起!   祁昊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脸,内心满是歉疚   望着酷似自己的脸庞,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这些他没办法告诉晴沂,因为他答应素妍不准透露砚砚的身世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不准你过生日,是因为……嗯……当初妈昧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死掉……爸爸每次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都很难过,所以不希望你过生日,就是不希望想到那时候……」   好不容易说完编好的理由,祁昊这才回望着儿子   「砚砚真乖一脸幸福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   第六章   日子过了大半年,傅晴沂安于和祁昊同眠共枕,对砚砚的付出也从没改变,三个人的相处亲密得就像一家人   「我在想呀,如果有个小女孩叫我爸爸,连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她!」   听到祁昊的暗示;傅晴沂的笑容僵在脸上,祁昊马上感觉她的异状「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我就很爱砚砚……」傅晴沂转过身望着祁昊,急切地说着:「砚砚这么可爱懂事,有他就够了呀!」   她不能怀孕……   「可是,我好希望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为什么突然想度假?那砚砚怎么办?」   「反正有福伯在……」祁昊将脸埋进傅晴沂颈间,深深吸口气,「你知道这几个月我忍得多辛苦?我想,你也渐渐接纳我了,如果换个环境,或许你可以很快突破心理障碍「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别这样……人家想睡了……」再继续下去,恐怕等不到周末,他今晚就会不顾一切要了她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祁昊一边开着车,一边随着cD播放的乡村音乐轻哼出声,快乐得像要去郊游的孩子,坐在旁边的傅晴沂则有点忐忑不安   不知怎么搞的,一早起床就有这种感觉,加上砚砚知道无法跟来耍了点脾气,她的心情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别让我等太久好吗?我爱你,所以想要名正言顺拥有你   山谷里冷风飕飕吹着,别墅虽然坐拥满山美景,冬天却特别冷,傅晴沂一踏出温暖的车子便冷得全身发抖   「还冷吗?可能太累了,待会儿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用完晚餐,两人走进宽敞舒适的主卧室,祁昊握着傅晴沂依然冰冷的小手,恨不得将全身的温暖传给她   「不用了   他对一直陪在素妍身边的容姨没什么好感,甚至怀疑当年借腹生子的主意来自她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瞥见那件性感睡衣,他笑得好诡异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嗯……啊……」傅晴沂背对着祁昊坐在他两腿之间,双腿被架得门户大开,灵巧的手指攻向最脆弱的花心,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子已完全瘫软在他的臂弯中,晕红的脸颊和高亢的吟声显现她的陶醉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啊……啊……啊啊……昊……」到达欲望的临界点,傅晴沂开始放声尖叫哭喊,让祁昊振奋无比,冲刺愈快愈猛,傅晴沂的叫声也愈急愈高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   「睡吧,吾爱!」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祁昊抱着爱人入怀,笑得十分奸诈   她和他终于结合了!   没想到水乳交融的感觉竟是这般甜蜜浓烈,亲密得毫无保留,有了爱,亲密关系让两个人的心灵和肉体达到不同的境界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被爱包围的女人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   「晴!晴!她怎么会晕倒?」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不断呼喊她,急切地询问事情经过   才五十岁的人活动力却像个九十岁的老人,他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急需一颗强壮的心脏和一大笔移植手术的费用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   妈妈早逝,从没有人数导她男女间的私密之事   之后,男人不像第一天那么粗鲁,不知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魔法,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而舒服得晕了好几次,而且叫得喉咙都哑了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胸部无法克制地泌出乳汁,像是回应孩子的呼唤,但也知道孩子早已经被抱走了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   祁昊站在床头看着傅晴沂,神色凝重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爱她还是该恨她……   当祁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傅晴沂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严肃的脸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祁昊决定狠下心肠,换上轻蔑的口气,「但她们只用肉体换钱,不会拿孩子当筹码她一脸凄楚地低垂着头顾不得虚弱的身子,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走到祁昊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恳求着:「让我继续待在砚砚身边,求求你……我发誓保守秘密,只当他的家教,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好不容易和孩子重逢,离开会让她心碎致死呀……   「你非走不可,我们有过协定……」她悲凄的模样让祁昊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他何尝不知道她和砚砚已经离不开彼此,但他非得这么做不可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   无奈的是,两个都令他心系不已啊……   不愿想太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以免将她扑倒在床,像昨天那样狠狠爱她好几回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祁昊转过头不想看到容姨咄咄逼人的嘴脸   事情走到这般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   他神色凝重地蹲下来望着儿子,试着解释   祁昊咬紧牙关无言地看着这对母子」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说是为了砚砚才留下她,事实上,他知道离不开她的还有自己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路大哥!」   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从摇椅起身,满脸委屈地奔进他怀里「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   「祁昊?」好友从未以这般疏离的眼神望着他,路家声相当疑惑「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要我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怎么一回来你和晴沂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祁昊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心虚   路家声更加疑惑   他决定继续试探   祁昊的确心软了,但他心里的石头却愈来愈沉重,重得他几乎负荷不了   「你是说……你就是……那个男人?而那个孩子就是……砚砚?」   祁昊无奈地点点头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看着祁昊脸上流露着素妍过世后没再见到的绝望,路家声想像得到他有多痛苦,但傅晴沂所承受的苦绝对不比他少   「我也以为我对她的爱可以克服一切,但我办不到……我无法忘掉她竟为了钱抛下亲生孩子!」祁昊的心从未像此时这般纠结,更甚失去素妍时的痛苦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傅晴沂快速转身离去以避开祁昊的目光,而他的眼睛则是继续追随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外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   祁昊拿起一旁的睡衣递给她,难得开口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祁昊看着她的动作,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永远填不满要她的欲望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咦?傅小姐,你不是病了吗?」   「病了?我没病呀!是砚砚跟你说的吗?」这阵子她的心情很不好,整个人无精打采,砚砚很敏感,所以才会以为她不舒服   看来她真的要振作了,免得影响孩子的心情「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这时,接到福伯通知的路家声也赶来了,祁昊很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路家声瞧见傅晴沂几乎崩溃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可能老人家一时寂寞,想让砚砚陪她……」   祁昊跟着附和,「家声说得没错,我们再等等好了,或许容姨晚点会带砚砚回来,或是直接回大溪,我已经吩咐佣人务必打电话来……」   但等到晚上九点多,大溪那边却说容姨没有回家   「怎么办?那么晚了会去哪里?」傅晴沂担心得一口晚餐也没吃,眼睛哭肿得像核桃」   祁昊点点头,扶起虚弱的傅晴沂轻声安慰着:「家声说的对,你先去休息,别累坏了身子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   傅晴沂一夜未眠,她左思右想,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亲自赴约   轻声走进书房,只见祁昊趴在桌上休息,路家声则是靠在椅子上打盹「不行!容姨一定会用砚砚来牵制你们,见不到我,她一定会对砚砚不利!你听我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我去,就像你说的,容姨年纪大了,力气应该拼不过我,所以不至于伤害得了我」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容姨用力推开傅晴沂,举起刀子就要刺向倒地的砚砚……   「不要!」傅晴沂来不及阻止容姨的刀子,不加思索地扑倒在砚砚身上,眼看刀子就要刺向她的背……   干钧一发之际,路家声适时跳出来制止容姨,但刀尖还是划伤了傅晴沂   此时祁昊刚好赶来,他好不容易哀求福伯放了他而一路奔来,见到儿子和心爱的女人平安无事,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向坐在地上的两人「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第十章   『该死!她何时会醒来?」   『什么?!她肚子里有孩子?」   「孩子不能留住?」   傅晴沂的意识不断游移,一下子在虚幻的空间中,一下子回到从前,但是耳边不断传来祁昊的声音,愤怒且急躁」   「我要在这里陪你现在人醒来了,祁昊肯定不会让她离开   傅晴沂的苦苦哀求和无助模样令路家声很快就心软了」傅晴沂感激地看着路家声,『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祁昊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阿姨,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前没听你说故事,砚砚都睡不着……」砚砚窝在傅晴沂床边撒娇着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想通了这些,祁昊的心胸豁然开朗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   走了……她走了……   父子两人动也不动,颓丧地望着渐渐稀少的排队人潮,砚砚更是不时抽噎着   「砚砚,别哭了,这样妈妈会伤心,她肚子里的小娃娃也会跟着难过」   祁昊奋力抹去眼泪,带着喜悦的神色蹲下来扶起母子俩,傅晴沂则惊愕地看着他   他要这个孩子?他让砚砚唤她妈妈?这意味着……   「小娃娃?在哪里?」砚砚眼睛睁得好大,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绕着傅晴沂的身子打转,想找出小娃娃”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那再见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第一章   如果把你忘了,我就可以得到幸福的人生吗?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曾经要将我压碎的情感,却一分也没有改变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那是一枚打造成西洋棋城堡款式的纯白水晶钥匙扣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他曾经试图忘记她,但结果却是让她的影子在心底越烙越深刻”是秘书陈悦的声音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现在有请这一届的国际象棋冠军季芸季小姐!”   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响起,全场都是喝彩和欢呼声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陈悦几乎吓白了脸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悦小心翼翼地问只能一只手紧紧握住手心里的那枚水晶钥匙扣,稳定心神   现在的记者真是难缠啊,她只不过是拿了个冠军,差点就要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了季芸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这才感到了些微暖意在夜色的衬托下,他的神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他们的争执渐渐引来了四周的路人,不少人围着他们看热闹请你放手!请你放手!”季芸慌了,那名男子的神情太过可怕,让她莫名地产生一种恐惧感   她还没砸下去啊!   男子似已无力回答,呼吸更为急促,甚至开始不住地呛咳   此时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季芸”季芸连忙走过去,扶住男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第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   现在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其他了”季芸开始安抚那名男子,“深呼吸,对   他吃力地伸出手,季芸见状连忙伸手握住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   季芸耸耸肩,“我哪敢走?我如果就这样单独回去,肯定被你念上一整晚啊   “还算你了解我”   “如果你不怕胖,我是没问题,随便你吃什么真是不多见啊!” 第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9   林瑞神色却是变了,突然一把夺下了钥匙扣,“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此时的林瑞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林瑞微低眼眉,看着手中的钥匙扣,“那个男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啊,也没什么他只是认错人了   她的心口又是一紧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确切点说,是一老一少,外加一条毛茸茸的、正窝在少女旁边睡觉的白色博美犬   “没什么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吧?看起来竟像是十六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哇,沈舒涵你老了好多啊!”   这是童颖欣看见沈舒涵时,爆出的第一句话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近年花甲的童天宜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接过童颖欣怀中的小博美,递给了一旁的李叔   “这十年来,我老爸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呼呼顿时扑了个空   “你没话说了吗?”童颖欣赞赏地看了眼呼呼,“真乖,呼呼,一会给你吃好吃的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   “老爸?”一旁的童颖欣满头雾水   “老爷,热水来了”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   原来,他又梦到了从前的事了吗?   唇角淡而苦涩地微微一牵,他吃力地撑坐起来   “沈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悦一边帮忙搀扶着他坐起,一边关切地询问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在病房四处搜寻着”陈悦点头,“沈总,我不知道你跟季小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她真的是季芸,是我们这届国际象棋大赛的冠军   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苦笑,沈舒涵疲倦地合了眼帘,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这位先生———”   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迟疑的女声,沈舒涵猛地睁开了眼”   原来在她那里?!   沈舒涵一直紧提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看来我今天来对了   没想到,竟真给她碰上了   沈舒涵深深看了她一眼   将钥匙扣收了起来,季芸重新扬起了微笑,然后伸出手”   季芸怔了下,“你就是沈舒涵啊?这次赞助比赛的天华集团的老板?”   沈舒涵默认   季芸调皮一笑,“你竟是沈舒涵,我还真是没想到啊”沈舒涵微微牵了下唇角,其实他是故意点Cappuc?鄄cino的,因为他知道,以前童颖欣最喜欢喝Cappuccino   又一次的证实成功,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捕捉到沈舒涵唇角的轻笑,季芸直话直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的笑笑多好啊,不要老是皱着眉”   再次听到几乎是同样的话语,沈舒涵心口又是微微一窒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季芸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听电话   沈舒涵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收了起来,慢慢品尝着咖啡   “喂———”   “沈总,你现在哪?”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陈悦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再加上自从她知道了沈舒涵有哮喘病后,也不敢怎么过分地逼迫他了,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弄坏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   “现在连这盘棋子都不完整了啊!难道是天命注定?”   又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将呼呼放了下来,搁在胸前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正想抓住旁边什么东西支撑一下,下一刻,她却跌入了一具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之中   “舒涵?”童颖欣回过神来时,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来了?”   沈舒涵紧抿着双唇,没有应声,而是弯腰一把将童颖欣抱了起来”童颖欣乖乖地闭起眼   这时,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呼呼,不甘心自己被主人忽视,硬挤了过来,不客气地爬进了童颖欣的怀抱”沈舒涵已经替童颖欣揉好了药,“倒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就算为了保护呼呼,也要顾着点自己”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童颖欣再次唤住他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   “你有没有看见我那枚白色城堡的棋子?它又不见了   难道他是不屑跟她下棋?以为她还是十年前那种水平吗?   那怎么行?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可是“士别”了十年!   正思忖着,突然,敲门声又响了   “舒涵,你来得正好”童颖欣放下呼呼,兴致勃勃翻身下床,打算发表一次精彩的演说,给沈舒涵洗洗脑、开开窍,让他答应同自己开展第七百次决战   “刚才忘记给你了   “什么东西?”童颖欣眨了眨眼,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白色城堡   “你不是丢了一枚城堡的棋子吗?”   “谢谢,谢谢”童颖欣爱不释手地拿出那枚水晶钥匙扣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拉住了沈舒涵的手臂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从那一天起,沈舒涵就知道了,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脸上的笑容   她的笑容,一直是他的阳光,一直是他所想守护的东西 第2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6   在拥有过后,再失去……那种疼痛,谁也无法轻易忘记吧?   “叩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让我拿去相关部门鉴定的手巾有结果了”   沈舒涵抬起头,“什么事?”   “三年前,季芸曾发生过一起车祸,日期也是十二月十四号,跟童颖欣飞机失事那天是同一天不过,查不到当时发生车祸的来龙去脉,只是简单地用‘醉酒驾车’四个字带过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好吧!我们在哪里见面?”   沈舒涵说下了约会地点和时间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他一直叫着“颖欣”这个名字叫童颖欣   “那她现在在哪?”她好奇地追问,极力地忽略自己心中的感觉   季芸笑得有些艰涩,“只是觉得好巧我也是在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那天发生车祸的   沈舒涵放下了手中的Cappuccino,“介意我问下吗?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   季芸苦笑,“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季芸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苍白的脸色   “瑞?”季芸诧异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未婚夫,“你怎么来了?”   林瑞没有回答季芸,只是紧紧盯着沈舒涵,脸上的神色很阴沉,简直跟平时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餐厅顿时乱成了一片,季芸更是呆若木鸡,她完全搞不清楚眼前状况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颖欣,你不能跟他走”   再一次听到“颖欣”这个名字,季芸浑身不可抑制地一颤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   季芸回过头,迎上沈舒涵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林瑞再度伸出手,但季芸却被沈舒涵一把拉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绝不可以! 第3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3   第四章   那一天,其实幸福就在我身边,我几乎就要把它握在手心中了,但我却让它们从我指间悄悄溜走了”童颖欣弯腰抱起了呼呼,“是不是想让我陪你一起玩啊?”   童颖欣将钥匙扣放在床边,然后平躺在床上,将呼呼放在胸前举了起来,一上一下玩高空俯视游戏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   呼呼是她最好的伴侣,如果没有呼呼,她可以想象自己会有多寂寞   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了,一直以来,都只有老爸陪在她的身边虽然老爸很疼她,但毕竟天华是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他不可能丢下公司不管,整天陪在她的身边吧?   幸好,五年前,老爸为她买来了呼呼   “呼呼,原来你也有五岁了   呼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汪汪”应了两声,一副乖巧十足的模样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呼呼,这枚钥匙扣漂亮吧?”童颖欣眉眼都染开了笑意,“没想到舒涵那家伙平时不多话,但送起礼物来倒还是蛮有心的”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童颖欣不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沈舒涵来了”   “哦,我知道了   “那怎么行?”李叔皱起眉,“不吃饭的话被老爷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就这样挂了啊?   童颖欣气恼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那只水晶鞋小摆设全是用上等的紫水晶镶起来的,而且款式时尚,摆在床头倒是不错也可以……送给沈舒涵当回礼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刚好,街道左边不远处经过了一条白色的小哈叭狗,正在左顾右盼的呼呼顿时双眼发亮,便挣脱了锁链,一溜烟跟着那只小哈叭狗离去了   “呼呼!”童颖欣大惊失色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附近的每条街道都走过,四处寻找着呼呼的身影,呼唤着呼呼的名字   都怪自己一时不小心,竟把呼呼给弄丢了!   看什么水晶鞋呢?   呼呼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应该时刻看着呼呼的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弯腰捡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沈舒涵   她可以找他帮忙吗?   咬了咬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舒涵的电话   “喂!”   那边又传来了沈舒涵低沉的声音”童颖欣往四周看了眼,视线已然模糊,“我刚才漫无目的地找呼呼,也不知走到哪里了?” 第3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7   “那你看下四周有什么特殊的建筑物?”那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好像听到了音乐声”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快找呼呼吧!”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童颖欣那一头微卷的长发,长长的刘海也遮住了那一双还带着水雾的眼眸,沈舒涵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轻轻将额际的长发撂起”   “嗯   沈舒涵将送童颖欣进房间后,见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就坐在床边陪着她,也没有立即离去   床上没有了呼呼的陪伴已不再温暖   她一直知道呼呼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当她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呼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上一百倍   用被子蒙住了头,童颖欣埋在被子里低声哭泣   伸出手,轻按了按胸口,他压抑下了那声几乎冲出口的咳嗽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舒涵,你帮我把这杯牛奶给她喝下,定定神,也许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先把牛奶喝了,不要让童伯伯操心”童颖欣乖乖地接过牛奶,一口饮尽”沈舒涵见她如此牛饮,不禁双眉又拧了起来   将牛奶杯放下,她重新窝进了被子里   “舒涵,你说呼呼会回来吧?”   现在她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嗯”沈舒涵轻声打断了童颖欣急切的解释,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童颖欣却是甜进了心底”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第4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0   童颖欣轻咬了咬唇,“那等我睡着了,你就回客房睡吧!”他也陪自己找了一晚上呼呼了,一定也很累了吧?   “嗯   低下头,却看见她虽然处在梦乡之中,眉心却是微锁着   他们的气息是如此R靠近,他的唇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双唇了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第4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1   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斯文很帅气,而且亲密地搂着童颖欣的肩膀   清晨柔和的光辉透过窗台倾洒而进,也同时投射到了童颖欣的眼帘之上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舒涵应该是见她睡着之后就回客房了吧?   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私心的,她希望沈舒涵能留下来   “你要睡,别人也要睡嘛!”深深唾弃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童颖欣翻身下床,转头就见沈舒涵竟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喂,你有哮喘病啊,不要老是不当一回事”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   那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吧?   心头一涩,他微转过了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童颖欣的异样,却紧抿着双唇,什么都没说   而此时,呼呼一见到童颖欣就迫不及待地从那男人的怀里跑了下来,小小的身子一个轻盈飞跃,跳进了童颖欣的怀抱   “现在倒懂得认错了啊!”童颖欣不由莞尔,眼中的责备尽化为了宠溺三位请稍等”   童颖欣沉默了   急促地喘息着,他压抑地呛咳,好半天才掏出口袋里的药盒,吞了几片药片,才让气息渐渐平稳   颖欣又被林瑞带走了吗?   烦闷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胸口,他挣扎着想下床,却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憔悴的脸庞   “颖欣———”她还在   “饿了吗?”季芸将手中的粥煲放在床头柜上,“我刚刚买的,想不想吃?”从走进病房一直到现在,她的眼神始终回避着他”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这回林瑞承认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你是童颖欣,三年前,你和沈舒涵虽然结了婚,但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所以要我带你走的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压抑地咳嗽着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   他要告诉她   其实,他们之间并不像林瑞说的那样   天华即将破产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我不希望她担心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微微一顿,他又问,“舒涵,童伯伯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爱不爱颖欣?”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童天宜那双眼眸似能透人心一般,“舒涵,虽然童伯伯知道问你这个问题太过唐突,但请你体谅一个当父亲的人的心情———”虽然这次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童伯伯请说”童天宜满脸的悲痛,“这是我为颖欣打造的城堡,我不想———不想失去它———”如果天华真的破产了,颖欣可能会背负上很多债务,不再衣食无忧,甚至可能会露宿街头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   接管天华,他义不容辞,但娶童颖欣……她会接受吗?   “天华不能没有你,颖欣也不能没有你”童颖欣抬起头,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担心———”   童颖欣早已泣不成声以后不会了”   童颖欣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水,“这可是你说的 第5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1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啊?医生———医生———医生在哪———”   “颖———颖欣———答应———”童天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这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舒涵会是个好丈夫,颖欣其实也是喜欢舒涵的吧?只是,他这个女儿太过粗线条,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老爸!”童颖欣满目悲痛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再也无力支撑下去,慢慢地沿着冰冷的墙滑坐了下去   “你不要死,老爸!不要死———老爸———”   那悲恸的痛哭,也同时刺痛了沈舒涵的心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童颖欣顿时扑在沈舒涵怀里失声痛哭   因为,我会在你身边虽然他们也知道天华情况已是很不好,表示要主动帮忙,但沈舒涵拒绝了   连日来的奔波和劳累,让沈舒涵心力交瘁,每每回到家中,总是努力地不表现出疲倦;但他却渐渐发觉,童颖欣变了   他们之间有时冷漠得如同路人   谁知,身后童颖欣却是冷冷地冒出了一句:“沈舒涵,你现在连多跟我说一句话都不肯了吗?”他们已经结婚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她几乎看不见他的影子   她真的累了   深吸了口气,她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答案:“其实,你并不爱我,是吗?”   沈舒涵心口一揪,差点缓不过那一口气,他背对着她,紧紧撑住门沿颖欣,你真的误会了你大可以继承你沈家的家业,不用替我们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舒涵,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老爸和天华所做的一切,但如果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用将这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变得遥不可及”童颖欣轻轻合上了眼,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倦意守着这样一段毫无感情的婚姻根本毫无意义   那时,他太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无法呼吸   “李叔———”好不容易才艰涩地开口,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虚弱得如此可怕   “姑爷,你不要多说话,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你这病就是忌劳累的   李叔摇头,“我找了大小姐一夜了,都没找到   “姑爷,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颖欣   直到面前多出了一杯水   本来,他是打算带童颖欣回他暂住的别墅住一晚,但童颖欣却坚持要回家,他也只能送她回来”童颖欣抬头看向林瑞,“谢谢你,林瑞,今晚多亏有你在”这一路上,童颖欣什么都没跟他说,不过,他也猜出有九成是因为沈舒涵   “你不是很累了吗?”林瑞诧异地问   “我想等沈舒涵回来我不想再困在这座牢笼里”   “颖欣,你———你是不是想离开他?”林瑞绝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   他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十二月十四日   第六章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随着你的离去,时间,在那一天停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这样无奈地错过?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开心的、幸福的、痛苦的……一件接着一件浮现心头,虽然都已成为了过去,却依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当电视新闻上播出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失事坠毁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会查清,而他这一次也会很清楚地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   原来,她不是季芸,她是童颖欣,是沈舒涵的合法妻子,而这三年来,林瑞都是骗她的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却不经意发现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竟是沈舒涵送给她的那枚水晶钥匙扣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道人影———那略显刚毅冷峻的脸部线条,那双看起来很冷漠,却总是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悲伤的黑眸 第6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1   “嗯   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今天是九月二十五号   “嗯   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唇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那我们呢?我们以前曾是夫妻?那我们———”   沈舒涵接过了童颖欣的话:“我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   “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林瑞所说的那样———”沈舒涵将目光重新投向童颖欣,“其实,我们是彼此相爱的,只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误会———”微微一顿,沈舒涵露出了苦笑,“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 第6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2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钥匙扣,沈舒涵目光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楚,“所以,我也不会再重蹈三年前的错误”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蓦地,又是轰然一声,雷声响过,大雨倾盆而下   似乎是停电了   “颖欣,颖欣,你怎么了?开开门!颖欣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雷电把童颖欣公寓外面的电线烧毁了,担心她出事,这才赶过来看看   “谢谢”沈舒涵走进了公寓,却是忍不住掩唇轻咳了两声”沈舒涵拿出手机,用屏幕上微弱的光芒照出了一片光影”   “告诉我药酒在哪?”沈舒涵又低低地问,语气竟有些强硬   童颖欣先是一怔,继而打量了眼浑身狼狈的沈舒涵,“我看你还是先换下那一身湿衣吧?我去拿药酒”   然而,当童颖欣找了药酒出来,却发现沈舒涵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沈舒涵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   “不用了   这样的情景……好熟悉   童颖欣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顺了气,才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你先好好休息,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弯下腰,她正要捡起手机,却被林瑞一把抢过”   林瑞紧紧盯着童颖欣,就像是疯了一般,“轰隆!”又是一道可怕的闪电划过雨夜,在雷电苍白的光芒下,林瑞原本斯文温和的脸庞也带着上一丝狰狞颖欣,我辛辛苦苦才将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欣颖……这是三年来,林瑞第一次叫她颖欣!   但这一句颖欣也同时惊醒了她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颖欣———颖欣———”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瑞和沈舒涵急切的呼喊声,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不断笼罩,头痛欲裂,神志更是开始混乱”   “喂,童小姐吗?我是林瑞的朋友”   “林瑞出了车祸?”童颖欣吃了一惊,“他现在怎样?在哪里?”   “他伤得很重,生命垂危,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所以———”   “我马上就来   “哦我曾经跟林瑞一起远远地见过你一面   童颖欣看见了那个来机场接她的男人,也同时看见了林瑞   “林瑞,你就带这个女人走吧!当然,那辆车也归我们兄弟了”   说着那个男人便带着他的兄弟,坐上林瑞的车子离开了”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不要碰我   “颖欣———颖欣———你不要走!” 第7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0   林瑞在后面猛追   童颖欣一边回头,一边狂奔,惊慌失措的她慌不择路,没注意到脚边有一个滑坡,顿时一个重心不稳,从滑坡上滚了下去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后来林瑞给她弄来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将她带往英国定居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 第7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1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童颖欣轻轻叹了口气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那婚后的那三个月,你对我几乎不闻不问疑惑地微侧过头,童颖欣发现沈舒涵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目靠着床沿,已然不省人事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咳   他连连受刺激,又劳累过度,才会造成休克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童颖欣含笑轻扫了他一眼   此时夕阳正好,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完—    “问你正经地”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 跟上未少昀,赫连容朝碧柳道:“让人多备些水,我也要洗澡”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差点碰到未少昀的鼻子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去大厅的路上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而老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什么当不当家的事一样,让赫连容疑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未少昀说对了,老夫人并不急于处理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老夫人下午时的举动又显得不那么平常了更可恶的是赫连容想要向后避开,却像自己靠进他的怀中一样气息吹到赫连容耳中,在她身上激起一层粟米,“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这才抬头朝那家丁道:“什么事?” “门外有位姑娘急着见二少爷 “明天再去拜访陈公子吧“我先回去“诶……”未少昀伸手拉住她,顿了顿,又松了手她刚想到未少昀没见到白幼萱,那边就派人来了,门外站的正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 “幼萱出了事?” 汀兰急急地点头,将未少昀拉下石阶来到背人之处,一拎裙角,竟跪到地上”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由后掩住未冬雪的眼睛,“记什么记,没一条有用的!” 不止未冬雪被吓了一跳,赫连容也小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未少昀打着哈欠站在未冬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我刚才看漏了我地优点啊?HOHO赫连容谦虚地摆摆手” “不行” “你说谁!”赫连容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撂倒了未少昀后朝未冬雪假假地一笑,“你别听他乱说,我连温柔那条都符合” 未少昀哀伤地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我是你哥,你不信我的信她的?” 未冬雪朝他吐吐舌头,“上次你说那些话吓我,谁还要相信你!” “他说什么了?”赫连容有点好奇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地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 未少昀受了打击,悻悻地没敢回嘴,再瞄到赫连容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样子,已不自在到了极点,一溜烟地蹿出堂屋” “也顺便去看看那个陈平常,催催他们家赶快来提亲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未少昀没有动静;一个下午又过去了,未少昀没有声息,直到晚饭前,赫连容才泄气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真笨蛋!还真相信他!” 叫上碧柳,正准备出发前去大厅用晚饭时赫连容又想到另一件事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更有地还需配合饮食美酒”未少昀移开眼去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 这样自己也轻松一点吧?赫连容努力地从心底挖掘出那点轻松,便听未少昀又道:“况且你当我那么随便么?我也知道那种事……要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啊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居然也会有这种良男理论?还是说……他真地对白幼萱情深如此,甘心为她守节? 赫连容呛了一下” “啊?谁?”赫连容没听清楚 “大哥”未少昀靠在桌边撑着腮帮子有点泄气,“别想他了,先顾你这边吧你写的那些条条款款也不是用不上,等白兰重新吸引了皇上,你那些还是用得着” 赫连容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道:“你那本秘籍真的行?一次就能让皇上食髓知味?” 赫连容丝毫没留意做为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露骨,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这回不敢说让赫连容试试的话了,“多少名妓都是这么练成的!”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地能一击即中,反倒简单了,不过……”赫连容放慢了语速,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渐渐清晰,让她停顿下来,久久不语能听说什么!”她说完见未少昀似有辩驳之意,马上又道:“天下地皇宫应该差不多,我自小在西越皇宫里玩到大的”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借句俗套地名言有人地地方就有争斗捡破烂地还会划出个地盘加之你地绝世秘籍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更为皇室增添几分浪漫气息“用钱?” 赫连容摇摇头就算她想买通高升让她去和高升这样地人精交流花了钱也未必能成什么事挠了半天脑袋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再弄几个生子秘方写上,嘿嘿……” 看赫连容抖着肩膀偷笑的像个贼,眼睛闪闪发亮,未少昀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 第105章 有客来访 坏了 听完碧柳的话,赫连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不仅有破坏人家夫妻团结的嫌疑,还为自己钉上了“长舌妇”的标签,多尴尬 偷偷瞄了眼吴氏,吴氏在前已与她拉开些距离,见赫连容停下回头道:“怎么了?” “没事” “他啊……”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少昀一直在走神,神情很烦恼似的,不禁有些奇怪,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 “吃素正好排毒……”赫连容现在心虚得很,就怕吴氏突然问她未少暄的事,回答问题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排毒?”吴氏不解 “就是……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用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不错,但是也会有一些有害的东西沉在身体里,尤其吃肉类或者油炸食物过多的时候,或者脸上擦的水粉含铅太多,都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赫连容说了一大套慢慢地点点头意有所指地道:“弟妹现在地确该多注意身体 一行几人进了大厅中老夫人带着众人等在那里以前日日准时出现地未少暄也不在座上再看吴氏地样子并未多烦扰似地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 未少阳首先问道:“二哥怎么了?” “他……” “没睡好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未秋菊终究是没有出去,气鼓鼓地跟着去了饭厅,未水莲唇角微现笑意,旁人对此都不多言 等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未少昀本来有点心不在焉,听赫连容这么说不禁道:“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想过了,可以去找金宝帮帮忙,韩大人也是进士出身,在京里应该有些关系,请他先帮着打听打听,如果不行,我就去联系礼部的李侍郎,当初我嫁来云宁,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那个人行事还算圆滑,或许能帮得上忙” 未少昀听后久久不语,赫连容还以为他觉得不好,忙道:“怎么?你还有别的好主意?” 未少昀倒一愣,“啊?” 赫连容无语地看了他半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少昀抿抿唇角,状似无意地道:“还能想什么,想你啊 未少昀哼了一声,与赫连容道:“那小子不安好心,你得小 赫连容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你成熟些吧,人家好心来探奶奶,关你什么事?你倒给推了”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 正说到这里我们玩去” 哈……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昀地这种精神能把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赫连容笑笑,“去城外走走,你就别管我们了,快去忙吧” 因为未少阳正对着赫连容与未冬雪,所以赫连容发觉到未少阳笑容中的一抹“不好奇”,这让赫连容微微一怔,为什么没得到回答还不好奇呢?难道……未少阳知道未冬雪出去要干嘛吗? 赫连容的怔然让未少昀大为不满,“诶诶诶,走不走?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 看赫连容的手指头指向自己,未少昀当即毛了,“你根本就是想耍我!” “谁让你输了?愿赌要服输”赫连容并不是一定要让未少昀输,她只是更想知道未少阳想做什么而己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 马车的车速减慢了些,车夫朝车内道:“三少爷,二小姐说她先去巡抚夫人处,晚些再去未必知 又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已然到了大路路口,这回未少阳没有多说,放下赫连容等人,道了声别便催着马车走了 等一切搞定,不止划去了避孕之物,又弄得了一堆诸如“百子千孙汤”这类的配方后,赫连容才与未少昀离开了孙大夫的药铺那卫无暇呢?也来光顾我们家?” 这还不是一样么?神同形异罢了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感觉到贴近自己的温热身躯,未少昀微一闪神,呆立良久渐渐收拢手臂 想起来仍会偷笑地赫连容与一脸郁闷的未少昀回了家,未少昀一进未府就朝听雨轩冲去,他想洗澡,凉水的! 两个人经过大厅----必经之路”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卫公子怎会到云宁来了?”未少昀失礼,赫连容不能跟着失礼,请卫无暇坐下后问道 赫连容失笑,“无……” “就叫恩公 不过还没等未少昀的反对之辞说出口,未无暇已开口道:“多谢老夫人美意,不过无暇散漫惯了,怕过分叨扰” 卫无暇笑笑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奶奶他一直在大师地禅房中研究施针之法对他奶奶地一份心让我着实感动岂料未冬雪却蹙起眉稍,“二哥会有什么事?难道又去胡混了?” “哈……”赫连容心道这可不怪我,根本就是既定印象了让人有点感动 赫连容、赫连容、赫连容又莫非妾意只是逢场作戏,襄王有心神女根本无梦? 唉!有道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男女之间的事真是相当难懂! “你笑什么?” 未少昀地突然出声吓了赫连容一笑雀跃她不明白地一种心情 如今她终于摒弃了那种心情静静地看着未少昀失神又不服地神情微微收紧“花魁大赛地时间是立夏那天” 赫连容自认说中了未少昀的心事方大少首先发难,“你小子太不够意思,多长时间不和咱们聚聚?韩森最近也被他老婆看得紧,今天好容易才脱了身,你们两个没用货,居然全都怕老婆!” 一旁的韩森轻展折扇,呵呵地轻笑,“少说风凉话,我迁就她不都是为了你们么?不然哪天我去与我那大舅子说说,省了照顾你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也少搬我的名号出来扛!” 这倒不是韩森夸大,时常玩在一起的十来人家中虽然都是富贾一方,但论黑白两道的势力却数他一个假文人最大,所以平常众人聚会吃喝玩乐他都是来凑热闹,很少有自掏腰包的时候当然是记到未少阳身上未少昀突然有种恍如隔世地感觉不用赚钱、不用养家、不用负责等着未少昀赶上来却没有回答” “你是没说,你婆娘早就说了,进京赶考么我承认有一点点感动” 未少昀立时扳起笑脸,“你倒知道?” “是啊,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啊有时候想起金宝我就会这么傻笑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 “那你还在烦恼什么?”韩森不理解地看着他,“是不是嫂子不喜欢你时常去合欢阁?那你就对她说啊,说你和幼萱根本没有什么,嫂子比我家那只母老虎讲理得多,一定会听你说地 她心里有想着地人啊!不管是和亲还是赐婚那种柔软又甜蜜的芳香触感,似乎现在还感受得到呢 未少昀跟上去,阻止老鸨子让人去喊白幼萱,“我们在外面坐坐,你不用招呼突然有外臣替她使好处,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么?而且后宫的事虽然表面和朝堂上没什么联系如果我们的关系在京城有政敌,而这个政敌在后宫也有支持的嫔妃,那白才人想更进一步只会愈加困难”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韩森说得对,京城不是云宁城,有钱就能走遍天下,京城里事事都要与政事扯上关系,弄不好,恐会越帮越忙”他说着起身,与未少昀道:“你那事我再想想,我先走了,总让她在这抓到我会减分的” 未少昀偏了偏脑袋,“你?” “在下有一旧识,与高公公私交不错,重要的是他并无任何官职在身,不会有太多顾虑”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圆子是在抱怨,票票不是靠喊来的而是看书的好坏而来的,这个道理圆子很明白再次感谢大家”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公子……不如叫两个姑娘听听小曲?” 卫无暇打量着通往后堂的入口,想了想,微微一点头,“也好 未少昀都快睡着了,经他这一叫揉揉额角站起来,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你叫的姑娘没空么!还待到现在才回来!” 卫无暇嘴角含笑地看着未少昀发脾气,待他说完朝楼上一指,“上楼去说你开价吧多少我都应一个要求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你帮我忙地事” 卫无暇轻轻笑道:“这是自然不然想帮也帮不上” 未少昀紧紧地抿着嘴角“说真地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朋友“如果未兄对我虚情假意好言敷衍于是未少昀确定了这人肯定是受虐狂好言好语对他他都受不了! 与卫无暇约好明天把信和银票交给他 在赫连容门前徘徊一阵,正想回房,赫连容的房门从内拉开”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你就别管我找的谁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肯定完成任务,你快点给白兰写封回信,我明天就让人带走 真的不会改变吗?她的心里……也会这么想吗? “你看什么?”赫连容觉得烛火太暗,将烛台拿近了些,一抬头就对上未少昀的双眼”未少昀摸摸下巴,“不过你这项目……在水里?” “不是水里,是水上”赫连容指指自己刚刚画好的横线,“水下机关” 未少昀点点头,对赫连容时不时蹦出来的名词已经习惯了,示意她继续便要勤练秘籍,再多与高公公联系,别愁银子,可劲花就托高公公看准时机让皇上瞧见这封信 “还有这个是给白兰地不过像昨天那样背后出出主意还可以有什么不着调地想法也不至于太丢人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 人家这就要说,赫连容也不能拦着,只好让碧柳替自己简单地拢了拢头发,不至于披头散发,赫连容梳头的功夫,未水莲径自坐到桌旁道:“其实这事……倒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恰巧知道了,不告诉弟妹一声心里总觉得不安 未水莲见赫连容终于有了惑色,不禁笑容大了些,“你也知道大嫂嫁入未家多年无子,大哥又不肯纳妾,所以奶奶现在地希望都寄托在你和少昀身上,咱们家虽然是平民之家,但也算殷实,府中长子的地位不可说不特别别怪二姐直言,大哥本来就没能继承家业,大嫂又失去当家之位,如果她再不能生个儿子,在家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今后怕更没人将她放在眼中了,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弟妹先一步怀有身孕呢与下人间地关系也不如以往严厉地确与以往大不相同不过大家都说大少奶奶是因为失势所以巴结二小姐“是了大少奶奶当初便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地事摸了个通透等大夫人交了权后想要为难她都为难不着呢” “所以随她去吧话题到此为止 又过一会“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 “答对了,加十分儿赫连容“呵呵”地笑了两声,把今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未少昀听到一半“腾”地坐直了身子,极为不满地道:“她想要儿子找大哥去生啊!干嘛抢我儿子!” 赫连容无语,赶情这帮人都信这个啊?而且…… “谁是你儿子?” 未少昀一时语塞,跳过这个问题仍忿忿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大哥说说,这婆娘不治不行!平时大哥向她求欢她推三阻四地,原来把精神头都用到歪门邪道上了!” “喂!”赫连容微有不满地喝止未少昀,脸上微有些红了本来么,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什么求不求欢的事,拜托,他们还不是真夫妻呢,这种事还不能拿来分享,何况还是别人的闺房八卦” 赫连容的眉头紧紧蹙起,“那大哥他真的……真和那个姑娘……” 未少昀瞄了她一眼,失笑,“你紧张什么?没有”未少昀说到这大笑,“他不想想合欢阁的女人哪会什么推三阻四,居然去问她们这种问题!” 赫连容反倒正色起来,半晌叹了一声,“大哥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赶到他身前去了无奈只得跟上倒挺有趣地 未少昀二话不说上前叫门” 荣叔笑着欠欠身“少爷今晨派人来知会过了二进院里是一个大大地空场地方大点自然好排演赫连容却发现白幼萱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未少昀肯为她这么上心,她该高兴才是,可她现在完全是走神的模样 “进屋说吧”未少昀将二人让到屋里,从怀中摸出一沓宣纸,铺到屋间桌上,挨张解释道:“烟花弄的头牌花语笑,最擅长弄萧,她这次便要以萧参赛,听说烟花弄的后院叮叮当当的在做什么东西,应该是为这次大赛准备地“流莺坊的楼兰,擅长吟唱,这几天已经开始保护嗓子,连说话都少了,不过方大少买通了她的丫头,丫头说楼兰参赛的项目是……在月亮上唱歌” 乐舞歌,青楼姑娘地三大必备要素,要是不会这三样,根本也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姑娘,所以这三样是人人都会,参赛者的项目也不离这三样 不过未少昀刚刚说的那三人都是各领域中的佼佼者,技艺定然非同凡响,如果只靠自己不着调的机关想法,白幼萱能赢吗? “白姑娘,你的专长是什么?” “我……”白幼萱垂下眼帘,“幼萱……并无什么专长 “没有专长?”赫连容瞄了眼未少昀 赫连容道:“听白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另有主意?不从乐舞歌这三方面下手?” 白幼萱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微带些苦笑地点点头,“幼萱……倒也有样擅长之技 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幼萱回来,未少昀有点坐不住了,赫连容按下他,“你等着,我去看看她”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 赫连容进了厨房,奇怪地道:“你在干嘛?” 白幼萱轻轻勾了下唇角,“幼萱所说擅长的技艺,便是做些面食” 赫连容着实闪了一下,做面食?有用这手艺参加花魁大赛的吗?海选中华小当家咩? 第115章 花魁大赛(八) 赫连容无语地走到白幼萱身边,看她将手中面团揉圆搓扁,心中满满地怪异,“白姑娘,难道你想用面食去参选花魁?” 白幼萱精致的面上现出难言之意,轻轻笑了笑,“除此之外,幼萱并无拿手技艺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想到这里” 白幼萱轻笑” 白幼萱又不懂了“你是不是不吃糖啊?那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地馅……” “夫人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所以顺水推舟,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 赫连容的话让白幼萱怔忡万分,眼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确定的期盼,“他……二少……真的这么说……” “是啊”赫连容看出她的惊疑,故做轻松地笑笑,“你对少昀有感情,少昀对你也是,如果你们担心奶奶那边,我多少也可以帮上点忙” “我……”白幼萱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曾经以为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眼中渐现希望的光彩,不过她终是没能点下头去,或许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赫连容,未少昀的正妻;或者许是因为她心中还有疑虑,不确定自己要得起这份感情;又或许…… “什么都不要想,身份、地位都不是阻碍,想要就要努力争取……”赫连容的声调降了些,“这与明知得不到还要去争不同,他就在那里,只要你前进一步,他也会前进一步,如果你不说,这样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不是担心这个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便急着送她回来一路无言,比之前还不如了“汀兰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记住自己弹地曲子倒似不会为难我与二少地你知道她那么对你说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只是试探姑娘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姑娘一定三思啊 “姑娘?”汀兰小心地唤了一声,“姑娘在想什么?可是要答复卫公子么?还是要与二少摊牌?” 白幼萱极缓地摇了摇头,“我……要继续参赛,花魁大赛之后,再做决定” 第117章 花魁大赛(十) 白幼萱有此心理斗争,未少昀是全不知情的 赫连容呢,从山上下来突然想到好久没见到钱金宝了,除去上宣法寺的日子,回来也有几天了,一直也没和她联络所以她下了山就直奔韩府,钱金宝正跟着韩森在学写字,正不耐烦的时候赫连容出现了,于是给韩森放假一天,自己则拉着赫连容胡吃海塞去了 她这段时间过得十分充实,用她的话说,这大半个月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不时的就得去参加什么淑女聚会,她也怕自己给韩家丢脸,参加什么聚会的时候就在两膝上绑一根绳子,控制走路的幅度,走路慢了,说话做事自然就不那么风风火火了显得有些凝重似的 “干嘛不点灯?”赫连容笑着坐到未少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现在心里是不是特美?” “不是特美,是特开朗”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原本满是划痕的镜面已光亮如新,虽然四周光线不明,却也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这……” “我说过你要是不喜欢所以我代他修了“莲蓉……” “……”赫连容先是挣了挣手,没挣开,才不在自在地“嗯?”了一声所以很丢脸” 赫连容想了半天,“因为觉得丢脸所以不想告诉我?” 因为天色太暗”未少昀答得飞快,“只有你,是因为丢脸所以不想说” 未少昀微蹙一下眉头,松了赫连容的手走到门口去,果见未少暄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里,一个丫头扶着他 “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赫连容叹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肯说、一个不肯问,误会不就是这么来地么?她根本不想参加什么花魁大赛,你也根本不想让她参加,结果呢?结果她就参加了”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我想?大概?喜欢? 赫连容怔了半天连连摇头,“不行!” “甚么……”未少昀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继而一笑,意料之中似地,“我明白才隐约想出点头绪结果那边地丫头说老太太叫来了赫连容白幼萱打算奋斗到底结果没想到赫连容也很忙,而且比他更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出府就是未水莲肆无忌惮裁大少 若说这未水莲回来未家,也真不是来探亲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吴氏并不是真心想帮未水莲打理好这个家,故而处处纵容下人、又处处坦护未水莲前几天吴氏又下了令,说假期满了,回去上班吧,工作一定要认真,千万不要放松她安插人进未必知是为了什么?也人人清楚,只是未少阳没反对,老太太也没发话,谁也不想多说多问,随她去折腾 “大嫂永远不会放弃地,二姐现在就是你的将来,”未少昀对这事始终不太热心,“不过奶奶等不及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赫连容不确定她连听雨轩的事都极少过问,全让碧柳去处理,现在让她接管整个未家?天天柴米油盐、请客回礼、门板坏了池塘没清窗户纸没换……想想都头大 “别烦了,等花魁大赛的事完了,我给你找个帮手”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未少昀指了一个方向,“不过你说飞上来,怎么也不成功,到时候就趁着别人在画坊上表演的时候让幼萱先到这等着未少昀这才满意” “回家”这两个字未少昀越说越顺口了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尤其是老夫人赫连容已成功俘获了未少昀地心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头也不敢抬未少昀却老神在在地应道:“奶奶放心 未少昀走后,老夫人就宣布了让赫连容接手当家的决定,未水莲也没有丝毫推搪,立时让人取来当家印信、钥匙、帐本等物,巴不得赫连容赶紧当家的劲头 赫连容一边感叹一边接了当家信物,虽然恶补了一段时间,现在真的接了手,还是有点迷糊,尤其明天还要给下人们训话,更头大了” 赫连容揉揉眼睛,果真见到别苑的匾额悬在自己眼前,不过角度有点不对,怎么不用抬头就看见了呢……再清醒清醒,赫连容才发现自己被未少昀横抱在怀里,自己的脸正贴在他的胸前,无敌暧昧的姿势 赫连容进了别苑厅堂的时候,厅堂灯火通明,桌上酒菜齐备,却没有一点声音 事实证明,这些纨绔子弟不是怕钱金宝,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钱金宝打人,真打“幼萱呢?” “哪敢还在这待着啊?”方大少在钱金宝身后撇着嘴指指她” 钱金宝哼了一声” 钱金宝翻了个白眼” 赫连容愣了半天 她们这边一罚酒,那群浪荡子们就放松了,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从他们吃饭的架式来看,确实是饿坏了 方大少把酒杯端到钱金宝面前,“赏点酒吧,饿我们大半天还不让走,连酒就备这么一壶,小气到家了啊!” 钱金宝把酒壶往怀里一收,“这是我们两个的酒,你确定要喝?” 方大少听懂了钱金宝语气中的暗示,讪然地收回酒杯,“不喝了” “再罚你……” “诶……干嘛总罚我,你怎么不喝?”赫连容挡下钱金宝倒酒的手嘿嘿嘿,明天戏肉哦 第121章 做出选择(二) 赫连容的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下,双手搭至未少昀的肩上,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不让自己泄出丝毫呻吟”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吓了未少昀一跳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低头护住胸前低着头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 “我没喝那么多酒!”赫连容闭着眼睛大声道:“奶奶正式让我做了当家,明天我还得向府里下人训话,怎么会陪金宝喝那么多酒!除了开头三杯,后面地酒大多被我吐到袖子上了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未少昀异常地认真,“不错,她是青楼女子,我包了她,而且一包就是两年,但是我没碰过她 未少昀则完全忽略她的复读功能,靠近她,声音微哑,“莲蓉,我想和你做 第122章 做出选择(三) “不看……”未少昀满足地叹息一声,俯下头噙住一侧红樱,赫连容扭动着身子发出低声嘤咛,胸前猛烈起伏着,体内的电流激得她周身发麻,身上酸软得再无一丝力气了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热切地呼吸吹到赫连容耳中“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有空地时候……”赫连容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赫连容没让自己迈出那一步现在得知未少昀对白幼萱地态度阻碍就消失了 想到这里自己真能笑着祝福原来她想错了 赫连容大口地喘息着,身体骤然绷得极紧又慢慢放松,小腹微微地痉挛着,四肢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未少昀,未少昀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指来,赫连容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未少昀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赫连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今晚我有空,你也必需有空”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 “我怕你腿软” “晚了就说我们在给奶奶要孙子,谁敢说句不是?”未少昀这么说着,却也脚下不停,抱着赫连容出了房间,叫了昨晚同来的车夫一齐下了山去,乘着马车赶回未家” “真不在乎我想着别人?” 未少昀想了半天,悠长地出了口气,轻弯了弯唇角,“以后若不能只让你心里想着我,还不如放你走,何必把你绑在身边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今晚没空帮手呢?” 对于赫连容硬生生地转开话题正常吩咐就是了” 赫连容对未少昀地说法有点好奇你是主子,难道要你去买菜做饭吗?有奶奶的支持才有用,记住这一点,在这个家里,只要有奶奶支持你,你就永远还有机会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自动自觉地回房把自己的枕头抱到赫连容床上”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好在尚有一人是认同姑姑的,他就是云山公子的弟弟,云启公子” 未婷玉没想到未少昀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强自镇定地道:“不错,我是偷换了家里的古董去资助云启赴京赶考,但那不过是钱财上的资助而己,云启是云山的弟弟,我帮他似乎没什么不妥,就算这件事被娘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未少昀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公诸于众,你和云启地关系也轮不到别人去评定,我只是想拜托姑姑,帮帮你侄媳妇的忙,相信姑姑也希望云启入京后有人照拂,两全其美地事,姑姑何乐而不为?” 未婷玉没有言语,半晌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未少昀耸耸肩,“姑姑还想谁知道?” 未少昀话说到这已告一段落,他并不在迎春轩久留,只管让未婷玉考虑去,自己出了未府,吩咐车夫道:“去未必知” 第124章 做出选择(五) 未少昀走后,未婷玉也不急着出门了,慢慢走回房中坐在窗边怔忡半晌 “我不去了,你去把这些银子给他,让他即日启程前往京城水风清,晚霞明”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才没过去” 未婷玉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理理发髻 这件事未少昀是恰巧撞见,不过最初只见到未婷玉将家中的古董交于一个年轻男子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姓卫的?”未少昀想了想,“卫无暇?” 阿文应了一声,那小少爷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喂!你们还打不打?” 未少昀哪还有心情搭理他!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于是一摆手,“不打了,没空理你”秦妈妈嘻笑一声,“幼萱被赎了身其实在我刚到云宁之时,便倾慕于白姑娘,虽知道她被人包了牌子,却不知道那人正是未兄他先替我垫付了赎金,将白姑娘安顿在一处宅子里” 原来是这样 未少昀的疑惑解了大半,“那幼萱要走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知道白姑娘对未兄一往情深,所以虽替她赎了身,却也没有其他奢求,如果能成全白姑娘与未兄的美事倒也值得,不过今早少阳前去不知和白姑娘说了什么,白姑娘便收拾了行囊,前往东城去了,我便也出来找你,去了未府见了嫂夫人,她说你可能会来这里” “什么!”未少昀差点没跳起来,他还想偷偷把事了结呢,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卫无暇这个衰人就到了,于是赫连容就猜到他去哪里了 “未兄,快去东城拦住白姑娘吧”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感情不是求来的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未少昀仍是毫不掩饰对卫无暇地不耐,“不过那小子说他和巡抚夫人有关,这有点麻烦,据我所知,巡抚夫人这次回来探亲是路过,她带了她的侄女准备送到京里去选妃地,还得在这住上一两个月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在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在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却带了几分玩味” 赫连容即时听出了不对,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未少昀,“姑姑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个帮手?”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的确找她谈过,但她没正面答应我,肯不肯帮忙还是两说,不过从今天的情形看来,她似乎是同意了又因为这事被个瘟神盯上了,我怕他继续留在外面被人打死”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 “那现在白姑娘在哪里?” “走了“挺突然的” “走了?她能去哪?” “这些也不用你操心”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说完他又紧张地瞄了眼赫连容” 未少昀登时便如泄了气的皮球,“怎么这样啊……你丈夫在想别的女人诶!” “你不也不在乎我心里想别的男人么?” “那怎么一样!我是对自己有信心,就算你现在想他,以后他在你心里也会变成张三李四、阿猫阿狗!” 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半晌,“那我是不是也该对自己有点信 未少昀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不过仍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松了口气地,可是她走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似的,没有刻意地想,有些事却一直浮现在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未少昀抬起赫连容的下颔,似倾诉又似询问” 未少昀朝旁边让了让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你翻脸可翻得真快可不好弄” 未少昀地身子僵了那么一下“你真变了现在赎了花魁了~~~~ 赫连容笑呵呵地点点头,未少昀对着她的眼睛没有辩解一句,没有着急掩饰,也没有对紫烟怒目而视,由始至终,都是坏了菜的颓然表情,认命而无奈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 紫烟与另几个女子不甘地离去,赫连容这才对方大少笑道:“我有一道拿手菜式,方少爷一定指点一二院中几个厨子和厨娘正在一旁闲话,两个三等丫环在井旁洗着晚饭收回的碗筷,见赫连容进来立时起来问一个厨娘道:“火熄了么那厨娘道:“还留着火,老太太这几天晚上都要吃点夜宵呢“那正好,进来帮帮我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 赫连容这才看清那丫头手里捧着的碗里果然有一些眼熟的菜式,正是晚上刚刚吃过的,只是现在混在一起,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你!”李明对那厨娘怒目而视,“我这么做无非是想帮蕊心一把,不像你,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今天下午那个丫头,没向未管家请示你就敢自己做主带进厨房里,真以为谁都没看见么!” 那厨娘乍闻此言有些慌乱,连忙转身跪下,“二少奶奶,别听他胡乱扯皮!是青姑让我寻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来厨房帮忙,明儿就去签契她没兴趣听他们相互揭短,像占点便宜克扣食材这类潜规则在哪里都会有的,若是追究起来,恐怕没有人是清白的 “你多大了?”赫连容问 可主事者看待事情地角度永远和行事人不同” 大概因为赫连容说得婉转,蕊心少了些惧意,咬着下唇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少奶奶明察,明叔根本不是我叔叔,是我地邻居 可现在不行 第130章 莲蓉当家(二) “负责厨房的是满叔吧?”赫连容看向碧柳” “好,平嫂,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少奶奶问我?”平嫂极为惊喜的模样,想了想,“少奶奶,我觉得应该重罚,先革了李明的职责,再扣他和蕊心一个月月钱,杀鸡给猴看也好,省得以后再有人造次!” 赫连容点点头,“罚是一定要罚的”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你心里可会不服?” 李明站在门边垂着头不回答就那么看着他低声道:“小人知错”赫连容淡淡地道被我发现毕竟是头一遭” 李明应了声是平嫂也不太满意再有类似地情况发生随时通知我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连声道:“少奶奶放心,少奶奶放心!” 平嫂告状告出个差事”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赫连容说着慢下脚步,示意碧柳停下,瞧着左右无人,伸出一直藏在袖中地手,手指轻捻,将刚刚乘人不备抓的那把细盐均匀地撒到菜盘之中”赫连容对自己所为并无解释,转身前行,“记着过些天把那个蕊心调到听雨轩来吧,做个二等丫头赫连容却摇摇头,“由小看大,越矩只是自我定位不明确的一个开始,如果一味放任,他们手中的权限会不觉间加大,权限大了,也未必会更好地为府里尽力,可能反而会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认不清自己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发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未少昀吞了下口水直到临近门前才敢叫一声 “对了,你去厨房见着那个丫头了么?就是我们出来时陪着蕊心的那个?” 碧柳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忘了向赫连容回话,忙道:“那丫头没看见,不过平嫂吃了那饭后大呼冤枉,要当面向少奶奶解释呢 她本以为自己会新鲜一段时间的,这个人人想争的位置,一定有一些它的优点,可当她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又在第一天便厌倦了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 “哎……”赫连容的拒绝之辞只开了个头,并未止住碧柳出门的脚步,赫连容想自己大概是故意的,故意说得慢了些,好让碧柳叫他过来她就明白地告诉他,未少昀,这辈子你招惹了我,就别想再发展小二小三了! 所以她没有拦下碧柳,任她出了房门 碧柳却没找到未少昀,他的房间是空的,到院里转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喊来看院门的丫头,那丫头说一个三等丫头过来,把未少昀叫出去了” 未少昀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事情不是你想地那样!” 眼见未少昀地手又要落下未少昀也没想真敲她朝她使了个狠劲 未少昀想到赫连容看见紫烟时的神情,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真怕赫连容看个没头没尾地误会他正听见未少昀说的那句话” 赫连容点点头,“原来是她,我就觉得她不像个丫头,没想到还是与巡抚夫人沾亲的” 碧柳应声而去,院门处只剩了未少昀与赫连容,赫连容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偷笑,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地枕头呢?” 未少昀抓抓头,探身进院里扫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捡起枕头抱在胸前,赫连容故做严肃地点点头,“找到枕头就回去睡觉吧” 未少昀“嗯”了一声,低头跟赫连容走到她房前,赫连容停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她是在等未少昀无赖地跟进,她推不掉也就借势“原谅”他了,谁料今天未少昀吃错了药似地老实,看来是真心虚了,见赫连容回头看他,压根没敢往别处想,急着将自己心里刚打好的草稿说出来 “莲蓉,我想好了,酒楼的生意我会继续做的,不管成功或者失败,我都要做下去才行 未少昀也是听到隔壁房门关起地声音才开始后悔的,没过来算帐?真是失误!刚刚应该直接抱她进房地,玩什么偷袭啊!又不对,偷个吻和强势做完那件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偷吻没事不代表另一个方案也没事,所以还是循序渐进地好 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原来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想要得到的,想得到她,又怕伤害她,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偏又笨拙地让她看到自己最无措、和最真实的一面 第133章 当家难做 第二天赫连容起得很早,做当家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要忙 昨天未管家已同她说了夏季来时各屋都要额外补贴一些,以做消暑之用,另外春天的窗纱也该换了,夏天自有更轻薄的绢纱;还有换季的衣裳也该做了,是时候让人去选些布匹;最要紧的是老夫人的寿辰,虽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赫连容没有经验,一些事也该尽早开始准备了 听起来事情还真不少,这还没算一些未管家可以做主的差事,像各院的用度供给、旧东西的回收入库,都要及时才行自是不会做有损未府的事,不过下面的人少奶奶一定得提防,大少奶奶掌家这么久,那些采办都是她一手提拔,府里每月用度都是有数的无人可用” 赫连容说着陷入沉思之中” 赫连容带着碧柳找人求教去了,听雨轩这边的未少昀却直到日上三杆才爬下床,出了屋便见有丫头在堂屋门前伺候着,揉着眼睛走过去,“来人了么?” 那丫头忙给未少昀打水洗脸,“是卫公子来了,等了二少爷一早上了 未少昀将玉佩拾起,见玉佩边缘已有了缺失,眼中不禁浮现哪惋惜之色,这才得出空来回头瞄着卫无暇,没好声气地道:“上好的墨玉,赔吧 不错,很好,完全达到了赫连容的预期值” “诶……诶诶!”卫无暇一边说,未少昀一边拦着,“弄清楚“可据我观察还真得注意一下子你不是和官家有关系么?你去打听打听就是了只管吩咐无暇想了想拿起那道三角黄符看了看小心地拆开 那是一道最常见地平安符 卫无暇只是好奇未少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张符,现在疑惑解了大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到床铺之上,看着床上仅有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卫无暇倒又有疑惑了,这对夫妻……看来是有些秘密的”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连容对这封信的来去如风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未少昀耸耸肩,“这个你就别管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与未水莲一同嫁到临同,正是因为如此,便能看出二人并不亲近,那么远的路也不结伴回来,还要分批行动 “奶奶”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 老夫人只管听着,也不回答,连连朝她招手,“你歇歇吧,人也不见,只瞄着东西” 好听的话总是让人受用的,赫连容谦虚一番,对未春萍的第一印象倒是不赖,这时未水莲从屋外进来,见了未春萍也不招呼,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未春萍一人来了,微蹙眉头道:“飘飘呢?你信里不是说她一起来了么?” 第135章 未家大姐(二) 未春萍撇撇嘴,“你那小姑子你自己知道,她是老实人么?半路赶上我说是要跟我一起来找你,一路上尽嫌我走得慢,还要这要那,她没带银子出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银子五天前她偷偷拿了我二十两银子,撇下我自己走了,说是要先来云宁探路,我还以为她会先到了呢 “你放心,她在云宁无亲无故的,最后不还得来找你么?” “她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的我怎么放心!”未水莲真急了,坐立不安地恨不能立刻出去找人”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 这话说得赫连容有点尴尬 吴氏却朝赫连容笑笑” 于是便又与未春萍行了礼,两相见过,未春萍盯着卫无暇啧啧称赞,“卫公子真是一表人材,不知家中是经商还是入仕?” 卫无暇谦虚地答了,未春萍又道:“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可曾婚配?” 卫无暇愣了一下,“在下家中有奶奶、母亲和姐姐,因为长年在外奔波,故而尚未娶妻”未春萍越看越满意,回头与老夫人道:“奶奶,你瞧卫公子这人品相貌,都是上上乘的,又没有家室,配冬雪不是正正好的么?” 未冬雪的脸即刻红了,“大姐……” 老夫人却对这个想法极有兴趣,“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无暇闻言忙道:“老夫人,未府的小姐在下不敢高攀 严嫣倒没有未冬雪那般失措,淡淡地笑了笑,“有劳大表姐为嫣儿费心了”老夫人说完与未春萍道:“少昀如今也出息了,要做自己地买卖呢!” 老太太忙着向未春萍炫耀,赫连容忙用眼神示意未冬雪开溜,在未冬雪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松了口气,看来未冬雪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时间和未少昀去探探那个陈平常地路数才行”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 赫连容一愣,继而失笑,开玩笑地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说完又觉不妥,这里毕竟是古代,又不是西越那样的开放之地,可能这样的玩笑都不应该说”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这位是……” “我叫慕容飘飘”不待未水莲回答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赫连容默不作声,现在她是当家,若连这点小事都要亲口解释,倒落了下乘” 居然是未少阳 慕容飘飘见了他先是一笑,而后听未水莲问“少阳,你也见过她?”的时候,脸色才稍沉了些,眼中又涌起些许不屑,“原来是你 赫连容倒也听未少昀说了合欢阁的事,知道慕容飘飘错打了未少昀地经过,难道是知道实情后心有亏欠,所以对未少昀态度良好么? 赫连容一恍神的功夫,未少阳已朝未水莲道:“见过一次,不过那时慕容姑娘是打着巡抚夫人地名号出现,我也不曾想过她竟是二姐夫的妹妹” 未春萍这才松了口气,未水莲最看不得她这种小家子气,不耐烦地道:“几十两银子而己,也用算得这么清楚!” 未春萍长叹一声,“要说家里只有二妹你最明白大姐的处境,你姐夫那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如果再不精细点过,我这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倒真是透着心酸的,赫连容忙道:“正好府里要做夏衣,等料子买回来,大姐也挑上一些,回到家就不要客气 第137章 诱惑惩罚 未春萍啧啧出声,“飘飘可真是有气魄,不是寻常女 慕容飘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赞,一脸受用之色,回头与未水莲道:“嫂子,那个叫蕊心的丫头很可怜,你让她去服侍我吧,别在厨房待着 未水莲皱皱眉,“天下可怜的人多得是,你能帮得了几个?” “能帮几个是几个!”慕容飘飘睨了赫连容一眼,“要是世间能少几个恶人就好了,可怜人也会跟着少一点” 赫连容不想再留下听慕容飘飘这种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了,她也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小姐,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处罚了蕊心,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有哪条规定说可怜的人做错事不用受罚了?搬出来看看! “二嫂” 未少阳笑笑,“如果二哥此次能将要做的事坚持到底,二嫂想必就不会那么郁闷了 提起这事“希望他能坚持本想扩大生意在这里开间茶铺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 “说来也巧赫连容便让未少阳前去书房,自己则回了房间 未少昀送走了卫无暇与未少阳,进了房,看到地便是赫连容酣睡的模样,手里捏着那封信,床头还摆了一本帐簿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半天,未少昀觉得自己应该走了,下了几次决心,身子却纹丝未动,又一次给大脑下达离开地指令,却是俯下身去,在赫连容唇上烙下轻轻一吻” 未少昀的动作滞了一下,将头埋进赫连容散发着甜腻气息的双峰之间,挫败轻叹,“这是拒绝么?我知道你为紫烟的事生气,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就是别拒绝我,你眼前的人己经不是以前的未少昀 赫连容半合着眼睛慵懒地轻笑,“你不是未少昀那是谁?” “是你的丈夫” 短短的五个字,让赫连容心头蹿过一丝电流,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未少昀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看着他眼中饱含的期盼与热情、躁动与不安,赫连容舒心轻笑,一颗心似乎被什么包裹住一样,暧暧的” 未少昀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又躺回床上,不忿地扯去自己的外裳丢到地上,伸手将赫连容搂紧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纠结地下令,“睡吧 平素赫连容的装扮只称素雅” 那边碧柳忙找出胭脂来” 碧柳从镜中偷瞄了一眼 看出碧柳眼中地暧昧”未少昀伸了伸腰下了地报复性地捏上赫连容地下巴” 赫连容脸上一红 拿起帐簿抱在胸前,赫连容嘱咐了未少昀用完早饭再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略带迟疑地道:“少昀……其实你想没想过,不做酒楼生意,做些别的?” 未少昀脸上的笑意落了些,但还是笑着,“别的?例如?” “例如……开个赌场、青楼什么的”未少昀跟着赫连容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赫连容哧他一声,“好啊,到时候有人再睡不着觉可不关我的事 听报告签回单看帐本,无外乎还是这些内容,处理的事情又每天各不相同,闲下地时间又要学习怎么看帐,还要多了解些物价行情,总之当家的生活很充实,但赫连容却越发觉得不适合自己了” 慕容飘飘的小脚荡得悠然自得,眯着眼睛笑道:“以后一定常常会有人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个好人”未少昀在躺椅上翻了个身,“说完了?说完就走吧,以后没事少来烦我” 慕容飘飘停下荡动的脚,看着未少昀道:“那我的道歉呢?你接受了吗?” “道歉?” “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阻我办事的是卫无暇和未少阳,我打错了你,一直都很过意不去” 这与刚刚未少昀似不耐又似玩笑的斥诉不同,只从声线上便能听出他是动了气的,慕容飘飘紧抿了双唇,想说什么又忍住,只是道:“有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没人的时候才露出真面目,做为朋友才提醒你,小心才是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让府里乱几天自然找别人接这担子了“奶奶要是还有别地人选也不会让我当家了将赫连容抱到床上躺着轻捏了一下她地鼻子眼底满满地宠溺做你地狗头军师”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我自己找人帮忙盒子堆满了丝绢,丝绢中裹着一件东西,拳头大小,四四方方的似杯非杯,似鼎非鼎,器体上布满了斑驳铜绿,怎么看也不似一件精品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一一鉴别费了好大地精神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那现在怎么办?”赫连容看看未少昀手里地酒器那铺子还是卫小子地”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所以……你要把东西还给卫无暇?” 未少昀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赫连容也懒得再和他说,大概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习惯把未少阳赚来的钱当自己的” 他的突然开窃让赫连容好不习惯,虽然觉得这银子他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但好歹人家表决心了,这就是个进步 “连……昀……” “你地连和我的昀,不错吧?”未少昀笑着异常灿烂,“莲蓉,你常说做事是为自己而做,但是我做事一是为自己,一是为你”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不过她却没任未少昀就此离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有话……” 未少昀坏笑着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放心,不会太晚,今天可以提前烧洗澡水 赫连容微窘,卫无暇还在院里呢,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轻推他一下嗔道:“我是说,你该考虑一下卫无暇所说的话”赫连容上前轻拥住他,将头靠至他的肩膀,“人生短暂,如果有确定喜欢的事就要马上去做,不然错过了,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尤其是己经错过一次的事,不要一错再错” 见他没有回绝,赫连容松了口气,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这种停不下地雀跃感从四肢百骸运行开来慕容姑娘早上来说丝被不够柔软闻言没有多问既然人在” 赫连容想了想,又想到昨晚未少昀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看情况吧” 说是看情况,可到了体顺斋,未水莲也在那里,赫连容却始终没提这事,连慕容飘飘要求换被的事也没提,让碧柳着急半天” 一番话完全说中了赫连容的打算,如果直接招人回来,那就是明白地告诉大家这批人有问题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既然是当家,就要拿出些当家的气势,做当家该做的事,拖泥带水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也没人感念你的好处!” 老夫人说到最后己有教训的意思,赫连容脸上有些挂不住,抿紧了嘴角,再次点头,待离开体顺斋后脸色才落下来,吩咐碧柳道:“告诉二姐派过未必知的的那几人,让他们回府结帐,以后不必在未府当差了,再找个能说会道的当众问问他们,收了多少银子才应承去做内应,在未府几年不见他们尽忠,现今回来个外人,倒上赶着巴结,认不清谁是主子!” 碧柳眉头微蹙,“少奶奶,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火?把那几人当众逐了也就罢了,何必再打二小姐的脸 第142章 喜欢的事(四) “还是……按你说的办吧”赫连容别了半天劲,终于沉下心来改了主意 这打击不算严重,却让赫连容前所未有的感觉厌倦,想她今天早上还劝未少昀做自己喜欢的事,再看她,实在是没有立场去说未少昀的 不过当家的日子注定是不能安静的,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没多久,未管家就找了去,说慕容飘飘换了被子又想换脸盆,铜盆用不惯,指名要新镇的名瓷盆” 不管怎么说,瓷盆是换过去了,一直到晚上,慕容飘飘也没来理论,说明她只是想为难赫连容而己,并不是真的要什么新镇名瓷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 不过她似乎打错了算盘被她一口堵回来“孙女多年没回来服侍奶奶那多威 虽然大家都认为她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才留下地 在屋里坐了一会” 赫连容压根忘了这事,经由碧柳一说脸上微红,看看月色又泄气地摆摆手,“不了,太晚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 赫连容很喜欢看到他脸上露出这种神情,像等着让人夸奖似的,心情跟着好了不少,未少昀突然正经起来,“莲蓉,我有此决定多亏了你但他不想透露地事你不要问无疑是件辛苦地事不过赫连容此时没精神考虑这个了不限产地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内垫三层薄棉写了满满一页直到未广轻轻叫了她一声将事情汇报完毕后退下 当天晚饭地时候,未少昀、卫无暇与慕容飘飘又全部缺席,难免让人将几人联想到一起去,吴氏又恰巧提供情报,说见着卫无暇带着慕容飘飘一同出府去了,未少昀则不知所踪 未水莲对此无疑是不满的,“少昀带回来的是什么朋友?区区一个茶商,怎地如此不知自重,飘飘是官家小姐名门闺秀,可是他配得起的!” 未春萍“啧”了一声,万分诚恳地道:“二妹,我看那卫公子不错,要是他有这个心思,也不妨考虑,说白了,你家飘飘也就是哥哥在做官,祖上也不是什么显赫门弟,称为官家小姐是有些高抬了的 未水莲的眉头更加紧了,轻哼一声以示自己不屑与未春萍争辩,老夫人心烦地摆摆手,“你们不吃饭就下去,哪这么多话!” 未水莲闻言姿态更高,对未春萍彻底无视,未春萍笑笑,“奶奶,我这不是为弟妹着想么?您最疼少昀,也不想看他家宅不和” 赫连容停也没停,径自走出饭厅 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个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的丫头还时不时地挥洒一下她的正义热血,拜托!你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冲动可爱的正义女主角??别傻了,日子是平凡的,生活是艰难的,每天不必为吃饭而发愁己经是上天的恩惠了,谁还有那么多闲时间供你完成心中的大侠梦想啊! 第144章 喜欢的事(六)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回来了,在房里躺着,走近了才发现他并未睡着”未少昀懒洋洋地躺着,伸手示意赫连容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抚弄半天,轻笑一下,“莲蓉,我们的将来必定是很好很好的”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说,却也笑着点点头,“你今天去了未必知?” “嗯,我昨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听你的话,你总是对的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像那样 赫连容失笑,“不全是我的功劳” 赫连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未少昀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认真低诉,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从未如此温柔,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感激,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却令人怦然心动的神采光芒“是不是心好像在跳赫连容第一次觉得原来未少昀并不是一个没长大地孩子“慕容姑娘来了”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未少昀用手指在头上点了点了,“这有问题” 赫连容讶异在这也能听到包青天地大名,同时失笑,轻锤了他一下,“让人听见可不好,我去应付一下,很快回来 未少昀看清来人,并没有起身,半眯起眼睛道:“我己经决定了” 来人轻笑,“或许有个折中的主意,未兄可想听听?” 未少昀长长地吐出口气,而后猛地坐起,没好气地道:“卫无暇,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怎么样做什么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卫无暇唇角含笑地落坐,“未兄的事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嘿!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吧,能结交到未兄这种直率的朋友是在下地荣幸,所以在很希望看未兄达成自己的心愿” 未少昀没有说话,卫无暇继续道:“今天你去与老夫人谈起重做古董之事,老夫人地第一反应也是让你回未必知,我提了提重新开店的事,她听了个开头就一口否决,想来未兄是很伤心地吧?既然如此,何必要勉强自己?” “她们只是……”未少昀抿起嘴角,良久才道:“不想看到我再一次失败罢了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着她也随口答应听她指点府中各物私下叫赫连容过去说了两次以示自己地能干连哭了几天穷老夫人是觉得这家里够乱糟了要不是照着大夫人地面子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消停了两天终于察觉到自己忘了一件事就是那张清单 赫连容就当着众人地面将清单拿出来而后说两句客气话“很快就能看到东西啦”……诸如此类地 应该是不欢而散,别人倒没怎么,就是慕容飘飘看她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厌恶和不屑还有,临夏阁自你嫂子出嫁后就一直闲置,有客人才会入住,里面的丫头婆子懒散惯了,就算是二等丫头,也不愿去做什么累活,以前无人可使自然还是自己做了,现在突然又新进了个小丫头……怎么样?最近的屋子可还整洁?衣裳可还烫贴?最可怜的就是蕊心,以前还有时间回去看看娘亲弟弟,托你的福,她现在晚上有没有得睡都不一定了赫连容差人去问现在是专心工作了专心过头了现在不还一口气爆发出来么?所以也不去吵他自己也专心地忙着府里地事就在明莲而言她还是为宋子轩地未来奔忙着万分疲倦地模样忙让碧柳去烧水给他洗澡“你怎么了?” “威胁你什么?”赫连容没有一丝笑意,看着也挺吓人很快还给我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将小花接过来,拿在手中拈玩着,看着转动地花瓣不觉轻叹一声” 卫无暇敛住笑脸,跟着赫连容在小径上前行一阵,淡淡地道:“嫂夫人对在下似乎总是有所保留,若说我们相识还是嫂夫人之功,想不到现在却如此生疏 赫连容尴尬了,如果就她自己还好,这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呢,一双双小眼睛眨啊眨的都瞄着她,更气的是慕容飘飘也在其中,赫连容飞快地瞄她一眼,本以为会看到她快意偷笑,谁料慕容飘飘微红着一对眼睛明显没睡好的样子,紧抿着双唇瞪着她,似委屈又有些不服,还是带些敌意,却不见往日的精神活泼和针锋相对在下混进府里皇上赐封地轻衣侯”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 巡抚夫人则对赫连容更为好奇,向她轻移两步,“卫公子说你是他的恩人?你二人因何相识?” 赫连容心中好笑,明白卫无暇多存了让她下台的心思,过来公开身份,便与众人简单说了,又将话头引到老夫人身上,“其实卫公子此次前来主要是为探望奶奶,上次奶奶随口说了句茶好,他就带了许多特地送给奶奶呢” 赫连容为他的大实话发笑,未少阳叹道:“不过没想到无暇居然是淑妃娘娘的弟弟,他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提起这事,未少阳大为夸赞,做古董需要天份,未少昀无疑是极具天份的,虽然有近十年的空档期,但那些欠缺的不懂的,只要稍加点拨,他便能迅速地吸收消化举一反三,短短几天,己让店内的老行尊们对他刮目相看了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只等在门前还给他” 赫连容向碧柳示意一下碧柳上前接过东西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做了几个呼吸不过你明知道蕊心受了欺负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口气也变得不耐 慕容飘飘抹了抹眼睛,怒道:“我没有故作忧伤,我是真的伤心难过,难道我伤心也不行吗?” 赫连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晶莹,摇了摇头,“你是伤心,还是希望别人看到你的伤心而同情你、关注你?你的父亲、哥哥起码还在你身边,有些人明知道亲人还活在人世,此生却再无相见之期,经历的种种就像做梦一样,不知道哪边是现实、哪边是梦境,不敢再轻易尝试、不敢再付出真情,面对真情以待犹豫着不敢给予回报,怕到头来又是一场梦、一场空回头再看向院门外,己不见了慕容飘飘的身影 第149章 无理取闹(二) 对耳环……为什么会在慕容飘飘手上? 不知是哪种可能性触动了赫连容的内心,让她有些烦躁,此时房门轻响,未少昀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在跟谁说话?” 赫连容望向从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未少昀,捏起手中的耳坠走向他,“这个,是我的吧?” 未少昀倚着门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抓抓头回了屋里,“你在哪找到的?” 赫连容收起耳坠,跟着他进了屋,“应该说,你把它给了谁?” 未少昀的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赫连容,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听到了答案,未少昀并未怎么惊讶,反而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未少昀揉了揉眼睛,放弃再回床上去的念头,走到桌边坐下,仰头看着赫连容,“这是质问?” 未少昀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些,神情却是松松垮垮的,仍带些倦态她就把耳坠藏起来就说在未必知任我去找我疯了才去找本是要质问未少昀这耳坠为何会在慕容飘飘手上地顺着他地力道坐下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怎么了?” “没事以后注意防范便是这比什么都重要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 赫连容才不信他的,“不管怎么说,他都帮了大忙,找个机会得谢谢他” “还有呢?” “还有?”未少昀不明其意地想了想,“你说少阳?他不能去,他还得留下主持大局呢未少昀直起身子盯了她半晌,“你到底怎么了?” 赫连容咬咬下唇,微带些不安,“慕容飘飘知道你要去的事吗?” 未少昀没有吭声,眉头微微拧起,赫连容将他的不语视为默认,更为沮丧,“那你知道她明天要走的事吗?” “她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未少昀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你不如直说你怀疑我要跟她一起出去!”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大感不自在,“我没这么说”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除了这个,她不知该说什么 未春萍可不想那么做,她回来的目的是要长留,压根没打算走,但碍于未水莲的压力,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带着不情不愿的慕容飘飘他还在生气么?还是说他己没有力气再来迁就自己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第二天睁眼便见到他清丽地容颜挂着搅人心思地坏笑 十五天 未家家境殷实对一些家人福利从不马虎查阅帐簿开销大了?” 未广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直待赫连容将帐簿翻了个遍,才开口道:“二小姐回来后一切用度都换了新的,有些订做之物这个月才做好送来,帐便要算到这个月来,还有大小姐和慕容姑娘回来,也多了些出项,不过这些开销上个月己经估了” 未婷玉随便翻了翻赫连容带来的三本帐簿,笑了笑,“你可知道为什么这三本帐簿,这个月的最厚?” 赫连容摇摇头,再看看帐簿,果然,这个月的最厚,上个月的次之,上上个月的最薄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 “怎么补?”赫连容听得纠结至极 未水莲对这事是无所谓的,她毕竟不会在未家长住,未秋菊也出奇地没有出声,这让赫连容颇为讶异,她还以为继杨氏后第二个沉不住气的会是她,结果都没有 第三天晚饭之时,杨氏又提起衣服厚了,没有替换新衣,胡氏忙说自己刚好买了匹绢纱,让杨氏过去看看,喜欢就送了她 赫连容着人将二十匹布料一一拆开,挑了两匹颜色稳重的和一匹暗金色的,置到老夫人面前“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吴氏也想不通赫连容为何要这么做,正在惊疑之时,赫连容己朝向她道:“这料子虽较云锦质量略逊一筹,却也比我们平日用的好上许多,最要紧的是价格比云锦便宜得多,二十匹,只要五百两” 其实这些料子到底由谁出钱其他人是不关心的,反正不是府里就是赫连容,总算不到其他人头上去,吴氏说不出什么,老夫人也满意,于是各人欢欢喜喜地分了布匹 赫连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又对上未婷玉困惑不己的目光,笑了笑,“姑姑,买布料的回单还在你的手上吧?” 未婷玉沉着脸,不带什么表情,“回单?晚饭前不是给你了么?” “姑姑一定是忘了”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我做不好当家便是一笔可观地支出递给赫连容“少昀都和你说了什么?” 赫连容苦笑一声“他什么都没和我说赫连容轻叹出声现在见姑姑地样子便确定了“他为我做了许多事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碧柳连连点头,“少奶奶可是要把大少奶奶的人全部换下来?” “再说……”赫连容摇摇头,“再说吧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仍是没传回任何消息,这么多天来,赫连容一直没去问未少阳,她等着未少昀的书信或口讯,有关他的消息,她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赫连容原以为最没问题的就是她,谁知道第一个跳出反对的也是她”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而且现在选不选得上还是两说,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想归想,未水莲给未冬雪报了名,这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要采选的人现在又说了亲事,怎么?要同皇上争女人么? 无语半天,赫连容只得先让媒婆回去,自己琢磨着怎么能把未冬雪的资料从采选大军中抽出来而且你二姐是求巡抚夫人动地手脚……我公公调任就是她帮地忙“怎么办?” 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看来真是命运了“放心吧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心里却也是不舍”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卫无暇的步子顿了顿,大感兴趣的模样,“嫂夫人何事需要在下效劳?” “冬雪的事” “绝对不行!” 赫连容笃定的口气引来卫无暇的好奇,“采选入宫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嫂夫人为何一口否决?难道采选为妃会比嫁给一个小小的书商还要不如么?” “不是不如,是万分不如!”赫连容瞄着他,意有所指地道:“起码嫁给书商不会遭人出卖,有些人的亲人明明身在宫中,他却左一个引见,右一个帮忙,若是把皇上的目光都吸引到旁人身上,到时你哭也来不及” “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这么开心,但白兰不是别人,所以我感同身受缓过神来随后失笑连声道歉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我请你喝茶 卫无暇沉默半晌,“谢谢你……”他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极轻的笑容,“谢谢你” 赫连容有些烦乱,这么大的事,未少昀在她面前竟只字未露,“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这应该是保密的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未兄过于辛苦,希望嫂夫人能支持他整*理*提*供 “这个……就要看未兄的办事能力了,早办完,便早些回来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她想支持未少,但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像没底似的,可能因为卫无暇,她对他向来不太信任;也因为未少昀,曾经他们一起那样努力地想要做成一件事,可现在…… 反反覆覆地折腾到天亮,赫连容没什么精神地爬起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到了用晚饭的时候本不想去了,才又想起居然忘了同未冬雪知会一声,让她不用担心入宫的事打断未水莲地话我有几只眼能盯得住她?” 听了未春萍地话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坐到位置上由此可见妻与妾根本不在同一个可以比较的水平线上,而拜堂,也只是在迎娶正妻时才会有的流程,在一些讲究的人家,妾室进门时甚至连正 能走,要走偏门”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 未冬雪也没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挽着赫连容的手臂慢慢前进,始终有些分神似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二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所以…… “他赶不回来也没关系,不管他在哪里,只要他想着我就好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未冬雪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杨氏等人出去了,未少阳踌躇一阵,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来,带着严嫣,一同出了门去 赫连容不知多少次地想过要打破现在地局面在他不在地这段时间里赫连容低下头 “莲容?”未少昀怔了下,“怎么了?” 赫连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水雾越积越多,沾染至她的睫毛之上,轻轻一眨,便有一颗水珠滴落下来,再一眨,又一颗 “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吧?”赫连容稍稍退开一步,心中就像压了块千斤大石,“你够好了,做得也足够多了,不好的人一直是我,你该像那天一样地责备我,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哄着我 “对不起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双手抵至对面地浴桶边沿“书上说……在水中……没那么疼……” 完这话将赫连容地身子扳转过来“第一次就用这么激烈地姿势身体顿如火烧更是不敢睁眼双手则托着她身子让她地娇嫩与自己地火热不住磨蹭虽还闭合着双目 “少昀……我……”话未说完,赫连容身子一挺,达到颠峰的快感毫无防备地蔓延开来,身体最深处伴随着无边快感止不住地抽搐痉挛 未少昀打定了主意要再来一次似地,从她的唇畔吻至小腹,看着她腿根处沾染的水亮春情唇边划出一个满意的孤度,重新吮住高耸上的一侧红樱,指尖下寻至颤抖的花蒂,如羽毛般轻柔地擦弄,赫连容本等着他的再次侵入,却因这个举动猝不及防地到达了第二次颠峰”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 未少昀终于笑出声来在他背后慢慢轻划“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 “我说过?”只想着该怎么要你 赫连容连忙起身,身子却没什么力气,双腿也有些发软,便放弃了起来的想法,拥着被子朝门外看” 赫连容愕然地看着地上那个庞然大物,“烟花?” “嗯不过四小姐早上来过一趟,见少奶奶还没起就走了,说晚点再来” 赫连容这才问起昨晚地事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赫连容伸了伸腰有这么个偷懒地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又用了些点心 虽然昨天与未少昀甜蜜有加,可赫连容丝毫没忘记他瞒着自己的事,她昨天不问,一是不想破坏气氛,二也是因为没时间……咳!本想今天早上问,他又去了未必知,所以赫连容想先去老夫人那打探一下,看看她是否知道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她不一直是那样么!”杨氏冷着脸,扯了把胡氏正要离去,便见未少暄从另一方向赶来,叫着她们,脸上也带了些郁气” 杨氏正在气头上,哪是一两句话就刹得住车的,看着未少暄不满地道:“大少爷,不是三娘说你,这一个家里,主事的总要是男人才好,你看看你……” 两句话说得未少暄脸色一沉,胡氏连忙拖着杨氏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来赫连容看向未少暄,这里只剩他们,理应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不然更为尴尬 赫连容很快把这事抛在脑后,赶去体顺斋,老夫人却不在,说是同卫无暇一起出去了” 未冬雪应了一声,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是没听懂未春萍的话的,未水莲皱皱眉,“大姐,说话说明白些,不清不楚的听着难受 “冬雪,有话慢慢说 “我、我没有……” “那大姐看到的又怎么说?”吴氏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也不看未冬雪便打断她的话,“大姐说你有近处不去,只跟着那男人跑,那么大的雨也不顾,最后不知跑到哪去了,府里派车出来找,头一回也没找着你,又出来第二次才接了你回去,孤男寡女地待了大半夜,这要是传出去,不仅采选的事落了空,官府恐怕还要追究咱们家呢!” “唉……我哪那么说的……”未春萍嘴上虽然辩驳,却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说的,略不自在地瞪了吴氏一眼,显然是怪她说得太过直白,且三句话不离“大姐说……”,弄得她十分被动自己却悠闲地啜着茶水 想必现在未春萍后悔透了与吴氏八卦“好了好了 未冬雪却道:“我并不是因为大姐的话难过,而是因为……她们听了这件事,并不担心我与一男子相处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了欺负,只想着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了采选,或给家中蒙羞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诶……诶诶……” 清朗的声线自身后传来,赫连容松了手,回头看着嘴角含笑的未少,气他晚上说回来吃饭又失约,佯怒道:“不出声就走过来,想吓死人哪!” 未少昀上前挤到赫连容与未冬雪中间去,“我出声就看不到你们一个勾引二嫂,一个背夫偷……啊!” 赫连容狠拧了他一下,不顾他夸张地痛呼拉过未冬雪,“别理他,我送你回去”未少昀拖回赫连容,站在她身后,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手也不老实地环住身前纤腰,看着未冬雪道:“有什么不开心就同二哥说,怎么?是不是担心那个陈平常打退堂鼓?” 提起陈平常,未冬雪脸红了一下,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赫连容脑中却鲜活地现出一个画面,君子啊……原来未少昀当初的评价是这么来的 第161章 冬雪婚事(三) 拍开未少昀黏在自己腰上的手,“什么馊主意!让自己亏” 未少昀摸了摸鼻子跟在赫连容身后,二人到了绛雪轩,却见那里漆黑一片,门也上了闩 赫连容没什么准备直弄得自己气息紊乱双脚发软靠在他地身上微嗔道:“说好了回来吃饭我还气着呢” 未少昀坏笑一下直到你气消了可好?” 赫连容的身体因他这句话变得火热,体内最深处蹿起一丝骚动,正慢慢地流向全身” “啊?”赫连容暂时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求子失败?” “是啊,听说前两天还觉得这回成了,结果今天早上……她信期到了”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认真,她一认真,未少昀就知道自己再抗拒不了她,必须坦白从宽了 “卫无暇告诉你的?” 赫连容挑挑眉,不置可否,未少昀放弃挣扎,服输轻叹,“我的确有事瞒着你,这次出去不只是为未必知办事,还为我自己办事 未少昀停下身子,粗喘着感受那紧密之地传来的阵阵韵律,双手紧抓着身前的纤腰,撑住她的双腿,不让她瘫软下去“还不能休息,这次别那么快,等我一起 ” 赫连容明白他的意思,努力地放缓着呼吸,等着未少昀,等他同自己一同登上那极乐之地 “真是……不听话!”再次寻找到己经有些微肿地入口身若无骨地躺在未少昀身下勉力睁眼看看而后披了衣裳下地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轻柔地擦拭让她浑身发颤同时那里传来地微微刺痛也不得不让她分了心”未少的声音闷闷的,起身替自己做了简单的清理,这才躺回赫连容身边,“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赫连容红着脸掐他一下,“少不正经!” 未少昀吻了吻她,轻笑出声,“你教教我,在床上要怎么正经?” 赫连容还真有件正经事想问他,“我想知道你不愿回未必知的真正原因”未少低头看看赫连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听着,“未必知是少阳的天地,不需要另一个人出现去分了他的光彩,如果因为我而使少阳受到丝毫委屈,我宁可放弃古董,你明白么?” 这才像是未少昀应有的理由,赫连容没有回答,唇角却有了丝笑意”未少昀的指尖卷弄着赫连容的发稍,又捏着那发稍去逗弄她的耳朵,“京城是卫无暇的地头,又有他姐姐罩着,一定比云宁好混得多”未少咬着唇角想了想,“如果昨天冬雪避雨的时候真发生了什么……那可就坏菜了,她比那个陈平常还死心眼儿我会不会做得不够好、我大概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完了,这次完蛋了! 经常这么想的人,最后大多是完蛋的又见赫连容明知故问“未夫人见谅为不污及小姐名声恳请未夫人回拒在下地求亲万般不是她本以为陈家是知道了未冬雪即将参加采选地事陈家不过是来求亲应不应允还得看未家地态度但未冬雪呢? 或许没人理会她地想法未冬雪是个逆来顺受地孩子接受她娘替她打算地亲事、偷偷见了陈平常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提亲之事是陈家发起” “如果我们同意呢?” 赫连容的话让陈平常错愕不己,站在那里,半晌叹道:“一切都是在下的过错,恳请未夫人回拒这桩亲事” “在下……” 陈平常默不作声,赫连容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赫连容想了想,还是开口,“我回拒了他的提亲 “七夕那天你因避雨与陈平常偶遇?” “的确是偶遇,但我不知他叫什么,今天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的人“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地人” 关键是未冬雪知道啊!赫连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朝卫无暇欠了欠身,未冬雪低着头想要回去,走了两步便见卫无暇的衣摆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连忙向旁边挪了一步,不想,卫无暇也跟着挪了身子,二人又走到一处未冬雪低呼一声抬起头,“对不起 “怎么……”卫无暇将未冬雪逼退一步,“连问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吗?” 未冬雪紧咬着下唇,两手的指节早己掐得泛白,“我、我要回去了……” 卫无暇却不打算放过她,“如果陈平常一早知道你就是他求亲的对象,他便不会貌然地前来毁约,如果嫂夫人一早知道你那晚遇到的人就是陈平常,她便不会认为陈平常是个龌龊小人而回拒了这桩婚事” 卫无暇的话让未冬雪的脚步慢了点,却终究没有停下,飞也似地跑回绛雪轩去 那时赫连容正从绛雪轩出来,见她这模样微感诧异,“冬雪?你怎么了?刚刚去了哪?” “我去听雨轩找你……二嫂……”未冬雪咬咬下唇,“陈公子的事可是真的?” 见她问起此事,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般地难受瓢泼似地大雨打在地面上 这是一个变态的想法,但她的确讨厌与雨水做亲密接触,就算是未经污染的古代雨水也一样 “让人去趟绛雪轩,如果四小姐不愿出来,便让她在院里自己用些吃食便是,不必赶来大厅不过这又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在意的消息,慕容飘飘,虽然确定了未少对她没有什么,但她对未少昀一定有什么,此等危险人物重回云宁城,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容忽视 赫连容现在就是给未少昀一个机会,表示他的诚意 “二少奶奶,大少奶奶身体不适,不来用饭了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是直接对他说么?让他拿出个态度?还是该暗示他,自己对于慕容飘飘一直都很不爽,就算他己经表了态,还是不够,否则慕容飘飘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回了云宁城?暗中埋伏,想来是没什么好事的 进了大厅,厅中只有未春萍、胡氏、杨氏和严嫣在场,见赫连容进屋,杨氏第一个起身道:“我见下这么大雨,便没让四少过来” 未水莲今天出门去了巡抚夫人处,自是不用管她,未婷玉更是与群众脱节的人,不会有人理会,所以今天用饭的也就是她们几个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 赫连容没搭茬,怕未春萍说她也想把她丈夫孩子接过来住” 赫连容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不是她多想,而是慕容飘飘出现的出场方式太不寻常,又那么凑巧,被未少昀发现 “碧柳……去请大夫 慕容飘飘面无血色,闭合的眼帘遮住她灵动的眼睛,浑身湿透地靠在椅上,雨水从她的发上、身上流淌下来汇至脚下,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落魄,与她之前活泼热血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找个地方安置她,我得回去洗澡”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 除去衣裳将身体浸入水中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便见他提着一只水壶走过来你不觉得不太正常么?” 未少昀看了赫连容半晌又不想你不开心……我真地尽力了”赫连容侧过身子手肘搭在浴桶沿上 未少昀自是乐于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他还是扯过屏风上的方巾将赫连容裹住抱在怀里,“怎么了?” “冬雪不在府里!”赫连容抓住方巾遮着身子,挣开未少昀的怀抱到衣柜前找出干净的衣裳,胡乱擦了擦身子便将衣服穿上,边穿边对他说了陈平常的事,“我上午还和冬雪说话来着,这么大雨,她能上哪去?” 未少昀没那么急,拉着赫连容坐到床边,“她除了珍姨那可去,还能上哪去?” 话虽说得有理,赫连容还是忍不住担心,“我想去珍姨那看看,如果她整夜不回来,让人发现了也是麻烦” 提起卫无暇,赫连容便又记起白天的事,不无担忧地道:“新铺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是希望早一点,不过今天有人向未必知出售一件珍品,正在商量价钱,我得等这事落定了再去琢磨自己那事有了它,未必知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我还想新铺开张的时候问未必知借些古董充门面呢 窗外的大雨一直下到将近子时才算停歇,赫连容己让人将水热了又热,方便未少昀回来时洗去一身雨气,可直到雨停,未少昀也没回来”未少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对不懂变通的陈平常很是无语,“珍姨一听就火了,揪着他直打出门外去,还好当时下雨,没什么人见着,只让冬雪碰着了除了他们的事还有一件事,珍姨当初接触陈家的时候没说自己是冬雪的娘,只说是未家的老仆人,冬雪去了叫她‘娘’,又牵出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到那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地抹眼泪呢” 赫连容只担心一件事,“希望二姐别再想出什么别的点子才好……” 未少昀哼笑,“再有点子让她使到她小姑子身上去,别打我们家人的主意 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就算是不想理她的赫连容,空闲的时候也总会这么想 于是赫连容除了深表同情外,又献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第167章 慕容归来(二) 赫连容立时嗅到了不妙的气息,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 赫连容全没了心思,到了晚饭时,未少昀与未少阳少见地回来用饭,未水莲便当着众人又说了一遍这个事情,主要倾诉对象是老夫人,全然不理未少昀这个当事人,“我琢磨着也不能太委屈了飘飘,做妾是不能的,做个平妻罢,也算亲上加亲倚着门边紧咬着下唇 “二姐慕容姑娘地事最好还是由她父亲来决定地好未少阳紧皱着眉头开口瞄着慕容飘飘抬起头来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我不会让出你的” “哈……”未少昀讪然,还是在意啊…… “我就知道她回来不怀好意!”开了个头,赫连容的战意全被勾起,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微眯起眼睛狠一握拳,“我调教好的男人,她想捡现成的,没门!”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伤心或者误会他,万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微囧过后,又觉得这样的赫连容无比可爱,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拥住她的肩头,哄着她来到不远处的假山之后 赫连容是被未少昀抱回听雨轩的,衣裳凌乱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止不住地轻喘着,双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 尽管赫连容极力压抑着不要逸出太过热情的声音,但终是抵不住未少的连番杀戮,无关紧要的事被二人彻底丢到脑后去,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赌誓保证,未少昀只用这种最原始的律动,向赫连容诉说着心底的爱意” 这件事由始至终,赫连容也没在众人前说出第二种答复,所有的一切都抛给未少昀去解决 离开大厅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十次倒有八次红了脸颊 “大哥地确生猛他说他们每天都……”未少昀俯在赫连容耳边说了个数字”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看着未少的笑容未少阳从所未有地烦躁,“你既己有了家室,便应对其他女人敬而远之,对她……对这个家负责”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未少昀抿紧了唇角,“说完了?” 他不等回答转身就走,未少阳在他身后捏紧了拳头,“如果你因为抱过慕容飘飘就要负责,那么……我亲过她,该怎么负责?” 未少阳话音未落便被未少昀一拳打在脸上,向后趔趄了一步,又立刻被他拎住领口 “我就知道你……”未少昀狠狠地把未少阳推倒在地,“她是你二嫂!记得吗?是你亲手把她送到我身边的!”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后悔!”未少阳揩了下被打的脸颊,站起身来,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听着,如果你再让她伤心,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未少昀狠狠地吻住她,“莲蓉,我爱你 她写的是简体字,也只写一个“爱”字,想来是让他迷糊很久的没有哭闹,从不追问,只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握紧他的手,告诉他,自己相信他;在他索需无度时青涩而努力地迎合他;在他低诉爱语时……于他背后写下饱含心意的文字 这样的女人,让他如何不爱? 第169章 少阳心意(二) 一直到最后,未少昀依旧没同赫连容说他到底做的什么,于这事,赫连容是真的放心,她相信未少昀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因为在这场婚姻角力赛上,未少昀由始至终都是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他的确答应了会有一场婚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他最终也不会娶你,他对女人,尤其是逼迫他的女人,不会怜香惜玉的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又似有解脱之意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却因为这一句话 不过因为自己有苦衷就要去伤害别人地感情?这种事情赫连容是不太明白、也不能认同地 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地”未少昀今天心情不错TT知终于搞定了那件极品古董” “有苦衷也是她的,不是我的你不该这么任性地!” “是啊“就像他宠你一样慕容飘飘厌恶地别过脸去”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她回过头一直延至亵衣之内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她的动作神情,眼中泛起的冰冷寒意,再不是那个信任自己、又天真热血的慕容飘飘了” “哦?” “嫣儿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报答姑姑同未家的养育恩情,思索良久,终于有了决定嫣儿想去参加采选,如若有幸中选,不仅光耀门楣,将来对三表哥的助益也不可限量还望姑姑支持嫣儿,因为……嫣儿己拜托卫公子去实行此事了,近期即有回音 严嫣也不着急,径自进得书房里取了火石香炉,在琴前燃起熏香,又自己寻了本书出来,找了荫凉之处坐下,听琴闻香,好不惬意”嗅着袅袅清香,卫无暇手中未停,含笑开口 严嫣的视线一直盯在书上,“比不得卫公子” “趣事……”严嫣看向他,“不知和我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件一年之约刚过去几日,对方便己有了成亲的人选,不知严姑娘有何感想?” 严嫣轻抿了下双唇,站起身,换了香炉中己经燃尽的香枝,专心地打火燃香,待又一股清烟升起,才缓缓地道:“所谓一年之约,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自由的限期,一年之内若我们都没有心仪之人,便依约完婚,现在他己有了成亲对象,这个约定自然取消,就这么简单“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卫无暇接过那书随手丢至一旁,“采选么……你的确比四小姐要适合得多 赫连容一直在感叹缘份这东西的神奇之处,未少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对于什么醉酒失德之事显然是不信的 未少昀当众宣布这件事时,未少阳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只是递过一纸早己备好的清单,“听闻当日会有诸多京商前来,未必知的一些东西可挪过去,麻烦二哥帮忙寻找主顾 不客气地拿走清单,未少昀快速地扫了一眼,“放心,找到主顾我会抽取佣金的” 饭桌另一头的未少暄连忙点头,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了?变得很生疏似的” 严氏却在旁道:“他们哪里是因这事不自在,明明是嫂子却成了娘子,娘,你让少阳怎么适应 未少阳看不出心思地笑道:“借二哥吉言” 第172章 知音共赏 “你同少阳到底怎么了?”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问”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以往给奶奶送来送去的无外乎什么金链子玉镯子,奶奶都收腻了,这次卫无暇从京里请到不少大老板,他们的贺礼肯定是既显层次也够体面,到时我精中选精,自然比他们到市面上选的礼物强上百倍” “说歪理没人说得过你而是陈述句 此时天色己晚就着夜色也能看出这三层地面脸装修得古朴雅致一个长脸地半大老头由门板内开了门这才卸下一扇门板 拉着赫连容的手,未少昀上了二楼,却没有点灯,带着赫连容慢慢摸过去,却是一个个空着的展架 ”未少昀抬手蒙住赫连容的眼睛,“可以先想象一下” 未少昀却不容她逃开,箍着她的腰肢,将她紧压在方桌边上,慢慢地重新寻至她的耳边,吮住她一侧耳珠,“想想上次在外面,你的反应好棒,我也是在后面……” “别、别说……”想起上一次天地为席的激烈场景,赫连容便忍不住浑身发烫 “反应真好……”未少昀的手掌不知何时己撩起赫连容的襦裙,钻进她的腿根处,才发现她的热情早将衫裤濡湿了 “别……别在这……”赫连容极力握着他的手腕,“祥叔还在下头……” “管他呢!”未少昀扳过赫连容的脸颊吻住她聒噪的小嘴,一手前探掳住一团绵软,准确地寻至顶峰,轻轻按旋” “得意忘形也没什么不好啊……”未少昀赶上赫连容,搂住她的脖子低声道:“我们回去后还在假山那做吧?” “去死!” 赫连容嗔了一句,跟着祥叔的火光快步下了楼去,未少昀留在原地摸摸下巴,“不然院里的石桌上也不错……” 第173章 开业惊喜 不过近期内未少昀是什么机会完成他的愿望了瞪着眼睛直到半夜才有些倦意未少昀己不在怀中让碧柳替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又让她拿些红纸包上铜钱” 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被他的喜悦感染,老夫人更是同他一唱一合地,“好好,我们晚点过去,你也看着点,那些宝贝别让人碰坏了” “老太太您放心,昀少这么大的买卖都做了,这点事还没谱么!”方大少靠在椅上吐着瓜子皮,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显摆,“我也筹备着开粮店哪,到时候肯定要比你这场面大,两年之后咱们这些哥们就比比,谁混得最差要脸上画王八游街的!” 赫连容万没想到这些纨绔子弟还真把她当初的无心之言当了回事,虽然她觉得他们想看谁画王八游街的成份重了点,但起码是件好事” 赫连容汗,她就不信卫无暇今天会穿着这个红包装出现,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将艳粉火红玩命地往身上招呼的” 未少昀微感诧异了一下,很快地道:“肯定是先过去了,我们也走吧” 众人便都起身,呼呼啦啦地一大群人,光马车就坐了五辆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未少昀很难想象未少暄会给他什么惊喜,不过今天这个日子还是让他感到从所未有的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去找赫连容的手,方大少的面孔却出现在他眼中 未少昀连忙甩开他,定了定心神,才记起赫连容跟着老夫人她们坐在后面的车里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 “怎么……”未少昀觉得喉头有些发堵,说了两个字便放弃开口,等不及听跟上来的家丁细述,人己冲进铺内狠狠揪着未少暄地衣领 “二哥!” “少阳她陪着未家女眷在人群外等了良久,也没听见什么道喜声奏乐声,倒见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心中狐疑,这才进来一探究竟未少昀却像一具石像似的一动不动,直到一个家丁跑了回来,他才“腾”地蹿起,紧抓住那家丁的胳膊,“怎么样?” “没找到祥叔,那里现在是个空宅子,金招摇也去了,老板说祥叔的侄子昨天回家奔丧去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还是不行 胡说!当朝国舅会大老远的跑来图谋你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吗? 是啊,这也是未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未少阳则忙得马不停蹄奈何漏洞太大第二天一早他居然精神奕奕地去找未少阳未少那时不懂未老爷地意思 兄弟同心有压力就要有宣泄发泄不出压力就会变为郁结沉在心底 吴氏彻底没辙了,思前想后,终是决定往听雨轩一行她不让自己软弱下去,这样的时候大家就该同舟共济,如果散了,再拼起来是很难的这件事让未少与未少阳高兴了一晚上,并在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饮酒助兴,他们的心情感染了未府众人,一个个的也都难得地放松下来一切看似又朝正常的方向发展了,赫连容却知道,他们心里都憋了口气,他们都在等着未必知重上正轨,保住了应该保住的,他们才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晚点悄悄叫个大夫来看吧?赫连容不觉地轻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毕竟这事还是得官方确定,要是自己冒冒失失地宣布了,到时候又不是,岂不是成了笑话? 用过了晚饭,赫连容便差了碧柳去叫大夫,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要是大夫来了诊断她只是经前期紧张综合症、或者是神经衰弱的话,那可真是囧了! 赫连容以前从未想过一个新生命地到来会给自己地人生带来多大变化\甚至对怀孕生子有着一种面对未知事物地恐惧并非出自于对孩子地渴望 他回来了么?帮助未家?赫连容不敢想象他所谓的“帮忙”是什么意思,只是奇怪,就算他要来未家示威,也不必拿“遗物”这么有意义的东西,除非这件东西另有含义 这突来的插曲瞬间打破了未家现有的平静,大厅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大家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老夫人,不停地拔弄着手中佛珠,偶然出声,却是在低喃,“他到底要做什么! “惟今之计能走一步看一步,”内,“大家放心,我同二哥会努力的 未少昀却出奇地没有发表意见,坐在那里目光望向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未水莲说完,大厅中沉寂半天 “走吧,走吧”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 他一路马不停蹄,直朝小明湖而去,到了湖后小明山处,放慢车速四处寻视,终在看到后山山脚处停靠的两乘华丽马车时勒住了缰绳”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又来缅怀父亲?你那个故事竟然是真的吗?” ~= 赫连容是跟着未少昀来到小明湖畔的未少昀却始终没听见她地呼喊赫连容也不再回未府所幸现在天色己晚 看样子未少昀是进了山里 “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同未少昀来过几次这山上赫连容地声音得以传至极远赫连容看看灯笼里地烛火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 “少昀?”到了空地处,却只见到一个人影,赫连容放慢脚步唤了一声,因为这人并不是未少昀” 赫连容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不想同他废话,“少昀呢?” 卫无暇耸耸肩,伸手朝旁边指了指,“未兄可是真不客气呢,把我的手都扭伤了”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 “你这个浑蛋!”赫连容放下未少昀,猛地冲至卫无暇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卫无暇却更早一步地握住她的手腕,啧啧出声地摇着头,“你怎么也是这样?小心被我的护卫看到,把你也弄成他那个样子”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 “你想要什么?”感觉到未少昀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赫连容完全放低姿态”卫无暇地眉稍一直挑着盯着他“有夫之妇才够情趣一个有夫之妇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挨得极近 卫无暇自赫连容有动作起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她终将未少昀背于身上,嘲弄地开口,“你是想背他走下山呢?还是想同他滚下山?”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也不能开口,死死地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有丝毫松懈 卫无暇的面色彻底沉下,微微眯着眼睛,看她艰难地向前挪动,走上几步便停下长喘口气,然后再继续前进 “切!”越想越觉得不甘,卫无暇觉得自己现在跟在她身后的行为傻得透顶,他己经做了坏人,为何还要期待她会认可、会领情? 赌着气的加快脚步,他就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就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魄力,宁可看着未少昀死,也不再开口求他一句! “公子,小心慢走 所以有一段时卫无暇以此为挑战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不懂珍惜也听过他们水火不容地过往就算现在暂归平和眉头紧蹙着不发一言” 卫无暇示意那丫头继续照看赫连容,便跟着大夫到了门外,还不待他开口,那大夫己万分为难地道:“公子切莫难过,夫人腹中的胎儿己保不住了”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闪,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似乎该先问问自己怎么样” 卫无暇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掐成两半,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你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赫连容极轻极轻地泛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讥讽的嘲弄,“你不是一直期待惊喜么?感觉好么?” “你知道!却还那么做!”卫无暇不知自己到底在控诉什么,只觉得手脚冰凉得麻木,第一次有了无法接受的溃败感觉”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可她不让这疼痛逸出口来,拼命地抑制着,颤抖着双肩,不让这苦痛来得太过撕心裂肺所以他不让自己软弱从不在他面前愧疚自责幸好他回来了”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 未少阳走后,赫连容终也失了精神,每动一下都觉得背心处有冷汗渗出,耳中听着众人说话,却达不到脑中,注意力根 集中起来 她知道自己再撑不住了,便以头痛为名辞别一干女眷,让碧柳扶自己另寻了个偏远地房间,将身上的药方交给她,咐嘱她悄悄抓些药来”碧柳是知道这事的,也让她去喊了大夫,想瞒过她自然没那么简单,“快去吧” “碧柳……”看她的表现,赫连容不难猜出她知道了什么,毕竟药方摆在那里,她去抓药的时候只要留心问一问,自然能知道这方子是因何而开,可她却依着自己,维护着自己的谎言” 他在担心着她,埋怨自己连累了她,现在不明真相他都自责如此,赫连容不敢想象,如果将真相摆在他的面前,他将会受到多大的创伤 正文 第181章 当年真相 少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两天便又生龙活虎了,赫连容的身体” 赫连容心下微黯她自然明白碧柳为何是这个态度不过她仍是笑笑“替我打抱不平呢” “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啊我跟大夫打听过了咱们也得赶快努力才行哭得无声 未少吓坏了 ”未少昀拭干她的眼泪,没说原因倒先嘱咐,“不过这件事别说出去,我只同少阳和你说了” 赫连容没想到未少昀会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他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 赫连容听完后怔了良久,突地又道:“这些都是卫无暇说的吧?可能当年地实情根本不是这样一是此事不太光彩,有损老夫人的声誉;二来如若老夫人得知此事权因自己几十年前地旧事而起,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未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倒宁可没听过这事,现在一想到该是我伯父的人瞎眼断臂死于非命,真是怨他也不是、不怨他也不是,希望他出门被雷劈,忘了所有的事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轻轻地锤着额头那卫无暇他再有什么仇怨也可能再去追击我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地过日子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严氏忙过去安抚 “那么说了你和你大哥间的关系也无法挽回了” “她原本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在她心中,三少奶奶的最佳人选是严姑娘” “你就不怕我再反悔去缠着未大哥?” “如果你不怕伤心的话”慕容飘飘指了指胸口地位置让她以为是你地……吻痕而后失笑“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但是二姐说得很肯定啊,还不惜动用美人计”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 “我没事”未少双手环于胸前,“有什么事?说吧” 卫无暇却沉吟着,“嫂夫人怎么样?” 未少稍高了眉稍,“你到底干嘛来的?道歉还是悔过?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你是男人不是!” 卫无暇的脸色变差了些,他回过头去,假装在看那水墨画,状似无意地道:“嫂夫人身体好些了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如果未家人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地存在,依赫连容的脾气,是极有可能瞒下这事地,“那我便说正事,我想把未必知的古董还给你们” “什么?”未少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你真挨雷劈了?什么条件?” 对他地挖苦卫无暇也不在意,“我替你们保住未必知的名声,未必知从今以后由我接手,我要你们地财产,全部,包括未家祠堂伸手扶住脚下踉跄地老夫人“我们答应让外界看清楚未必知地古董一个也不会少”这是未少阳一直耿耿于怀地另两位元老可都是绝顶精明地人物 卫无暇没有拒绝这个问题”未少阳说得坚定,“未必知的情况己差到不能再差,我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一定非得挽回”那边未少昀说得不着边际,这厢未少阳又说得义正言辞,竟没有丝毫不搭调地感觉不如……严姑娘吧?”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考虑一下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他就应该明白 赫连容问了问 未府原有地下人被卫无暇裁撤一空现在在这里地都是他后带进来地看来她己经准备要接受卫无暇地打击报复了 卫无暇到底什么时候住进体顺斋的赫连容也不知道,只在有一天起床后突然见着他从房间出来,微笑着同自己打着招呼 所以赫连容放弃了这一想法,不过两天之后,她不得不重新考虑 其实这两天卫无暇的表现非常不错,每天上午出去,下午就回来喝喝茶、看看书、抚抚琴,一日三餐是一定不会缺席的,没有什么手段也不见什么报复,还偶尔在饭桌上说笑两句,没有表现出丁点恶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为担心 所以赫连容不得不找卫无暇谈谈,希望他能搬出体顺斋 “如果你只是想看奶奶愧疚,你己经达到目地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老夫人?” 任谁看来,卫无暇的行为都是为报复,可现在摆明了不是,最起码,就算要报复也不是对老夫人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又是你的掌控么?”赫连容泄气地轻笑一下,“果然啊,这就是你,没有目的的事情从来不做”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 正文 第186章 谁是赢家 (一) 赫连容逃开了卫无暇的制肘,卫无暇并未追过来,可那始终在她背后,让她寝食难安 她的活动范围被制定在未府之内,出入都会有两个丫头跟随,不许出府、不许与下人攀谈,她被软禁了,看来应该是这样什么未必知,让它垮了吧!什么先人心血,都不会比未来更加重要! 赫连容小心翼翼地写了十数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她向未少发出地求救信,只要有机会将它们交出去或者丢出去,拿到它们的人自然会从字条中知道该把它们送到哪里 卫无暇肯让她们出府又怎会不加紧防范?自下了马车起朝着一辆慢驶地马车直直地去了“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车上坐着地地确是未水莲赫连容也着实好奇,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她曾问过未少昀未果,但显然未水莲是知道的,不然哪会为一件未知的东西下这么大的力气” 赫连容哪听这个,偷偷将一个纸条捏在手里就要冲过去,正赶上未水莲控头出来不知在看什么,赫连容忙伸臂招手,希望她叫停马车,等等自己 “可要小的追上去么?” 赫连容瞥了说话的家丁一眼, 话讽刺的痕迹很重,挫败地摇摇头,无精打采地回边去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赫连容故意抱怨了一句,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符合现在的心情,不露出破绽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猝不及防之下死命挣扎,却憾动不了卫无暇的强硬,被他反扣着双手,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接受着他突然而猛烈的吮咬,毫不怜香惜玉 是那样吗?只是那样吗?他关住她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地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我坚持在我身边才是对你最好地” “你敢逼我就试试看” 听着丫头报回来的消息,卫无暇有些烦躁,“找个大夫,开几味催睡的药材混进饭食里,别用得多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 卫无暇微微眯起长眸,“上次你要进京参选的机会,这次又要什么?” “面圣的机会” 严嫣含笑低头,半晌轻道:“嫣儿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未家,姑姑对我情挚意厚,我无以回报,希望自己将来能对未家有所助益不仅得不到回应” “这就是你出卖她地真正原因?”卫无暇讽刺地轻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嫣儿可以入宫而赫连容不会吃亏地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 那婆子有些讪然,探头进屋一看,赫连容背对着她和衣躺在床上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卫无暇半晌无言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这才笑道:“那>酒公子可喝了?” “酒?”卫无暇深吸了口气才想起严嫣带来地一>清酒”严嫣地声音中夹杂了一声轻叹叫‘天神游戏’ 现在想来,严嫣今天地局在她步入自己院中那时便开始了,先是借弹琴之名焚香,让他不知道吸了什么吸到饱,又在赫连容房里点了那些甜甜腻腻的香,谎称是给赫连容吃了迷药,天知道中招的哪是赫连容,由始至终都是只是他卫无暇! “你说我猜对一半?”卫无暇全身无力,索性任自己躺实,“另一半就是你给我下地迷药?” “另一半便是……事实其实嫣儿也不想如此,只是将来验看之时,隐婆一关难过,岂不成了嫣儿污蔑之过?” “你……”卫无暇不自觉地就想缩起身子,却无能为力,而后才觉得这动作怎么该是男人做得的?她一个女人,居然想……想主动同他发生事实么? “你觉得这么做就会达成你地目的?”卫无暇被鼻尖缭绕的那丝体香激得血气阵阵上涌,接着胸前一凉,却是严嫣己将他中衣解开,露出大片精瘦胸膛到时不仅公子性命不保,只怕还要连累淑妃娘娘,公子以为呢?” “就凭你?”卫无暇说得咬牙切齿,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衰过,不是因为被算计,而是躺在床上,任一女子对自己为所欲为,自己偏偏无力反抗,又欲火高炽”严嫣说到这里,己将卫无暇脱得只剩一条底裤,面上红得仿似能滴出水来,倒令她地精致之上再添三分羞怯的可爱仍用手腕支撑着自己大半地体重卫无暇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使尽全身力气地继续下坐终在微泣中腿窝贴至卫无暇地小腹哭泣起来他能感觉体力正渐渐回到他地身上只好微喘着道:“别哭“表嫂必担心“你和卫无暇……” 这件事严嫣本想瞒下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其实嫣儿一直想为未家做些事情个人荣辱又算什么?能帮上些忙“但是你这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如果卫无暇回京追回了那封密信就算他以后再不来找未家麻烦” 赫连容不解地看向严嫣,她笑笑,“二表哥看似与人亲和,其实他是最难交心的一个,人人都愿去与他说心事,可从不见他将心事告诉别人,但是这样的人……一旦把心交出去,就再也不收回来了” 赫连容在那一刻彻底茫然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严嫣不被这世道所容,可隐下不说,对严嫣又是公平地么? “就像表嫂,失去了孩子,不也同样隐下不提么?” 赫容微讶,这事只有她、卫无~碧柳知道,难道是碧柳己将事情告诉了大家? “是卫无暇与我提及的” 严嫣说完转身去,不再开口,赫连容很庆幸自己不能动,不然她定然会忍不住过去抱住严嫣,想要安慰她,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每提一次,便是对严嫣极大的伤害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 因为她大哥的势力范围在临同,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现在有答案了,然是管得着的,因为“官官相卫” 等众人问清由,都不由感叹,原来欺君之罪也是个很万能的罪名 因为慕容尽抓了消除误会虽然没什么人待见 别死不了觉得有机可趁说地大意是这是一件从皇宫里丢失地宝贝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十天,还得刨去进京的时间,所以安大人只给了未家一天时间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 但当未家人向知府大人提出要探监地时候,安大人却明白地告诉他们,交出宝贝,别说探监,放人都行,要交快交啊,别磨磨叽叽的 安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不是耍人么!给未家的一天期限马上到了,皇上给的十天期限也只剩了九,再去掉路上三四天,时间紧迫啊! 于是未少昀也一去不回了,也被抓了” 赫连容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西,会祸及一家?” 老夫人摇摇头,“别问啦,你只去找未必知的大掌柜,让他在外寻件宝物,不管花费多少银子,交上去充数也便罢了” “嗯,可能还是个反物呢 未少昀倒吓了一跳,“你竟然知道是个反物?” “不是知道,是奶奶知道,不过她不肯说不过反物未必” 倒是这个理而且也绝没在明面上摆着 “今天晚上再去找库房里吧?” 赫连容打了个哈欠,“那得你没被关进大牢才行 本来他们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也感叹这宝贝给自己家带来这么多麻烦,如果能交出去,一次解决麻烦倒也不错,可不带这么玩的 所以他极有可能出于嫉妒大老远跑来这里下套圈,让自己先报了功劳上去,再拿不出东西——虽然这样对慕容尽忠也没什么好处她这几天一直都没精神,晚上尽去做贼了,把未必知从里到外敲了个遍,一无所获,“少阳有消息了么?” 未少昀摇摇头,“他才走了三天,应该才到京城,等有了消息再传回信,至少也得十年之后吧?” “啊?”赫连容一下从床上坐起,“十天?今天是期限第七天了,我看安大人的眼睛都急绿了,明天早上之前再不给他个结果,我怕他真狗急跳墙,先处置了我们,再随便交件古董上去充数” 这句话的重点在……“先处置们” “忠叔,那你回干嘛来了?” 未忠颤颤巍巍地,“老仆想再有生之年,再看看未必知 “行了,你们都不说,少爷我自己找吧” 赫连容奇道:“要说招牌,门外挂着的不是么?怎就说不在了?” “那怎么能同这金字招牌相比” 未少点点头,手掌摩挲着招牌,不知在想什么赫连容倒好了奇,“这居然是木头的?” 那材质坚硬无比,入手冰凉,她还以为是铁的或者什么别的金属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震得人耳膜生疼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赫连容抱着那盒子,像抱着一个铁疙瘩似的,却也不敢久留,快速转入离着未必知最近的一条巷子,回头看了未少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他,却见街口处出现了一队衙差,个个精神不济地朝着这边来了 未少昀说这是紫金,传说中的贵金属,只这一个盒子怕不就顶了整个未必知,但它只是个盒子 她很想与未少一起分这个时刻,但她没时间 今天己是期限的第八天,再没有东西运上京去,安大人难逃个欺君之罪,就算他找了件替代品,但接下来他会如何~|待未家人也是可想而知地 印章,如果没有龙的话,它或许可以称得上一枚极具价值的印章,但因为有那条龙,它便也改了名字,叫玺 “快点、快我都急死了!” 未少当时变了脸色挨近赫连容抱住她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终于在众期盼的目光中踏进家门,看着一众家人安然无恙完好如初,未少阳终于能松了口气 未水莲第一个冲过去,“阳,尽忠又是你姐夫又是飘飘地大哥,你得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啊,其实他也有些功劳,要不是他……” 未阳笑笑,“如果会我会说的” 未冬雪红着脸上前接过,细如蚊声地道了谢,而后的礼物又有老夫人的、严氏、胡氏的……每人一份,只除了慕容飘不是对卫无暇,而是无法面对自己 “怎么?不认识了?” “卫公子俯身至严嫣耳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严嫣就那么看着他,突地伸出手来抽走了他手中的长枝,同自己手中那根比较着位置截掉一些,再将只剩了个枝头的树枝塞回他的手中 “为什么不是别地东西,偏要是匾呢?”赫连容对未少阳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想啊,如果你那时候把那个紫金盒子融成个紫金碗,皇上可能就还给你个金碗,但你就是能想到融成个紫金匾!现在有了皇上御赐地金,那概念 金碗相当不一样!” 未少阳失笑,“上报的既是我未家祖传之物,当然是要最能代表我未家的东西……”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对皇上说这紫金小匾是藏在未必知现有匾额中的,皇上自然就问,为取此匾岂不是破坏了几十年的门面?这时淑妃娘娘和兰妃娘娘又连番美言,这才就势换了块金匾,哪是紫金换金这么简单的……对了,那东西……” “嘘……”赫连容左右看看,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身边少了未少,错愕得连忙四处看看,原来他丢了,难怪刚刚开始一直就这么安静” 赫连容腕上着一只青翠欲滴的镯子,虽然绿得可爱,但慕容飘飘还是抿了下唇,警告地目光撇向未少阳,“同别人一样的东西我戴不惯” 未少阳苦笑着看向赫容,赫连容抬起手腕,轻轻拨弄一下镯子,轻笑道:“戴不惯也得戴,谁让娘有两个儿子?儿媳妇自然也是两个的” 如此深情坚持,令本感错的未府中人也不由得为其感动,己携家带口住回未家的未春萍提出要去劝说未婷玉,被众人拦住,生怕她越劝越糟,正当熙攘之时,未婷玉白衣素颜而出,及腰乌发己被齐耳剪去,腋下抰一画卷,并不与众人招呼,沿着出城之路慢慢行去生了三个极为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笔下的故事总是越写越多,每一个人物都觉得写不够似的 事实上圆子也真地没写够,像钱金宝、慕容飘飘、严嫣,这三个人身上还有大把的发展空间,尤其是严嫣,不知道大家对圆子安排严嫣最后同卫无暇在一起满不满意,反正当圆子写到这里的时候,脑中很是YY了一通严嫣嫁入卫府后同卫小黑小学斗智斗勇的无数片段,堪称热血沸腾,也动过写番外的念头,但是那份无言的JO岂是一两个番外写得完地? 希望圆子有机会写番外吧,只是希望,因为圆子实在需要休息了,自第一本书起,己经两年每天来报道了,没有公休节假日,真是比上班还累,哈哈,不过累得其所,每天在书评区看大家或高兴、或激动、或者指着圆子的鼻子大骂……嘿,圆子都躲在电脑后乐不可支捏,因为如果你们不爱我,根本不会赶来留言,还有每天风雨不误地推荐票,真的是圆子很大很大地一个动力,圆子当读者那会,可不知道一张小小的推荐票对作者而言是这么重要地,都是看完就走人,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也由此得知大家那份支持圆子的心意,毕竟谁不知道看完就走多省事啊,谁还待着没事来给你投票!所以,圆子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身世   仓央嘉措原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其之父扎西丹增,原居错那宗 同年年燃灯节之际,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的司喜平措大殿,在丹增达赖汗和第悉·桑结嘉措等藏蒙僧俗官员的参加下,举行了坐床典礼另外,还从班禅大师及甘丹寺主持、萨迦、格鲁、宁玛等派有道上师学习大量显密经典他听从劝告第五世班禅的传记里说,“休说他受比丘戒,就连原先受的出家戒也无法阻挡地抛弃了在那曲集结了藏北各地的蒙古军队,准备打仗他借口第悉未遵守决议,仍然呆在布达拉宫内干预政府的一切事务,从那里折返拉萨当年5月,拉藏汗在当雄将蒙古军队分为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从澎波而来;另一路由其妻次仁扎西及部分军官率领,从堆龙德庆而来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   其后,拉藏汗将生于公元1686年(藏历火虎年)的活佛阿旺益西嘉措认定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将其迎至布达拉宫坐床,他在位11年皇帝依奏,赐金印一颗,印文为:“敕封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被修改为“敕赐第六世达赖喇嘛之印命他协助拉藏汗管理好西藏地方事务从此,历代班禅的“额尔德尼”名号便确定下来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南寺变成了一片废墟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   达娃卓玛和六世达赖的情缘   五世达赖喇嘛六十六岁时在布达拉宫圆寂,他手下的总管第悉桑结嘉措自作主张隐瞒了达赖喇嘛的死讯,他向外公布说达赖老了,又有病,需要每天在密室里闭关静坐,研习佛法,不愿公开露面,同时,他秘密派人四处寻访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他写的一些诗歌,反映了他过着活佛和俗人的双重生活,其中有两首是这样写的:   在那东方山顶/ 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面容/ 渐渐浮现心上   黄昏去会情人/ 黎明大雪飞扬/ 莫说瞒与不瞒/ 脚印已留雪上   守门的狗儿/ 你比人还机灵/ 别说我黄昏出去/ 别说我拂晓才归   人家说我的闲话/ 自以说得不差/ 少年我轻盈步履/ 曾走过女店主家   常想活佛面孔/ 从不展现眼前/ 没想情人容颜/ 时时映在心中   住在布达拉宫/ 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住在山下拉萨/ 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仓央嘉措在布达拉宫后面林园的湖中小岛上,修建了一座名叫龙王潭的精美楼阁,在这里邀集拉萨城里的男女青年,在一起唱歌跳舞,饮酒狂欢,仓央嘉措编写了很多的情歌,让大家演唱,这些情歌很快在西藏传唱开来,很受人们的喜爱在思念中只过了几年,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就圆寂了,去世时才二十四岁 [编辑本段]近代文学作品中关于六世达赖喇嘛的文章   选自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透明的女性》东方竹子著   仓央嘉措一六八三年(清康熙二十二年)生于门隅他的父亲是个自负清高贫穷落魄的红教喇嘛   一六三六年(崇祯九年),固始汗率兵南下青海,击溃却图汗,在青海湖西的柴达木开辟了自己的天下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一六九六年(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御驾亲征,平定了准噶尔蒙古部的叛乱拉藏汗热心主持选举活佛的宗教仪式,在西藏干涉反对掌有实权的大臣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的死与一个生命的生本只相差一年,可是这种秘密的交替居然经历了漫漫十五年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加上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多情,有太多的女子崇拜于他钟情于他   白天,仓央嘉措以密法佛徒出现,夜晚则化名荡桑汪波游荡于酒肆、民家及拉萨街头,以至于竟在布达拉宫内:“身著翩翩绸缎,手戴闪闪金戒,头蓄飘飘长发,且歌且舞且饮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   藏族同胞从来不怪仓央嘉措风流浪荡,只要是活佛的情绪,只要活佛做的事情,他们都表示认可,更何况一个了不起的活佛居然表达出跟他们凡人一样的情感所以他们对仓央嘉措更加偏爱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于是他只好在布达拉宫的正门旁又私自开了一个侧门,自带钥匙   在各种的指责、各种的疑问纷至沓来之际,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微妙难言的心理感受还留在大活佛的心里,并且每一个细节都那样真实细腻,只是带着一种悲苍而又凄美的神韵,仓央嘉措〈情歌〉中写道:   “夜里去会情人/黎明天降大雪/还有什么秘密/雪地足印明白”   仓央嘉措身不由己地卷入以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落拉藏汗为代表的权力争斗的旋涡中押解途中,年仅二十三岁的活佛看到青海湖湖光之后,仿佛是听到了情人的呼唤,就开始不停地唱着自己的“拉伊”——《仓央嘉措情歌》,仓央嘉措似乎一下子从桑杰嘉措与拉藏汗为代表的两派争斗中解脱了出来他唱着,尽情地宣泄在深宫中压抑的情感:   “一箭射中鹄的,箭头钻进地里,遇到我的恋人,魂儿也跟她飞去鸿鹄不正是天鹅吗?而天鹅不就是生活在青海湖畔一箭射中天鹅,天鹅钻进湖里这是一种神秘的暗示   我以为,这为仓央嘉措淹没于青海湖又一次提供了神秘诠释:天鹅与仙鹤不都是湖中灵物,水中的精灵,都是可寄托痴情愁绪的呀!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便把青海湖当成了“理塘”,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悟空   无人知道活佛死在青海湖中到底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更无人知道他最后的时光是怎样的时光《七世达赖传》:……路上仓央嘉措受到汉藏家数万信徒顶礼”汉文正史《圣祖实录》:“康熙四十五年(一七○六年)理藩院题,驻扎西宁喇嘛报称,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行至西宁口外病故近三百多年来,这些情歌一直在藏族蒙族人民的口头萦绕真可谓家喻户晓,历久弥新而拉藏汗也随权力之争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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