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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色号码,空间半导航,香港六和才,六盒开`奖,时不时发出赞叹
发布时间:2018-07-22     浏览次数: 6757(双击滚屏)

”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客厅外的防盗大门响啊?” “涵涵,我们现在不是认得了么 “没有,涵涵你听错了,我说你是嫩牛……”冥天的声音越来越小,貌似他清楚自己又说错话了”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 纸车谁希罕!不过,我坐坐也没啥损失,我撇了撇嘴角,乖乖地上了冥天的‘豪华轿车’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 “涵涵,你干嘛傻得撞车窗?”冥天心疼地揉着我微肿的额角,“车窗质量很好,你放心,哪怕你头破血流也撞不烂的!” 我郁闷地瞪着他,“我不是要试你的车子质量好差,我是在想,我现在不是个魂么?怎么穿不透车身?” 冥天哈哈大笑,“涵,你真是太可爱了,在阳间,鬼魂可以随意穿透东西,在阴间,你想这样,还得慢慢领悟学习,像飞啊,飘浮,都要学个几天才会,不过,你若要摸自己,你只是一缕魂,摸不到实体的” 我朝自己身上随手一摸,发现摸到的只有空气,全身就像透明气流的一样,跟本没有实体,这个发现让我又激动,又觉得刺激,“耶?真的也”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 “儿子啊!你爸我是个神,你是神的儿子,马涵只不过是个凡人,跟她去投胎,没前途滴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不知道我身体原先的主人,犯了什么错,才被人害死丢弃到乱葬岗来? 好奇归好奇,我现在该关心的是,我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 我察看了下四周,发现前方的草地有被践踏过的痕迹,那条小路应该是可以找到人烟的路吧? 想不到我马涵穿越到古代非但没有大富大贵,反而棺中产子,真是背时背到家了!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无语问苍天! 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宝宝,步伐颤颠地向那条有人践踏过的小路走去,倏然,一个身穿淡红色衣裳,胡子花白的老头一下子冒到我跟前,我毫无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老脸闪得很快,我的揍狼拳挥了个空,红衣老头一脸不高兴地叉腰站在床沿瞪着我,“丫头,你爷爷我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要揍我?” “哦,我想起来了,”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你就是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的那只‘鬼’!” “嘿!丫头,你又叫你爷爷我鬼,又叫我色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红衣老头满脸的不高兴,他白须白发,满脸红光,气呼呼的样子还满好玩的 见我神情阴晴不定,红衣老头在我面前挥挥手,“丫头,你在想什么?” “啊?小孩!”我回过神,“喂,老头,那个我生下来的小孩子死了没?” 红衣老头皱起眉,“不许叫我老头,我要收你做徒弟,你得叫我师傅 我低首看着婴孩粉嫩嫩的脸蛋,心情一阵激动,这不是我在棺材里生下的儿子嘛辛劳费总要给点”宝宝睡得正香,才不理葛老头 “MYGOD!七个时辰?”我的职业是现代的网络写手,当然知道古人的七个时辰,等于现代的十四个小时,“师傅,我想直接晕倒算了,我不想学了……” “不行,做我葛山山的徙弟,岂能那么没出息!” “好吧,我有出息……我……呜呜……我……练!”一咬牙,我拼了”葛山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抹了把脸上的虚汗,“要给你‘整’成人上人,我不干了,也不要你这个师傅了,你另请高明找人做你徙弟,为免我留在忘忧谷内浪费您老人家的米粮,劳烦你送我出谷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谁也想不到,离乱葬岗不远的悬崖下头,竟然有一处绝美的世外桃园”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我感动地望着冥天那张阳光帅气的面孔,“两年不见,你依然那么帅……” “涵涵,我真的找你找得好辛苦!”冥天眼里闪动着泪花,我本想把他拥入怀,可怀里抱着宝宝不方便,只好算了,“对了,冥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哪去了?怎么惨到棺材里生儿子?宝宝他爹是哪位?” 009 金钗 冥天掐指算了一下,随即凝重地开口,“涵涵,你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名叫马金钗,死时,芳年十六岁,被一个与之争宠的女人毒死后,派人扔到棺材里,随意扔到了乱葬岗”反正冥天也说,我不能无故死亡,我指了下宝宝,“马小……马姑娘,我想问一下,宝宝他爹是哪位?” “那个……”马金钗咬着手指踌躇不语,半天,她才温吞地说了句,“我……怀宝宝当月,我跟三个男人上过床,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孩子的生父,他们分别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是哪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马金钗,“别以为你给我提供了怀宝宝当月的候选人就可以一了百了!你‘制造’出来的儿子,你要负责!” “韵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说来话长,我赶着投胎去了,没时间跟你多解释,”马金钗望了眼站在一旁冥天,“冥少,可否把我的记忆让韵涵姑娘看个透彻?” “好吧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 马金钗见我犹豫不决,她突然泪流满面,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韵涵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投胎!” 我想扶起她,她却不为所动,“韵涵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好吧,看他是帅哥的份上,我让着他,“好吧,不改就不改 我跟我可怜的宝宝是足足吃了个闭门羹 火褶子照亮了整个破庙,昏暗的亮光使得破庙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宝宝只是安静地跟在我身旁 严重的是,在他的胸前,深插着一支箭,估计那箭差不多深入肉里三分之二,他周身各处的刀伤流的血是红色的,可是,箭伤流出来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这说明,箭上有毒” 宝宝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此时,地上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妖异的瞳眸,灿若繁星,给人一种深邃难测,妖冶诡异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重点是,这个男人手臂胸膛以及小腹的肌肉很发达,绑硬的一块块,精瘦结实,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相当健康的男人 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我突然在想,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其中一个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另一个是当今轩辕国的太子,最后一个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起码,有两个非富则贵,我跟宝宝居然惨到夜宿破庙! 岂有此理!宝宝他老子不知在哪个金银大窝抱美女享福,我跟宝宝居然在这荒山破庙挨冷受冻! 我身上没钱,明天还要挨饿555555太不公平了! 越想,我心里越不平衡,涵涵我在古代可以穷到一天吃两顿,米关系,就当减肥好了”宝宝亮晶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妈妈,你也快来,有妈妈在,叔叔抱着妈妈就更温暖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没有犹豫,直接躺在了宝宝的身边,顺手从随身的包袱里取了几件外套盖在我,宝宝还有那个昏睡的男人身上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果然,在下一瞬,男人张开了妖魅诡异的瞳眸,“你是谁?” 男人冷冷的嗓音落下,他倏然坐起身,青衣女子直视男人的双眼,她绝美的容颜一僵,好妖魅,好诡异的眼眸! 男人妖魅的眼眸中凝满寒霜,给人的感觉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天雪地,让人觉得森冷无比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不见了哦?”宝宝不解地望着我,“妈妈带着的那个包袱也没了……” 我蹲下身郁闷地回着宝宝的话,“那个叔叔不是有事先走,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从马金钗记忆里所见关于轩辕国的事,止于两年前马金钗生前,马金钗死后,我就看不到她的记忆了,因此,我关于轩辕国当前的局势,我向路人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可是,我跟宝宝都很饿了,实在很需要吃的. 我是个大人,饿下不要紧,可我的宝宝总不能陪着我挨饿吧 我把宝宝放下地,牵着宝宝的小手走上慕容府大门前的台阶,看门的小厮瞥了眼我一身寒酸的粗布衣衫,他眼里闪过一抹鄙夷,伸手拦住我,“干嘛的?” 我微微一笑,“小哥,我找慕容翊有点事……”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下,慕容府的下人多如牛毛,不认得这小厮”小厮说着,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劝你想骗钱,最好不要来找我家少爷,否则……” 呃,真晕,我还没进慕容府的门呢,想骗钱的技俩就给看穿了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陈管家眸里闪着精光,“马姑娘,我家少爷不是能被人糊弄的主,你这就离去,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管家这是说的哪话!”我唇角弯出一抹凄凉的笑,“想当初,我被慕……爷,送给太子时,就已经身怀了爷的骨肉 相信陈德能听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不然,他哪有资格做天下第一富豪的管家 从马金钗记忆中所见,慕容翊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大帅哥,我却把他画得……刚好有个人样,实在……让宝宝无法分辨” “好的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 我感动地把宝宝搂入怀里,“宝宝真乖!做啥都没忘了我这个妈其她妞们也是各个娇艳如花,呵,好个慕容翊,真是会享艳福啊 妈的!想不骂娘都不行,若大的慕容府居然都没有一个下人给我跟宝宝送上一点吃的!难道所有人都料准了慕容翊不会认我跟儿子?然后不想浪费粮食? Z……Zz……Zzz……ZZZ……Zz…… 过于无聊,我跟宝宝开始打起瞌睡来了 日落前,一名年轻男子走进了折香居 眼前的一幕让男子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随即,他脸色一变,嘴角勾上一丝笑意,笑意,不达眼底 我只好忍着伸懒腰的冲动站起身,这才发现慕容翊的身高很高,在一米八零以上,以马金钗估计一米六的身高,只过他肩膀一点点,我脸上露出抹很假很讨好的笑容,“爷……你,回来啦!” 咱装马金钗就要装得像,马金钗可是超巴结慕容翊这只暴有钱的‘金鱼’滴说” “妈妈?妈妈是什么?”慕容翊漂亮的眼睛里浮现一抹不解,宝宝开心地说道,“妈妈就是娘 “爹,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宝宝站在石椅子上,垂延欲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宝宝都可以吃吗?” 慕容翊轻轻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当然可以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先把你慕容翊骗了再说”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烛火摇曳,映得他帅气十足的俊脸更添几分性感迷人,加上他专注盯着宝宝的神情,居然让我觉得他很像个好父亲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见我有些闪神,慕容翊笑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是你,也会把宝宝栽赃给太子” 我眸中浮上一丝不解,“爷,小钗不明白,您已经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明明可以荣华富贵享受一生,谋策篡位此等大事,凶险极高,值得冒此大险么?” “唉……”慕容翊轻轻一叹,“有钱,虽然可以买到权,却无法买到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 “爹,宝宝以后乖乖的,宝宝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了噢” 022 千灏 宝宝有些奇怪地盯着慕容翊,“可是,妈妈说,你是宝宝的爹哦 我冷笑着勾起唇角,这慕容翊可真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种’都可以让别人认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 我的意思是,让自以为是宝宝他爹的慕容翊认为自己血统优良,也让轩辕千灏以为自己是宝宝他爹”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 慕容翊指尖轻轻一弹,轩辕千灏饮过的美玉酒杯摔落下地,啪一声,碎成无数片”……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其中一名丫鬟欲接过我怀中的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攀着我,嫩嫩的嗓音隐含一丝慌乱,“妈妈,我不去……” “好的,宝宝呆在妈妈身边”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今早,三皇子面圣时,不小心被皇上发现他身受重伤让他们去皇上面前指证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被行刺……” “混帐!”轩辕千灏怒斥,“皇上万金之躯,万花楼的那帮贱民怎配见圣颜?能证明他被人行刺时在万花楼的人,恐怕全都见了阎王”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029 暗病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低首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宝宝,宝宝的小拳头握着,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煞是可爱,我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很温柔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王麻子淫笑道,“小妞,你想用反间计,让我们哥儿俩斗个鱼死网破,你好逃跑?门儿都没有!” 刘三也恍然大悟,“就是,休想我忘了古代还没有这种病的名称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 我看着王麻子与刘三走远的身影,低声轻笑,“你姑奶奶我健康得很!哪来的暗病?随便骗你们几句,你们也信,切!真是白痴!” 我的小手刚刚摸到了王麻子与刘三,我嫌脏地拍了拍手,尔后转身,不料,却对上了一双妖魅十足的瞳眸 依儿嘴角微弯,勾勒出抹媚人的弧度,“爷,依儿清楚自己的本份,依儿从来就不是放肆之人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 男人微眯妖冶的双眸,细细地打量着我,“本……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 妈的!三天前涵涵我才在破庙里救了你,你居然就把我忘了? 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帅哥,若我没猜错,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轩辕胤麒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我愣愣地看着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啥?你们大半夜要去江上赏景?” “依儿素来喜爱夜最深时的漆深色泽,承蒙王爷不弃,深夜陪依儿出来,真的是奴家的荣幸……”赵依儿虽然在回我的话,可她的眼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胤麒的 不过,这赵依儿大半夜拉轩辕胤麒去江上赏景,还说喜欢看深夜的江景,啥怪癖? 见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转身就要走,我急忙出声,“不知三皇子可否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我让轩辕胤麒还我包袱是假,让他想起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才是真”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 “典型的做贼感捉贼!”我郁闷的眸光望向轩辕胤麒,“麒王爷,真的是我救的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胤麒低喝一声,“够了!你们刚刚的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 游江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王爷您给赵姑娘个王妃当当,她就不烦了”仅止考虑”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王爷直接就出口成对,马姑娘却还要‘苦……思……冥……想’,”赵依儿眼含轻蔑,“不知马姑娘准备想到何时?” 赵依儿把苦思冥想四字说得又慢又重,白痴都听得出来她在嘲笑我没水平”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 “王爷……”赵依儿微垂下眼睑,面露娇羞,声音越说越小,“有外人在……您怎么扯上床上那档子事儿了……” 轩辕胤麒淡笑着拍了拍赵依儿的削肩,妖异的目光则深深地望着我”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轩辕胤麒淡淡打断赵依儿的话,尔后吩咐一直在船尾掌舵摇桨的男仆,“把船停靠岸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 “奴婢告退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不再跟我多说什么,慕容翊再次唇上我的红唇,他湿热的舌头在我洁白的贝齿间舔吮,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太过深入哪怕你身上有疤,仍难掩你的美丽……” 慕容翊说着,薄唇印上我白嫩玉胸上的红莓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 “喜欢”慕容翊说得从容,说得坦白”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更令人郁闷的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而且我身上搞不好留下了慕容翊的‘男人味’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我清楚,依轩辕千灏霸道的性格,轩辕千灏不会允许我借宝宝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多说,我也只是徒劳,不如算了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 因为,慕容翊承诺了永远不将我马涵送人,并且,我在轩辕千灏的身下,慕容翊感到了心痛,据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寻,慕容翊从不曾在意过马金钗什么 马金钗的身体,已经有两年多未曾欢爱,哪怕是涵涵我,也三年多没跟男人‘亲密’了,轩辕千灏的巨大强硬,一时让我无法承受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会有的,将来梅儿也可以生个可爱的宝宝啊”我记得三天前,轩辕千灏还在慕容翊府上时,曾叫慕容翊今天给他答复,是什么答复呢? 该是慕容翊出资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的答复吧 轩辕胤麒上前跨一步,低首注视着我,“涵,怎么又自称金钗了?本王说过,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你不是答应过本王,在本王面前都以‘涵’自称么?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忘了?” 轩辕胤麒离我好近,他颀长的身躯几乎贴在了我身上,他温热的气息,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轻喷在我的耳际,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话都有点结巴,“我……我没忘,麒王爷……请……自……自重……” 该死的轩辕胤麒,你不知道这是太子的行宫吗?你挨我这么近,要是哪个下人向太子告密,到时,我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近看轩辕胤麒,他阴柔绝色的面孔无一丝瑕疵,完美洁净,实在是帅得不像话!我真想把他压在身下,扒光他的衣服,对着他的美男裸体好好‘鉴赏’一翻,只可惜,时不予我啊!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指尖轻轻撩拔着我鬓边的发丝,气氛暖昧至极,“自重?”似是喃喃自语,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本王从来不知,自重二字怎么写要么,涵,你教教本王?” 轩辕胤麒的嗓音很阴冷,冷然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煞是好听,我真怕听多了,会着迷,是的,轩辕胤麒这个妖冶诡异的男子,全身上下,连声音,都是吸引人的本质” 轩辕千灏瞟了我一眼,凝起霸气的眉宇,“金钗,你何时改名叫马涵了?” 我从容不迫地笑笑,“回太子殿下,两年多前就改了”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凝,轩辕胤麒冷魅地扫了轩辕千灏一眼,“既然皇兄左一个贱女人,右一个野种,对马涵母子如此不屑,想必皇兄所言不假,臣弟就信了皇兄说的话 宝宝指了下一旁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丫鬟梅儿,“是梅儿姐姐说的 我摊摊手,“记不清了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 赵依儿哼了哼,“算你识相 我瞟了眼赵依儿绝美的面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含妒,却仍然难掩清冷的气质,“如赵姑娘这等清冷美人,也会含妒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 我来麒王府,已经因为轩辕千灏而惹了一件大麻烦,绝对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好奇就好奇,我死撑着不去查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 我神色泰然地掩盖事实,“慕容翊三年前把我送给了殿下您,他现在又突然对我有了意思 轩辕千灏静默着没说话,我从他怀中仰首,迎着着他深沉霸气的目光,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此刻望着我的眼神有丝温柔,我揉了揉眼神,发现轩辕千灏眸中的柔情依然在,想不到霸气冷峻如轩辕千灏,竟然也有温柔”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别人当妈妈的,最烦恼的搞不好就是每天给宝宝穿衣,只有我家这个小宝宝,自从教会了他穿衣服后,就不用我帮了” 宝宝蹲在床上,可爱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袖儿,“宝宝也不传出去噢!” 袖儿笑着看了宝宝一眼,“宝宝真乖哦!” 我凝眉看着袖儿,“你真觉得宝宝长得像麒王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袖儿有些犹豫,“奴婢也不敢肯定,只是感觉像,就这么说了莫非轩辕胤麒对我也有感觉? 宝宝睁着亮晶晶的眼睁,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什么是侍寝?” 侍寝就是陪男人睡觉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凉风又吹入房内,纱帐轻飘,气氛更添几许暧昧,轩辕胤麒手微撑着身体,妖异的目光直视着我,“涵,在想什么?” “你好帅!”三个字,不假思索地自我红嫩的朱唇逸出”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 哼!你倒是挺坦白你的野心” “嗯”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当梦缘居的丫鬟走入厢房内,看到昏倒在地的女子,丫鬟马上尖叫起来,“不好啦!梦甜夫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丫鬟没有注意到,此时,窗外的一抹暗影嘴角挂上一抹算计的笑容,转身离开” 058 友好 我苦涩一笑,“对一个心不在这里的人,我留有何用?” “本王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浮上一丝淡笑,他一边下床穿衣,一边说道,“来日方长,本王的爱妾有事,本王下次再好好补尝你”我迅速翻起身穿戴衣物”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起来吧” “谢王爷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知错,请王爷开恩” “夫人分析的有道理”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 “夫人别泄气,王妃的位置一定是您的” 翠香崇拜地看着蓝梦甜,“夫人英明 “恭送王爷!”赵依儿对着轩辕胤麒的背影福了福身,她清冷的眸子留恋地看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背影” “是,王爷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轩辕胤麒先前可只说了看宝宝 “恩 我朝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轻摆了下手,袖儿会意的退下了 袖儿退下后,我好奇地看着宝宝,“宝宝,你才见过叔叔两次,就这么喜欢他,告诉妈妈,你喜欢这个胤麒叔叔多一点,还是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宝宝他爹不晓得是哪位,为了方便宝宝区分,我已经跟宝宝说好了,‘爹’指的是慕容翊,‘爹爹’指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不,妈妈爹爹骂宝宝是野种,骂妈妈是贱女人,宝宝不要喜欢他 轩辕千灏那杀千刀的,虽然我跟他说好是权宜之计,可他骂得过火我也郁闷,现在,他还在宝宝心里产生了不良印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为轩辕千灏在宝宝心里的形象辩白”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而画幅的右下方,署名轩辕胤麒绘画,在轩辕胤麒的署名上,还盖着麒王的专用印章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除梦儿而取 我微仰起视线,但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我的斜上方潇洒地一闪,徐徐飞落下地,那落地的姿态,很轻,有点像掠过的清风” “哦 我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约有十五公分长,伤口流出的血液早已经与衣衫粘合,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动作轻柔地解开我的衣扣,替我半退衣衫,当衣衫脱掠过我左肩处的伤口时,那尖锐的痛楚,痛得我眼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慕容翊微颔首,他走到衣柜边,找了套我睡觉时穿的里衣,又走回床沿其实不是,你的脸上只是挂着招牌笑,你利用笑容当武器让人懈下心防,更能轻易让别人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慕容翊调整宝宝的婆势,让宝宝平躺在床上安睡,又细心地为宝宝把被子盖好,他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涵,今夜我们的事,让这小家伙知道太多了”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如果我真想当皇后.哪个男人当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光论外表而言,慕容翊潇洒帅气,俊颜总是含笑,让人觉得温和无害,实际上他精明奸猾,心机深沉,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我不介意地笑笑,“小心点,应该没事的从在慕容府再次见你的第一眼,你跟宝宝在慕容府折香居的小亭内甜睡,你绝美的睡容,让我心动,宝宝可爱的睡姿,让我心生怜悯 第66章 女贼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麒王轩辕胤麒,又是谁”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是,马姑娘 如此看来,慕容翊办事,服本不需要我操心”轩辕胤麒眸中多了丝欣赏,“若本王抓到她,她能归顺本王,本王不仅不拷打她,还会重重犒赏她”   语落,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印上我樱嫩的朱唇,轩辕胤麒突如其来的举动使我讶异地瞪大眼,我想说什么,却因为绛唇被封,无法说出口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轩辕胤麒的心一阵动摇,“既然本王在你心里重些,那就告诉本王,你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你在我心里位置重些又如何? 情,为何物? 你能让我心动,可我也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了你”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依儿夫人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要紧的,是我的心”   轩辕胤麒冷寒妖异的眸中飘过一抹诧异,“此话怎讲?”   我凄楚一笑,“还记得‘仙童,仙女’这四个字吗?”   赵依儿那个贱女人,占了我救轩辕胤麒的功劳那么久,该还给我了!   轩辕胤麒身躯明显一僵,点点头,“本王记得”   我轻颔首,“原来是这样”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   但是,反正你有权有钱,分我一点,我是很高兴接收的   “涵,你如此明事理,本王很开心”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得,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   以后再说?是你不愿说吧   清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夏夜的风,很凉爽,带着一丝温和,却温暖不了我的心住进了临梦居,并没有离轩辕胤麒的心近一步,反而离轩辕胤麒的心越来越远   轩辕胤麒没有把我是闯入他书房的贼子这事公布,有贼子闯入他书房的事不了了之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       第68章 莲霜   陈梦儿原本是大家闺秀,后来因家道落没,差点被债主卖入青楼之际,是轩辕胤麒花钱买下了陈梦儿 不过.女人的浪叫声很大,这熟悉的嗓音,我听出是赵依儿发出的,那跟赵依儿做爱的男人是谁?是轩辕胤麒么? 听下人说,轩辕胤麒今夜不是又住在蓝梦甜的梦缘居吗?怎么跑赵依儿这来了? 我还来不及多想,一股低沉霸气的纯男性粗吼又传入我耳里   慕容翊侍妾无数,马金钗只在慕容府呆过半个月,不认识莲霜也是正常的”轩辕千灏把其凛然的俊颜浮上不放心的神色,他迈开大步朝聂洪藏身的方向走 轩辕千灏走过来必能发现我,我也在同一时间迅速跃上身边的大树,屏气凝神,静看着树下的动静”赵依儿点点头,倏然问道,“前阵子莲霜跟殿下提起过,麒王对马涵似有非同一般的感觉,殿下安排马涵进麒王府,不知是有目的还是?”   “你多心了,本殿下只是玩腻了马涵,懒得多养个废物,索性把她送人了,只是碰巧送给轩辕胤麒而已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   男人瞥见赵依儿茫然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眸   “嗯……”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乳尖处传来,蓝梦甜舒服地仰首闭目,樱唇呢喃出娇喘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冰冷的话,如同出自地狱恶魔之口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为什么,我会如此虚荣,因为小时候贫穷的生活,我过怕了! 我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父母离异后,父亲另组了一个家庭,无良的父亲就再也设管过我跟妹妹 想不到,我在写书时竟然被个帅哥勾引挂了,并且穿越到了古代,天意如此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瞳眸,他冷魅的眼眸中此刻隐藏蕴着几许温柔,我凄然一笑,“冷魅如你,也有温柔,你的温柔太可贵,我……要不起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的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当我再次醒来时,一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双圆圆亮亮的漂亮眼晴” 我朝袖儿点个头,“恩,我知道了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 慕容翊肯定的语气,我觉得很讶异,“你没见过找依儿,怎么知道她是莲霜?” 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俊眉一凝,“涵,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不知梦甜夫人来我这临梦居,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不冷不热,蓝梦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涵妹妹,你叫我声甜儿姐姐就成了,不必如此客套生疏我马涵连王爷的侍妾都不是,又带着个儿子,王爷能与我一夜春宵,来段露水情缘,涵已经很满足了”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古代没有避孕药这个词,我在现代时,是写小说的,自然清楚应该把避孕药说成防胎药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了下绢的右下方,用黑线绣着的两个精美字体,“妈妈,这两个黑黑的是什么东东?” “宝宝,那是字,”我笑着说道,“是‘飞云’二字” “姑娘是在叫我吗?”清淡如风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南宫飞云突然移了下身休,肯定是明白我想吻他的意图,故意躲开的,只是他躲得不露痕迹,并没让我觉得尴尬,南宫飞云没让我面子扫地,我不由得心生感激再弄个几盘小糕点   茶点很快由掌柜的亲自端上来了,掌柜的让我们慢用又离开了包厢,南宫飞云将宝宝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宝宝坐在椅子上乖乖地没说话” 宝宝讶异地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儿子” 慕容翊定定地看着宝宝“我刚才在一旁观查 等等,慕容翊刚刚说,他在一旁观察! 这么说,慕容翊根本不是未巡视产业 我与轩猿千灏在千鹤园欢爱时,慕容翊躲在房梁上被轩猿千灏发现,是因为慕容翊当时心神起伏不稳,露了马脚,不然,轩辕千灏根本不会发现慕容翊”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你先回麒王府吧,有消息再向本殿下回报”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要什么金银珠宝,说吧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   赵依儿单膝跪地,恭谨地说道,“参见主公!”   男人瞥了眼赵依儿手上的账册,“东西拿到了?”   “是的,主公”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不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   赵依儿心中一动,是为轩辕胤麒好听的嗓音而动容,也为这珍贵的簪子属于自己而颤动,“谢王爷!”   王爷出手真大方,这支发簪估计珍贵到能让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吃喝不尽呀,赵依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她刚想将簪子插入秀发间,想了想,又止住了动作,“不知王爷可否为奴家插上簪子?”   本王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插簪入发   轩辕胤麒听完,俊眉挑了挑,“你现在潜入麒王府起先想刺杀本王,后又偷账册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指使的?”   “嗯”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太子以为我还效忠着他,数日前的晚上,依儿引诱太子在冷香居私会偷欢,其实,是主公下令指使依儿这么做的”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   “赵依儿,你真以为你不用死了么?”黑衣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人看得见他面具后面的表情,但他的笑声听起来不冷却让人觉得汗毛直竖,直觉危险   轩辕胤麒在一旁冷眼观战,他本以为黑衣男人中了七日断肠,已是瓮中之鳖,想不到黑衣男人竟然强行运用真气,妄图冲出重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在与众侍卫拼杀中,众侍卫竟然一个一个倒下”   “是,马姑娘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   我心绪一整,立即把身上穿着的里衣布扣解开,同时,房门开了又合,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已然走入房内,跟在轩辕胤麒后头的,还有赵依儿”轩辕胤麒微应个声,他妖魅诡异的眸子环顾着房内,“涵,有没有见到一个脸上戴面具,身穿黑衣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脸上蕴上一丝诧异,“怎么,王爷,府中进贼子了么?”   轩辕胤麒朝赵依儿挥了下手,赵依儿会意地在我房里四处搜寻起来,轩辕胤麒又对我说道,“涵,本王急着捉拿那黑衣人,以后再跟你解释   原本在床上安睡的宝宝被轩辕胤麒的踹门声惊醒,宝宝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他侧过小脑袋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轩辕胤麒,嫩嫩的嗓音不解地问,“妈妈,胤麒叔叔,刚刚打大雷了么?”   轩辕胤麒有些愧疚地走到大床边,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宠溺地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是啊,宝宝,刚刚打了个响雷,现在没事了,宝宝继续睡吧   过了一会,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通报,“王爷,属下在梦缘居发现了斑斑血迹   侍卫发现我,立即向我发动攻势,我虚晃几招,毫不恋战,快速朝不远处的树林飞去,后头麒王府的侍卫对我紧追不舍“我不陪酒”   她能坚持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从小便父母双亡的她,这些年来一直跟着叔叔一家人生活,叔叔对她虽然不错,但婶婶却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再加上叔叔本性懦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向是婶婶在操持,在寄人篱下的成长环境中,造就了朱宁茵早熟而沉静的性情   她能不帮忙吗?虽然婶婶对她称不上好,但至少给了幼小的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要完全独立、脱离过去的生活,也得等到这一个难关度过再说”   朱宁茵再次深深呼吸,沉静地说:“经理,如果没其他事,我想……我该出去工作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是金铃”   金铃完全无法再接话,因为“金碧朝代”的大老板巳经把电话“喀啦”一声直接挂掉,完全不给她说服他的机会   印象中,电梯一直往上攀升,朱宁茵没力气多问,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扶进一间好大的套房里,露娜终于让她躺下,一股甜腻气味瞬间充斥鼻间,感觉床好软、好舒服,她忍不住呻吟,在大床上不由自主地扭动身体“我是你今晚要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的客人   朱宁茵思绪转动得很慢,她被动地与男人对视,这一看,终于将那张性格、阴郁又骄傲的英俊脸庞纳进眸底   “你喜欢男人粗暴一点吧?”他邪气地扬眉,力道加重,忽然俯下头含住被五指掐得突立、胀红的乳尖   隐约间,她听见男人饱含嘲弄的笑声,虽然感到羞耻,但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极度渴望着,却弄不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   朱宁茵迷迷糊糊的,只知道那具能浇熄她热火的男性躯体忽然抽离开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发出沮丧的哀喊,一丝不挂的娇躯像个欲求不满的荡妇般在大床上扭摆   “喜欢你看到的吗?”男人低沉地问,在她难受地撇开小脸时,再次回到床上,回到她身边   她到底怎么回事?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她没办法掌握自己的欲望,那些可耻、下流的念头正缓缓侵犯她的脑袋瓜,支配着她的意志   “啊……”痛啊……好痛……又热又痛,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尖叫,其实是一声声充满娇媚的呻吟,那蹙眉的模样楚楚可怜,足够唤起任何男人汹涌的欲火   “唔嗯……”朱宁茵被动地受他支配,这一切的一切,她根本无力阻止   她既生涩又热情,从一开始无力的抗拒到后来任由他操控,然后是不自觉地扭摆与傻呼呼的憨笑……看这模样,她极有可能一开始就被下了药   那是张俊美又傲气十足的脸庞,浓眉利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薄唇,此时,正似笑非笑地勾勒   这是不对的!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放纵下去!这是不对的!   蓦然间,她咬了他下唇一口   杜卓夫浓眉淡挑,对这小女人的反应感到有趣,冷然薄唇竟出现一抹愉悦的弯弧   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她喝完露娜姊要酒保帮她特调的那杯综合果汁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不对劲了   “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她终于受不住地讨饶   “求求你……呜呜……”她泪水奔流地伏在地毯上,美丽的裸身不断地颤抖,身下含住男人坚挺的花径也跟着紧缩、抽搐,欲望高潮淹没了她,就要将她拉进深不可测的黑渊中   他的动作果然开始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随你怎么说她被当作礼物送到男人面前,又被那男人当作泄欲工具,她什么也不是,难道……女人就只能这样活着吗?   “不要告诉我,你不需要钱“你不要这么倔强,我真的想帮你   杜卓夫仿佛被她逞强的反应逗得挺开心,冰冷的黑瞳竟流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   她体力严重透支,腿间的不适在他过度又野蛮的需求下,根本还没恢复,但此时他的攻击却如火般烧灼着她的感官,让她酸软的腿间不知羞耻地再次潮湿,她感觉出花径的收缩,似乎也渴望着被填满……   “不要了……求求你……呜……”她想离开这里,想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根本拿他没办法   他仍将她困住,抬起深瞳瞅着她秀美的脸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又不敢放声大哭   杜卓夫淡然一笑,手指抚触她玫瑰般的朱唇,又缓缓滑向她雪嫩的咽喉,感觉到她颈动脉跳得好快,薄唇上的笑不禁加深”   然后,他温热粗犷的手掌滑向唇舌彻底亲吻过的胸脯,在她娇声惊喘下,体验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欣赏着她渐渐狂乱的神态   朱宁茵考虑了三秒,终于张开小嘴咬着杜卓夫手里的三明治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换你来喂饱我了   “你就是爱跟我唱反调吗?”杜卓夫同样气息狂乱,深邃黑眸透出饥渴无比的辉芒她被折腾得全身无力,而他的欲望仍如此强悍,威胁着要将她彻底蹂躏   她呜咽、激喘,全身颤抖不已,伏在身上的强壮身躯像头放出栅栏的猛虎,狂野地吞噬她,扳开她的双腿强悍地进出,在她身上尽情地驰骋、遨游,尽情地发泄精力……   “啊……啊……慢一点,不要这样……慢一点,我求求你,不要啊……”朱宁茵双腿无力地挂在杜卓夫臂膀上,朱唇吐出哀求,泪如泉涌”脑袋瓜仍然紊乱,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平静下来再来想想未来该怎么办“老板交代过,把事情处理好后,要再把朱小姐载回去   杜卓夫微微一笑,动作好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那声冷柔的低唤让朱宁茵胸口一紧,脸蛋在他的注视下染开红晕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吊诡,朱宁茵微微恍神,在车窗玻璃上瞥见男人反映其上的轮廓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   男人仅凭单手就扣住她撒野的双腕,除掉她的底裤后,他邪气一笑,大手“刷”地一声粗暴地扯掉她上衣整排的扣子   “啊……”朱宁茵起伏的酥胸包裹在蕾丝胸罩里,丰美的弧度透出女性的香气,呼之欲出”杜卓夫吮吻她柔嫩肌肤,唇缓缓往上移动,滑过她细致玉颈、秀美的下巴,然后再一次封住她的小嘴,热烈地纠缠着她”此时,他竟对一个女人轻声细语,见她不适地承受着,左胸竟感到紧绷,这在他“狩猎”的纪录里从不曾发生过   男人专注地攻城掠地,在她身上点燃一把把火苗,他按住她纤弱的腰,忽然加重又加快抽插的速度,隐闭的车后座除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吟叫外,只有一阵阵肌肤相互拍击的声响,清脆急促,充满淫荡和肉欲的气味   对于男人的逼问,她楚楚可怜地摇头,全身热到受不了,又像有干百只蚂蚁在肌肤上乱爬,搔弄得她几近发狂   “小茵,这是我……”他轻缓地放下她的臀,男性坚硬对准她潮湿的花心,再次结实地占有她   他隐忍太久了,扣住她的纤腰,他略显粗暴地律动起来   “啊……啊啊……杜卓夫,太快了……啊……”朱宁茵没办法将话说完,她全身紧绷,早被一波波汹涌的欲潮卷进漩涡中   她的娇躯被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缚,动弹不得,也没力气动了,她感觉到他最后的冲刺,一下下地、重重地贯穿她,然后,他在她的细致里达到顶峰,深深埋入,将一切给予她……   这一刻只有纯粹的激情和彻底的满足,他是男人,她是女人,循着亘古以来的方式热烈爱过,在对方怀里沉醉   “嗯……你……不要在这里……不要……”她臊红脸蛋,想躲也不知要躲去哪里”   他的手掌改为轻捧,手指有意无意地磨蹭她的乳尖,逗得她呼吸愈来愈急促,在他怀里轻颤不已“直到我厌倦你   男人,只会让女人一再地伤心吗?悄声叹息,朱宁茵仍旧沉默不语,将小脸转向另一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车窗外   杜卓夫接着对前座的美丽女子说:“丽芙,马上打电话过去‘半岛酒店’,要他们立刻将顶楼的豪景套房准备好   杜卓夫根本不为所动,他想要如何便如何,哪里容得别人反抗?   将她拥得更牢,他俊脸靠近,薄唇偷了几个香吻,低柔地说:“我要你在酒店住下,那里挺热闹的,你应该会住得习惯,我再让人帮你开个户头,每个月存一笔钱进去,然后再办一张信用卡给你,这样你就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好吗?”   朱宁茵极度怀疑,他根本就是为了要让童丽芙看到他和她之间的亲密模样,才故意在人前说这些话,对她毛手毛脚”杜卓夫霸道地扳过朱宁茵的小脸,逼迫她抬起眼睫   “我……我没想什么   酒店里的人员似乎被关照过了,她肚子不饿,原来没打算吃晚餐的,但却有服务人员特地为她送餐点过来,还十分亲切地询问她有没有其他需要另外,关于女性的内衣内裤以及睡袍、休闲服等等,专业造型师也一并为她挑选   抓回神智,她深吸了口气,才走向摆放电话的红木矮柜,拿起话筒   她是怎么了?他不再来纠缠她,今夜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不好吗?   为什么心中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好不舒服,为什么?   蓦然,一道高大的阴影从身后将她完全笼罩”   “咦?我进来找我的女人,讲礼貌不是太见外了吗?”他俯首舔了一下她的软唇,有些欲罢不能,只好继续舔吮下去,抵着她的唇低语:“你竟敢挂我电话,该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朱宁茵不自觉地呻吟出来,像渴求着主人爱怜的小猫咪   他的疼痛需要消灭,他的欲望需要彻底发泄,而这小女人娇美的胴体便是解药,他要狠狠地撕裂她,尽情地夺取   在杜卓夫怀里醒来的感觉,有种让朱宁茵想哭的冲动   “小茵,我在等你回答   她是他的禁欲,提供美好而温暖的肉体任他发泄,他们的关系再清楚不过,她有什么资格?   朱宁茵,你为什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你以为这傲慢又霸道的男人会对你另眼相待吗?   见她脸色白了白,杜卓夫将她纤细的下颚扣得更紧,似乎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致的表情,想将她完全看透   “不放   “唔……不要……唔……”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就瘫软在他身下   随即,他开始侵犯那朵玫瑰,长指滑进紧窒的花径,深深探入   卫斯理帮她请来一位专教广东话的女家教,一个礼拜有五天课,每堂课连上两个小时   周围静了一阵,谢馥吟叹息着,终于问出口:“小茵,我有件事想跟你求证,虽然我晓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你什么   男人弯身撩起她一缕黑发,凑进鼻间轻嗅了嗅,跟着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粉嫩小脸上的软丝,直到酣眠的整张脸儿呈现出来   男人在她潮湿的腿间进出,她兵败如山倒,所有的端庄和矜持全被挤到外太空去   她再也守不住自己的心,女人就是笨、就是痴、就是傻,明知是全然的奢望,仍旧管不住情感的方向   杜卓夫微微抬起头,垂下的发丝让他的俊脸显得更加性感,他凝视着她,薄唇魔魅一笑,瞳底两簇火苗烧得好烈   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撕吞入腹,但她不想逃也不愿逃,她甘心被他惊人的欲望碾成灰、搅成尘,在他壮硕的压制和强而有力的攻击下臣服   “啊啊……啊啊啊……”朱宁茵又哭又叫,脆弱的娇躯开始痉挛起来,她被要得太多了,紧窒的密穴儿也跟着收缩,牢牢吮住他的铁杵   “不行了,求求你……我没力气了……呜……”   杜卓夫不发一语,扯住朱宁茵的小蛮腰,突然急攻猛送,猛烈地进入她的体内,让那热如火的内壁不断摩擦他的欲望   也许,她是上辈子欠了他,飞蛾扑火地空掷自己的爱恋,在他凶猛又淫恶的占有下,去假想他只属于她一个人“那就生下来   “我没……”   “小茵,别说谎   “看着我   “有异议吗?”他挑眉,表情高深莫测”他眼神变得深沉,语气好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邪气的弯弧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杜卓夫拧起浓眉,没料到会听见朱宁茵的拒绝,虽然那声音说得既虚弱又无力,仍让他十分不爽   “卓夫!啊……啊啊……”老天!这动作好……好淫秽!   朱宁茵被杜卓夫吸吮、舔弄的力道弄得全身酥麻,媚眼微掀,他舌头进出粉穴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又一声呻吟逸出红唇,她呜呜哭泣起来,不知道这甜蜜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杜卓夫的行事作风永远干净俐落,他不仅为自己的新嫁娘请来最专业的造型团队,更为晚上即将举办的婚礼请来顶尖的宴会负责人   婚礼准备的时间虽然不够充裕,但能接到香港“鹰集团”的委托可是天大的荣幸,先撇开优渥的报酬不谈,光是连带而来的广告效应,再怎么困难都得把整个场子设计得美轮美奂、让众人眼睛为之一亮不可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对卓夫,我……我是真心的,只是我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但我不想抗拒了,我的心里有他,想试着与他生活一辈子,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强求,只要我能爱他就很足够了,所以童小姐,可不可以请你成全我,不要再责怪我、恨我,如果能得到你的祝福,我会非常开心,会非常非常地珍惜……”   童丽芙仍然无动于衷,死死盯着朱宁茵不放   朱宁茵轻呼一声,感觉自己被搂进一片熟悉、结实的胸膛,安全的气味随之围绕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喘息,眼睫微眨,偷觑到杜卓夫无比冷峻的下颚线条   杜卓夫拥着朱宁茵坐卞,将轻轻颤抖的矫躯搂在大腿上,手指攫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迎视他眼底的怒火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见到刀子刺来,连躲也不会躲吗?”回想适才那一幕,他心脏紧缩再紧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狠狠抓住他,他不知道还能再承受多少   当他在一楼大厅无意间远远地瞥见童丽芙的背影,心中就觉不对劲,想也没想,他连忙跟上楼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猛然间,他脑中一凛──   心爱的女人?!他刚刚真是这么想的吗?他爱她?!   锐利鹰眼紧盯着那张受到惊吓的可怜小脸,她的眸子怯生生的,眸光仿佛沾染上清晨的露水,被动又无助地与他相凝,搅得他心脏抽痛起来   如果是她,他可以轻易地想像出未来甜蜜的夫妻生活,他们在意彼此,在床上又无比契合,他几乎以欺负她、逗弄她,见她脸红为乐,他没办法将她让给任何人,他会殷勤地在她温暖的子宫里撒下种子,他们将会有爱的结晶”说完,她突然伤心无比地放声大哭“她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啊!而且看她的状况似乎很不好,我好担心……你应该对她说明,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应该对她说的,这样,她或者比较不会难过,反应也不会这么大……”   “如果我是爱你的呢?”陡地,杜卓夫薄唇一吐,爆出这么一句话   杜卓夫抵着她的唇儿低低笑着   "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呵,真是漂亮又聪明的小女孩呵!"   好半晌后,终于从马奶奶热情的拥抱中解放出来的雨捷,大大呼出一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在马奶奶面前随便说盖尔语了!否则单为了一句半生不熟的盖尔语而魂归雕恨天,也太不值得了吧?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累了,来,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晚餐时我再叫你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   莎欧眨眨眼,戏谴地拍拍雨婕的肩   "毕克?"雨婕喃喃道:"你是说那个一口就吞下一整个足够让我吃上两天的大布丁的大狗熊吗?"   莎欧和兰蒂同时失笑就好像摆在架子上的工艺品,经过的人都会拿起来看一看,偏偏就是没人愿意买下来"   雨婕恍悟地猛点头,"那就是了,他们只是一时感到新鲜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忘啦,你们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她摆摆手,将注意力转回柜子里的物品上"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快要轮到盖文了唷!"盖文是她的男友   多么粗扩迷人的自然旷野,多么特殊温暖的风土民情,多么热情风趣的和善民族,她真希望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呃,只要气候不会更寒冷下去……见鬼,北纬五十七度那!到了冬天她肯定会冻成万年冰柱的!   但是,若是教她继续留在宋家任人摆布还不如冻成冰块来得爽快一些哩!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雨婕怡然自得地随手拔起一根育草梗放进嘴里轻咬,那甜甜的草香味就淡淡地沁人口腔内、咽喉里   倏地,一股诡异感突然出现在她汗毛直竖的左侧,她本能地转头寻找令她全身没来由泛起鸡皮疙瘩的原因,下一刻,她便和一双晶莹剔透却又冰冷使人的翡翠绿眸对上了微卷的披肩长发和他晒得发亮的皮肤一样是古铜色的,两截裸露的手臂不但密布古铜色的发毛,还粗壮的有如立地生根的小树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就这样互瞪了一会儿,未几,雨婕突然惊觉自己的怒意竟然一丝丝的流逝了!   她说不出是他眸中的什么撩拔了她的心弦,但她迎视他的目光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加急遽,空气似乎也无法顺畅地吸入肺部   她倒抽一口气   她释然地呼出一大口气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   雨婕轻拍一下前面围观的男人肩膀,那人回头一瞧,立刻闪身让她进人人潮中,还替她拍拍再前方的男人;同样的,那个男人也侧身让她前进,并拍拍更前方的男人……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来到最前方的女人小孩聚集之处   这就是高地人最令人激赏之处——护卫女人是男人的天职!   雨婕很快就看到有一头闪亮金发的莎欧,而莎欧一见到她也兴奋地挽住她的手臂直摇晃着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   居然是那个野蛮人!   莎欧并未发现雨婕的异样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她的生命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可怕的男人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看起来就跟外公一样的冷酷蛮横,而外公揍她时,还得用上藤条或拐杖,这个男人肯定只要两根手指头,就足够拎起她来,扔飞出去绕地球一圈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二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盖文依依不舍地离开莎欧身边,走向郁卒的族长大人可是……"盖文觑着族长   盖文索性回过身来倒着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见他果真是个尚未进化完全的大猩猩!雨婕暗骂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   慧黠的兰蒂立即从雨婕的神情猜测到她未曾说出口的症结,于是兰蒂安慰地拍拍雨婕的手臂   "据说麦氏族人原本拥有一种强大的非自然力量……或称之为魔力吧!却因为某个野心奸诈的女人的背叛而失去了"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   或者是她又失去了她的男人缘?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嘉迈就非常认真的在追求她,这点倒是颇令她啼笑皆非   蓦地,一条格子条纹的发带出现在她眼前,她转头看向嘉迈,只见他仍专心在路面上,仅是把抓着发带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他无言,于是她也无语地接过发带,将头发紧紧束上,然后侧身仔细打量他   "去嘛!我们可以参加爱丁堡鬼魅之旅,我听说那很紧张、很有趣喔!"嘉迈诱惑道而可丽就是他们奉祀时,执行杀戮的巫女,听说她己经将近三十岁了,但由于她每个月都以祭祖动物的生血加上一些特殊药物沐浴浸泡,才会保持如二十岁少女的青春美貌   "嘉迈,是她们欺负我耶!"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似的可丽,在嘉迈出现的那一刹那,便立即可怜委屈的诉起苦来了"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雨婕慢条斯理地取出柜子里的胸针哈了口气再拿绒布轻轻擦拭着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瓦肯的嘴唇抽搐不已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而马奶奶一见到雨婕就通知她,阁楼里有两位台湾来的亲戚在等她"嗯!是不错,看样子,你在家里的小可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罗!"   雨婕突然觉得连和他们闲话两句都嫌麻烦,于是她不再多作赘言,直接答覆道:"我绝不会回去!"   宋以日和宋以秀同时一楞,似乎都很意外雨婕的直截了当,他们相觑互使一番眼色后,宋以日才又温和地开口道:"来,先坐下再说"四表姐,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清楚吧!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宋家没有人管得了我啦!"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我你,嗯?"宋以秀满意地见到雨婕变了脸色后,又接着说:"我们查过了,你的存款并不多,至于你在亚伯丁大学的奖学金嘛……"   雨婕心头一凛,不觉失声叫道:"我的奖学金怎么了?"   "很抱歉,"宋以秀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良久之后,她才猝然跳起来冲出房门,砰砰砰冲下楼,边朝厨房里大喊一声:"马奶奶,我去找嘉迈!"便冲出去了"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   于是,她笑了"雨婕打岔道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问吧!"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嘉迈困感地想了想   "我就知道他们会找来!"雨婕嘟哝着"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第一,婕本姓丁,不姓宋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哎,只要我习惯就好了"她的口气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   这种神话故事,雨婕自然只是姑且听之罢了,但既然这是麦氏族人深信的传说,她当然不能把自己的不信表现得太明显,所以她赶紧附和一下   "哦!难怪麦氏和巫氏始终是对立的,几世纪的仇怨了嘛!"   可惜嘉迈早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他有趣地瞄她一眼"不知道   嘉迈退后一步放下手"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甚至连刚会爬的婴儿都试过了   "猜猜看"坎南是巫氏族长   "没错"嘉迈否定地摇摇头,再把剩下的饼一口塞进嘴里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嘉迈回过头来"每次做爱就只得到一点点,我猜,在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她在生命之泉做爱之后,应该就是我的法力最高的时候了"盖文连忙提醒道:"感冒也说过了,水土不服也是,甚至连心情不好、夫妻吵嘴都用上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借口可扭了"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   "我明白,爸爸"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可一到格拉斯哥,管家又说公爵与夫人到伦敦见国务大臣商讨事务,坎南不死心地再追过去,伦敦管家却说公爵到达伦敦当天,和国务大臣研讨一整晚之后,隔天就带夫人去巴黎购物了   "露丝,待会儿嘉迈要是找我,你再告诉他,我去喂宝宝吃奶了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真的?怎么个不错法?"   兰蒂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她们后,才更小声地说:"每次我都很满足,而且……"   突然一阵欢笑声打断了她们有色的悄悄细语"   "是啊!嘉迈,我们高地男人要是被老婆踢下床的是很丢脸的哩!"   "没关系,再爬上去就好了嘛!"   说完又是另一阵轰然大笑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她不觉有趣地觑一眼眸底快喷出火来的嘉迈,而后手臂安抚地环住嘉迈的腰,同时朝坎南送去一个无知的笑容   虽然心中臭骂不已,雨婕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纯洁无辜的笑容,她看似认真地上下打量坎南几秒后,断然地摇了摇头"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贤者?"雨婕淬然转向奥烈,奥烈居然向她咧嘴一笑,她不觉倒抽一口气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其实就算你不去通知,他可能也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或在做什么,怎么都瞒不过他哩!"她嘟囔道,然后又向一一进人的亲人招呼着"那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宋老太爷很不高兴地瞪了盖文一眼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没资格要求我做你扩展生意的工具,更没资格要我补偿你什么而即使是像宋老太爷这样惯於为所欲为、跋扈霸道的人也不禁被那个男人脸上的喜怒之色,吓得暗暗倒退两步"我根本就不喜欢喝奶茶"   雨婕受不了地翻个白眼,"酒鬼!"她转头   "后来七月节庆一开始,那个少年就出现了,虽然有一些跛,但是两只脚都还在,没有截肢、也没有坐轮椅,他竟然是用自己的两只脚去参加比赛的"   "我也是"   雨婕瞪着儿子,心理更是怀疑了并不是想法嘉迈警告地瞪他一眼"   "抱歉,你说的我大致能了解,可是……"嘉迈困惑地皱了皱眉,"后面我就……不太……"   茱莉笑笑,"这么说吧!如果情人节时,你特意订做了一样别致的礼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她却淡然告诉你,她早就知道你要送她什么了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嘉迈慎重宣布她肯定这又是儿子干的好事"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其实,身为贤者的奥烈会更令人吃惊,即便到了五、六十岁,他还是会仿如三十岁左右一般年轻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坎南噙着好诡的笑容盯着生命之泉,"我要你帮我得到法力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   "你没事吧?女孩,你没事吧?"嘉迈握住她的手臂,视线焦急地在她身上四处打量   "我知道,女孩,我都看到了"大地之镯也是你的守护者,所以我才会放心让你跟他来   "记得,我们的约定就从此刻开始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另一边,嘉迈和雨婕悄悄离开男女对峙大吼的战场,准备溜之大吉"   "找康诺干什么?"   "他的小女儿……"   虽然嘉迈只说了五个字,但从他的神情中,雨婕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该死的奥烈,难道他就不能留一点惊喜给我吗?"   嘉迈倏地咧嘴一笑,"有啊!"   "呃?"   "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最小的儿子会娶谁一辆黄色不起眼的出租车随着山路蜿蜓来到山腰地带,一个大转弯离开主要干道,驶入两旁老树纠缠、杂草约莫人身高,引不起他人注意的碎石小路里   被唤为李叔的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犹不敢相信五年前留下字条,就此浪迹天涯的少爷真的回来了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欺近她私密处的长指,刷过茂密丛林,轻轻刺入男人的天堂小径,少了润滑的私液,过于紧室的甬道让他进入的动作受阻,他抽出,再一点一点慢慢进入,脑海因幻想她那里吞噬他硬挺男根的画面而亢奋不已,睡美人从里到外,无一不是上帝的精心杰作   难得有女人能让他感觉对眼,让他莫名想占为己有,做事一向以自我为出发点的他,不想放弃惊鸿一瞥所带来的震撼   会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不,他摇头」如蝶翼般轻柔的碎吻沿着颈项往下,随着女孩凹凸有致曲线,最后停留在饱满胸脯上的最高点,他张口含住,以舌勾转粉红峰顶,一手捻住揉搓受冷落的另一边,给予相同的待遇   陷入熟睡感应不到外界事物暗潮汹涌的美丽女子,不知己身陷狼窝,小嘴微张,依然睡得香甜」没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谈,受惊吓的女子挣脱的手用尽吃奶力气掴了邵鲁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气氛当场凝结挥别父母亲带给她的阴霾,她在邵家是快乐的,如果她的丈夫一直不回家的话   传言他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的风流贵公子,天生是个主子命,工作能力却平平,对女人的兴趣远大于工作,这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公子哥个性,从他一回来就送给她的大惊吓可以看得出来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个性一向积极不浪费时间的她,无法忍受他整天四处间晃糟蹋生命的生活方式,以前可以眼不见为净,现在想漠视也难陈嫂,麻烦再多添一副碗筷   孙子五年前的不告而别,不仅伤透了她的心,摆明让千盼难堪的举动,更让她不知如何善后,幸好千盼明理懂事,从不在她面前表现出负面的情绪,事必躬亲代替孙子照顾她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   果然,她没挑错人,她的孙媳妇儿确实是个可造人才,五年来,邵氏在她的领导下,业绩蒸蒸日上,连原本不看好,嫌她年纪轻、经验不足的股东们,都纷纷对她另眼相看   「奶奶最疼我了   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唯独这件事不行,她不得不耍些小手段,让他们打开层层心绪,否则她想抱孙的心愿,恐怕遥遥无期」经过五年商场尔虞我诈的洗礼,她小女孩率直性情早已被磨光,老江湖沉稳应对突发状况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说服你老婆,明年我一定要抱到曾孙   「我不需要男人当后盾她是该庆幸她嫁的丈夫度量大,没有一般男人迂腐守旧想法,还是该怨叹他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不知上进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朱千盼微拧着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丈夫除了会恶意欺负她外,还会替她找麻烦」伤害既己造成,再道歉也于事无补,时空转换,他已成了她的丈夫,她只能慢慢释怀,慢慢接受他们之间将无可避免的夫妻生活   「我们可以不用结婚   「你保证?」她怀疑他毫无信用可言的人格会信守承诺」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   「好吧!你赢了   「你做什么?」她挣脱他的箝制,一脸戒心拉开距离」朱千盼被他剑及履及的行动力吓住,找借口拖延时间」他色迷迷从头到脚瞄了她裹在宽大衣服里的曼抄身材,好心给她时间适应两人新开始的夫妻生活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   「听说男人的手可以帮助女人罩杯升级,我只是想确定妳需不需要帮忙   「抱起来像海绵一样软绵绵   「我认同妳的看法   「没错,为夫的我想跟老婆大人玩做爱的事」他顽皮的将手伸入她嘴里,轻轻刮搔柔软小舌   「都是妳的不对,我才会克制不住   「这么紧,难怪妳会痛得哇哇叫   「帮帮忙吧!亲爱的老婆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的身体对妳很有感觉呢!」他将下半身往前倾,仰头闭上眼睛,舒畅地低吟出声,隔着她的手指,来回套弄硬挺的长矛,受摩擦的巨物越加吓人   「这个时候就不是邵少了」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他夸张地挤眉弄眼   看他纨裤子弟一副扶不起的样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顺了他,往后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不理他,他挑明不合作的态度,岂不让她先前的牺牲前功尽弃   「唔……」邵鲁行原本阖上的唇在碰到她的后,乘机张嘴含住,平放的双臂弓起,随着她往后退的身子欺近,衔结在一起的唇内勾逗着热情如火的舌舞」无视孙子的揶揄,邵奶奶可乐了   「你……」被他毫无预警恶意捉弄,在员工面前向来稳重冷静的朱千盼,赶紧拉下手,克制住尴尬不己的窘态,视而不见周道观望的员工,拉着紧巴着她不放的男人疾步往前走   「是,总经理,这位……」窥人隐私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是众人茶余饭后间磕牙的最佳题材,不死心的方秘书,为了收集情报,不怕死猛踩地雷区   「嗄!」话题够劲爆,总经理背后的藏锜人终于现身了,原本以为是个其貌不扬的纨裤子弟,想不到一表人才,英姿飒飒,态度温文有礼,完全没有富家子弟恃宠而骄的傲气   「身为公司经理人,怎么可以讲粗话   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的朱千盼反手抱住他结实的健腰,降服地倒在他怀里,早己忘了身在何处,任他予取予求   怎么里头还是没动静!   「总经理,失火了!」方秘书将手握成圈,朝着电梯大叫这下还浇不熄的话,她要请消防车来灭火了   被她这么惊天动地一叫,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朝她看过来,纳闷她在卖什么葫芦的同时,电梯里突然匆匆走出一对衣衫不整、头发微乱的男女,一看就知是躲起来偷情的模样,吸足众人的目光,待众人认出熟面孔时,手上的工作全停了下来,并在女子尖叫一声躲回电梯内时,八卦的女同事在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开始将第一手新闻Live传播出去,效率之高,连第四台的新闻记者也甘拜下风   「停」他们想知道的是当下的新闻,一旦内容变八股,谁还有兴趣老调重弹   「你是男人,我是你老婆,该负责的人是你」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他抱着她一路转到沙发上放倒,将她紧紧压在怀中,激动地亲了她一下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会让他心花怒放,对她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妳在算计我?」看她笑得很贼,他佯装惶恐不已   「乖乖听话,董事长,接下来是你个人秀时间   「下次投胎,眼睛要睁亮一点   「你想吃鱼?」不难解决,她蹙眉认真想附近哪里有超市」朱千盼头也不抬,忙于手中成堆资料她应该以夫为天才对,而不是将工作摆第一,彻底把他晾在一旁   「我是妳丈夫,妳有义务关心我   「总经理今晚属于董事长一个人的,有事明天上班再报告,各位同事辛苦了」捍卫女权的秘书乙加入讨论行列   「没错,看到我该有的反应」她将他一军   「夫妻是互补的嘛!我清楚自己的身价在爱妻的手里不知又翻了几倍   「放心,我做不来妒妻的角色,也没时间培养夫妻感情,既然是我对不起神圣的婚姻誓言,你有权利做你想做的事,咱们各过各的,我相信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她拿出做大事的魄力,决定让彼此有更大的挥洒空间,不去理会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有亲密行为时,她会有何感受她要的男人,能力不一定要最强,但一定是会让她放心寄托终生的专情男子」她避开他灼热滚烫的视线,试着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你需要女人满足你旺盛的精力,放心,我做不来妒妻,绝不会过问你的情事不同的生活环境造就出不一样的个性,他可能习以为常,她看不惯,只好选择眼不见为净,让心灵保持平静」她热心建议,如果连这条协定都可以删掉,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为了不让自己痛苦,她决定离他远远的,直到心没感觉   「不成,万一被奶奶知道我们形同分居的协定,她一定会很伤心,你忍心戳破她老人家抱孙的心愿吗?」他坚守最后一道福利   「死会是事实」他不隐瞒,实话说了   「能引起八婆……八朵花的关注,这是敝人无上的荣幸」孤陋寡闻,朱千盼从来不知道上流社会的千金生活竟然无聊到以挖掘他人隐私为乐趣」她摇头」她越拒绝他越故意,他承认自己不安好心,欺负她为乐   「好吧!」她思索了下,答应都已经五年了,他们也已经谈开,他的存在再也不会干扰到她,她已经没有烦恼,她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她不会醉,不会有事   「我不奢求,橡皮图章」他企业家不为己私的宽大胸怀让她钦佩不已,少有人不恋栈权力地位,他对人类追求的最高欲望却视如凡物,心甘情愿追求单纯的快乐   「我好……嗝……好得不得了」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因为她,他才了解女强人不一定有颗坚强的心,只是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能干的一面,忘了她们也是需要男人呵护的小女人   少女情怀总是诗,二十岁那年,当她决定嫁给她时,他白马王子般俊朗挺拔的外表,让她芳心乱颤,想到自己有能力成为仰慕对象的左右手,她忍不住幻想夫唱妇随幸福美好的未来,可惜一切在他一声不响离家后化成空,梦醒时分,徒让人笑话一场   「他很有女人缘,难道你不喜欢他?」不是他自夸,从小到大,他只有被女生倒追的份;就算有心仪的对象,只要一封情书、一束玫瑰,再开着拉风跑车接佳人,没有女孩不心花怒放的   「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他搔搔头,很用力地想,脑海里还是挤不出曾经有过的短暂交集」她举起颤动的手,表情很认真明知他不爱她,偏偏她却放不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的心很不快乐   「笨蛋,有没有听过『至少还有我』?」他拧了下她泛红鼻头,拒绝陪她陷入情伤的意境里   「不要再唱了   「陪我唱,好吗?」他藉歌表情意」他以指接住滚烫他心的泪水,这辈子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像她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亲爱的老婆,我很抱歉对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好漫长的一段路……」他将脸颊放在她手掌心来回抚动,闭上眼,用心感受她对他的一往情深   「傻瓜,朱千盼是个笨傻瓜」他附在她耳边疼惜地轻喃,也唯有傻瓜如她,才能感动他被世俗同化的心   邵鲁行俯身将嘴封住她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搅动,绵延不绝的湿意从他口中传递给她」一抹冰凉的湿意袭上,亲密中带有堕落的快感,她躲不掉,拒绝接受他带来的影响力,只好拿眼瞪人   「谁要你的稀罕,闭嘴,满嘴酒味,臭死了   「我有话想问你,放开我,这样我不能说话   「才一杯啊!」一杯就醉了,那么当时一再告诉自己云淡风清的伪装心情一定糟透了她从不在心情不好时喝酒,心情越糟越容易醉,一杯即醉倒,她无法欺骗自己不在意他」他添油加醋夸张地说,满意她又羞又恼的尴尬表情」   「不敢当   「现成的抱枕,不用可惜   「我不要你」受不了她无心撩起体内燃烧已久的欲火,他频频抽气   「我的天……」整根被她彻底包围住,他激动地绷紧身体,欲求不满地低吼出声   「如果我吸了舔了还是没效,一定要看医生   将长发拨到另一边,朱千盼照着他说的方法,一手握住活泼乱跳的巨物,俯下身子,将顶端含在嘴里吸吮,再用舌尖舔它   「怎么调整?」她从来未曾有过这种感觉,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身体因刚才的动作而染病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他将她修长双腿打开,健壮的腰杆置其中,缓慢摆动身子摩擦她腿间敏感部位,被唤醒的阳物,随着主人一上一下的动作,慢慢茁壮   「老婆大人,感觉到了吗?我为你彻底疯狂   「不真枪实弹演出,你怎么了解男人的生理构造   朱千盼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煽情画面,她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如火中烧的身体因为他过度情色的动作变得更加灼烫」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她红着脸道   「我不仅『那个』是什么?」他摇头   「你干什么……嗯啊……」他深深刺入体内的快感让她尖叫出声,身体不自主摆动以减轻他带来的冲击   「是你太猛了,一整晚要不够」他吹嘘道」   「好了,亲爱的老婆大人,以后多的是机会,别再回味了,快起来盥洗」他就是要让她适应他无所不在的爱意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   「还说——」   「董事长、总经理早,今天感情很幸福喔!」方秘书高昂有精神的声音插入两人永远吵不完的话题中   「报告总经理,今早不开会,总经理的行程是南下竹科做例行性视察   「我正在努力让总经理有机会请产假   「我没怀孕」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问题?」当时两人似乎并不热络,莎曼珊难掩好奇天性,八婆当久了,神经特别敏感   「拿我的婚姻当戏耍?」她唱作俱佳的表情,一看就知有鬼   「不要乱来」她口是心非地装无辜,率先走入办公室内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经理终于有反应了   悦耳的手机声在方秘书焦急中响起   「请别在公司里搞三捻七她不想泼妇骂街,不想在工作时为男人分心,为了他,她一一破戒,她都快不认得自己了」剧情直转急下,刚刚以为总经理不在意,想不到她闷在心里发飙   原来张秘书口中的大美女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之一,发现自己乱吃醋,朱千盼一脸尴尬,驼鸟似的将头埋入他怀中」她点出他一直在做的事   上个月,卫生所护理人员告知母亲抹片检查有异状,怀疑有癌细胞病变后,全家的生活顿时乱了调,认知上癌症离死亡不远,悲观的想法顿时笼罩在家人的心里 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在凌晨时分,雪停了,风犹不止 汝郎,你自由了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 正面相对,白大官人才看清楚,白衣人并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面相极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眉星眸,五官端正,虽说不上俊美,可双颊上一对酒窝,嘴角上翘,却是天生一副笑面 白衣人见白大官人说得有趣,不禁大笑道:“玉面桃花眼,青玉扇为鉴,若是燕州女儿知晓杭城白大官人来到燕州,怕也是要挤破门槛来见上一见的”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 白衣人这一笑,使白大官人心中又添几分好感,回过神时,见白衣人骑着马已渐行渐远,蓦地手中玉扇一敲掌心,丹田中提上一口气来,扬声喊道:“今日相逢是为缘,尚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白衣,是指他平素最喜穿着白色衣衫,折梅,是指他的独门武功折梅手,火影,是他的骑下的汗血神驹,侧身天地,是形容其人性格潇洒不羁、不拘礼法,剑卿是其名,江湖中人,取其首尾,称之为白衣剑卿白衣剑卿,是天一教的右使,这天一教,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凶名昭彰的邪教魔门,却也不是行事正义的名门正派,天一教成立于十年前,教主方宏隐雄才大略,麾下网罗了一批能人,势力发展迅速,很快就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视的大帮派 最近几年,天一教行事日渐乖张,时常与白道中人冲突,白大官人这三年里,就出手教训过好几回天一教众,这白衣剑卿说起来与他应该是敌非友 “赤宫兄”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 “小姐,您慢点儿,我跟不上您了……”绿衣丫环眼见自己越落越远,不由得急喊出声一张石桌上摆了两样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地上倒着三个空酒坛,边上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其中一人正在往碗中倒酒,显然正是喝到酒兴最浓处”说着,一碗酒下肚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心上人么,倒是没有,不知大哥为小弟相中了哪家姑娘?” 尹人杰神色一奋,道:“温老儿的闺女你见过没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天仙人儿一般,大哥我走遍大江南北,除了你嫂子外,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剑卿老弟,你嫂子说过,要给你找个绝代佳人,大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个” 原来,尹人杰这几年来对白衣剑卿的消息颇为关注,见白衣剑卿身边从无女子相伴,便知定是尚未寻得如意佳人,他对妻子临终遗愿始终放在心上,又见温大小姐一日日长大,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便动了心思,往日温小玉到马场来溜马,他便有意在温小玉面前说白衣剑卿的好话,哪晓得温小玉却对火影大感兴趣,三番五次地催着要见一见这匹马,尹人杰心想,若是两人能见上一面,也许便对上了眼,到时他为月老,马为红媒,倒也是美事一件两人赶到马厩前面,只见空地上围着一大帮人,喳喳呼呼地隐约听到“快救人”、“大小姐,抓紧了别放手”之类的话语 被人围在中间的,正是火影”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 尹人杰顿时大声咳嗽起来” 白大官人用玉扇顶了顶下颚,心中已有兴趣,问道:“何为双凤?” 伙计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却从白大官人背后传来,却是季惜玉也走出房来 “哈哈哈,赤宫兄,看把你急的,不忙不忙,小弟比你早来几日,早就听闻此事,在百凤馆里订了包厢,绝对是好座儿,漏看不了美人儿的一颦一笑说来也巧,刚到温家堡门口,便见里面冲出一骑,差点跟白大官人的马撞到一起,还是那人骑术精湛,及时拉住马缰,那匹黑马前蹄腾空一阵乱舞才停住,倒把白大官人生生吓了一跳” 季惜玉哎呀一声,嘻皮笑脸道:“小玉表妹,你把愚兄的手抽红了,要是温伯父知道了,又要说你性子野,没有女孩儿家的温柔”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季惜玉在温小玉那里连连吃鳖,心中着实气恼,眼睛又在四下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先前发出那声音的人,有气没处撤,一拍马头,就冲人群最密集处冲了过去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 他在温家马场休息一晚,早上起来,尹人杰已经在马场里忙碌不停,看他们放马牧马,白衣剑卿颇觉无趣,记起与白大官人的三日之约,于是信步来到燕州城内,要先在清风楼订下位置较好的包厢和温家堡半商半武的性质不一样,江南季家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世家,以火器闻名于江湖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 没等温小玉作答,白衣剑卿已经瞪了尹人杰一眼,没好气道:“我的年纪大了她一轮都不止,叫大叔差不多,大哥你少变着法子占我的便宜直到绕着牧场跑了一圈多,她才猛地醒悟刚才说了什么,脸上再次布满红霞,心神不定起来,眼神儿也忍不住偷偷往站在场边的白衣剑卿身上瞄去” “能跟了你这么久也没让你发觉,只怕不是普通的跳蚤吧,大哥我虽然退隐,可也不是怕事的”白衣剑卿豪爽地笑了笑,伸手与尹人杰击掌为约街上太拥挤了,这些声音被湮没在商贩们的吆喝声里,也只有白衣剑卿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才能从一片喧闹声中分辨出来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无论对男女,都有着近乎无穷的杀伤力,就连白衣剑卿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看呆过眼,更不用说这些赶大集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白大官人怔了怔,好像也有些失神,然后踏入了清风楼的大门” “哎?” 白大官人摔杯之举,显然是有些大不适了,白衣剑卿却不及计较,见他要走,一时情急,身形一闪拦住了白大官人”白大官人一挥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战圈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等季惜玉的火弹一出手,四恶人也同时出手,四股劲风将季惜玉打出的火弹击向了高空,火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半空中爆炸幸得如此,才没有将大街上摆摊赶集的普通人炸伤 “呵呵呵,季家的漂亮小哥儿,有姐姐陪你不好吗?别心急,回头上了床,姐姐不会因为白小哥儿比你俊就厚此薄彼的……” 花妖娘嗲声嗲气地靠近季惜玉,慌得季惜玉大吼道:“站住,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白大官人听这几句话还算顺耳,脸上神色缓了缓,才回抱一拳道:“白衣剑卿,你我虽非友人,今日承你口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定当回报 季惜玉收了口,在跟白大官人回客栈的路上,他屁股上的那块鞋印招惹了无数人偷笑的目光,更让他怒火中烧,几乎就要把身上的火器都扔出去,把这些人全炸飞才好,却让白大官人阻止 “惜玉兄,不必迁怒他人,这笔帐,我们定要从四恶人身上讨回来 四恶人原是存了拼命的心思才从正门里走出来,可被白衣剑卿这一笑,额间竟不自觉地冒起冷汗,只觉着一阵阴冷的恐惧袭上心来,哪里还有什么拼命的心思而其他三人,韩、窦的反应慢了一拍,花妖娘却因为距离最近,都来不及躲闪,各自中十几根银针,其中要属窦山狼最倒霉,所中的银针十有八九在脸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才刚跨出一步,眼前白影一闪,只见无数的手影随后而来埋伏在暗处的天一教众,随后一一撤走”韩三虎恨恨地从地上爬起来 杜子鹤受的内伤最重,又喷了两口血,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坐起来,道:“奇怪,白衣剑卿为什么没杀我们?” “哼,他也不是什么好鸟,大概是想玩猫戏老鼠的把戏……疼疼疼……”窦山狼一边说一边吸气,花妖娘正在帮他把脸上的银针拔下来 想到这里,白衣剑卿自己也觉着可笑,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大官人的面容来,江湖中人说他是玉面桃花眼,短短五个字,哪里能形容出他姿容里一分半分的神韵来,当日在十里凉亭的惊鸿一瞥,令他几乎失态,难以自禁地便想要亲近,与之结交闯荡江湖的人,哪有不挂个彩的,可是白衣剑卿就是没有,一次也没有只是,不管这针有多细,刺入肉中,理应持续疼痛下去才对,为什么只是刺进去的那一刻疼痛了一阵? 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背过手,试图摸一摸被针刺的地方,然而什么也没摸出来,反倒是手指摩搓了背部的肌肤,竟令他一个哆索,背上也热了起来”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 仿佛要应和温小玉的话,她坐下的黑水仙也跟着长嘶一声,马身一转,给了季惜玉一个大大的马屁股,温小玉一拍马,再不看这两人一眼,绝尘而去” 顾不得满天尘土,白大官人闪身来到正在狂轰乱炸的季惜玉身后,若是能把四恶人先炸伤,才容易对付一些 本来,四人如果就这么趴在地上不动,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白大官人就算往后再退远些,也发现不了他们,可是季惜玉的火弹确实威力太大,炸飞的尘土全落在他们身上,三个大男人还好说,可花妖娘却受不了,非要躲到土堆后面去,这一动,可就让白大官人看了个正着”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花妖娘话音刚落,白衣剑卿就真的出现了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韩三虎回过神来,冲着窦山狼喊了一声,再次向白衣剑卿扑过去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大哥,你一定要为老三报仇啊”白大官人恩怨看得分明,尽管他心中不喜白衣剑卿,却始终记着要还昨日那份人情 锁情针,顾名思义,是一种禁欲之针,凡是中针者,终其一生都不再动情,一旦动情,针绞其心,让人痛不欲生季惜玉这一手,让白衣剑卿前功尽弃,内力一松,锁情针再次刺入心中他努力作出正常的表情,与白大官人说话,其实心里却起伏不定,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生出欲望,实在羞愧,若是让白大官人知晓他心中如此想法,只怕当场便要将他一刀劈死吧 此刻正是最为紧要时,白衣剑卿半点分心不得,偏偏洞口处却传来一声轻响有人!白衣剑卿一惊,他为将针从心口逼出,已经耗损大半内力,此时针已逼至左手肘处,这一声轻响惊得他分了心,内力微微一颤,那针头一偏,顿时插入了左手手肘的骨缝中 脚步声在洞中停下,听得呼啦一声响,好像扔下一堆东西,然后火光一闪,却原来是点燃火折子 白衣剑卿嘴角微翘,识趣地捡起那只野兔,在泉水边剥皮放血,摘去内脏,洗净之后,用一根树枝串了,架在火堆上,他才靠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烘干外衣”白大官人要面子,他自然要给足面子,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饿惨了,白大官人吃东西时的姿态,仍是显露出良好的教养不知不觉,白衣剑卿眼里的白大官人就变了个样子 俊美的面容变得有几分阴柔,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向他飞来一个媚眼,媚光流转之中,呈现出勾魂夺魄的媚态,哪里还是个须眉男儿,分明是倾城倾国的绝世美人,看得白衣剑卿呼吸一顿,按奈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脑中只有占有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的冲动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白衣剑卿,偏偏跟他一样是个男人断腕之痛,是何等的强烈,可是白衣剑卿竟不觉有多痛,实在是因为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发作到极致,将这断腕之痛都麻痹了 白衣剑卿真的不动了,只是乘着白大官人不骂了,道:“白大官人,今日这事,实是误会,我非是有意侮辱于你,实是不慎中了……花妖娘的暗算,原想寻她索要解药,却不料……不料药性发作,累你受辱……我现下帮你解穴,你赶紧走罢……” 白大官人虽听清了白衣剑卿的解释,可心中实在不信,大喝道:“你别过来,你若过来,我……我立刻咬舌自尽,也决不受你之辱 终究,还是本能战胜了理智,白大官人缓缓蹲下身,两眼冒着火地盯着白衣剑卿,道:“不管是何缘由,总是你辱我在先,我报复在后,亦是情理之中,你怪不得我第一天运气极好,三颗石子打到四只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大小跟麻雀差不多,毛色比麻雀鲜艳得多,勉强够上一天的口食,只是一只手清理鸟毛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 一百年前,江湖之中有一绝地,名为情人谷,情人谷中,生有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那奇物,叫做情人果,据说是一花之下结双果,一雄一雌,双生双落,永不分离她不知白衣剑卿还在不在山中,只是凭着一股韧劲,在山中找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才发现这里有个山洞,她一边喊一边闯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地上的白衣剑卿 温小玉蹲在火堆边,正在往火堆里加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扭头扑了过去,哽咽道:“剑卿大哥,你醒了!” “小玉小姐?” 白衣剑卿疑为做梦,温小玉怎么会在这里?额头冰冰凉,他用手一摸,拿下一块沾了冰水的绣帕,身下软软的,铺上了干草,身上还盖着一件红披风,这一切又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这话假得太过明显,可是温小玉却被白衣剑卿的笑容给迷住,一时间忘了去分辨” 黑马打了个鼻喷,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反正它在温小玉的连推带打之下,慢吞吞地走开了,当然,它没有走到温小玉的指定地点,动物对天气有种特殊的敏感,它绕到了一块巨大山石的背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一片片飞雪在寒风中飘落从干草堆上爬起来,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觉着力气又回到了身上,只是下身私处仍旧隐隐传来的痛楚,虽然已不如前几日那般剧烈,仍是让白衣剑卿的脸色微沉,手掌禁不住握紧,隐约可见青筋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 也许是上天有意要成全温大小姐的一片少女心,大雪一连落了三日才渐渐停止,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山道,连下山的路也难以瞧见这一日,他出了洞,正准备猎几只野味,忽然隐约听得马喷鼻的声音,绕到巨石后一看,从头黑到尾的黑水仙嘴里正咬着一把干草 陈鼎见白衣剑卿沉思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道:“右使大人,您可还有吩咐?” 白衣剑卿回神,缓缓道:“盯住白赤宫,随时把他的行踪报告给我,另外,让人注意花妖娘,若是可以,活捉她,若是活捉不住,那就当场格杀” 陈鼎领命而去,白衣剑卿独坐在大厅中,这时才露出复杂眼神 准备停当,白衣剑卿从城里酒铺买了两坛酒,直奔温家马场,此时此地,天大地大,没有什么事比跟兄弟坐在一起痛快地喝上一坛酒更重要黑影停止了旋转,分明是一只酒坛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一番云雨之后,身边的美人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隔壁屏风后仍有淫声隐约传来,白大官人却再无性致,躺在软榻上,望着旁边的烛火发呆 他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山洞,像是一只夹起了尾巴逃窜的丧家狗,白大官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是他上了一个男人,而是他乘人之危,上了一个刚刚放过他,宁可欲火焚身也不肯乱性的男人 “不必狡辩,你二人走是不走,不走的话,就把命留下 季惜玉连忙对枯瘦老者道:“顾前辈,我兄弟二人愿意跟你走”花妖娘也看到了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她表面上娇笑不已,眼里却杀机毕露直到他见阴魔顾厉影抓走二人,尾随其后,沿途召集天一教众,在客栈放火,又让人引走阴魔顾厉影,这才使白大官人和季惜玉逃跑成功   奶娘乍见在半空中晃动的人影,大声的尖叫着,「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冷承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郁闷,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这又该怎么解释?   相信她带有妖法的村民还是大有人在,村里的平安无事并不能为她洗脱这样的罪嫌」连秋显得十分热心   「妳真的有办法?」仇煞魂对冷承忧可说是一见钟情,所以并未质疑连秋怪异的言行,一心只想得到冷承忧「是连秋命薄,没那个福气,恕不得别人……」说到后来,不禁硬咽   冷承忧根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连秋虽然没拿过冷自刚给的银子,但她一切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冷自刚张罗,刺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而已她当然知道王大富存心刁难于是一些不服气的男人,总是想办法打击她   第二章   自从连秋进门之后,冷自刚的病情稍稍有了一点起色   淡粉红的小袍儿微微敞开,衣襟上大红的绑腰几乎掉了下来,素白的裙子高高撩起,露出晶莹剔透的小腿肚,和一双莲足   「妳想知道?」仇煞魂又将脸凑近她几分   「妳真是丰满!」他满意的哼笑着,邪肆的手在她饱满丰盈的椒乳上揉弄、爱抚着   「不要……不要碰我!」那陌生的感觉令她害怕   「妳的房间不是在这里吗?」   「就是因为我的房间在这里,所以才不准你过去   二娘认识他?   她再看看下人恭敬的表情……   大家是怎么了?   他们没看见这个无赖挟持她吗?竟然还对他以礼相待?   「二娘,救我!」她向连秋求救   大家的眼睛都长到哪儿去了?   现在是她被他挟持,到底是谁对谁无礼?   就算是请来替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像个无赖似的调戏良家妇女呀!   仇煞魂得意的看着冷承忧,气得她想吐血   「承忧,为了老爷的病,妳就多担待一些,别惹仇公子生气,好好的伺候仇公子,老爷就有救了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是吗?」仇煞魂在床沿坐下来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冷承忧做出合理的怀疑」他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对冷承忧的心思了若指掌   「你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不是用强迫的手段?」亏他说得出口   「妳别看轻我,我实在是太爱老爷,才会做出这么不顾廉耻的事情来   「什么事?」瞧二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知道她要怎么解释,爹和二娘才会相信?   「老爷他连提都不敢提,孩子已经九岁了,却依然还是个没爹的孩子,镇日受人取笑……」   连秋的泪水源源不绝的流,若得冷承忧心痛不已   仇煞魂伸手轻触丰盈尖端的红梅,让冷承忧倒抽了一口气   冷承忧觉得自已好象被仇煞魂放进了温度极高的火炉中,但她却无法逃脱,只能接受来自于他的欲火,燃烧着她、淬炼着她   她的身体不断的扭动,口中也不自觉的逸出声声的爱吟……   那美妙的吟哦助长了他的欲火燃烧得更猛烈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冷承忧不自觉的弓起腰身,撑起圆臀,迎接他灵巧的唇舌,让自己能更贴近他,乞求得到更多、更美好的快感   冷承忧禁不住仇煞魂的逗弄,本能的扭动着腰肢,磨蹭、诱惑的与他的身体扩大摩擦面   于是他的双唇取代了手指,炽热的呼吸吹拂着受攀折的花朵,湿热的舌尖放肆的舔噬着花蜜,撩拨因为激情而变得艳红的花瓣   她气喘吁吁,娇吟连连,飘飘欲仙的伸手找寻能填满空虚的硬物……   「小妖精……」仇煞魂禁不起她小手的碰触,低吼一声之后,让自己的饱胀欲望整个被她吞没   可如今她……   昨天村子里散布着一个消息,说大小姐的清白已经给了替老爷医病的大夫这个消息让他无法接受   「为什幺带我来这里?」冷承忧不懂仇煞魂的葫芦里卖什幺药?这里漆黑、阴森,四周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让她觉得头皮发凉   姑娘家的胆小成了男人表现雄壮最好的利器,只是将她带到漆黑一点的树林里,即使是平日娇羞拘谨的千金闺女,也会不顾一切的投入男人的怀里   男女之间的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卧房里做是一回事,但要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外头袒胸露背,她可没那个胆!   「妳想太多了,除非有人刻意跟踪我们,否则谁会三更半夜来到这荒郊野外?」   仇煞魂朗朗的笑她多心,顺势抱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坐在大石上,大掌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   此时的冷承忧完全听不见四周的任何动静,全心全意的感受这激情的快感他心里猜测,冷家的这个伙计是否就是连秋派来监视他们的?   不管了,现在的他蓄势待发,可无法因为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停止爱她   换姿势的其间,两人也一直紧紧的贴合着,不曾分开,让变换姿势成了另一种刺激的律动   「就在树林里那颗大石头不远的地方」   「街坊邻居是不是说常贵因为偷偷喜欢我,才会被我的妖气给煞到?」冷承忧的心越来越冷   ※※天长地久的踪迹※※   回到冷府之后,冷承忧亟需一个宽阔的胸膛拥抱她、安慰她,她迫不及待的冲进仇煞魂的房间   「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不满他把她的身子让别人瞧见我想娶妳,想和妳过一辈子   「老天!妳这么热情,我会受不了的……」他急切的将她抱起来,快速的走向床榻   「妳这个妖女,不趁着有人要赶快嫁人,难道还想留在家里克死妳爹吗?」连秋脸色一变,口出恶言   冷承忧为了保住爹亲的性命,自愿认输   好不容易爹的病情稳定了,她绝对不能让爹再为了她而有任何危险,更不能为了自己的无鬼怪论而害了仇煞魂」冷承忧的头偎在也的胸前,吸取熟悉的温度与农烈的男人味,拚命的记住这令她眷恋的味道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稍梢低俯上身,让她胸前的丰盈如浪波动……   多美的春光……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仇煞魂灵光一闪,轻轻的推起冷承忧,让她的双手扶着床沿,玉臀高高的翘起,而他则坐在床前的踏上,双眼直盯着她诱人的蜜谷   仇煞魂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一手捧着她的玉臀,一手握着自己的坚挺,送进她炙热、火烫的花心里   尝到力与速度的美好,冷承忧更卖力的将玉臀往后撞向他的昂扬,但任凭她如何用力,都不如他的冲刺来得美妙   「魂……」她难耐的哀求着   为什么?   最近他老觉得身体很不对劲,而且记忆力明显的减退   「这没什么,只是一碗能让你忘了烦恼的药而已   冷承忧一大早就已经离开冷家,仇煞魂这会儿喝下忘魂汤之后也忘了前尘往事,她现在只需将他赶出村子,所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小妹妹……」他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   冷承忧以优雅的姿态赶到女儿身边,柔声问着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儿,「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娘……有……鬼……鬼抓住了……我的脚……」忆欢哇哇大叫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他不是故意欺负娘,是因为他昏迷了,意识不清醒「我们干脆趁现在他还没醒,把他丢回溪边去   只是,这口气该怎么出呢?   忆欢搔着小小的脑袋瓜,举棋不定   昏迷的人觉得下巴被拨弄得很难过,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剪刀,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傻丫头,我当然是叔叔   「小丫头,妳问这做什么?」司徒彦这时了想起来,他好象浑浑噩噩的在过日子,脑袋时常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女娃儿要自己找爹?「妳爹对妳不好吗?否则妳为什么要自己找爹?」   忆欢原本兴高采烈的笑脸忽然黯淡下来   是老天怜悯她对他的思念,才会将他送到她的眼前来吗?   冷承忧眼眶含着重逢的喜悦泪水   司徒风凝视着默不作声的冷承忧   「姑娘认识我家少爷吗?」虽然他跟了少爷六年,但这位姑娘若是少爷六年前认识的,他就无法给少爷答案了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承忧」这两个字困扰他多年,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难怪他会觉得她熟悉」   「什么?」阮韵仪十分震怒」堂堂少夫人,这样够低声下气了吧!   「承忧姑娘不在日月轩里   她的表现看在阮韵仪的眼里,简直是目中无人   阮韵仪听见如此可怕的事,吓得倒退三步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当他回神时,刚好看见阮韵仪伸手打了冷承忧,才暴跳如雷的走过来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   「妳不想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事?」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即使无法套出她的话,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亲近她的理由   司徒彦可不管她的反抗,吻得深入、吻得彻底……   冷承忧用力挣扎着   「好,我现在就问」   司徒彦考虑过了,如果他真的休了阮韵仪,或许真的会替承忧带来危机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其实她是想念他的,但是现在她在司徒府无名又无分,她能这么做吗?   「我还没准备好……」这是冷承忧的借口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那就等妳准备好了再说   远远的,只见忆欢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有着盖子的瓷杯,慢慢朝这个方向而来,边走边喊着,「娘,忆欢给妳拿好东西来了   一向仇视她的阮韵仪,今天表现出绝对的善意,今她十分不解   阮韵仪当然知道冷承忧不可能轻易的相信她」   司徒彦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冷静下来,原来承忧只是想念家人,才会胡思乱想、胡拼乱凑   得到她类似盛情的邀约,他趁隙探入她的敏感,让熟悉的情绪在她的体内燃烧成一股难耐的需索,迅速迷乱她的意识   他轻经抱起她放在床上,在她尚未察觉时,两人身上已经一丝不挂的裸裎相见   冷承忧受不了折磨的抓住顽皮的昂扬,用手指轻轻逗弄着雄赳赳的昂扬,引起司徒彦声声叹息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   「是的,据说五年多以前就过世了……」柳云支吾着不敢再往下说」   「怎么会这样?」司徒彦不相信这种事   「当然有!」柳云说得很肯定   「我喝过村子里的水之后,脑袋就变得有些浑沌,我怀疑水里面被下了药」   「下药?」司徒彦非常吃惊,为什么会在食用水里下药?「村子里有人伤亡吗?」   柳云嘴角微扯「我说的是水里被下药,又不是下毒,怎么会有人伤亡?」   「我不懂!」司徒彦一脸茫然,不懂其中的不同」   「例如……」   「例如像冷承忧,她离开村子六年,不再和村民有互动,时间久了,她这一号人物便会从村民的记忆中除名」   「天下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药物!」真是令司徒彦叹为观止」柳云兴奋的向司徒彦报告这个好消息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柳云据实回答   「好了,再讨论下去就天黑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情势对阮韵仪越来越不利,司徒彦服下柳云的解药,虽然还没醒来,但是万一他醒来,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拜堂成亲,那她这个司徒家少夫人的位置不就不保了?   为了保住自己在司徒家的地位,阮韵仪找上了连秋」连秋相信冷承忧没那个心   冷承忧生下仇煞魂的孩子?   「妳为什么要这么做?」连秋必须先弄清楚阮韵仪真正的意图」   「哦?什么消息?」不知道阮韵仪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知道冷姑娘有没有发现司徒彦最近的行为举止非常奇怪?」阮韵仪也是经过观察之后才敢这么说   阮韵仪吃过她的亏,知道她不是个容易受骗的人,所以不敢大意,每个眼神动作都非常慎重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每当冷老爷前去探祸她时,连秋就将得来的慢性药物放在饮水中或饭菜中让冷老爷服下,让他身体日渐虚弱,最后卧病在床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江湖上盛传,有一颗相传百年的奇石,通体翠绿,不但可以百毒不侵,练武之人还可以借着晶石增加功力,另外,还有更神奇的说法,只要懂得激活晶石的咒语,晶石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呢!」   「你这不是在说神话吗?江湖盛传?那不过是谣言一句,岂能当真?再说,谁见过那样一块通体翠绿的晶石?」司徒彦将他的话斥为无稽之谈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立刻投注在忆欢手里拿的那颗宝石上   「这是娘的东西,是来到这里之后娘才拿来挂在忆欢身上」   经过忆欢的证实,柳云能肯定个七成,但是冷承忧的生死可不是他能决定的,万一弄个不好,司徒彦可会要他偿命」柳云开始着手医治冷承忧   冷承忧挣扎着,但是娇躯被他紧紧压在身下,两只手被他的一双大掌箝制在头顶上,丰满的胸部被他的另一只大手爱抚着   他拉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手碰触他的昂扬,那如丝的触感让她惊讶,粉颊瞬间通红火热,让她脸红心跳,小腹骚动不已   他的缓慢律动让冷承忧尝到退潮般的失落感,在忍受不住他缓慢律动折磨时,大胆开口求爱   等司徒彦回来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愿委身司徒彦当个侍妾,更不想让阮韵仪沦落被休的命运……该怎么处置这样暧昧不明的情况?   「冷承忧!」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让她惊讶万分」这一次司徒彦回到村子里,也只是让村人回复记忆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她还特地要司徒彦别计较过去的事   「晶石不在我身上」司徒彦紧紧抱着她   我们成亲之事本就是子虚乌有,没有拜堂的亲事……我想连休书都不用写了吧!   昨晚冷姑娘到我的房里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她要我对你多点耐心,要我好好的和你培养感情,还拜托我对忆欢多些容忍,说忆欢是个好孩子   「好美的玉臀」   「抓人?」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莫非他要抓的人是她?   「没错,我要抓的人就是妳!」司徒彦一把抓住她」   「我说过我不做人家的侍妾……」   司徒彦拦腰将她抱起来」   在冷承忧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将她压在马背上,动手爱抚那柔软的丰胸   「你……我们……在马背上……」冷承忧吓呆了到头来,却忘记了正是这恨意引领她来到他身边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始终相信,在喧嚣红尘中,穿过熙攘的人群,总能看见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身影淡定而坚持地站在身后——而这,便是最美妙的爱情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徐天明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安,不得不说:“刚才的那场暴雨大大增加了搜索的难度,很多……”顿了顿,他才直视着那双漂亮得令人惊艳的眼睛,继续道:“很多东西都会被冲走,应该也包括他”   “随便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明明正值隆冬,背后却仿佛覆了一层薄薄的汗,有某种紧缩的凉意从后颈延伸至脑子里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可是今天有人说你是奸商”肖莫点了点头”慢条斯礼地弹了弹烟灰,肖莫笑说:“要不咱俩换换?你搬我那儿去住   所以他说:“可我看不出她有哪里好   “这种拆迁纠纷近两年倒是愈演愈烈,只是最后胜利的一方始终不是老百姓吧   方晨一愣,“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杀千刀的房地产商害的!”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方晨皱着眉说:“请您讲清楚一些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可是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最好   同事都喜欢她,愿意和她亲近,许多事情都会拿来与她分享,因为她看起来那么无害柔顺,一看就是那种从书香世家走出来的闺秀,自律而又文雅   而与陆夕一比,她简直就是家里那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儿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甫一进门就看见奶白色的沙发椅上半躺着一个人,她有些意外,脚步微停了停,才叫:“方晨?”   方晨睁开眼睛,笑说:“好久不见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不客气”她自嘲地扶住额头,“可我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你说是不是?”   陈泽如凝着眉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有快一年的时间你都没来找过我了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肖莫握着酒瓶子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几天之后提起那场着实精彩的歌舞秀来,苏冬脸上笑了笑,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韩睿看中的东西,那还用说么   陆夕是全家人的骄傲   或许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她,有那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姐姐在前面,她更像是一个影子,灰蒙蒙的毫不起眼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可是听到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居然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来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但她还记得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是如何度过的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她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你不在,我一个人也不爱去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她跟客厅里坐着的二老简略说明了一下,便领着他进了客房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   她不回答,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将东西一一摆回原位之后才走到他面前问:“吃了东西没有?”   “你不在,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坐到餐桌边上去?”   “我爸妈很随和的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方晨发现自己突然说不下去了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老李电话打不通,你快去顶一下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直到天边迟迟现出一丝灰白的光,她才堪堪从警察局里出来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打火机发出“叮”地一声脆响,小小的火光在那张性感的薄唇边跳跃闪动,它的主人吸了两口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和苏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他微微一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大概我没告诉过你,我很不喜欢女人自作聪明”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方晨甩开手,斜着眼睛睨过去,脸上露出一抹了悟的笑容:“作贼心虚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方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斜睨众人,“这可是我的初吻呢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她觉得十分郁闷,但又无从解释   等他挂掉电话,才听见韩睿的声音再度从后面淡淡地传过来:“你做事情倒是越来越小心了   苏冬被拘留了整整一周,第七天的下午终于被放了出来   只可惜这个男人过完年之后就一直待在气候宜人的三亚,说是给一项全国性的厨神争霸赛当评委,空闲的时候倒还不忘打电话回来,告诉她这次比赛过程中又遇见了什么新菜式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   她皱了皱眉,然后一言不发地将车门打开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但冷血而且喜怒无常,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避得远远的了,就只有她偏偏不知死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打交道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   没听见回答,方晨的目光不由得斜瞥过去,却见韩睿闭着眼睛,面色已经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眉头却微微皱拢,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伤口太深,又刚刚才缝合,所以大哥他现在不适合被移动,需要暂时留在这里休养   “可你已经惹上了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善始善终”   一个在道上打杀抢掠的人,居然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善始善终?   一时之间,方晨的心里也不知是可气还是可笑不过,看谢少伟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同她说笑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去哪?”   “别人的寿宴”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您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找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   方晨点头道谢,离开学校的时候几乎一无所获   方晨暗自叹了口气,拎着手袋走到中间那辆车旁,坐了进去”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在车里给单位打了个电话,主编倒没多说什么,毕竟方晨平时表现良好,极少情况下才会迟到早退,于是他很宽容地允许她今天不用打卡就擅自下班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这场寿宴,虽然办在最奢侈高档的星级大酒店里,可是一眼望去似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到场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韩睿淡淡地说”   直到商老大带着他的手下们转头去招呼其他人,韩睿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来   席间,寿星端着杯子过来敬酒,刚走到他们旁边,韩睿便已经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多谢多谢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漂亮的眉心皱起来——这种出乎意料失控的感觉可不好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好的有什么生意是你做不成的?哪里用得着我来掺一脚?”   “哎,话可不是这样说……”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于是整个晚上,她都老实地坐在韩睿的身边,与这包间里的其他人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缄默地听着他与那个老男人的谈话   韩睿只是笑了笑,“商老,恐怕我们要再约时间了”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   可是此时此刻,她与他对视,却还是反问:“你希望我怕你么?”   他的一只手还放在未愈合的伤口上,另一只手则置于膝前,十指修长干净,指盖圆润而饱满,在幽暗的车厢里折射出珍珠般的色泽”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谢谢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当然也有倚仗着宠爱变得更为骄纵蛮横的,不过那都不会当着他的面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   结果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承认说:“需要”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时光仿佛影片倒放,闪烁间便退回到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在一片巍巍的荫影下,夕阳将天际染成耀眼的桔色,她将好友的情书递出去,结果却遭遇了令人愕然的表白   是真的逃离,连脚步都是仓惶的   可是这句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因为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她好像并不急着找他们,只是又开口叫了两声陆夕的名字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而且,令方晨更加吃惊的是,在周家荣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那个平时气势冷肃、大多数时间连声音里都能透着丝丝寒意的男人,竟然会只穿着最普通的衬衫长裤,坐在饭桌前优雅而又温和地吃着饭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身后已经退无可退,好在两人之间还有空隙,方晨瞧准了时机,灵活地闪身从这个男人的旁边移开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走得很急,出门后在走廊上还撞到一位客人,顺带撞掉了客人拿着的手机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从没发生过   靳伟不作声   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个男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方晨下意识地微一皱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一点点而已,这里隔音不怎么样”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她的眼睛犹如水波在晃动,“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一定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方晨想,或许是自己打开车门时干脆利落的姿态让他觉得满意了”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原本她只是随口说起要去慈心孤儿院,结果没想到韩睿竟然愿意开车送她,而且极少有的,没有前呼后拥地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也正好避免了会不小心吓着小朋友们   她想说,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心思难测得很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畏惧他,从不惧怕他,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又或者直接居高临下地颐指气使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   但是反观方晨,倒像是熟门熟路,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   夕阳落在她的身后,隔着颇有些年代的旧式小楼,浅浅的余光漫天铺陈开来,贴合着远处深青色的山头,仿佛蕴染的巨幅水墨画”他换了个站姿,墨镜仍旧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所以她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见他说:“原来你也有爱心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确实可以算作是个奇迹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韩睿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滑过,然后便听见他问:“你信基督?”   “不信”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又或者可以追溯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就在她缓慢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早已经轻描淡写地移到了别处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良久之后,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地举步离开   和韩睿在一起的这件事,方晨想到迟早有一天是会被苏冬知道的,对于那些有可能踵而至的疑问,她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追求这个动词,套用在韩睿的身上明显不合适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   “明天下午报到   到第三天的时候,郑玲玲有些按捺不住了,晚上盯着电视屏幕叹气:“我想逛街”又故意开玩笑:“社会版是比较残酷一点,要不等你这次回去干脆申请调去娱乐版吧,反正你对八卦那么热衷   韩睿给自己点了支烟,语调平淡地说:“来看看你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这一次,他低垂下目光,像是在仔细研究着那根洁白细长的香烟,连她的话都懒得再回答了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韩睿才带着他的手下们离开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   “看来对方倒是很谨慎郑玲玲觉得自己虽然是一名到处挖新闻的记者,但好歹也是有一定个人道德的”   她们早就交换了手机号码,郑玲玲于是笑答:“没问题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看似厚实沉重的茶几上随意散乱着几只易拉罐,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圈烟头,沙发上的靠垫更是乱得毫无章法,其中一只甚至将将滚落到地上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他说话时的语气究竟是淡漠还是慵懒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她吃惊,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吃惊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   那时候是多么幼稚   在距离韩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方晨拖了个抱枕在怀里,并借着这个动作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探询审视的目光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这也是她默许的,在看似抵抗和偶尔略作挣扎的表相下   苏冬似乎正待在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里,“喂”了两声才终于听见方晨应答,奇怪道:“你在干什么?”   “没事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肖莫点头   对面的美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姿势连接换了好几个,并且眼睛一直不停地朝这边望过来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   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出门,近几年里这种事情在苏冬身上发生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去干什么?”   “打猎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虽然夜间才是狩猎的最佳时间,但是由于从住处到猎场还有一段路程,并且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前阵子的春雨将山路冲刷得不太好走,出于安全考虑,韩睿决定先住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再出发   晚餐的食材也是出发之前就准备好了的,装在特制的保鲜箱子里,没有太多的花样,都是最简单的材料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   这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甚至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未在他的世界中存在过比如我说,我从没做过什么”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他想了想问:“如果我说我从没穿过裙子,会不会显得太投机?”   她认真地点头:“会”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她似乎在他的眼睛里又看见了笑意,突然不明白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好,甚至还有耐心陪她玩游戏   方晨觉得自己好像醉了,又好像还是很清醒”   “因为你运气不好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愕然,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走神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   他沉默不语,因为忽然想起第一次开车载她时的情景,分明是遭遇到追踪,可她却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觉得她同自己会是一类人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话,脸上由于酒精的缘故染上极淡的红晕   通体乌黑的枪身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隐隐发出金属的墨光   距离上一波的时间间隔不足三十秒   当凌乱的枪声再度响起的时候,韩睿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肩,大力快速地将她扳向一旁   空气仿佛被高速运动的物体撕裂划破,伴随着清晰沉重的击打声以及隐约灼热的硝烟气味,适才所处的位置边上赫然掀起碎屑的尘埃   只差几公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洞或许就会出现在她的身体上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韩睿走出两步,又陡然停了下来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身一人,四处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倘若不是他突然出声,她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早点睡”   “这下哥该放心了吧”钱军说着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跟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看来那女人果真不简单啊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她抬起视线看了看他,逆光中的那张面容神采熠然,双眼漆黑清湛,如同被刻意隐去锋芒的宝剑,却仍旧遮掩不住它自有的光华   车队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有弯下腰来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晚餐的时候照例很冷清,方晨一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打算上楼去休息   这种生活她倒是过得很习惯,反正韩睿整天都很忙,通常都要到深夜才回来,而那时候她已经睡下了,只有到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他又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满意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新闻上   他的力道并不大,可她还是挣扎了两下便鬼使神差般地顺着转了身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   这一次,甚至完全没有给她出声拒绝的机会,他轻松地压制住她的双手双脚,然后开始低头吻她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做运动,所以不能吃得太饱”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   他带她绕过小半个城市去吃午饭,过马路的时候似乎很自然地便牵住她的手   社里考虑到她的身体刚痊愈,暂时让她留守单位写稿子真是可惜了,那里头的装修极尽奢华,结果就这么给毁了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月色清辉透过窗帘间的一丝缝隙落进室内,在地板上拉成一条若有若无的银线她多年前患上的精神衰弱其实一直没有根治痊愈,只不过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半夜起来给陆夕一遍又一遍写邮件的强迫症倒是好了很多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有时候即便没有声响,其实她也能猜到他跟着一起醒过来了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样贴心的举动,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做出来,或许都不会令人太吃惊   可是,如今竟然是他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方晨不说话,目不斜视地拎着包径直上楼去一直以来,他和她相处得都还算不错,而他也一直以为她的性格温和,最难得的是待在老大的身边,却并不恃宠而骄,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着一抹笑容,将原本就漂亮的五官衬托得愈加明媚动人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你之前那样宠我做什么?弄得人人都知道你喜欢我,无论什么场合都爱带着我,仿佛我是真的得宠一样,甚至让你抛弃了多年的习惯,出入某些地方竟然可以不需要手下的保护   即将说出那个答案的时候,方晨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里仿佛被赫然掏空了一块,之前的压迫感全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空荡荡的感觉,就连双脚都仿佛踩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渐渐失去着力点   似乎正经历着这一生最艰难挣扎的时刻,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   能喝多少?   不知道……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似乎是这样的吧   发丝被汗水粘在高洁饱满的额头上,床上的人皱着眉,睡得似乎并不怎样安稳   他的专长是做菜,对于照顾人却并不怎样在行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她说”   方晨说:“你骗我无所谓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周家荣一边从钱包里掏钱出来一边叹气,直呼上当,又问她:“你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方晨却只是笑,很大方地将钱收入抽屉里”   方晨奇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喜欢上这种生活了?”   “突然发现这样的日子真不错,比日夜颠倒强多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苏冬笑了笑:“现在是要我承认你的觉悟高吗?”方晨摇头:“我只想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   其实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来者是两个陌生男人,打扮斯文,其中年纪稍长的中年人客气地说:“方小姐是吗?我们是城西公安分局的刑侦人员,现在有个案子希望您能配合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些资料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   “那好吧”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请你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韩睿的男人”   “仅仅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质疑的光芒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   他有许多种途径可以打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事实上,早在等候在公安局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已经通过几通电话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简直是变本加厉,都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了!   她冷哼一声:“你认为会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击到他的吗?”   肖莫却撑着下巴笑得越发暧昧:“看起来你倒很了解他啊你现在别给大哥打电话了,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其实方晨也只是虚张声势,对于那个男人,她只希望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阿天在心里抹了把汗,就像方晨说的,他实在不擅于说谎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知道了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两张桌子相邻,隐约有浓烈的古龙水气味夹杂在咖啡特殊的香气里飘过来,令方晨下意识多看了他两眼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   “我认识你”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美女,为什么你会这样想?”他的眼里仿佛略过一丝惊讶他纳闷父亲怎么会被那个中国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把那女人生的野杂种一起领进他们罗森伯格家族的大门精心培养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他仇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但理所应当地分享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渐渐得到了父亲的欣赏和宠爱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握在手中的茶杯“当”地一声敲在桌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倏然一紧”方晨皱着眉要求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终于,那个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却是反问:“以前遇到这种事,是怎么做的?”   对方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便带着一丝求情的味道说:“可是,我以为她与您一样是中国人,所以……”   “没有例外”他的话很快就被打断,那副冰冷的腔调像是寒冬里的一捧雪,从中寻不到丝毫温度,简洁清晰的字句犹如重锤,随着每一个音节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方晨的心上,“二十四小时之内,让她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口如擂鼓一般,发出沉重的巨响,可是心跳得这样用力,身体里的血液却仿佛凝固住了,就连思维也一并凝固了,所以才不能正常思考   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愿再听到Jonathan多说一个字而她的目光,便似乎沉敛在这片阴暗中,让Jonathan也分辨不出她此刻真正的情绪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的日子过得充实,所以很少想到他,可是偶尔回忆起来,往事却又出奇地清晰,一件一件,每一个重要的或是不重要的场景,都像是电影影像被刻在胶片上一般,被长久地保留了下来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   “……专心一点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      方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幅素描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Jonathan略一停顿,然后才继续道:“另外,顺便谈谈上次我们之间没能完成的对话内容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韩睿一手托住她,一言不发地将她塞进车后座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她的生活原本很单纯,可是自从遇上他之后,却变得危机四伏,甚至还卷入到他与别人的派系斗争里硬生生挨了一枪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他并不清楚自己当时用力怀抱着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这样简单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不会的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   她淡淡地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为什么问这个?”他气息沉稳地开口,目光仿佛穿透过她,直直看到更深的地方去,“女人会好奇这种东西很反常”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她扬起眉稍肆无忌惮地与他对视,脸上分明有张扬到炫目的笑意”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   韩睿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感觉到失语   门打开,方晨几乎吓了一跳,脱口便问:“怎么回事?!”   可是苏冬微微将头一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抽动了一下带着瘀青的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要谈?”终于,那熟悉的清凛的嗓音穿过层层喧闹传了过来,她的眼皮微微一跳   他不爱她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毕竟,能让他留着一点情谊的人并不多了,他能站上今天的位置,大概早已经将纯白的灵魂拿去与恶魔做了交换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   其实她不知道这该如何界定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苏冬笃定地说,“就算是真的,你又能做出什么来?而且,你明明已经爱上他了   所幸的是,韩睿似乎变得十分忙碌,连带着谢少伟与钱军等人也出现得少了”   “嗯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见到家里有客人,韩睿稍稍有些意外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即使是在夏天,幽长的走廊上依旧渗透出些许凉意 虽然当时韩睿说着流利的英语,但他还是听得清楚,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一笔近期即将进行的交易,似乎语气郑重的样子,并且最后在交谈中出现了一个关键的单词:FAX 可是,什么都听不见,大概是门板的隔音效果极佳,尽管他屏心凝气,却仍旧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方晨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刹那她被他吓到了,如同突然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韩睿 无论这两天如何被逼迫,他都死咬牙关不肯松口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眼见韩睿转身欲走,方晨迅速的弹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他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而另一个,却如同喷薄欲出的朝阳,热烈逼人的光芒掩饰不住地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感染了别人,也成功吸引了他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哪怕是最初相识的时候,哪怕是闹得最不愉快的时候,他也不曾恶劣野蛮到这种地步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谢少伟难得有些迟疑,“也许……” “说下去我倒想看看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明亮的灯光之下,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弧形吧台前喝酒,其间还会不痛不痒地闲聊上两句看见那两个男人轻松碰杯的一刻,韩睿的脸上显露出他一贯轻淡疏离的笑意,她竟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夜将会是一个不怎么太平的夜晚像是有感应一般,就在她心底惴惴不安时,韩睿正转过脸来瞟了她一眼,突然问:“你要不要也过来喝一杯?这个年份的红酒并不比82年的差”他出去的时候很自然地带走了所有的手下,方晨在原处愣了愣,竟然不知道是否应该跟着他一起走出去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他上前两步拉住方晨的手,“Jonathan,别忘了我说的话,在我面前、谁都不可以动她”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真该为这位异性兄弟今天的表现喝一声彩,至少他不会像他那位死去的兄弟那样不堪一击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原以为她是在蛶蚁撼树,可是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便给她挣脱了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这么多年没见,她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美丽逼人,眼睛清泠如以一汪清泉 或许是还处在惊愕之中,有或许是整晚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她的脸色比在搜救船上的时候还要苍白几分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因为倘若不是托了白天辛苦工作的福,恐怕自己将会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可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刻下深刻烙印的人,似乎连同那阵冲天火光一起,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 他不见了,任凭他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而他的消息就如同沉没在了茫茫的大海里,杳无音讯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可是现在呢? 这个城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不时有车灯闪过,然后方晨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觉得空旷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可是此刻方晨的手心里却仿佛沁出汗水,蜷曲的手指触及之处竟是一片湿滑黏腻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不等她看口认错,韩母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先行摆手打断了她,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气息”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韩睿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熟悉过去的人和事物,到了这个时候方晨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 可是,记得住并不代表能够立刻想起来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你以前不喜欢花” 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她似乎十分了解他,又仿佛从没真正看清过他 他的指腹贴在她的手背上 方晨心中不禁有些喟叹,她抬起头,脑子有片刻的混乱,下意识地去研究眼前这个男人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如今方晨已经越来越迷惑了   有一次恰好有机会,方晨便向几个弟兄试探此事,结果一向有话直说的钱军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看法,“不会吧,我觉得哥的脾气性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钱军等人在枪口上撞过一两次之后也渐渐学乖了,懂得故意避开这种危险时刻,大不了躲出去晃悠一天半天的,等到韩睿情绪好转之后再来找他汇报事情   所以不论韩睿的脾气有多么糟糕,她却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避去安全区域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工夫并没有白白浪费,方晨轻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笑了笑”   方晨愣了愣,没明白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   “去哪儿?”   “时间不早了,我想找本书拿回房间看   环绕在身旁的气息仿佛是难得的温存,混合着夜里清幽的一缕桂花香气,轻柔缓慢地逐渐侵入   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仿佛身体的动作丝毫不受她本人的控制   尽管事后谁都没再提及半个字,并且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的意外,让大家都无暇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可是到底还是有了创伤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谢少伟一时没明白,“哥,你说什么?” “方晨,她大概知道我的记忆根本没出问题 而她就这样突然清醒了 别墅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各方面都不需要操心,导致她很久都没有出来采购过东西了可是不等她举步上前,已有人从身后一把拥住了她的肩” 方晨回头看了一眼满是尘土的地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曲膝跪坐下去 她的嘴角火辣辣一阵剧痛,头发被子牢牢地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美人,你就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有信心?” “不,或许是你高估了我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五秒…… 仿佛有台无形的机械正一点一点将这里的空气抽走,令人压抑得快要窒息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人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声音,“你等一下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她的出现 所以故事的最后,我还是替他们安排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最后,仅以此书献给等待爱情、或者正在追寻爱情的你,请记住,希望——永远都在   俊美的庄园主赤裸着的白皙的肉体立刻被几双大手翻了过来,他被捆在背後的双手徒劳地摇晃着;接着几双手用力地抓着疯狂扭动反抗着的肩膀和腰肢   “猪,我不会让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臭猪闲着的!带上来!!”   很快,从聚集在大树下的人群中推出来了一个衣裳破碎、披头散发的美少年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你们已经强奸了我,就放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呸!你这放荡傲慢的猪!放了你?哪有这麽便宜的事!”夏洛克狞笑起来最後再分开路克森的双腿,将他的两个脚踝用绳子捆在了木架底部的两端   而被当着这些卑贱的暴民面前遭到畜生的奸污,这种巨大的羞耻更是几乎要把伯爵折磨疯了!   “宝贝,你在忍耐一会!一会就好!”   夏洛克不顾庄园主凄惨的哀求,继续安慰着已经快发狂了的公马   夏洛克见庄园主那屁股上暴起两条红肿流血的鞭痕,疯狂挣扎的男人惨叫着停止了反抗,立刻狞笑起来他感到自己好像一块被棍子穿起来的肉,只能随着屁股後面那牲畜的奸淫而不停摇摆耸动着屁股来减轻肉体的痛苦 07 夏洛克走到路克森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整个身体已经绷得紧紧的,显然肌肉都已经痉挛了,而被公马不停抽插奸污着的肛门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好好看看吧!尊贵的少爷!你如果敢有那麽一丁点地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也捆到那个架子上,像你的贱猪父亲一样被公马狠操!”   杰弗彻底被吓坏了,他使劲点着头,眼睛里不停地流着眼泪   两个身份高贵的父子现在并排跪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狼狈而屈辱的样子   “大家都出来看看,看看伯爵和他的儿子的样子!看看这两个臭猪光着屁股示众的样子啊!”   一个塞赫人不停大声吆喝着,将庄园里所有的农奴和雇农都招呼了出来   “闭嘴!臭猪,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麽对待我们的了?!”   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他接着命令两个黑人将杰弗也带到了刑具下 他们把少年的手铐打开,然後粗鲁地抓住不停哭泣求饶的少年的双手,将杰弗的双臂张开,用绳子将他的双手牢牢地捆在了木架横梁的两头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被鱼线系住,身体被迫紧贴在一起的父子一起痛苦地哭喊了起来,他们赤裸的身体不停发抖,可连一下都不敢动,因为只要他们稍微一动,捆在他俩身上的鱼线就会残忍地勒紧,令他们苦不堪言!   “贱猪!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这里鞭打过我?!我今天就要你们这两个臭猪尝尝被鞭子抽打的滋味!”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 10 夏洛克见两个男人已经被拷打得失去了知觉,赶紧示意暴民们停止了下来   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们赤裸着的肉体已经被残酷的鞭打摧残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屁股成了两个遍布鞭痕血污、惨不忍睹的肉团;平坦细腻的後背和结实的大腿血肉模糊,伤痕里渗出鲜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到了赤裸的双脚上!   “把他俩放下来,不要再打了!拿水把这两条贱猪弄醒!”   立刻有几个暴民走上来,解开路克森和杰弗被手铐和绳子禁锢在刑具上的双手,打开他们双脚上的脚镣,将两个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放到了地上   “淫荡的贱猪!!”   暴民骂着,在跪伏在地上的路克森的屁眼里狠命地抽插起来,一边狠狠地奸淫着被捆绑起来的男人,一边还用粗糙的大手不停重重拍打着伯爵撅着的伤痕累累的屁股,发出沉闷残酷的“啪啪”声   路克森浑身瘫软着跪伏在地上,一边忍受着背後的男人施暴般残酷地奸淫虐待,一边歪着头,羞辱和莫名的快感交织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哀叫和呻吟   自己竟然和儿子一起赤身裸体地并排跪伏在地上,被那些地位卑贱的暴民残酷地奸污凌辱!刚刚被暴民残忍地夺走处男之身的杰弗在被暴民奸淫时还在羞耻痛苦地呻吟反抗,而自己竟然已经彻底沦落成了暴民的泄欲工具,当着儿子的面前就做出这麽样的表现!   路克森立刻羞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杰弗眼睛里的那种绝望和茫然   ‘如果我们的军队来到这里┅┅该死的塞赫人,最好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不、我要亲手把夏洛克那个杂种吊死!’   路克森甚至已经有些兴奋了起来   “呸!贱猪,还知道害羞?你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烂穴,简直让人倒胃口!”   上尉粗鲁地用手指插进路克森的屁眼里扣挖了一会骂道,尽管这麽说,伯爵的肉体还是令他感到自己 几乎要失去了控制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路克森嘴角流着口水,艰难而努力地啜吸着上尉丑陋的大肉棒,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呼噜声,流满泪水的脸蛋羞辱地涨红起来   上尉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路克森不顾羞耻的邀请插入奸淫的丑陋姿态,忽然又拣起了那根沾血的藤条   路克森一直低着头跟在夏洛克身後小声啼哭着,他的眼睛看着营地周围的情景,目光中露出一种可怕的麻木和迟钝,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他的心已经死了杰弗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聪明青春的贵族少年的影子!   杰弗看着他的父亲的眼睛里露出可怕的麻木,伴随着两行泪水开始随着屁股後面残忍的奸淫而放荡地呻吟起来!   “杰弗!!”路克森尖叫着,感到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恩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 两个人走向光亮的弄堂口,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云很低很低地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却还是依然晒着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 不像是易遥你妈妈是做什么的?” 易遥回过头,说:“你说林华凤啊,她是个妓女,是个很烂的女人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于是越来越远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男生的十七岁,像是听得到长个子时咔嚓的声音 “你说话还真是……”齐铭皱了皱眉头,有点生气 叶子铺满一地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易遥踩着脚下的落叶,突然说 “怎么了?”齐铭抬起眉毛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只有白寥寥的光,从天空里僵硬地打下来就像是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本来该起保护作用的纱布在伤口上来回地产生更多的痛觉 玻璃柜台后的阿姨表情很复杂,嘴角是微微地嘲弄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眼泪掉进锅里烧热的油,四处飞溅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不安 暮色四合齐铭朝楼上走去 拐进楼道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 而那些关于她父亲的谎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说来欺骗易遥,还是用来欺骗自己 “我是说……” “你不用说所有的关节都被人栓上了银亮的丝线,像个木偶一样地被人拉扯着关节,僵尸般地开阖,在街上朝前行走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 齐铭低下头,觉得脸上的伤口烧起来,发出热辣辣的痛感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讨厌的笑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 “哦哟,害羞了!你们家齐铭还真是嫩得出水了”母亲陪着笑” “你妈就没聊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 15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 易遥站在人群里,男生一行,女生一行,在自己的旁边一米远的地方,齐铭规矩地拉扯着双手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你就拿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才够你先拿着”齐铭跨在自行车上 齐铭装做没看见”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心里想,圈子兜得挺大的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漂亮的反击 易遥看了看表,九点半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摆着简单的布沙发和玻璃茶几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与其说是说给易遥听的,不如说是说个那个女人听的,父亲的脸上堆出讨好而尴尬的笑来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来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回过头来,说,“出门把门口那袋垃圾顺便带下去她想,该回家了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比父亲都还要聪明,或者仅仅只是为了要父亲明白自己有多聪明 易遥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哭,父亲摘下眼镜走过来,抱着她,他的肩膀还是很有力,力气还是很大,父亲说,遥遥,那道题爸爸做出来了,明天给你讲,你乖乖睡觉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这钱我尽快还你眼眶像是干涸的洞变成了痛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后来有一天,她在路边拣到了五块钱,她等学校所有同学都回家了,她就悄悄地一个人跑去买了五串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痛来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呼啸着的白光”齐铭起身,走出病房去了或者是故意关掉了”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空旷的走廊只有一个阿姨在拖地 齐铭走过去,侧身让过阿姨,脚在拖把上跳过去 “你轻点儿 易遥伸手按过棉签,“我自己来起身把床头柜上自己的物理书放进书包,还有易遥的书包 手背上的针眼里冒出一颗血珠来,易遥伸手抹掉,手背上一道淡黄色的痕迹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被憎恨了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说了什么?”齐铭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大朵大朵的云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远远地逃避了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冬天的饭菜凉得特别快 眼睛发热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是自己十五岁时说过的,“我很恨她,但有时候也很爱她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易遥本能地往下跳着,恨不得就像是白烂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摔一交,然后流产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曾经风行一时的歌曲,这个时候已经被路上漂亮光鲜的年轻人穿上了“落伍”这件外衣他定定地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交错地换来换去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53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出现易遥想像中的场景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 易遥抬起手背,擦了擦被热气熏湿的眼睛,然后盖好盖子,走回教室去了” 冬天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照不穿凝固在齐铭眼眶下的那条漆黑的狭长的阴影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至于么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易遥本来想弯下去的腰慢慢直起来,整个背僵在那里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席卷冲撞来回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 男生没有说话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脑海里字幕一般浮上来的,是手机里那条短信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干净漂亮的男生 易遥盯着那个女生的脸,觉得一定在哪儿见过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低着眼睛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完全没听到齐铭说话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易遥突然站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水斗剧烈地干呕起来 72 易遥等到了八点半,然后提着书包回家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桌子上摆着吃剩下的饭菜 她松垮着扎起的头发里,有一屡白色的头发,从黑色的头发里,刺眼的跳出来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舒服多了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 ——我看齐铭和易遥就不正常”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齐铭接过找回来的零钱,挥手做了个“拜拜” “嗯 掉在心房上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看易遥的座位,依然是在漏风的窗户边上,空荡荡的,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坐过一样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教室里寂静一片 ——没有关系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要吃牛肉么,”齐铭把自己的饭盒朝易遥推了推,“我从家里带的”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易遥对齐铭摆了摆手,自己朝教室走过去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哦 ——帮我做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你就说你做不做嘛? 不知道是从哪面窗户玻璃折射过来的反光,易遥膝盖上摊开来的试卷上面,一小块亮白色的光斑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是物理实验里面用放大镜点火,那一块纸感觉随时都会变黑然后就冒起青色的火焰来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又忘记还给她了 直起身来的时候,才看到前面几步的那块公告栏前面,聚满了一堆不多却也不少的人 消失了声音消失了光线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站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进去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尖叫着的唐小米连带着人从椅子上被扯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易遥回过身,扯了扯衣服的拉链,说:“啊真对不起,跑太快了,拉链勾住你的头发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易遥上完厕所,在洗手池边把水龙头打开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关上门的时候,还对她说了声“好险,谢谢你了”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正要下楼梯,唐小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森西回过头,看到又重新折回来的唐小米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被人突然拉灭了灯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 易遥挽起头发,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作饭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狭长的阴影覆盖着整个眼眶 弄堂口的齐铭单脚撑着地,跨正在单车上用一只手发着短信,看见易遥推着车过来,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从肩膀上把书包顺到胸前,从里面掏出一袋热牛奶”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齐铭趴在自行车上,用力弯下了嘴角 原来只需上上午的课,整个下午的课都被参观科技馆的活动代替 回到教师坐了会儿,空旷的教室只有易遥一个人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 所有的学生都在操场上做课间操,头顶的空间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那个毫无生气的女声,拖长声音喊着节拍,与激扬的音乐显得格外疏离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吧,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齐铭有带这件衣服 同时想起的,还有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变得很亮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如同圆周率般复杂而变化莫测的世界里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易遥本来想转过头,但正好唐小米回过头来和后面的另外的女生打招呼,余光看到了独自站在队伍里面的易遥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 估计出了什么故障吧齐铭缩回身子,摸出手机给易遥打电话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开微笑地打了下招呼,唐小米也优雅地笑着说“你们先到了哦””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我也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吧,买票去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好像男生对于“古代地壳变化”和“冰晶的形成与发展”都比女生的兴趣来得浓厚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有些被小心掩饰着的慌张,但更多的是坚定的表情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易遥移动着光斑去追那只瓢虫瓢虫受到惊吓于是立马把身体翻过来装死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其实也的确没有没有烛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是湘湘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这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易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易遥皱了皱眉,本来没想问,后来还是问出了口:“妈,你怎么了?” 林华凤放下碗,脸色很白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易遥转身把自行车转朝另一个方向,“你先走吧,我不去学校”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护士回过头来看了看易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还剩三根没有涂完的手指,于是对易遥说:“才刚开始,再等会儿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看见林华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易遥喊了一声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 爸爸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 冷清的光线来不及照穿凝固的黑暗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慢慢地膨胀起来 晚上也渐渐地不再做梦 恨不得你去死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 齐铭站在门口,手拉在书包带上,望着易遥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不再是拉长的指向远处的长影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沿路风景无限明媚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我要挂了 齐铭抬起头,一个影子突然砸落在他的面前 那种在每个夜晚都把齐铭拖进深不见底的梦魇的声音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她的嘴角噙出一抹笑我知道我错过了你,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对不起,瀚,你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的梦想便是游历全世界,我已经完成了想想看,多么兴奋啊,从这个世界中消失解读死亡的奥意希望你幸福,再见仿佛刚刚一切只是幻觉”驾驶员拉回了茫然的江瀚雨,我还是没有这个勇气追随你,你说的对,我最爱的恐怕还是自己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2章 穿越 林思雨仿佛陷入了一个瑰丽沉溺的梦幻,全身似乎被白云所包围他是一个极为英挺刚毅的男子,飞扬的眉,含笑的眼,高挺的鼻,微笑的唇这样的男子,平时定是不容易笑的,林思雨一边想着她吃力的坐起来,不听使唤的初次使用的手脚显然浪费了比较长的时间婴儿可真可怜,做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累成这样既然这是另一个开始那就让它开始吧出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面的池水,各色的荷花扑面而来,香气随风而至长廊尽头是错落的几个楼阁,一条卵石铺成的小路露出,旁边是各式的假山楼台,还未待林思雨看完那乳白似玉的假山中心的小亭,一片浓郁的花香已经入鼻 “吹,雪,洛吹雪除了吃,睡就可以了同时,朱雀国主把女儿嫁给他为的是通过他压制国内滋长的江湖势力,他就这样放下一切很可能造成新的危机洛吹雪被逼迫着睡觉的时候也就只能想这些来打发时间,自她两岁后就自由多了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关于神佑大陆的历史资料什么的自从无意中发现家里珍藏的医术典籍以后,就沉迷上了医术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对她来说不但容易理解,且举一反三”朱婉仪绝美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清泪”朱婉仪微弱的开口 “婉儿,不可以”她开口,以孩童般天真的语气 “爹爹,依女儿的意思你大可不用死,诈死即可,但并不是你一人,你和娘一起终于可以来接你了,姐姐”姐姐你舍弃洛秋行的骨肉而去是笃定我会照顾她吗?是的,你猜对了真是残忍啊,姐姐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着位是妈妈的弟弟,也就是搞出那么多事的人”身边的内侍道 “你下去 “确实不知道呢 “王上驾到 “你二哥哥朱思皖” “崎哥哥好这个人有意思”朱允睿顿时沉了脸,严厉的对女儿开口“舅舅不要凶若姐姐,舅舅笑起来最好看呢窗外已是初夏的天气,略微燥热的夏风经过半开的窗户轻吻上男子英俊的脸,脸颊两侧的细发飞扬起来,仿佛仙人一样的风姿”洛吹雪仰起小脸”朱允睿愉快的笑出声,抱起身前的小雪儿,“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是不一样的,你仔细分辩一下就很容易知道”朱允睿好奇” 洛吹雪一本介是的说,“太傅告诉我们,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她晃着脑袋,把太傅张常清的表情学了个十足“来人 洛吹雪15岁那年,真正长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丽 但是与此同时,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下去休息吧什么天佑朱雀,天佑我王 “她看来是不在,我去告诉她父皇安好的消息吧,免得她着急” “属下不明白小姐的意思”洛十一开口 “小姐说的是所以从小与他的感情就最好 “这样我就安心了,谢谢崎哥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但是心中仍有不好的预感”洛十一看起来很焦急 “快,洛叔叔,快去松平朱思崎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谁跟随王一起回来的?”丞相江悦然冷静的问道 “臣等请求一同前往 王后,玉妃,静妃,思若公主已经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边洛吹雪对自己说身上另有大大小小10余处箭伤,虽是擦伤,但过多的失血导致他面色苍白 洛吹雪只觉得双眼刺痛,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全是舅舅自小对她的宠爱,舅舅几乎给了她他所有的爱,虽然是为了她的母亲,但是真的好温暖”朱允睿缓缓开口舅舅曾经发过誓不让雪儿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泪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对不起,舅舅不是个好舅舅,不能再继续爱护你了 “我想去思仪宫待一会直到有一天被你的母亲,我的姐姐看到所以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姐姐爱上了其他人 “那睿儿睡觉吧,姐姐唱歌给你听这该如何是好?所有的大臣都在忧心这个王朝的命运,忧心命运不知会把这个王朝带往何处 “恩,总算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舜州是南方最重要的州,同时是最富饶的州,月军一定会稍作停留,必然想要一举攻下现在民愤肆起,舜州本地已经征集了2万民众,另外有民众自四方集结,预计一个月后约可征集7万” “是”太傅张常清也劝道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没有人可以说服公主已经决定了的事 “公主请保重,臣告退十一爷令我带话给你,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一片乌云黑鸦鸦的自东方压过来,盖住了原本明媚的天气,要变天了,相信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同时也会是决战的开始 第二天果然是晴朗的天气,刚过了午时,鼓声响起,全军训练有素的排列整齐,各司其位,等待着月军的到来 “太子,是太子 “公主?”李翔惊异的叫出声,既而抱拳低下头,“请公主回城,两军交战,避免不了有死伤,为了公主的安全,请公主速速离开所以他想要在战争中立下大功,真正以一国之君的姿态配得上这样的女子,可惜啊,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更不行洛吹雪迅速的抢过李翔手里的弓,特制的箭从衣袖中滑到手上,左手持弓,右手拉箭,闪电般的一刻,箭已脱出弓的掌控,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听到,已经穿过朱思皖的身体,刺入他的心脏 “是朱雀,神鸟朱雀她默默的对自己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老实讲我真不忍心他就这么死了,你说我找个机会让他活过来好不好?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1章 战乱之心理战(二) “首战告吹,导致士气低落,你该当何罪?”亲自赶来的月落王朝王上月无影震怒的质问跪在他面前的先行大将军,伯嘉” “属下告退两人急忙走近去查看这些士兵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看起来都像在睡眠状态中死亡,因为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说” “是”月无影负着手思考,低着眉,突然他开口问跪在地上的医师,“有没有什么毒是可以通过吸入致死的?” “回王上,是有这种毒,但是死者若非七窍出血,便是窒息挣扎的” “那公主帐下可有精通医术,用毒之人?” “回王上,公主在城内设立了医阁,以两位太医为首,其余军医全在其下朱雀公主,我决不认输 “近日来士气高昂,所有的将士都努力操练,迫不及待所以我希望你们也可以尊重将士们的性命”声音的主人赞叹出声,脸上浮现出玩味的表情,精睿的眼光落在远处” “是,属下告退人们都在期待一场战争,一场夺回失地的战争,一场验证神灵庇佑的战争 风动忽止,号角声起却不知舜州城处于时刻戒备的状态洛吹雪看着眼前残酷的一切,看着那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微薄消失的士兵,她从来都知道战争中无数的生命消亡,却在亲眼目睹这一幕幕的景象的时候,不忍心再看下去 月无影没有说话,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不想承认 “属下并不曾到过冰帝,但听十二弟的转述,冰帝国土繁茂,人民安乐富足,冰帝虽然年轻,但治理国家有道,恩威并重,是个万民称颂的君主 短暂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太久,所有人都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这消息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也让那些远谋者感叹现在也只能如此 “崎哥哥,玉妃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对不起,没有在你身边安慰你,要你独自承受双亲离开的悲伤 “没有谁会为此认为您软弱,您一直是我所敬爱的崎哥哥,一直都是,所以,请在我面前大胆的释放您的脆弱好吗?没有人是可以不悲伤不流泪的 ~~~~~~~~~~~~~~~~~~~~~~~~~~~~~~~~~~~~~~~~~~~~~~~~~~~~~~~~~~~~~~~~~~~~~~~~~~~ mq大人见解独特,谢谢啦,大人给了我宝贵的意见---暗示我男主不得少与4个,我明白了,您放心吧,大人 “公主,万万不可,难道您忘记您率领5万士兵迎战月落15万大军的豪气了吗?您忘记你以娇弱之躯护佑朱雀的气魄了吗?”洛城丰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 “大皇子,吹雪愿意请命降于冰帝”冰玄卿低吟”冰玄卿玩笑的开口”年轻的将军还是不愿放弃这局”语毕便收拾棋局离开 在这同时,冰玄卿也在审视着这位名闻天下的公主 “久闻公主如同朱雀一样的才智和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问公主此行所为何事?”冰王有礼的开口 “在此之前,王是否可以回答吹雪的一些疑问”洛吹雪并未做答,却反问起他来” “请问冰王为什么会对朱雀宣战?” “公主,您与月落一战,以5万大军战胜月落王朝15万大军,您的气魄和智慧都足以让任何您的子民敬佩,您的朝臣钦服,却也让您的邻居感到威胁降书在此”可怜的猎物还未意识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网里,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今天委屈自己穿成这样,头上重的快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以为以后都可以卸下一切,回东海逍遥她的去事实真的像洛吹雪所说的那样吗?以朱雀公主的聪明,或许这是一个计策也说不一定正如方才这位将士所讲,”洛吹雪看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士兵冰幽城街道宽阔,店铺装饰华丽,到处透着王都的气派和威仪 “请公子出示学院的书信和公子的印鉴递与那位公子 “鄙下正是书院的学生,鄙下已经来两年了,今年许是最后一年”那位苏公子说起洛丞相,也是一副钦佩恭谨的模样 林宿溪瞧见一家门点大而气派的客栈,名咸丰客栈的,便寻了进去 “小生不才,此次就是来书院入学的林宿溪方恍然大悟,书院背后竟是有这样一段故事 “有劳这位公子了 “公子猜的不错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 “我初来冰幽城的时候,曾听人说这书院乃洛丞相所办,可兄方才说自己仅见过丞相寥寥几面,弟不免困惑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苏清远连连惋惜 一阵秋风席卷着风沙吹来,不经意一截白色的裙摆自陵墓四周高耸的石柱中飘动 舅舅,皖哥哥,雪儿又来看你们了你们些许是听不到我的说话,我却坚持的来跟你们说说话,也许是我自己的寂寞,也许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倾诉”声音的主人赫然是洛吹雪,当今的洛丞相“崎哥哥,思若有消息了吗?”朱思若自三年前朱雀城乱时负气出走,一走就是三年,始终没有音信,王后把这所有都归罪与她,包括夫亡,子死,女散尽管这些年来没有人放弃寻找你太年轻就背负了许多悲欢离合,这也是颇无奈的事情但现在局势已稳,该是你追求幸福的时候”朱思崎说着,吹雪虽贵为一国之相,受百姓景仰,却也是寻常女子 “小雨别着急,这桑陌街上一向热闹,不如差洛风给你买些糕点零食解闷如何?”满意的看到她垂涎的表情,果然不再提及改道而行的事儿了”小丫头打开与前座相连的小窗,兴奋的与洛风说着,一边还指手画脚的数着自己心爱的小吃冰山美人就是冰山美人啊,真是不枉费她为他起的外号,洛吹雪好笑的感叹,连对如此甜美可人的洛雨都是一副冰山表情率先夹了一快透明糕状物在洛吹雪前的碟子上,仰起天真的笑脸,“小姐,你先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早先还设下规矩,若有人才学上胜过他,可以任意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逍遥阁会全力为他办到“怎么问起这个?”洛吹雪看她专心思考的表情”洛吹雪好笑的摇头,这逍遥居士规矩还真是多,她看向洛雨和洛风,小丫头一脸悻悻的表情,显然是无法满足好奇心了,洛风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以眼神询问她 “洛姑娘请”走在最前的白衣女子盈盈一笑开口洛吹雪就那样依恋的看着美丽的紫莲,随着船行进的速度让手指轻柔的抚过一片片花瓣她走上前,正待敲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为门的东西,只有层层的紫纱仿佛门一样隔绝轩内外 洛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兴起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不过好在有千两白银黄金可拿,也算安慰了早知道拿了钱走人就成了,为什么偏要见传说中的逍遥居士呢,除了嫉妒那逍遥居士享受的程度她就真没别的想法了 微风吹的紫纱略微浮动,缠绕着洛吹雪月白的群摆,终于掀开了一层层浮动的紫纱,得以窥见内室如果说洛吹雪曾经震惊与冰蚕丝的难寻,引来温泉的巧妙心思,绝世的紫莲花与奇妙的紫竹轩,那么眼前的男子足以胜过那一切 “居士有礼了” “按照规矩,姑娘已经胜过清风和沉雾,接下来就由在下请教姑娘的棋艺”洛吹雪放下棋子一笑”洛吹雪收了棋子起身,视线飘到窗外的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不知不觉中竟是过了那么多时间吗?“多谢居士赐教棋艺,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逍遥居士缓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测,真是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清洗过后,刚用过膳食这样的生活真是悠闲自在一路上玩的好吗?”有些不大正经的勾着洛风的肩,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白衣男子爽朗的笑开来”白衣男子拍了拍洛风的肩,往思雨阁去了 “你家冰山美人不知是怎的,每次看到我都避之不及的拿出拖盘里的酒杯斟上 “月落的小公主,月无幽,才刚满15岁”冰玄卿一副消受不起的模样”(注:因是架空,所以不全似官制这里划国为州,分六部,各州内掌管各部的官员为长,下设侍郎) 冰玄卿也收起嬉笑的脸孔,诉说着着一月内的官职变动 洛吹雪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本来已有人选推荐入户部的,可既然临淄先了,我就不与他做正面冲突,范谐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倒是不用挂心太多她苦笑的看着诗旁的落款,逍遥居士笔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凝视着拳头大小半开的珍珠,这样一颗稀世明珠却为了装一首词,这个逍遥居士还真是浪费 紫衣男子玩味的睁开眼,充满兴味的询问:“被退回了是吗?” “是,刚刚相府的管事亲自送来的很少人可以拒绝居士的,尤其是接连拒绝了三次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沉雾,你也下去”洛雨扳着指头道出三人的名字随着火一次次的擦着人群边缘而过,刀几乎是擦着某些人的鼻尖,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人群中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突然,一名艺人在洛吹雪和洛雨旁停住,朝着她们喷开火,本来大家已经习惯性的兴奋起来 这时,一条火红的鞭子夹杂着风势甩开艺人双方僵持着,洛吹雪这方虽然只有洛雨,但洛雨武艺高强,对方不是对手,却因她护在洛吹雪身前,一边还要提防他们攻向洛吹雪,显得有些吃力 “我没事,小姐,你放心,洛雨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 “不可以,小姐洛吹雪跟着下了马车洛吹雪复听到琐碎的脚步声他的眼神坚决起来,深呼了口气放松精神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已不如先前的疲惫了 “啊?姑娘你终于醒过来了?”一名青衣女子推门而入,看到坐起身的女子,惊喜的开口 “小青姑娘,我想求见宫主洛吹雪坏心的想着,终于知道西施是怎么沉鱼的了,改天试试看落雁行不行的通”洛吹雪感激的握着她的手,心里清楚在这样大的宫里办事并不容易,她定是为自己付出了许多 “吹雪姐姐快别这么说,认识姐姐的时日虽短,小青却是真把你当亲生姐姐看待的终于到达了寒夜轩 “可惜小女子已心有所属,怕是不能以身相报宫主了 “呵呵,丞相的条件在下颇为心动,可惜丞相实在是少有的绝色,在下还是做一回小人吧他或者只是故意逗弄自己而已,想看自己失措的表情 “宣琴,你先下去吧她舒服的窝在枕上,仅露出一半小脸,睫毛蝴蝶一般的在眼下划出阴影,黑缎一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他御用的天蚕丝枕上,玲珑的身躯被天蚕丝被覆盖,夜魅宫主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服的心跳又剧烈震动起来,看来他今天别想睡了女子似乎不大适应那忍不住好奇既而亲吻上双眼的一束亮光,她在舒软的枕上蹭了蹭,花朵一般散开的发丝改变了原有的形态,随着她躲避的整个埋进枕里,几丝不甘寂寞的青丝顺着衣衫随着滑进女子的肌肤,微痒的触感惊醒了朦胧的睡意人生就是要如此过才能体现出意义来,她真的真的渴望这种日子好久了” “早他已经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花了一晚上终于想到对付这女人的办法了,所以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候,千万要稳住自己,稳住不规则的心跳”可怜的夜魅宫主小心的斟酌着字眼却不知为什么,每当她笑的开怀的端出自己做了很久的菜,他总硬不下心拒绝 “这个,大部分男子确是如此,但,呵呵,我喜爱十指不沾春阳水的女子”陶醉的把头埋在坚实的胸膛,借此掩盖住嘴角已经遮不住的笑意她,怕是从未做过这些女儿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贵为一国公主,后来虽国破却也是一国丞相,想是从未真正的像个女儿家一样吧 希望各位大人一切顺利!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2章 月夜静思 烟雾缭绕的温泉池中,首先给人强烈冲击的是如瀑布一般搭在白皙均匀肩膀上的浓墨长发,微湿的发有些服帖的在背上,掩盖住引人遐想的裸背,一条手臂闲适的搭在池上,如何都想象不出这样一条宛若上好的白玉般白皙美丽的手臂可以瞬间摧毁一块巨石仿佛自己才是猎物,并且心甘情愿的跳入牢笼”眷书阁外,两名青衣侍卫拦下正要进入的洛吹雪”他们齐声回答 浅酌着上好的茶,洛吹雪先是笑着开口,“妹妹这茶味清新香嫩,真如妹妹人一样水灵的让人疼惜,怪不的宫主喜爱” 迟来的两人扑通一下就跪在他面前,本想开口埋怨的夜魅宫主惊讶的开不了口”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依旧要醒不醒的模样”扯扯他的袖子,可爱的仰起小脸,充分的表达自己的请愿 只有不自觉的拿起一旁的厚重披风为她穿上,在她伸出双臂环住自己的同时接过食盒”微笑的接受她的抱怨,夜魅宫主解释自己的用意 “好喜欢不可否认,在这里的时光的确很快乐,快乐到可以让她忘记外面的一切,她所肩负的责任,她对于朱雀子民的许诺”却是洛风一板一眼的声音“没想到你真的要离开他冷笑着开口,“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仿佛要印证他的话似的,殿周围已经被青衣侍卫包围洛吹雪停住脚步,转身他的确是把她作为游戏的,本是惊艳与她的才学,却在查出她是誉贯天下的洛丞相之后更多了一分争胜之心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随在后,见机行事” “临老言重了没有底量 “王,臣有一言”范谐道”洛吹雪赞赏的听着他侃侃而谈,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他急忙拱了拱手,“小公子有礼了,出了这湘水街东,左走约莫一柱香时候便是了他大约有四五十岁年纪,他先是对着他作了揖,恭敬的开口,“这位公子何事?” 那小公子自袖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贴,“我家公子求见刘大人,劳请通报” 那门房恭敬的接过帖子,入了内去刘允此人是一位身材清瘦,面目清亮的中年男子,给人的感觉惯常随和无主见此人许是有些傲骨的,艺技精通之人,若是被深宫大院困住了,便很难再有心情专与此道他是保全了自己可笑的坚持,可牵连了一家老小,又是何苦呢?”洛吹雪继续道,却又反应过来一般,“刘大人莫怪,我也是孩童心性,看不得的事总要说上许久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路途上听闻的一件事 “呵呵对于感情,她真的是惧怕并且迟疑的,也许她一直追求不止的,不是江瀚失去后强烈挽留的遗憾,而是舅舅对于母亲那种一生执着不悔的深情 “呵呵,人大抵都是如此”冰玄卿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舅舅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为疼爱我的人,他是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教导我,给予我最为深刻难忘的温暖和慈爱 “最后当我决定离开他以后,他却努力寻找 “如你所言,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他们往往误前方的总是更好的,却不知道其实最好的往往都在他们身边接着顺着开起玩笑来 “果然以前没少骂过我”洛吹雪笑着打招呼”洛十二道,小姐的伤才刚好,追云山庄坐落在莫山上,与冰幽城是老大一段距离,正值现在又是天寒地冻,大雪覆盖的,万一牵动了旧伤,要他如何向主上交代”洛吹雪道 “打开门”洛吹雪道”洛十二回答洛吹雪对他一笑,“没关系的风,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不是吗?” 洛风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却是紧跟着她的脚步那名叫做洛风的她的随从吩咐小厮架来一辆马车,没有多余的言语,示意他离开如同白玉雕刻成的脸庞,稀疏柔淡的眉毛,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引人遐想的双眼,零星的雪花温柔的轻吻睫眼”洛吹雪推开门出去,洛风看了眼床上的陌生男子也跟着她离开 清晨的阳光短暂的停留在厚重的积雪上,洒出淡金的色泽 轻轻的声响触动了洛吹雪的思绪,转过身来,再一次真切的接触到那样恍惚的美丽只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更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怜惜,说不出任何重话来“对不起 “已经好了 “只是略微知晓罢了 “多谢公子” “且说无妨” “请丞相收留我“那我就不打扰丞相了”在洛吹雪一瞬间的恍惚中他便要告退 “无妨,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 果然如期在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这些日子怕是闷坏他了过了一会儿,几乎以为他就这么入了神去的洛吹雪转着脚步打算悄悄溜走,实在是明哲保身为上啊只要现在,以后好好生活就可以了”洛吹雪感叹,好的让人什么都不想做”马车行至位与北市最具名气的飘香楼下,率先深吸一口酒香的洛吹雪叹道,转而问向一旁的无缺,“待会儿得好好尝尝 “恩 “上次因着有事,匆匆一别”轻酌一口岁寒梅酒,含在唇中令齿间流动着清幽的梅香,眼角瞥过始终专注如一的无缺 “只听过沉雾姑娘的大名,今日才是第一次见 ~~~~~~~~~~~~~~~~~~~~~~~~~~~~~~~~~~~~~~~~~~~~~~~~~~~~~~~~~~~~~~~~~~~~~~ 23日更新 “你做错事了 “已经在全国放出消息,相信他会主动来找小姐的”洛风始终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对一个曾经刺杀自己的人如此执着但是,风,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一切,你是飘逸如风般的男子,生来就属于自由 “丞相,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吗?”洛风对他点了下头随后离去,他不甚在意的对洛风微笑,随后欢喜的迎上洛吹雪 用过晚膳,无缺一贯的陪在她身边阅览各地呈上来的文书,掌灯,磨墨,添茶确正在此刻,突变而至”急忙跑了过去,接住他昏倒的身体 “是她也明白洛秋行这么做是为着她好,因为上次她受伤失踪确实吓着他了,差点令夜修罗重返江湖”洛吹雪恢复了一贯的微笑不会怨恨他,却得写封信小小的抱怨一下,爸爸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也不知会她 他的关心永远在沉默中”却见他显得固执的没有停下动作,硬是坚持要起来,洛吹雪只得依了他,支撑着他坐起身来”却听他一面严肃的说出来这句话,洛吹雪不禁有些不自在”伊人答” “多谢可人姐姐了相较之下,公子必得分晓把棉被拉到他脖下,包了个严实,顺手借整理他额前的散发吃了吃豆腐,如愿摸到了他的头相信今夜会是一场好眠 “无缺,没关系” “我知道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8章 似梦非梦 “小姐,小姐她听到自己模糊的发出声音,“小雨” “小姐,你该起了,待会儿还要早朝呢” 目送她走出门去,喝了一口热茶正待出门的洛吹雪视线正好经过青铜制的香鼎,突然抓住了什么似的定住了神,走过去,打开已然熄灭了的鼎盖,伸出一指拨弄燃尽的香灰,凑在鼻前轻嗅了一会儿,垂下的眼帘掩盖住所有的思绪但是不用准备了,今晚我会出府 朱雀侯府 “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小姐?”小丫头显然不很满足眷恋的轻轻摩擦着女子平静的睡脸,有些着恼的抱怨,“不喜欢,你的笑该只是属于我的” 玄衣身影急忙翻下床,急促的喘息中有些落荒而逃的迹象,心像是快要跳出身体,手足无措的平服着自己的呼吸 规律的敲门声在听风轩起居室外响起,随着指关节在木制的门上碰击出声,女子的声音也随之扬起,“无缺,是我湿发安顺的服在颈后,在背上安然栖息,偶尔有几缕贴在含粉带羞的颊边,直直的延伸到有些微湿的领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是急匆匆开门而来 洛吹雪露齿一笑,“真对不起,无缺,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不是的”洛吹雪轻笑,素指缠绕上自己垂下的发”语毕含笑看着他,等待着他放开自己 “吹雪,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该骗你所以无缺出现了,我原本只想这样陪着你,每天看到你就很满足了却是冷冰冰的性子,不同与别家风尘女子始终如一的巧笑娇美 今夜的风烟楼无疑是整个冰幽城最热闹的一处地方,慕名而来的风流公子带着一掷千金的觉悟梦想着拥有那位神秘莫测,举世无双的女子风倚盼作陪”洛吹雪掩嘴笑的毫无形象”蓝衣女子风绰约风情万种的抚了下自己右颊边的发,偏头猜道 大厅内她像是从一阵紫雾中走来,层层的紫色纱衣包裹住她,并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躯,却无论是谁,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都失去了语言,任谁都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和难以言喻而风倚盼自有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在里面,更是让人忍不住汲取这样的清灵 “……” “50两黄金所有人都睁着眼好奇的看着是谁愿意出1000两黄金,只求倚盼姑娘作陪虽然抹黑逍遥居士世外高人的形象有些不妥,黑了他1000两黄金有些不厚道,利用他为天机门产业之一的风烟楼狠赚了一把有些不应该洛吹雪也不禁呆了去,脑袋里瞬间闪过来的一句话是:她是不是还答应了什么? 被她呆呆的模样逗的轻笑出声,月无缺绝美的面孔上荡出优雅淡定的笑,随即显得有些狡猾的直盯入她瞳孔深处,仿佛立下誓言一般的说,“雪,满足了你的条件,接下来就该我了,首先—”他停顿下来,突的撅住她粉色的唇瓣,长久且眷恋的轻吻,一只手臂搂在她腰上,另一只自然的摸入发间抽出发簪,任由长发瀑布一般的倾泻在他手上,寻着淡香异郁而入,宽大的手掌支撑着她的后脑,更加深入的探索她口中的芬芳 “有劳果不其然,首先是主司这次司官之试的太师 “右相以为呢?”冰玄卿问她 “敢问太师,洛城丰可被定罪?”洛吹雪反问晚宴就设在临府内,这天的临府甚为热闹,张灯接彩的大肆庆祝 “洛丞相毫不否认正对上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庞,他看起来不过才16,7岁大小,唇红齿白的惹人怜惜,却拥有着不合年龄的一双阴沉邪魅的眼眸,完美的身材此刻被包裹在一曾薄薄的单衣里,隐约露出的胸膛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诱人的光泽 “不好似乎很是不错呢 回到前厅,满堂的宾客已经入座完毕,只有三三两两的空座 “洛相请上座因次他把眼光放在几个孙子上面,自小聪明伶俐的9孙儿临渊虽不是正室所生,但天赋异秉,小小年纪就显示出过人才华,且心思深沉,甚至比他的几个儿子还有过而不及 洛吹雪却是心中一笑,果真给自己猜中了,也不知是喜是忧 临渊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拉他过来,“来,渊儿,见过洛丞相这么一来,不是主动与右相交好吗?保守派们都暗自叹息,临老果然是老了,已经开始为子孙铺后路了,那他们呢?是跟随着临老的脚步逐渐向洛相示好呢还是如何? “这是吹雪的荣幸 “都好啊,我不挑的打量他的眼神变的幽怨,长的比自己美就不说了,还有那么特殊的紫罗兰色眼眸就让人嫉妒了,天下第一才子都给他抢了,连江湖上势力庞大夜魅宫都在他的管辖之下,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可她的朝堂生涯何时才能结束呢?多想放下一切,游历度日 “告诉我你在想谁?”被他紧箍住身躯,威胁的唇已经移到颈侧,紫罗兰色美丽的眼眸一片璀璨,丝毫不怀疑下一瞬间的危险“我累了,想休息了只能轻轻的安抚着她的后背,郑重的许下一生的承诺 洛吹雪闭上双眼整理自己的情绪,再睁开时,已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巧笑嫣然的对上他凝重的表情,“做什么这么严肃?” “雪,嫁给我 洛吹雪精灵的眨了眨双眼,调皮一笑的旋转离开他的包围,犹如轻灵的彩碟一般闪到一旁,皱了皱鼻子,“才不要嫁给你呢,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这颗花心大萝卜 “原来你早知道但又为什么?” “约儿,我视你为朋友,知己,自然对于你不愿吐露的事不会加以过问 “人世间总有许多无奈之世,无论是你处在如何的位置却在后来,她绝望的明白她至于他不过是又一个新鲜刺激的游戏,不过游戏的难度高,需要很长的时间攻破”伊人碎步入了内来,打断了女子漫无边际的思索待家里的丫头一个个离开会客室,洛吹雪放才开口道,“不知临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临渊呆呆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晶莹的光辉,璀璨至极,可爱的唇微微张开,“姐姐,你那日说的话,做不做的准?” 洛吹雪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自然笑道,“当然做的准了”洛吹雪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既而转到风蝶舞身上”随着洛吹雪的声音,临渊果然看到他暗青色的长衫上一块黑色的玉佩,的确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窗外的朋友,何不一起入内欣赏?”曲毕,位居正座的男子突然对着他们开口虽是如此,他还是好风度的笑道,“两位公子的举止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只是惊扰了蝶舞姑娘,这才是我请两位出来的原因从风绰约频频打量她的目光中,她知道,她已经认出她了 ~~~~~~~~~~~~~~~~~~~~~~~~~~~~~~~~~~~~~~~~~~~~~~~~~~~~~~~~~~~~~~~~~~~~~~~~~~~~ 风绰约的离席自然使得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瞬间冷起来,只一个风蝶舞支撑着场面” 一头雾水的临渊只要跟随着她,穿廊下梯,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间华丽的屋子 “虽然以寻常男子来看的确是惊人的艳遇,可恐怕那小公子不那么想 “放心,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准备看看鱼儿怎么脱网吧?”洛吹雪示意风绰约,只见她会意一笑,起身移开古董架上一个瓷瓶,轻轻一推,那木板竟然被他推起,不大不小两个眼珠子大小的小洞露出来,透过那两个小洞,屋内的情景居然被瞧的一清二楚,只是从临渊的角度望去,不过是壁画上栩栩如生的两对猛虎的眼睛而已 “各位姑娘都下去吧”见洛吹雪进了门来,她还未开口,临渊已经抢先道,移近她跟前拉住她的双手,“姐姐,渊儿不喜欢方才那样,不过渊儿知道姐姐一定不会丢下渊儿的,对不对?” 洛吹雪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被他紧抓着,“姐姐说过会疼爱渊儿的不是吗?姐姐……” 洛吹雪不得承认,眼前的小鬼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她向来没有丝毫愧疚心觉悟的人也不禁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做的过火了?因此,直到她呆呆的为他梳好头,整理好衣服,坐马车离开风烟楼回到相府的整个过程中都被突然而起的愧疚感笼罩,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33章 榜上有名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的很快,待察觉到时,已是初秋季节,夏日余下的暖意依然过分侵扰着秋的寒,使得连日来天气依然暖暖的,丝毫察觉不到属于秋的寒意无奈的任她们自清晨就紧张到午后,连早朝都没让她去,洛吹雪有些后悔的想,她干嘛要告诉她们自己头有些疼呢,她的平静便惊扰与洛雨探完她额头后一声尖利的惊叫,接下来整个府上乱了套似的,折腾到方才,连御医都被她们请来了实在是由于洛吹雪从不生病的好习惯,因为自己本身对医术方面的造诣,导致她几乎跟病痛没什么缘分,唯一一次受剑伤也是拜旁人所赐”伊人有些无奈道走,好不容易生次病,请我喝几杯去雪曾说过最喜欢自己紫色的眼睛,也最羡慕他的紫色眼睛尽管心中略有不服那位年方16,母亲出身低贱的临渊,可老太爷的临终授命就是一切,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也是每个临家人都默守的规矩”临淄吩咐道,原本跪了一地的临家人一个个的退出门去,与之点头而过的,是一身轻衣的洛吹雪令我们这群老头子忍不住反言相对,后来想想,真像是一群老骨头欺负一个小姑娘”说着便自己笑开来,洛吹雪也忍不住一笑”洛吹雪上前握住他的手保守派势力开始败落,伴随着年老官员的或许辞官返乡,或许不问政事与之相对的是右相洛吹雪势力的最高峰,反观朝堂,绝大部分都为年轻派出自天翔学院的面孔 风烟楼细雨亭 女子柔软的手轻轻的拨弄着琴弦,如云的长发在白衣上倾泄而下,沉静的面孔上满是柔和的光,仿佛全心的沉浸在乐曲带来的平静之中” “王,近日来临府有些紊乱,临忠与临仁来往甚密,与临渊而对,不过临渊倒是没有任何动作,频频退让”白衣女子缓缓道来,一字一句皆是不为人知的机密 “起来坐着说话内侍早已退下,洛吹雪迎步而上 “玄”回避中他已经又转过身离开,冰色的身影余留下一抹叹息 独坐在承玺殿中的冰玄卿一身冰色衣袍,若有所思的侧着头,唯有一盏孤独的宫灯陪伴 却不知何时,年少的皇子已成了一代帝王,优雅且冷漠,再不是当初畅快而笑的少年 “他不会来了 洛吹雪抬起头,一身玄衣的冰玄卿缓缓走来,神色如常冰玄卿久久的注视着她,神色中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似乎欲言又止”身后传来了月无缺冷绝的声音”月无缺仰头望月,像是说给自己听悲伤的表情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灵魂独自在黑夜里哭泣的声音 “我真是傻你还是快离开吧,迟了,就真得嫁我为妻了” 冰玄卿笑出来,清澈的面容仿佛和煦的阳光一般耀眼,“是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曾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现在却明白了不可否认,那一刻她竟然是心痛的,差一点就忍不住唤住他 “待你醒来,便知道了四年前他只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君主,充满着夺取天下的野心 也许,该是时候了因此回国便修建了这藏雪苑,以待后用”月无影眼里闪过一道阴狠,那是属于野心与征服的色彩藏雪苑仿佛是这月落皇宫里一处闲置的地儿,平日里并无人来往出入,竟像是建在深山密林处般,可她心里清楚,在这深宫之中,有这么一处地儿,必定是守卫森严,戒备谨慎 冰幽城 ~~~~~~~~~~~~~~~~~~~~~~~~~~~~~~~~~~~~~~~~~~~~~~~~~~~~~~~~~~~~~~~~~~~~~~~~~~~~~ 就逍遥一世吧,最终让吹雪一无牵挂的回东海父母身边去”刘因回答 素白的手执笔,流云在她的指间浮现,一阵微风吹拂过她颊边垂下的发,露出女子恬静的笑,她是自得其乐的她随手拿起镇纸压在画上,朝那名宫女走去,轻风伴随着她的脚步,白鹤乖觉的为她领路,浮云也似乎要为她而停留”那小宫女依旧呆呆的注视着她,移不开眼睛” “谢谢你了,小姑娘”那巧儿羞涩一笑,甜甜的酒窝就这么在脸上显现,却过了没多久,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道,“呀!我得回去了,萧妃娘娘还不知道我跑来这里呢 “姐姐莫非听到些什么?”蓝衣女子急忙追问 “启禀王妃,王有旨,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藏雪苑,请王妃留步 “若妃?”洛吹雪打量着她,一身华贵的鹅黄色宫装,头戴巧凤金冠 “软禁?”朱思若四下打量着藏雪苑的景致,“这叫做软禁?”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当月无影接到若妃擅闯藏雪苑的消息的那一刻,自己都惊讶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只觉心里一揪,脚步匆匆的前往藏雪苑,再听不进去侍卫口中的任何一字 洛吹雪放下棋子,垂下眼睑思考了会儿,“月王,若姐姐她是冲动了点,可她也是因为爱您,这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儿,您是不是原谅她这次小过?”洛吹雪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说道,可怜兮兮中带着温言的哀求 “请姑娘速速离开” 洛吹雪急忙上了马车,刚坐稳,那马车便急速奔起来 握着短刀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在她身上,那刀上依然残留着鲜血,映的他血光的眼 洛吹雪急促的喘息着,松开夹着一根银针的两指,银针的另一头已深深的默入黑衣人的身体封了几个止血的穴道,洛吹雪只觉此生的力气仿佛快要用尽,随着血液从身体流出仿佛生命也随之流出 藏雪苑 月无影此刻正震惊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藏雪苑,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洛吹雪休息了,直到找遍了整个苑内,才接受了她不在的事实他不懂,他此刻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叫做什么胸口依然很痛,全身都已麻木,丝毫都动弹不得朦胧的笑容仿佛从未出现在她脸上,清柔的眉眼,空谷幽兰一般顿入她面前 “不对,还是不对”洛吹雪心里奸笑着,已经准备好了下次问她蜈蚣有几条腿 “我也不清楚,一次我从外面回来,你就在我院里了” 次日,晴空明媚,是个很适合吃茶聊天的天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还要嫁给月王?还有你和冰王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月无缺终于想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紫罗兰色的眼眸闪动着威胁,势必要她解释清楚 洛吹雪仰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这一瞬间他又像个吃醋的小孩一般,极为可爱抿嘴一笑,洛吹雪歪头思索道,“无论你曾经猜测过什么,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与冰王的婚约还是月王的,他们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好吧,这件事算我不对可月王的事,纯粹是无中生有,我前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王宫,什么都是月王说了算 “她也脱不了关系,你受的伤便是拜她所赐 时间是一种奇迹 “神医薛琴 “雪知道他?”月无缺轻笑”月无缺仅是含笑摇头,绝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灵脱逸我虽与王弟非同胞兄弟,却也一直视王弟为亲兄弟 “好”月无影轻拍着他,宽慰的笑道,“此次对冰帝一战,兄得王弟重金相助,着实大慰我心,王弟,我今日在此愿许你一事,任何你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应允你,作为回报 “真的?”月无影加重语气,面上也无了笑月无缺轻轻拿起一瓣,送到早已等待着的洛吹雪嘴边,含笑看她迫不及待的吞入”洛吹雪尝过便爱上它甜甜的味道,简单的表达着自己的要求” “恩,交给你了恐惧的眼神首次出现在这一群亡命杀手身上刀光剑影结束的前一刻,唯有一名黑衣人残留着一口气,挣扎的再次望向青衣侍卫,喃喃道“魔剑傲”便没了气息” “父王,救我——”孩童的呼喊还未尽数出喉,便被硬生生停顿住薄薄的丝被早已滑落腰间,如云如雾的夏衣透着皮肤天然的美丽色泽,带着诱惑世人的风姿”收回双手,洛吹雪从他身上翻下床来,闲闲的整着自己的发,如云的秀发一丝一缕的穿梭在指间,无限妩媚 “别闹了,我还要梳洗呢”月无缺幽怨的肯定道 月无影方自沉思中回过神,看着身边大哭的女儿,轻轻抱起她,熟练的哄着她自己毕竟是帝王,月无心如今还要依靠他挟持城内的王师,不敢轻易处死他,因为月无心知道,他的权利还不足以与天下兵马对抗 因此,女儿就是最后用来要挟他的工具了月无影对酣睡的女儿轻道,父王对不起你”月无心的突如其来直接打断了月无影的思考 月无影还是没有说话”月无心微笑,“放箭 回过头来,只见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冷冷的抽出他身体里的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一句“为什么”尚未问出口,便咽了气 雾山若是那马车行的慢些,或者路人的眼力好些,便可窥清那包裹着整个几乎陷入车厢内车轮的厚重的毛皮就是这样奢侈的毛皮,方使得马车如履平地的快速前行着,如一阵疾风般在路人的视线中交错而过,余下飞扬的尘土 “我已经通知了洛风”冰玄卿道 “风绰约先前是月王无影放在冰幽城的眼睛,两年前成为我的好友自我三个月前收到月落带来的消息,也正巧月无影下令带我去月落,我便走了一趟 “为什么小姐要这么做?”洛风问道现在想想,国家一日不统一,就无法永久的避免战乱,所以国家统一才是和平之道的根本”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 “恩”说着就要离开 正当晕眩时,一方白缎锦帕送入眼前,带着薄荷的清香 洛风只觉内心重重一锤落下,空气稀薄,不能呼吸他们就那么沉默着,仿佛这样时间就可以静止,却不知悄悄中,黑夜踏步而来…… 数日来,城内自是调兵谴将,车马调度,沉闷的气氛宣告着一场未来的天下之争” 临渊?想着可人方才的话,他已经是户部侍郎了他却已像个大人了,他长高了许多,越发清俊 “姐姐,临渊请求一同出战月落”临渊并没有动作,始终就这么跪着,坚定的望着上方的洛吹雪”临渊垂下头 “忠心辅佐冰玄卿,永不得有逆心 他低下头,“临渊对天启誓,冰王玄卿有生之年定当竭力辅佐,永不生二心你先回去吧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1章 一役松平 一役松平 “报——”响亮的声音夹杂着急促自大帐外传出此时,云梯自战车搭上城墙,洛将军下令砍下,难断 “临侍郎,你先带这位将士下去休息 “是 洛吹雪看着他,突的一笑,灵眸一转,“你随我来 冰玄卿走近了,只见一块巨石镶嵌在一段突出的矮崖上,大约有千余斤的重量 “以九成的内力推动,不过怕也是无用”洛吹雪说 松平 时至今日,才真正称的上是两军对持,一路挥师北上的月军与步步为营的冰帝大军才算是真正遇上他的儿子如何被洛丞相举荐入营,做了个先锋,却是不被众人得知了真正算来,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朱雀城,更不曾好好的看过朱雀的景色,朱雀这么大,我也只是到过咸阳而已,却也不曾细看 余城门20米处,月无缺轻轻一抬手,只听得整齐的一声,月落大军已停在原地 洛吹雪抬起头,映入眼的是洛雨愁肠满面的脸,她不由的问“我是怎么了?” “小姐——”洛雨迟疑的唤开口,“太医说——”还未说出口,洛雨已经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激动的伏在洛吹雪身旁,大哭起来” “真的吗?”洛雨仿佛抓住什么希望似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双方的马果然都是上好的良驹,且和主人默契极好他回过头去,只见洛吹雪定定的战在他身后,面纱下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来的双眸透露着如水的悲凉和坚决 “我一定要去这样的表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过,她一直是骄傲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同情 失去了双马,形式就立刻变的对月无缺有利起来他反射的抬头一看,那双他爱恋至深的双眼里,满盈的水波轻轻的落下,像是突然抓住了他的心跳,令他呼吸一滞却不知一双眸子始终注视着他,面纱下的唇微启,“谢谢 明亮与温暖似乎让人感觉舒适,大厅里的茶水已经撤去,换上了新鲜的点心与热茶” “却能打破如今的局面不是?”冰玄卿反问五千将士都以火油浸过衣物,轻易的就可以令大火烧起来 “我答应你他轻轻一笑,“你们要相信我 月落军帐那会是谁呢?心思晃动中,一旁的侍书已经仔细检查过,才递回到月无缺手里他这才反复盯着这几个字,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玄色的身影悄悄的离开倚靠的亭柱,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临渊轻笑,他永远不会低估月无缺,也不能低估月无缺” 洛吹雪无暇的面上一丝醉人的微笑缓缓荡起,她轻轻张开眸子,缓缓起身”洛吹雪轻松的抱膝而坐,歪着头对他巧笑道 就在第八日夜,月落大军卷土重来,开始了又一次攻城掠池 …… 奇怪的是,这次进攻仅仅是维持了一夜,便随着月落大军的号角声而退2018香港合彩今期资料-82期九肖特码”洛风道 “书信告诉我爹我一定在一月之内回东海她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说服了她爸爸大人,就差没滴血明志了 “护卫军统领临渊拜见冰王”临渊的声音响起”冰玄卿道” “是 只留下始终跪着的临渊,他幽深的眸子定定的凝望着远出的大门,一言不发的紧抿着双唇起身离去 他终究是思考了一瞬间,却也毫不迟疑的向着梨花尽落的落仪宫走去 四名身影随枪而动,只得闪避,只怪那20人配合实在是好,处处是随风而至的枪影,密不透风,只得处处闪避双手交握处,一朵盛开的百合依然带着露水,她整个人如同冰雪凝成的人一般,肌肤再没有了任何色彩,也没有了温度他再也忍不住轻轻的把她抱出来,轻轻拥在自己怀里 他略微迷惑的直起身,淡黄轻被下是一身月白色的睡服 月无缺双手捧着她的脸,如同隔了千年一般仔细的望着,仿佛从来都没有看的那么仔细”语气听不出来喜怒,偏偏修长的手指依然温柔的圈住怀中女子娇软的身体” “雪儿,我正在做 洛吹雪持续道,“我父母便住在那里”她顿了顿,看着月无缺尴尬的眼神,继续道,“见了他,恐怕一场干戈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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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些帅哥能变成真的,多好,想想,都让我向往ing…… 我现在正在写书,居然写着写着又走神想帅哥去了,汗死,貌似我这人经常这样,八成是我太不专业,或者说太太太太太爱欣赏帅哥的原故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 被我疯刺了几句,冥天没有发火,“呵呵,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马小姐么?这样叫会不会太生疏了?” 我看着他超帅的脸蛋,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你是帅哥,给你优厚的待遇,叫我涵涵就好了” “嗯,好的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帅哥的服务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 “不,我要叫你冥冥” “随你便”我点头,“哪里?” “我家”难道他要给我个惊喜?我乖乖闭上双眼”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不过,冥天的怀抱靠起来满舒服的,我想多粘他一会 哇塞!好酷的车子,油光趁亮的,要是我的就好了你问的问题总得一个个让我回答吧”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 阎王殿内鬼气森森,处处闪着骇人的绿光,若大的殿堂内不时有鬼魂被鬼差押解着经过”冥天瞧了我一眼,央求地看着阎王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 冥天含情默默地回望着我,我俩‘情人’眼里出火花,谁也没注意,一边的阎王暗暗念着咒语,倏然,我身旁一道白光乍现,阎王趁我不备,对准我的小屁屁猛踹一脚! 我的灵魂精准地被阎王踹进了白光里,冥天见我跌入白光中,他想跟着我跳入光束,却被阎王拉住了手臂,白光跟我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啪!棺材盖又被我顶了一下,随即又合上了,此情景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僵尸顶棺盖,僵尸想跳出棺材啊,怪恐怖的 空气中一阵阵恶臭随风飘来,这是尸体的腐臭味,我触目所及,尽是数不尽横七竖八的腐烂人体,以及无数座荒凉的坟墓,墓上杂草丛生,很多连墓碑都没有 我很快明白,这里是一座乱葬岗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 “呃……你有老伴?你刚刚靠我那么近,不是要非礼我啊?”我满脸的讶异,红衣老头揪起我的耳朵,“我让你叫我师傅!” “不叫!你居然揪我耳朵!生我养我的我老娘都没揪过我耳朵,你居然揪我耳朵!”我我发出一记震天怒吼,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啊!我怎么了?我动不了了!” 红衣老头有点狐疑地看着我,“你爷爷我看你满聪明的,你被我点了穴,这你都不知道?难道是你爷爷我看走了眼?” “呀?点穴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事,古代还真有?”我满脸兴奋,“这个年头有没有轻功跟武功?” 红衣老头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废话,当然有!你爷爷我大名葛山山,被江湖人尊称天山老叟,我就会得很!” “葛山山?”我忍住想狂笑的冲动,葛山山兴奋地盯着我,“丫头,你爷爷我的名字取得好吧?” “好!当然好!给你取名的‘高人’真有才!” 葛山山得意地笑,“你爷爷我的大名是自个儿取的”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 “睢你这丫头客气的,你是天山新收的徒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 别人‘制造’出来的儿子,我这个现成的妈没啥特别的感觉,才不要为了人家的‘种’浪费脑筋取名字 而师傅在乱葬岗救了我之后,就带着我一起到了他跟师娘隐居的地方——忘忧谷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 “放心吧,徙弟,你骨骼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你做了我葛山山的徒弟,我包你成‘柴’没有高深的武功,我哪有本钱掳掠帅哥?要知道,对付男人,光靠美貌是不行的,有的时候,还需要武力”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葛山山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徙弟,你继续扎马步吧,扎个一个月,师傅我就开始教你吐纳心法……” 绝世武功谁不想学?更何况眼前的葛山山来无影,去无踪,我要是练成了他的本事,将来,跑到哪位美男房里搞段露水姻缘,也可以来去无踪啊! 哈哈,光是想想,我都快流口水了,冲着这个目标,我马涵——拼了! 我学武功,学习现代人梦寐以求的武功,我学、我学、我拼命学…… 葛山山说是说不再整我,可那老顽童跟本就改不了整人的性子,他今天在我床上放条蛇(无毒的蛇),把我吓晕,明天在我衣服里放只蛤蟆,搞得我头皮发麻,久而久之,我最怕的这些冷血小动物,我都习以为常了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说啥米二人世界,师傅师娘都老骨头两大把了,还来那套假浪漫 为了不让宝宝看到乱葬岗腐臭恶心的环境,我伸手蒙住宝宝的眼睛,顺着有人走过的路径,施展轻功迅速离开了乱葬岗 虽然这张脸实在很帅又很熟,可是涵涵我没有心里准,还是给吓了一跳,“啊!鬼啊!” “呃……涵涵,你不认得我了么?”那张帅脸有点惨兮兮的 我附和着点点头,“是啊,你知道你那阎王老爸多少坏不?居然一脚把我踹进古代的棺材里替别人生小孩!气死我了!走!我要去找你老子算帐!” 冥天并没理会我,只是定定地盯着宝宝,我不悦地瞪着他,“我知道我生的宝宝漂亮,你别像看到希有动物一样,好不好?” “不是啊,涵涵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 宝宝还想问什么,我急忙抢先开口,“冥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要扯到一些隐私,我伸手点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安静地在我怀里睡着了,他的小脑袋靠在我肩上” 冥天摇了摇头,“你不能不管” 我呐呐地问,“要是我没生这个宝宝,是不是灵魂回阴间就没事了?” “是啊” 马金钗有些不悦地瞪着我,又瞟了眼我怀里的宝宝,“你占了我的身体还生了我肚子里的孽种若是你抱着宝宝,宝宝也会看到记忆的” 我微颔首,脸色凝重地把昏睡着的宝宝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后,冥天念动咒语,马金钗迎面朝我走来,她的阴魂穿透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寒颤,马金钗在阳世活了十六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被我看了个通透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看到冥天眼中的愧疚,我眸中蕴上一丝不舍,“冥冥,别难过,你知道,我最舍不得帅哥伤心了”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555555 冥天抱歉地看着我,“涵涵,我的钱,全是冥钞,给你了,你也没用这个时代的钱物,我不能乱挪移,我若把这个时代的钱币施法变来给你,触犯阴间的律法不说,重则还会改变你与失钱的那人的命运 “嗯”我点点头,“他快痛死了那家伙浑身是血污灰尘,光是摸到他,都要弄脏你妈我的手,才不救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我只是不想救就不救而己 直视他的双眼,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的眼光,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地狱里的恶魔,那么让人害怕,却又深深被他吸引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考虑了两秒,我俯下身,娇艳的红唇覆上他的胸膛有毒的箭伤,将蔓延在他伤处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男人浓黑的眉头轻皱,昏睡中的他,似乎很痛苦,很难耐…… 直到男人箭伤上的血液转成了鲜红色,我知毒血已被我尽数吸出,才停止 自然,男人的衣服成为了一堆破布扔在边上,此刻的他,身上只剩下一条华贵的四角裤避体我很自然地伸出玉手,探向男人的四角裤…… 012 麒字 在我摸到男人的裤衩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宝宝好奇地开口,“妈妈,你要做什么?” 我素手一僵,呃,汗死,这男人身材太好,我想欣赏一下他的裸体而己,居然一时忘了宝宝在旁边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宝宝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随即小嘴一嘟,“妈妈,我饿了……” 我从稻草铺上爬起身,牵着宝宝的小手,“妈妈带你去找吃的”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男人有些不适地抚了抚额际,对于昨夜的记忆,他蒙蒙胧胧的,确实记得不甚清楚,他妖冶冷魅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几秒,终是缓下语气,“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赵依儿在心中盘算着,迅速收起稻草铺上那几件原本盖在轩辕胤麒身上的外衫,叠好,放入包袱” …… 当我跟宝宝带着在林子里打的野味赶回破庙时,庙中的男人早已离开,连我的包袱也不翼而飞 014 铜板 我在破庙内连同破庙周围找了一圈,发现那个男人真的不见了后,我拧起了眉头,破庙内并无打斗的痕迹,肯定是那男的自己离开的” “妈妈,什么是忘恩负义?”宝宝的眸中有着不解,我恨恨地咬牙切齿,“就是坏人,招人讨厌的坏人!” “噢”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野鸡,“妈妈,那我们先吃烤鸡哦,宝宝要吃烤鸡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出了山路,沿着宽敞的官道走了大半天,当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仰首,终于让我见到了城门上那三个石头雕琢的苍劲大字——轩阳城 从好心的路人口中得知,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执政的人是已经有六十六岁高龄的皇帝轩辕腾飞,当今太子为大皇子,二皇子幼年早夭,三皇子名为轩辕轩胤麒 “妈妈,我想吃饭……”宝宝期盼地眼光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宝宝,“乖,再忍一会,吃饭要钱的,妈妈没钱”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宝宝要爹爹,有爹爹就有饭吃了……” 听着宝宝稚气的童音,我眸中蓄上泪花,555555555哪个赏我跟宝宝一口饭吃就好了5555555 “卖包子喽!热呼呼,香喷喷的包子!两文钱一个,又大又便宜的包子……”路旁摆小摊的小贩大声高亢地吆喝着”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我朝摊老板笑笑,跟宝宝一人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边走边吃 吃完了包子,我跟宝宝虽然没吃饱,可总算不再饥饿感十足了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近来可安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劳陈管家惦记了,金钗两年前不过在慕容府居住了短短半个月,爷的女人无数,您能记得金钗,金钗真是倍感荣幸” 宝宝嫩嫩的俊脸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伯伯,我叫马宝宝” 我微躬了下身,“那就劳烦陈管家了 慕容府内真的不是普通的大,分为大大小小共八八六十四个庭园,每个庭园都极尽奢华,当然,奢华的程度不同,根据慕容翊对园子的用处而定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 我把美男像拿到宝宝面前,开始诈骗训练,“宝宝,你好好看看这张画像上的帅哥,待会儿见到了,你要叫‘爹’,知道不?” 宝宝认真地看了画像半晌,似懂非懂,“爹?” 我赶紧点点头,“对对对,你看到他,就要扑过去叫他爹 这些妞都是生面孔,马金钗的记忆里没有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 只有碧情温雅淡笑,“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金钗妹妹久候了 对于李碧情的客气,我微颔首,“姐姐哪里话,姐姐能来看妹妹我,是妹妹我的福份,妹妹我就不送了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帅啊!真不是普通的帅,这么帅又看起来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真是帅中之极品 刚醒睡的我很想大大的伸个懒腰,但马金钗不会在慕容翊面前做这么没修养的动作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 亲亲们,喜欢本书就多多收藏+投票+留言哦,你们的支持,是涵写书的动力,涵先谢谢你们了,亲个! 017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 古代没有妈妈这个称呼,我只好瞎掰了,“爷,是这样的,我偶见一些乡野习俗让小孩子把娘称为‘妈妈’,我就让宝宝这么叫我了爹长得真好看!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哦,你真的是宝宝的爹么?” 宝宝的这翻话让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神色泰然地回以慕容翊一抹柔美的笑容 宝宝漏说了我叫爷,他才叫爹的事,真是让我庆幸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慕容翊眼眸含笑,沉喝道,“来人!” 一名守候在院外的侍婢立即走到慕容翊跟前,“少爷有何吩咐?” “传晚膳”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宝宝现在两岁零两个月大,两年又十一个月前,我怀了宝宝,爷,小钗相信您记得,那时,小钗侍候过爷半个月” 马金钗跟本没找王大夫看过诊,这事我瞎掰的 慕容翊神色一整,“你说的是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千真万确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我一说完,慕容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碰到的应该是二十年前便隐居江湖的天山老叟葛山山 任你慕容翊再精明也猜不到,是我马涵的魂魄占了马金钗的身体吧,哈哈 我讶然一笑,“这小钗就不知了,小钗只知,那位高人是小钗跟宝宝的救命恩人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跟我也很合得来,说不准,还真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我继续游说,“爷,说句不中听的话,您要知道,若小钗真要骗人,为何不去骗当今太子?若太子认了宝宝,宝宝将来有可能执掌天下” 慕容翊回以淡笑,他风度潇洒地摇开手中的折扇,随着他的动作,我眼尖地发现他手腕上长了一小块胎记,我灵机一动,“爷,我有办法证明宝宝确确实实是您的儿子无误” 019 事端 “哦?”慕容翊挑起俊眉,“如何证明?” 我拉起慕容翊的手,朝宝宝跟着丫鬟离开的方向走,在我的玉手触到慕容翊掌心的一刹那,慕容翊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我走了没几步,又放开了慕容翊的大手,“那个,宝宝被丫鬟带到哪间房去了?” 慕容翊淡笑,“我带你去” “是,少爷我在一旁附和着,“宝宝就是你的儿子 巧的是慕容翊的手腕间正好有胎记,我不拿来利用一下,就是傻瓜了” 此时,床上的宝宝张开了圆亮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就坐了起身,他转头看着门口的我,嫩嫩地叫了声,“妈妈……” 我走回房内,慕容翊快我一步走到床沿,坐在床头,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脸蛋,“宝宝醒啦” 宝宝揉了揉眼睛,朝慕容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是哦,爹,宝宝睡醒了哦!” 听着宝宝软软的童音,慕容翊微含笑意的眸中蕴上一抹温柔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宝宝漂亮的眸子期望地看着慕容翊,“爹,妈妈说,宝宝乖,爹就会买吃的给宝宝,真的吗?昨天宝宝想吃包子,妈妈都没钱买,妈妈说,要见到爹才有钱买……” 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心疼,“宝宝跟妈妈经常没吃的吗?” 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哦,只是有时候饿饿没吃的……” 宝宝嫩嫩的话听得慕容翊心疼万分,他一把将宝宝紧紧拥入怀里,“宝宝,爹向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让宝宝挨饿了,爹会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吃的!” 慕容翊的承诺让我蹙起了眉宇,这个死慕容,只说不让宝宝挨饿,可没加上我555555555”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吕不韦把自己怀了孕的姬妾——赵姬,送给秦国的秦庄襄王——异人,结果,吕不韦助异人登上皇位,赵姬肚子里的吕姓‘种’,后来成了秦国的皇帝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不止是个奸商,他的智商跟吕不韦有的拼”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小钗,不成功,则成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会帮我的,对不?” 021 深谋 依偎在慕容翊怀里,我抬首望着他潇洒绝俊的容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爷,你是宝宝他爹,于情于理,我很想帮你,可是,我怕怕……” 慕容翊动作温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小钗,别怕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 我平复下心神,微微黯下眼眸,“爷,两年了,小钗已为人母,又岂能不长些见识?” “见识?”有些见识,不是时间就能成长的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我将自己不能有后嗣的事,封锁消息,此事只有陈总管跟太子二人知晓陈总管是我的心腹,瞒不了他 宝宝还记得我捡了地上的铜板买吃的告诉妈妈,宝宝的银子哪儿来的?” 宝宝看了看丫鬟红花,“是红花姐姐给我的” 宝宝不舍地把钱递给红花,“红花姐姐,爹说我不能乱拿你的钱,还给你哦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太子您若喜欢,我慕容翊愿双手奉上”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 轩辕千灏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深邃的眼眸中多了抹欣赏,“太子殿下好敏锐的观察力,我请太子前来,确实还有他事”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好吧本殿下就见见她 待走近园内朱红色的小亭,亭内正在与慕容翊对饮的轩辕千灏讶异地扬起了剑眉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进小亭内,朝轩辕千灏躬身行礼,“民女……民妇马金钗,见过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慕容翊的话”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殿下说得极是”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当着慕容翊与宝宝的面吻我,心中升起一股难堪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有些乡野人家会把娘称作妈妈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轩辕千灏又看了眼宝宝,“至于这娃儿,本殿下也一并带走了” 轩辕千灏是话里有话,我知道他是让慕容翊选择帮他,还是当今的三皇子轩辕胤麒 慕容翊点头,“一定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小人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几个亲信下人,经证实,马金钗为柳月姗所害之事,不假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是,少爷” “谢太子”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 “是,太子”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三皇子体察民情时被行刺是晃子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 “是我心里憋着股闷气,表面上仍是和颜悦色,“不知太子什么时候能回千鹤园?” “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奴婢不敢过问”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我空等在这,太子殿下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想先去处理下,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找我,结果,他处理完事又有事进宫了”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我救的那帅哥一身妖冶冷魅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不是皇室中人,很难惧备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被六顺子称作柳妃的女子,正是轩辕千灏目前唯一的侧妃柳月姗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随他跟吧,反正我也只是要出来散散步 我把其中一个流氓的色爪抓在手里,色眯眯地揉啊揉,“大爷,您真的想‘上’我?” 靠,这流氓小眼大鼻,嘴巴宽大,长得真丑!起码四十来岁了,让我想吐,不过,戏,还是要做的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我跟王麻子向来有妞共享,你就等着好好侍候我们哥俩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我刚好得了爱滋病,被万花楼的老鸨给赶了出来,正愁没男人‘玩’呢!” 刘三与王麻子对望了一眼,由刘三开口,“什么是爱子病?你是万花楼的姑娘?” 爱子病?汗,现代的爱滋,给古代人听成了爱子,那不是变疼爱儿子了么?我晕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依儿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你想自称本王,也没事,犯不着在小女子我面前迂尊降贵,以‘我’自称 “本王就说,怎么看你,怎么眼熟本王三年多前,有一次去太子府时,曾经见过你一次”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轩辕胤麒回过身,他妖魅的眸子中浮上一丝讶异,“什么包袱?” 赵依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恢复平静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 赵依儿不理会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淡笑,“王爷,马姑娘不愧是太子的女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连您中了毒箭,身上盖着依儿我的衣服,这事都知道了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轩辕胤麒轻笑,“本王能得你这么一个清冷美丽的爱妾,何尝不是本王之‘福’?” “王爷……”赵依儿冷淡的嗓音蕴上一抹激动,秋水盈盈的眸子感动地望着轩辕胤麒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细观赵依儿如黛的柳叶细眉,隐含一抹愁绪,何等的引人怜悯 轩辕胤麒大步绕开我,走到赵依儿身边,再次将赵依儿揽入怀,“本王的依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才女,出口成章,甚得本王的心 果然,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依儿,这可是你说的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些暗哑,略带磁性,魅惑力十足,虽然轩辕胤麒赞美的不是我,我的心头却忍不住微微一颤,心底的一根弦又被拨动了” 这姓赵的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刚刚看着轩辕胤麒那么深情,看我就这么冷淡,晕死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惊,轩辕胤麒身上似乎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的心不断沉轮,不行,我得趁我爱上轩辕胤麒之前,离他远远的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 迈开莲步,我缓缓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夜色漆深,月光淡淡,银白色的月光浸洒在我窈窕有致的身影上,我的背影很美,长发及腰,微风掀起我的裙摆,让我看起来犹如月下仙子般柔美动人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现在,我又察觉到有人跟在我后头,从尾随我的那人的步伐身影判断,现在跟在我后头的人应该是从千鹤园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男人”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038 穿墙 我倏地全身汗毛直竖,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我房里,让我后知后觉地现在才发现? 房内这股陌生的气息很平顺,没有给我造成压迫感,看来这人没什么恶意,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 那股平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眯蒙着双眼,以眼角的余光看向慢慢朝我与宝宝安睡的床边靠近的人,竟然是慕容翊? 慕容翊坐在床边,他低首看着我与宝宝的睡容,在他一惯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盈满无比的认真,细细注视着他黑亮的瞳眸,难得地,我竟然在他漆亮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温柔” 好奇就跟踪我?你理由满‘充足’的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最好别让宝宝离开你的视线”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有些‘害怕’地说道,“可是,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我无能力保护好宝宝……” 慕容翊柔声安慰,“放心,我已经在千鹤园安排了人帮你 040 试探 慕容翊的吻,我是不讨厌的,也谈不上喜欢,被他压在身下,我无处可躲,只得被迫地接受他的吻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我勾起唇角,神色自若地撒谎,“翊,你看我身上的疤痕就知道我曾受过多少苦,苦难可以逼一个人变得成熟,甚至逼变一个人的本质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慕容翊倏然神色紧绷,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迅速穿戴衣物,我神色慌乱地看着慕容翊的举动,“翊,怎么了?” 慕容翊压低嗓音,“小钗,你赶紧把衣服整一整,如果我没猜错,是轩辕千灏带人来了 慕容翊边整衣衫,走到窗户边,刚想跳窗脱逃,却发现一抹黑影驻立在窗外,显然是有备而来,防止房中人逃走”轩辕千灏点点头,转而对站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青竹,马金钗刚入住皓月居,为免有照顾不当的地方,你在房内‘四处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跟外头的护卫先退下只是,金钗尚未净身,想先沐浴一翻,再侍候太子 宝宝小小的手指捏揉着轩辕千灏英气十足的面庞,“爹爹,你长得好帅哦,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宝宝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帅哥,轩辕千灏正好是帅哥,所以,我喜欢他,可宝宝这样的说法,肯定会让轩辕千灏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到浴桶边缘,从一旁角架的花篮内抓起一缀早已备好的茉莉花瓣一一洒入浴桶内的温水中 043 伤痛 新鲜的茉莉花瓣在水中飘浮,散发出淡淡的茉莉清香,房中的安静更衬托出气氛的紧窒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我又问,“可否请殿下告诉我,您为何无奈?” “一个女人,不该问太多话!否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把我抱到了床沿,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压上我柔嫩的娇躯,感受着轩辕千灏身上温热的肌肤,我这时才知道,轩辕千灏已经全身赤裸! 我有些讶异地瞥着他赤裸结实的矫健身躯,“殿下,您何时脱的衣服?” 但观轩辕千灏的体魄,很高大,很健硕,四肢粗壮结实,胸前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胸前的肌肉,像铁一样硬邦邦的,这是个健如猛虎的男人! 轩辕千灏的整副体格高大健壮,粗犷却不失健美,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型的,适合保护娇弱的女性,能给女人很强的安全感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猛烈的撞击声不停地回响在房间,我紧窒的包容使得轩辕千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领我直冲欲望的颠峰…… 房内的气温似乎飙升得更高,更炙人! 而房梁一隅,慕容翊额际青筋暴跳,双目炙热含伤,双拳死死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泠泠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洁净的袍摆上,将他深蓝色的袍摆缓缓染红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柳月姗思绪百转千回,脸上却挂着雍容大度的笑容,“青竹啊!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发起火来,生一顿气就没事了,我刚刚火也发过了,东西也砸过了,这么点小事,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青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高兴地跪在地上对柳月姗磕头,“青竹谢娘娘恩典,谢娘娘赏赐!” “不客气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我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午后睡醒才起身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前去宝宝午睡的房间看宝宝,我坐在床沿,目光怜爱地看着床上熟睡中宝宝那小小的身子 一张不大的被褥盖在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或许天气太热,也或许宝宝睡相不好,宝宝侧着身,小小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躬成个小虾米,嫩嫩的小手掌还握成个小拳头,把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我们房间的门被门口的阿姨踢坏了 想到此,我走到门口,对着柳月姗福了福身,“马金钗,见过柳侧妃!”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柳月姗看了看地上的我影子,咬了咬下唇,颤抖地指了下我,“你……你是人?” 我莞尔一笑,“金钗当然是人,莫非娘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晃了晃,她身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搀扶住她,柳月姗站稳身形,有气无力地说道,“六顺子,咱们走吧!” 被称作六顺子的太监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柳月姗怒眼一瞪,六顺子乖乖不再多言,搀扶着柳月姗缓缓出了皓月居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六顺子眸中浮上一抹担忧,“看来,娘娘您有麻烦了……” “哼!麻烦?我说过,不管是谁,威胁到我的地位,敢跟我抢太子,我统统会连根拔除!” 柳月姗眸中的阴毒使得六顺子心头颤了颤,扶着柳月姗向千鹤园中,柳月姗专居的寝宫走去 我清楚,宝宝口中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父母指的是皇帝的天下子民,只是宝宝不知道该用子民来形容天下百姓,故尔说得很稚气好玩 宝宝喜欢听军政大事,分析能力超强,宝宝说要当皇帝,再加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个是太子,这一切,似乎注定宝宝的一生不会平凡,做为宝宝的母亲,涵涵我愿意倾尽一切为宝宝铺路 所以,涵涵我需要慕容翊的帮助,不能拒绝慕容翊的求欢,为了太子的信任,也不能反抗跟太子上床,更不能仗着一身武功,对不满的一些如柳月姗之类的人动手,小不忍,则乱大谋! 让太子有借口收拾了我,岂不是功亏一溃? 我想得到更多,绝对要取得太子的信任,让太子认了宝宝,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月姗就打乱我的计划 慕容翊有篡位之心,我马涵何尝不是? 只是,慕容翊为的是他自己,而我,为的是我的宝宝”梅儿眼中露出羡慕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小手,冷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臣弟的雅兴,向来随兴而为,相信如此小事,皇兄该不会介意才是”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轩辕千灏似信非信地淡笑,“是吗?” “马涵确实是刚才对臣弟提起的,”轩辕胤麒帮我解了围,“怎么?皇兄这点小事也不信?” “信与不信,皆无妨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看了眼轩辕千灏身边的慕容翊,“用膳就不必了,臣弟这就告辞,只不过,皇兄您身边站着的可是天下第一商贾慕容翊?” 慕容翊潇洒地拱手一揖,“在下确实是慕容翊,见过麒王爷 轩辕胤麒似乎对宝宝很特别?我,慕容翊还有太子轩辕千灏皆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胤麒仅此而已,何来绿帽?至于马金钗为何对三皇弟你说宝宝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冷然地看向我,“马金钗,本殿下倒想问问你,你居心何在?” 靠!轩辕千灏你个贱男人,我一直都说宝宝是你的‘种’,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暴想拆穿你,可是,我的宝宝还指望着你成为人上人,我忍! 我刚想默认轩辕千灏的话,一旁的宝宝拉了拉我的袖袍,嫩嫩的嗓音饱含委屈,“妈妈,我不喜欢爹爹了,妈妈不是贱人,宝宝不是野种……” 宝宝的话让慕容翊眼里闪过又喜又忧的光芒”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我笑问,“谁跟宝宝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简直是误导我儿子”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 我明白轩辕胤麒现在带我走,是要帮我解围,我感激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五官阴柔绝帅,皮肤白皙无暇,妖异的眸子诡秘深沉,带着股无形的吸引力,差点让我收不回视线 “走吧 在我与宝宝还有轩辕胤麒走后,慕容翊有些不解地开口,“殿下,您就这么让马姑娘与宝宝跟着麒王爷走了?” 轩辕千灏挥退丫鬟梅儿后,淡淡说道,“马涵人已送出,慕容兄认为本殿下找得到不让她与宝宝跟麒王走的理由吗 哼!慕容翊,你与马涵通奸,你们这对淫男贱女,还以为本殿下不知道,等你助本殿下登上皇位,本殿下再收拾你们! 轩辕千灏内心怒火重重,表面却不动声色,“慕容兄,你想想,若本殿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承认宝宝,本殿下目前没有实具证明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难保轩辕胤麒不在皇上面前掀起惊涛骇浪,指责本殿下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介时,本殿下恐将与皇位无缘,为了本殿下的宏图霸业,只好委屈马涵母子了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我不解,“接近不了谁的心?” “还能有谁?”赵依儿萧瑟一笑,“当然是麒王” 从赵依儿的话里,我再次确定赵依儿知道马金钗的很多事,虽然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不代表赵依儿不了解马金钗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 我心知不妙,呐呐地问他,“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谁惹您不快了?” 轩辕千灏对我摆出一副包公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我把他惹怒了,但我没搞清他生气的原由,才不会笨得不打自招操你妈的轩辕千灏,你再掐着我的脖子,我就快断气了! “哼!也只有你沉浸在本殿下的身下,才会傻到以为本殿下什么也不知道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是真假的 我的语气也温和了起来,“殿下,您怎么不说话?” 轩辕千灏突然低首,他坚毅的薄唇在我红嫩的朱唇上印下一吻,“我相信你!” 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温存地激起了我心海的一丝浪潮 慕容翊捅我的搂子没好处,轩辕胤麒更不可能,那是赵依儿跟轩辕千灏说的?对了,游湖时,船上还有个船夫! 莫非是那个船夫说的? 轩辕千灏没回我的话,冷淡地说道,“你不用管本殿下如何得知的,你只要去麒王府把帐册给本殿下偷来就成了你进了麒王府,就有机会偷出那本密秘帐册了 我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后,轩辕千灏就又走了,而我,继续睡大头觉,后来,宝宝在房里午睡,我坐在床边陪宝宝时,柳月姗就来踹门了 再后来,轩辕千灏故意说我是破鞋,有意羞辱我,借机把我送给了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 “哦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轩辕胤麒的五官很美,皮肤白净无暇,比女人更美丽,却又不失男人的刚毅俊秀,让人觉得阴柔绝俊,又不乏男子英气 忍住差点溢出嘴角的口水,我想别开眼,怕被他把魂都勾走了,“谢王爷抬爱” 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要谢本王,今夜就好好侍候本王”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我穿越时空到轩辕国前,在现代就已经失恋一年多了,再加上古代生活了两年多,总共有三年多心如止水,纵然曾经为哪个帅哥的外貌流口水,却不是心的悸动,而是发花痴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我有些无奈地嘴角微勾,“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柳月姗是太子的侧妃”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提到伤,我有些关心地望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前段时间被人行刺,受的伤,都好了吗?” 回视着我关心的神情,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都好了 明月皎洁,夜色如墨,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千鹤园幽美的庭园中,想到此刻的马涵正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轩辕千灏的心头便烦乱异常 仅一个‘梦’字,竟然让轩辕胤麒浓烈的欲望退了大半? 我在来麒王府之前就了解到轩辕胤麒有两个侍妾,一个是赵依儿,另一个叫蓝梦甜,蓝梦甜在这个时候昏倒,是巧合,还是蓄意? 轩辕胤麒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身下的我,“涵,本王的爱妾梦甜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看来,她不希望本王跟你燕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 “是,王爷” “好的 我穿戴整齐,走到轩辕胤麒身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王爷,梦甜夫人昏倒了,王爷既然如此在意梦甜夫人,为何不先行过去?我随后自己可以去看看的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见轩辕胤麒到来,刚替蓝梦甜把完脉的大夫恭谨地站在了一旁,与丫鬟翠香同时朝轩辕胤麒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禁自走向床沿,顺带说了句,“平身” 我唇角含笑,“多谢夫人” 轩辕胤麒的目光看似温柔,却让我捉摸不透任何涵义,或许,轩辕胤麒此刻的温柔,是无情的假相 分析轩辕胤麒的话,他言外之意是如果蓝梦甜是故意装昏破坏我跟轩辕胤麒的‘好事’,她可就死定了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姐姐我可是一片关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怕王爷误会了妹妹你,才特地前来,让王爷明察秋毫的”轩辕胤麒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大夫,“大夫,不知本王的梦甜爱妾身体如何?” 赵依儿朝蓝梦甜投去一抹嘲讽的眼光,那眼神似乎在说,王爷进你房里半天,现在才想起问你的病情,可真是‘在意’你! 蓝梦甜眼神一黯,静待大夫的回话 轩辕胤麒阴柔的俊颜一沉,他森冷妖异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蛋,“梦儿,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蓝梦甜虚弱一笑,“王爷,妾身刚刚确实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昏倒的,可妾身没有装昏,妾身昏倒前正在铜镜前梳发,当时只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赵依儿眼睛一亮,“王爷真的没宠幸成马姑娘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蓝梦甜轻瞥了赵依儿一眼,“想必王爷宠幸马姑娘不成,依儿姐姐你万分高兴吧?” 赵依儿淡然冷笑,“我可没说我高兴,倒是梦甜妹妹你,似乎兴奋不浅?” 蓝梦甜还想辩白,轩辕胤麒妖冶的冷眸一瞪,阴冷的嗓音满含不悦,“你们当本王死了吗?” 白痴也听得出轩辕胤麒不高兴赵依儿与蓝梦甜当着他的面明争暗斗 蓝梦甜立即垂下头,“梦甜不敢” 赵依儿绝美的脸上马上堆上一抹假笑,“王爷您身体安康,自当长命百岁若是妹妹真的装昏,也不用急,姐姐我在这儿,自当为妹妹求情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须臾,几名护卫将房中的各个角落搜了个遍,其中一名护卫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话,“王爷,属下等搜遍了整个厢房,未发现任何可疑的暗器”轩辕胤麒又转望向一旁替蓝梦甜看诊的大夫,“你也先下去吧王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蓝梦甜神色苍白的解释,“妾身是想说,妾身真的是被人点了穴”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轩辕胤麒神色阴暗地看着蓝梦甜,“身为本王的侍妾,就要安知本份,若敢居心叵测,下场,绝对不止一个死字那么简单!” 轩辕胤麒话是对着蓝梦甜说的,他妖冷的眸光却淡扫了一旁的赵依儿一眼,赵依儿被轩辕胤麒森冷的眸光冻得颤抖了下,她随即目光闪烁地垂下了脑袋 我与赵依儿见轩辕胤麒离开后,也相继从蓝梦甜的梦缘居走了出来”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可惜,我入麒王府三年,始终坐不上王妃的位置,谁让我在王爷心中,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呢”翠香心疼地安慰,“就算夫人只是个替身,可您毕竟住进了梦缘居,找一个那个贱人连‘梦’字都沾不上边,她靠近不了王爷的心哪会是闭门思过七天这么简单?王爷不当场点破相信我的事,肯定是心中另有算计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搞不好,破坏我跟轩辕胤麒‘好事’的人,就是你赵依儿 我淡淡一下,“对梦甜夫人的处罚重不重,这是王爷的意思,我没一点意见,依儿夫人若是这么为我打报不平,那依儿夫人自己去找王爷说吧” “你!”赵依儿清冷的美眸闪过一缕难堪,“马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地提醒你,免得你哪天给蓝梦甜那贱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062 画像 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森冷的眼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妖异十足的瞳眸寒气逼人” 轩辕胤麒的语气虽然连讽带刺,但至少没有先前那般冷寒了,不管轩辕胤麒相信与否,赵依儿马上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王爷,依儿说的句句属实,王爷不相信依儿么?” 赵依儿楚楚可人地偎入轩辕胤麒怀里,轩辕胤麒轻拍着赵依儿的后背,“依儿,你是本王的爱妾,你说,本王该不该相信你?”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把问题丢会给自己,赵依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仰首,目光盈盈地望着轩辕胤麒,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王爷,夜好深了,您今夜留宿在依儿这,好么?”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轻轻撩拨着赵依儿额前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他妖冷的眸底却无一丝情意,“改日吧”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辞,赵依儿仍不死心,“那 轩辕胤麒从赵依儿的厢房走出来后,回到自己所居的——麒梦居 轩辕胤麒只身站在石子小路中,静对明月,似在等待着什么” 轩辕胤麒俊眉一挑,“你的轻功已属上乘,竟然没追上?” 聂洪一脸担当,“属下该死,请王爷降罪”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若有所思,“赵依儿还留在麒王府,那个男人肯定还有什么目的” “王爷是想守株待兔?” “不错 当我回到临梦居的房内,宝宝正在床上甜睡,我脱去外衫,穿着里衣钻入被子中躺好,宝宝小小的身子很自然地偎入我怀里,我低首瞧了会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满足地抱着宝宝入睡 我微张开眼,发现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着,他一只小手握成个小拳头,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成奶在吸,他的另一只小手则摸在我的乳头上,宝宝的睡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小的宝宝跟妈妈睡,很多的时候都会摸妈妈的咪咪,因为宝宝小时候喝母乳,断了奶后也还没长大,习惯性的摸着妈妈,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的宝宝就算是个小天才,也不例外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我的目光盯着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模样,平常的轩辕胤麒妖冷诡异,让人难以亲近,此刻,轩辕胤麒抱着宝宝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似乎深怕宝宝在他怀里不舒服,若细看,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中,竟然多了一丝温柔这种想法是的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为何事?” “来看宝宝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可以把我也加上去了”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我试着跟宝宝讲道理,“儿子啊,因为胤祺叔叔不是你爹爹,爹爹是生你的人,有你爹爹,才有宝宝不对,是上者皆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古人放秘密账册一类的东西,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卧房,轩辕胤麒应该也不例外吧,那我先从书房找起好了 我把宝宝哄睡了之后,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蒙上面,躲过麒王府森严的守卫,悄悄潜入轩辕胤麒平时办公用的书房 第63章 刀伤 换句话来说,陈梦儿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想起蓝梦甜那张甜美的脸蛋,蓝梦甜脸上可爱的酒窝,跟画像上的陈梦儿都好像,或许蓝梦甜能当上轩辕胤麒的侍妾,是因为蓝梦甜长得有点像陈梦儿 按情形看来,轩辕胤麒在寻找类似陈梦儿的影子,我进麒王府的这几天,麒王府里有些什么人都摸清了,根本就没听人提起过陈梦儿,不知这个陈梦儿现在在哪?她跟轩辕胤麒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我敛了敛思绪,走到壁边的书架旁,打算继续寻找太子轩辕千灏想要的那本秘密帐册 轩辕国的律法规定,收买贿赂朝中大臣金额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被判处死刑,轩辕胤麒贵为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自然不用死   我的纤纤素手一一翻看书架上的书,才翻了没几本,我就停了手,书房中这几个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上千本,我这么翻下去,看看哪本是账册,猴年马月才翻得完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听麒王府里的下人说,轩辕胤麒的武功很高,而且现在又有数名麒王府的护卫助他的阵,涵硒我武功再好,估计也寡难敌众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知道男人的身影我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跳过他脸上的疤痕继续欣赏,他俊眉如画,鼻梁高而英挺,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似抿非抿,那温润的色泽似在诱人浅尝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湛出的口水,尴尬地笑笑,“公子容颜绝色,清雅如风,世间的女子,恐怕难有人能敌公子的魁力   这下,我到了古代,我美丽的肩膀居然被人砍了道深深的口子!还是拜轩猿胤麒那个阴柔绝俊的帅哥所赐!   5 5 5 5 5 5 5 5 5 5 55我不想活了!痛得我不想活我越想,脸色越白,越想,感觉伤口就越痛,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5 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兀自沉侵在被砍的哀痛中,一时之间倒忘了要把伤口先包扎一下只是适才我在树上睡觉,未免那群追捕你的人打搅我的清静,我才顺便出手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 “恩”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没说什么,他扶我坐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背靠着树干,任由男人帮我处理左肩的刀伤”淡然飘逸的嗓音宛如清风   这个男人,连替女人换个衣服都显得风度翩翩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我今夜就是潜入轩辕胤麟的书房偷账册不成,反被发现而受了伤”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慕容翊深邃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不要谢我,若可以,爱我,好么?”   我瞥了眼左肩上的伤,苦笑道,“我身上有伤,行房不是很方便你在敷衍我   慕容翊的吻,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从来不讨厌,可是,我的心,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为他跳动过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要,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不,”慕容翊苦笑着摇摇头,“涵,你太低估你对我的魅力了,仅仅是吻你,都能让我失控,若真的‘碰’你,我绝对小心不起来,难以避免‘过程’用力过猛而震到你的伤口”   很意外慕容翊的表白,我樱嫩的朱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我睡觉前,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暮容翊么?怎么一下变成了轩辕胤麒?   我的目光瞥到窗外的天色,晚霞的余晖变幻多彩,汗死,现在居然黄昏了?我从清早睡到了黄昏!   难怪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我房里,看样子,暮容翊早走了”宝宝乖乖地回了我的话”   “是,王爷   轩辕胤麒俊眉耸动了下,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哦?是么”   “那贼子敢惹王爷您,被砍也是活该我神色泰然地回道,“王爷,我住的临梦居离您的书房比较远,昨夜我睡得太沉了,并没听到动静你可真行,从昨夜一直睡到今日黄昏?” 我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王爷有所不知,我马涵从来都是个懒人.睡个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不稀奇 我没办法.只得再次瞎掰,“我的体质从小就异于常人,有时脸色苍白,冒个冷汗,也是常才的事“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555555555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别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轩辕胤麒身影一闪,他的大掌快如闪电地掐住了我纤细的脖子,“说,你昨夜潜入本王的书房想偷什么?”   我本来可以躲开轩辕胤麒的攻击,一想到宝宝还跟袖儿在一起,我就算能顾得了自己,却顾不了宝宝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 涵涵我已经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虽然我现在的外表只有十八岁,可我的灵魂,已经活了三十年,我会理智,理智到尽量不让感情阻挡我要往权势高峰上爬的路   有了!我突然想起一个超好的借口”很肯定的语气果不其然,在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一幅画像,一个名叫陈梦儿的女子的画像后来,我刚想离开您的书店时,就被王爷您与府中的护卫发现了”   “那不就结了”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   轩辕胤麒顿了顿,又开口,“赵依儿随本王入麒王府后,三番五次查问本王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意在探索本王能不能自保”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我救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仅仅是她的画像,王爷您竟然愿意用手抓剑锋来抢救画像不被毁坏你可以对我温柔,可你的温柔,深深地影响着我,你偷走了我的心!   唉,都说了要理智面对爱情,怎么现在又感情用事起来了?   我一整心绪,回以轩辕胤麒感激地一笑,“只要你想,当然可以我点点头,“好的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处死了数名大夫 不管是哪种答案.陈梦儿究竟死了没,只有轩辕胤麒本人知道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跟介意,却无怨言   慕容翊还说叫莲霜的侍妾已经被他处死,对外宣称莲霜是悬梁自尽,这个赵依儿被太子称作莲霜,那赵依儿会不会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我脑海中,是否,三年前,莲霜是太子轩辕千灏派去刺杀慕容翊的?   我听慕容翊提起过,太子三年前就与三皇子轩辕胤麒斗得暗潮汹涌,那时,太子与慕容翊有往来,而慕容翊不肯为太子所用,故尔太子派莲霜给慕容翊下毒?   毕竟,像轩辕千灏这么霸道深沉的男人,慕容翊不为他所用,岂能留之?   估计慕容翊中了鹤血青之毒没死后,因老皇帝轩辕腾飞的身体逐渐好转,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暗斗又松散了些,政治斗争松了,太子就没再追着要慕容翊的命?   看情形,赵依儿有九成是慕容翊的侍妾莲霜   假设赵依儿真是太子的人,那么,赵依儿进麒王府的目的为何?暗杀轩辕胤麒兼偷账本?   可是,轩辕千灏不是叫我偷账本么?信不过我,让赵依儿也偷,双管齐下?   一连窜的疑问跳入我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敛起思绪,屏着呼吸,直视灌木丛,轩辕千灏与赵依儿躲在灌木丛底下‘搞’,我看不到,只能听听声音暗爽一把了,呜呜……我好想看他们做爱……亲眼看人搞肯定更刺激……呜呜……涵涵我色色地想看……   更激烈,更淫靡的做爱撞击声从灌木丛中传出,随着轩辕千灏的一声低吼,击撞声便嘎然停止,想也不用想,轩辕千灏跟赵依儿两个人‘办完事’了   “殿下,您越来越厉害了,奴家差点没被您‘搞’死!”灌木丛底下传出赵依儿满足的叹息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赵依儿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随即,她有些犹豫地问,“殿下,莲霜暗地里潜入麒王的书房与卧房好几次,想看看麒王可有什么把柄落下,都无丝毫发现”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 轩辕千灏一脸的满不在乎   暗藏在树上的我,心头一凛,这轩辕千灏说谎也不打草稿,明明是他叫我来麒王府偷账册的   如今看来,轩辕千灏确实给了我机会,若我能偷到账册,他会信任我,而今,好几天过去了,我账册没到手,他等不急,又吩咐赵依儿头账册了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本来我打算去蓝梦甜的梦缘居看看轩辕胤麒在做什么,现在,不用去了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新生的赵依儿只听主公的命令麒王的随身护卫聂洪监视人做到了毫无声息,连太子轩辕千灏也没发现”   “是,主公   主公深谋远虑,判断事情从未出过错,主公说不会,就是不会很快,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讽笑,淡然说道,“依儿,若无他事,等你账册到手,再行联络   赵依儿回过神,见男人漆黑欣长的身形正好消失在夜幕里   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依旧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在塌上轻点着,动作十足地优雅怡人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浮上一丝阴寒,“梦甜,看来,你不适合呆在麒王府”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我这么说,也只是拍王爷您的马屁而已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由于我从小在文学方面有天份,毕业后工作没多久,我就当起了网络写手,靠写书混口饭吃,小日子过得也倒滋润 “涵,看你刚刚时而皱眉,时而难过,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轩辕胤麒 双眸中的清冷稍淡,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心 难得的,轩辕胤麒竟然会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地回视着轩轩辕胤麒漂亮妖异的瞳眸,“胤麒,我在你面前,想起了过去最难过的日子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   我嫣然一笑,其实,我多想永远溺在你的关怀中   “胤麒,我很喜欢叫你的名字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很明白地,我拒绝了他   我们做了很久,几乎一整爷都在做爱,直到黎明时分,我才沉沉地睡去” 宝宝高兴地在我白净的脸颊亲了一下,“宝宝是妈妈的儿子,宝宝要帮妈妈做点事……” “乖宝宝!”我满意地伸手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王爷已经吩咐奴婢准备好了午膳”轩猿胤麒吩咐袖儿事先帮我准备了膳食,这证明他还是关心我的,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甜蜜的感觉”   宝宝有些犹豫地咬着小手指,“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那人家的东西吃……”   慕容翊温和地笑笑,“宝宝,我不是人家,我是你……慕容叔叔,叔叔给你的东西,宝宝可以吃的哦?”   宝宝有些渴望地看了下慕容翊手里的糖葫芦,又转眼看着几步开外的我,我朝宝宝点点头,宝宝这才兴奋地接过了慕容翊手中的糖葫芦   “谢谢叔叔!”宝宝一手一串糖葫芦,小小的步伐屁颠颠地跑向我,“妈妈,慕容叔叔给宝宝带了两串糖葫芦,宝宝分一串给你吃……”   “妈妈不吃,宝宝吃吧” “没抱在一起么……”宝宝嫩嫩是嗓音疑惑地咕哝着,“明明有的……” 我离开慕容翊的怀抱,使得慕容翊眸中蕴上一缕失落,他唇角勾起潇洒温和的笑容,笑看着我跟宝宝赵依儿就是莲霜” “这样啊……”袖儿胖中眸中一抹惊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女婢该死,女婢失职,请马姑娘责罚!” 我连忙把袖儿扶起,“袖儿,事情没这么严重,我不罚你.你不用往心里去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来的划算,不是吗?只是,共有一个男人,女人间的斗争少不了,何来真正的朋友? 我脸上也堆起一抹假笑,当作没看到蓝梦甜脸上的五指印,“谢谢姐姐的心意,马涵心领了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蓝梦甜从我的声音中听出我没什么野心,她似乎又觉得我成不了什么气候,随便又跟我客套了两句就要走” “呃……”蓝梦甜有些微愣了下,“那娃儿跟涵妹妹你的姓啊?” 我点点头,“是啊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宝宝粉嫩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嫩嫩的嗓音又次说道,“是啊,阿姨很美噢!” 宝宝夸蓝梦甜的话很受用,蓝梦甜并没接过宝宝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宝宝,这糖葫芦阿姨就不吃了,谢谢你哦,你真懂事,多大啦?” “宝宝两岁零两个月了” 蓝梦甜眸中浮现一抹隐忧,“这小孩就是太过完美了,若是王爷的亲生骨肉,王爷冲着这娃儿的份上,王妃的宝座可能就落到马涵头上了因此,我决定自己上街去买避孕药   跟丫鬟袖儿打了个招呼,我身上带了些银两,抱着宝宝,就出了麒王府 我跟宝宝的回头率超高啊,呵呵.没办法,谁让宝宝他娘长得超美,宝宝又长得粉雕玉琢呢?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才走没多远,我眼尖地发现,在我的身后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直跟在后头我淡淡一笑,“栽要管一个月的那种 我抱着宝宝,站在对街转角,看着那走入药店的身影,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竟然是在临梦居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袖儿! 袖儿跟踪我做什么?还入药铺查问我买了什么,她是在听谁的命令办事? 午后的天气仍旧有些炎热,我的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我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从袖袋中掏出一块绢帕擦汗” 宝宝摊开手中替我擦汗的绢帕,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绢帕上绣着的那幅飞鹤祥云图,兴奋地赞道,“妈妈,这上头的大鸟好漂亮噢!” “呃,宝宝,那不是大鸟,那是一只仙鹤”宝宝手中的这块替我擦过汗的丝绢是南宫飞云上次救我时,为我擦过血迹丢弃的,我把帕子洗干净了,带在身上,自己留着用 我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五官出神,一声嫩嫩的惊呼声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妈妈,宝宝看到神仙哥哥了!” 第七十三章 喝茶   “有神仙吗?在哪里!”我急忙低首问怀里的宝宝,深怕错过可以看到神仙的机会凑到南宫飞云白暂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云哥哥,你长得好象神仙噢,宝宝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我的名子叫马宝宝,哥哥要记住噢!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宝宝会亲他,他清淡如水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   “宝宝也吃过了”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不过,请帅哥喝茶,我乐意!我咪咪一笑 ,“飞云公子,我叫马涵,很有涵养的涵!上次公子救了我,为了廖表心意,我与宝宝请公子喝个查,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南宫飞云清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宝宝期待的眼神,他微颔首,“好吧   我注意到从药材店里出来的袖儿又悄悄跟踪在我身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了没几步,我又感觉不到袖儿跟踪的步伐了,我一转身,发现袖儿僵直着身子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口” 我讶异地挑起黛眉,南宫飞云发现袖儿跟踪不奇怪,只是他明明两手抱着宝宝,一直在往前走,竞然精准无比地点了袖儿的穴道,我甚至不是他是何时出的手,这南宫飞云的武功,未免太高了! 南宫飞云还有可能是药王的传人,我要巴结他,巴结他,死也要巴结他!   我暗白下着决心,屁颠屁颠地跟在南宫飞云后头,走入了一家名为‘瑞和‘的豪华酒楼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才入瑞和酒楼的门槛,原来嘈杂的酒楼大堂里,立即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堂内的食客全都扭头看着初入门的我,南宫飞云与宝宝三人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的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掌柜的听我叫便宜,乐呵呵地走出包厢上茶去了   南宫飞云执起茶壶,自斟一杯茶水,我细细盯着南宫飞云的举动,他修长纤白的手指拿茶杯的动作好优雅,举手投足间自由一股怡然自得,仿若有一股清风跟随,那么淡然如风,单是看着他喝茶,我就觉得赏心悦目,十足的迷人”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   “小二,多少银子?”我嗓门很大,跟豪气,貌似想遮掩没钱的窘迫   店小二笑着说,“不多,总共一百五十两”   我没再说啥,小手伸进口袋掏呀掏,掏了个半天都没掏出个所以然,南宫飞云从袖袋里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不行噢,叔叔别喜欢宝宝!”宝宝一脸的焦虑,嫩嫩的嗓音夸张地嚷嚷起来,“叔叔不要喜欢宝宝!” 一直拉长着耳朵的我,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翊跟宝宝在说什么,我听得直搞笑,别人都巴不得多一个人喜欢自己,也只有我儿子才可爱到让人别喜欢他,呵呵”慕容翊眼中多了抹深沉,而我则嫣然一笑,“那南宫飞云不止外表如同神仙下凡要请到他相助,恐怕有点难,不,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才对起码慕容翊认为宝宝是他儿子,那么,就不该利用宝宝 慕容翊一愣,他眼中闪过一抹惭愧,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至怜悯,我凝视着慕容翊似笑非笑,却盈满认真呵疼的眼眸似乎想把全世界都给宝宝 不待慕容翊开口,我抱着宝宝禁自向麒王府的方向走去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出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什么药,我相信一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猿胤麒上过床的事了    我心底也升起复杂难当的情绪,慕容翊是个深沉奸滑的人,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及旁侧推敲了解慕容翊对女人很不屑,他会利用感情,却从不会给予感请承诺,他说爱上了我,就是真的爱我,他爱我,现在却跟踪我,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好奇我出府做什么?又或者,慕容翊并不是全然地相信我?    南宫飞云点了跟踪我的丫鬟袖儿的穴道,可南宫飞云没想到,跟在后头的还有一个慕容翊吧,若南宫飞云知道,他肯定会设法甩掉慕容翊的,因为南宫飞云说过,他不喜欢人跟在后头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思索到跟踪我的丫鬟袖儿,袖儿先前被慕容翊点了昏穴,醒来时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她累得睡着时,她一脸的相信,看来,也是装的,从袖儿跟在我背后的灵巧步伐,我可以确认袖儿会武功,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人点过穴道? 是谁让袖儿盯着我的?慕容翊亲自跟在我后头,相信没必要多加个袖儿,慕容翊的嫌疑可以排除连轩辕胤麒我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到太子头上” “奴婢也这么认为 “太子……”袖儿小心翼翼地瞧了轩辕千灏一眼,欲言又止,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不耐烦地一凛,“有什么话快说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看好几个弯”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目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轩辕隐去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里却暗暗冷哼了一声,你赵依儿这贱妇不配! 赵依儿受宠若惊,“真的吗?” “本王何时骗过你?”随时” “原来王爷真的一切都知道可是,你却在试图背叛本王之前,临时起意,心倒向了本王这边,本王自会原谅你,并且既往不咎嫁祸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   衣带渐宽,罗裳轻解,赵依儿的衣衫滑落脚边,露出娇美无瑕的胴体,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眼眸盯着赵依儿玲珑有致的赤裸的娇躯,他脑中想的却是昨晚那副小腹布满疤痕的绝美裸胴   “啊!”赵依儿媚呼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辕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性的蛊惑,“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辕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着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辕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辕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中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赏罚分明,你偷到账册立了一大功,我赏你是应该的,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向我要求什么!”   男人看似温和无害的话,赵依儿却被刺得遍体鳞伤,“主公,三年了!这三年来,依儿的身体任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主公您连跟依儿欢爱之时,都衣不解带,貌不见人,依儿以为,为主公卖命三年,依儿在主公心里,至少是有一点份量的,想不到主公您如此绝情,依儿庆幸,没选错人!”   “赵依儿,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温雅无害的瞳眸中闪起危险的讯号”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一抹清冷美丽的笑容,“今天中午的时候,王爷来冷香居看我……”   赵依儿陷入回忆里,缓缓诉说着今天中午所发生的事……午时,赵依儿坐在厢房中的铜镜前,静静梳理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唉……”一声轻叹自赵依儿朱红的绛唇逸出,一抹颀长清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赵依儿身后,低沉的嗓音似带怜疼地问,“爱妾依儿,为何叹息?是本王对你不够好么?”   身后的男人,不是轩辕胤麒又是谁?   赵依儿从铜镜中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她痴恋地抚着镜中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脸庞,“王爷对依儿甚好,只是依儿几日不见王爷,太过思念,以致不觉叹息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轩辕胤麒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依儿,本王想看你插簪入发时的美态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只是,这对璧人,暗中各怀鬼胎   “王爷,您这数日来对依儿的冷落,依儿不怪你了”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轩辕胤麒睁开妖异十足的双眸,状似有些讶异地望着赵依儿手中的账册,“依儿,你……”   “王爷,依儿对不起您!依儿知错!”赵依儿绝美的面庞挂上两行清泪,她蓦然跪在床前,“依儿该死!请王爷责罚!”   轩辕胤麒随手穿了条睡裤走下床将赵依儿扶起,“依儿的心,临时转向了本王,你何错之有?”   赵依儿诧异地瞪大眼,“王爷知道依儿试图背叛您?”   “本王知道数日前你冒充了本王的救命恩人随本王入了麒王府,真正救本王的人是马涵”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轩辕胤麒轻轻拂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   赵依儿往轩辕胤麒怀里瑟缩了下,轩辕胤麒邪魅一笑,“怎么?本王的爱妾依儿知道害怕了?你给他下毒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恨不得撕了你?”   “王爷……”赵依儿撒娇般地娇嗔,“奴家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还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黑衣男人平淡温和的眼神变得阴冷,“轩辕胤麒,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赵依儿这贱人会背叛我投向你,是因为若我将来得到皇权,她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跟着麒王你就不同了,她可以用尽手段当上麒王妃,甚至想你轩辕胤麒哪天登基为帝,她赵依儿可以做皇后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赵依儿连忙跟上轩辕胤麒的步伐   ……   我跟踪完轩辕千灏派来监视我的丫鬟袖儿后,又回到了麒王府的临梦居中,丫鬟袖儿也先我一步回来了”   袖儿替我关好房门走后,不到一分钟,房门又打开了,刚脱了件外衫的我,站在浴桶旁边,以为是袖儿又有什么事回来了,我并未回头,温声问道,“袖儿,我不是让你退下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涵,是我!”   一道温和悦耳的男性嗓音传入我耳中,我转过头一看,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银灰色面具的男人关上房门,步伐颤颠地走向我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用计想擒我,现在,他们正在整座麒王府大肆搜查我的行踪……”   慕容翊话还未说完,门外响起了骚动声响,听这响声,应该是大批人朝这走近的脚步,不用猜也知道,是来搜寻慕容翊的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只有墙边的大衣柜或者床底下能够躲人,其余地方一目了然,根本不能藏人,而躲进衣柜或床底下,是别人最容易搜到的地方,该让慕容翊藏哪呢?   我还在懊恼,门外已经想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我眼光焦急地在房中转悠哪好藏人,声音有些为难地推脱着,“可是,聂护卫,我正要沐浴,不太方便开门……”   “这……”门外的聂洪犹豫着,倏然,一抹低沉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传入我耳里,“没关系,本王亲自进来搜!”         卷一 077 重伤      天!这是轩辕胤麒的声音,轩辕胤麒要进来了!   我心中一惊跳,瞥了眼浴桶,刚想叫慕容翊藏进浴桶里时,慕容翊漆黑的身影纵身一跃,人已经躲到了房梁上”   我知道轩辕胤麒是想看下慕容翊有没有躲在浴桶里,还好,慕容翊事先跃上了房梁却从梁上摔落,他的伤势肯定很严重了!   我才看到慕容翊的脸色,立即吓了一跳,慕容翊脸色发青,双眼不停地在翻白,还有慕容翊的双手不停地在颤抖着,他的手背已经呈了青紫色!   不用说,慕容翊中了剧毒!   我又细看了下慕容翊胸前与手臂上的刀伤,刀伤不算深,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所中的毒伤   慕容翊泡在浴桶中的水里,我则快速脱了衣衫,跟着慕容翊翻身进了浴桶,我还顺便把浴桶边角架上的一篮子新鲜花瓣全倒进了浴桶内的温水中,温水的表面浮满了花瓣,哪怕有人走近浴桶,也不容易发现浴桶水里还潜着另一个人”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你轩辕胤麒来说,永远是正事要紧”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要抓慕容叔叔?”宝宝圆亮的眸子中多了抹好奇   “宝宝乖,这事妈妈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继续脱着慕容翊身上的湿衣,费了不少气力,总算把慕容翊给脱得精光光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替你拿回解药!”   慕容翊摇摇头,“你不用找他,轩辕胤麒为人阴险狡诈,他要置我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我解药,你去找他,只会让我的行踪暴露,我会死得更快   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不知何时也挂上了两行晶亮的泪珠,他稚嫩的嗓音满是害怕地朝慕容翊唤道,“爹!你是宝宝的爹……爹不能死噢!宝宝要爹!宝宝不能没有爹的……”   “宝宝!”慕容翊的嗓音哽咽了,“我是你的亲爹,爹爱宝宝的,很爱很爱!”   慕容翊挣扎着坐起身,他将宝宝小小的身手搂入怀里,神色坚定地看着我,“涵,有你跟宝宝,我慕容翊舍不得死,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见慕容翊振作,慕容翊怀里的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浮上一丝狡黠,我则激动地点点头,“恩!”   “对了,涵……”慕容翊俊颜浮起一丝希望,“还记得南宫飞云么?他可能是药王的传人,如果他肯医治我所中的毒,我还有一线希望……”   “对啊!”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我们想办法出麒王府去找他”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   慕容翊本来不同意这么做,怕我危险,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作罢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落日院   我脱掉脸上的面具及身上的黑衣,露出里头事先穿好了的女装,绕了大圈,来到城郊的飞云山庄与慕容翊会合   只是她现在可没打算去诱惑谁,装扮成这个模样也不是为了参加化妆舞会,而是为了工作奉命、为了赚钱   她还听说,即便是当个纯粹的女服务生,每个月的底薪加小费就有六、七万之多“这儿的人都喊我‘金姊’,你也跟着叫吧!”   朱宁茵微微一怔金大班陡地一震,夹着薄荷凉菸的手指不由得颤动,把菸灰都弄到地毯上了   她双眉微蹙,瞥了眼电话上闪烁着小红灯的位置,是“金碧朝代”顶楼的大老板办公室打来的,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认命地接起听筒“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老板,她只是服务生,不是公关,如果要招待今晚那位贵客,我可以让莉蒂亚、露娜和安琪她们去……”   “我就是要刚才那个女孩“热?怎么会呢?我刚才请小郑帮你做的饮料完全没加酒耶!”   半个小时前,露娜用了“欢迎新服务生”的名义硬是请朱宁茵喝了杯综合果汁,朱宁茵找不到理由拒绝,把果汁乖乖喝进肚子里,却不知金大班已吩咐过露娜,让吧台的人在那杯果汁中动了手脚,虽然不含酒精,里头已被丢进两颗超强春药“不行的……现在是工作时间,露娜姊,我……我不去,我要工作,我不去……”   露娜露出甜笑,硬是扶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朱宁茵心脏不禁一颤,眨动着双眸努力想要看清楚对方“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美丽女人躺在我房中的大床上,还不断扭摆身体发出淫荡的呻吟,你却说是我弄错了?”   朱宁茵小小头颅仍在柔软床上蹭来蹭去,兔耳朵发圈已经被弄掉了,一头乌亮秀发铺散开来,衬托着她细腻的瓜子脸   “我没有……呻吟,我……我没有……”好晕、好热、好难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哈啊……”朱宁茵如同触电般战栗,樱唇逸出娇吟,腿间正因男人突如其来的抚弄泛出不可思议的暖潮,已濡湿了一大片”男人一手探向她背后,俐落地扯下兔女郎装的拉链   朱宁茵只觉得胸前一凉,根本没办法抵抗,身子就已经被男人扒得精光,连网状的裤袜也一并脱了下来”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朱宁茵还想说话,小嘴却被狠狠吻住   血液在体内疯狂乱窜,将那股燥热狠狠煽燃,她的唇儿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又一声的浪荡淫吟,下一刻,玉腿已圈上男人的腰,不断地磨蹭着   “你……”她喘息不已,小脸红通通,雪白肌肤渗出细汗,“你……你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不要……”   男人轻哼了声,放开她的细腕,双手分别捧住她两团美乳,恣意地掐揉玩弄,还恶劣地拧揉着顶端的突红   “嗯……”朱宁茵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在力量贯穿她腿间的同时,男人陡地绷紧,不太确定她体内那层薄润的阻碍是什么东西   他喉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喘息,没料到底下用来发泄生理欲望的女人会这么紧、这么热,那密穴中不可思议的细嫩,犹如第二层皮肤般密密地包裹住他,压迫着男性的热源   他要她极度地渴望   回应他的是一记弓身,朱宁茵攀住他的肩膀,完全对他敞开,她的身体像被摊在烈火上烧烤,只有他的拥抱和不断的占有,才能驱逐那可怕的热浪   “唔……”她四肢像小狗般跪伏在柔软的大床上,迷糊间,感觉男人将她的双膝顶得更开,她正想回眸瞧他,男性巨大的火热再一次从身后顶进她紧窒的甬道中   他倾身吸吮她的耳垂,在她泛出细汗的玉背留下一串吻痕”他底下的火热亲密无比地抵住她,驱赶了她的空虚,填满她的渴求,而他的薄唇则磨蹭着她的瑰唇   朱宁茵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就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不由自主张开嘴   在“金碧朝代”这种地方也找得到处女吗?这可有趣了   男人玩味地牵动薄唇,突然兴起想知道这女孩名字的欲望   “嗯……呃……她叫作……叫作……”陆东亮目光扫向一旁一语不发的金大班,后者接收到讯息,扬眉瞧向大老板口中的贵客   “她姓朱,朱宁茵,宁静的宁,绿草如茵的茵   但来不及了,杜卓夫听出她话里的火药味,好看的浓眉挑了挑,又问:“那么,为什么昨夜她会出现在我床上?”还由一开始的欲拒还迎,最后变得热情如火?   “还不是因为你……”   “哈哈哈!那当然是因为杜先生是大贵客,我们‘金碧朝代’无论如何一定会让最好的小姐来为您服务啊!那位朱小姐虽然是服务生,不过再过三个月,等她熟悉店里的状况,就会变成我们这里正式的‘公主’了,只是刚好碰到杜先生来台湾,我看她气质很干净,长得也不错,就干脆给她一个机会了   但杜卓夫不是那么好唬弄的角色,锐利目光闪了闪,大约已推敲出事实,只是懒得戳破罢了   说来说去,就只是因为“利益”两个字,而昨晚在他身下的那个女孩,算是一件无辜的祭品,专程为他这个“恶魔”所准备的美味佳肴”就只是一件祭品而已,他尽可大方享用,图个痛快,不需要去顾虑那女孩儿的意愿,不是吗?   杜卓夫微微一笑,手中酒杯朝神情怔然的金铃敬了敬   结束无聊的对谈,杜卓夫搭着专用电梯返回“金碧朝代”特意为他保留的顶楼豪华套房,门边站着两名随自己从香港过来的保镖,见他回来,其中一名面无表情地说:“老板,里头那位小姐已经醒来,刚才还吵着要离开   她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看着被撕毁的兔女郎装和裤袜,看着自己浮现无数处殷红吻痕的裸体,还有大腿内侧的斑斑血点,她记起男人阴鸷的目光和灼烫的爱抚,更记得他索求无度的热吻,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蛮横占有……   老天!她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趁着四下无人,她拖着酸疼的身躯进入浴室用力地冲洗,把尝过禁忌欢爱的身体用力地搓揉,洗得全身泛红,以为这样就能将脑中的记忆也一并洗掉,没想到却教她记起更难堪、羞惭的景状……   那男人并未在她腿间留下什么,而是将欲望尽数发泄在她脸上,甚至是嘴里……而她竟然……竟然一点羞耻感也没有,顺从地为他做那些事!   她怎么会这样作践自己!   兔女郎装已经不能穿了,她也没有其他遮掩的衣物,见衣柜里挂着好几件男人的衬衫,她只好先暂时套上,又抓起男用长浴袍将自己包裹起来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不……唔……不要……”由不得她抗拒,她的芳口被蛮强地侵入,男人的气息夹带酒味纠缠着她的唇舌   “你闻起来好香,摸起来好滑   杜卓夫闷哼了声,终于放开她的小嘴,但那对锐利的目光仍旧深刻地打量着她   “你咬我?”他语气听不出是否动怒,神情高深莫测,缓慢地说:“你是第一个敢咬我的女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我是单纯的服务生,我不陪酒,也不陪客人上床的,我跟金姊说过的,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不应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昨晚你是第一次吧?你被下药了,发起浪来让男人根本招架不住,我昨晚可能太粗暴,不过这一回我们可以放缓速度来玩”   他何必理会她的意愿?他的身体想要她,那就尽情放纵,既然是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美味大餐,他不需要对她仁慈,就用自己喜欢的各种方式,将她撕吞入腹吧!   杜卓夫很久没有这种嗜血的兴奋感了,那些太顺从的女人总让他倒尽胃口,现在就当作换换新口味,她愈是不肯依从,愈是对他反抗,他愈想要狠狠“折磨”她!   这奇特的兴奋感让他全身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你可以尽力挣扎,看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来比较看看,没被下药的你,是不是和昨晚一样热情?”   “不……唔……”朱宁茵美眸刷上惊惧,抗议的唇迅雷不及掩耳地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   他压在她身上,她雪白高耸的胸脯被他平坦结实的胸肌密密挤压着,他的脸离得好近,如岩浆般滚烫的气息笼罩她的小脸   朱宁茵急促喘息,迷濛双眼定定瞅着杜卓夫   男人见到她落泪,冷峻的五官微乎其微地绷了绷,眼底闪过什么,随即又回复原有的冷酷模样   朱宁茵将通红的小脸撇向一边,一手握成粉拳,抵在颤抖的唇上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   “唔……不……”为了顺利吸取空气,她挣扎起来小手不顾一切地使尽狠劲攻击他   “你变态!”朱宁茵终于大声地骂出,眼泪流了满脸,狼狈又可怜,却也美丽得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呜……你……你还想怎样?”他底下的侵入随着移动摩擦着她的细腻,她想严厉地喝令,无奈如何也装不出那样的气势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男人突然抽离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我只是要告诉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可以顺应这一切,认命一点别再反抗,难得那个男人看中你,他可是一个宝库,有钱有权,你可以乘机在他身上多下功夫,捞多少算多少,说不定,他真会养你一辈子”金铃语气仍然平淡,直接点出重点,“你来‘金碧朝代’就是为了赚钱,现在当不成单纯的服务生,何不放开一点,下海当‘公主’?”   “我……”朱宁茵喘息着,小脸涨红   她确实需要钱,而事情也确实往她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   朱宁茵和金铃同时一惊,双双朝大门方向望去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朱宁茵不禁颤了一下,心脏跳得像打鼓你想告我?”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告到底”   “啊?”   “或者因为你,我会考虑让‘金碧朝代’顺利打进香港和大陆的市场,你这份礼,嗯……很新鲜啊!”   朱宁茵眨眨眼眸,等回过神来,小脸气得红通通,不禁挥动粉拳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他语调慢条斯理,抚摸她湿颊的手也同样轻慢,如在安抚自己的宠物   朱宁茵一怔,不确定听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只要随口一问就晓得了,有什么好惊讶的?”他难得会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特别是用来暖床、供他发泄欲望的女人   “你……”朱宁茵如同跑完百米赛跑一般,喘息不已,只能任由他摆布   “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杜卓夫并未直接回答,伸长臂膀从餐车上取来一块用彩色牙签串住的总汇三明治,抵在她唇边   “吃多一点   “我……我吃不下了   好不容易控制了呼吸后,她嚅着唇出声:“我已经吃饱了,可以放我走了吗?”再待下去,真不知要演变成什么样子“我比较想吃你   “唔……”朱宁茵快要没办法呼吸,特别是他适才拿着三明治喂食她的大手,此时已悄悄探进她柔嫩的大腿内侧,在女性密林里探索   即便在水中,也仿佛全身着火似的,热得让她好想哭   “不要这样……”啊啊……你……不要了……呜……”   她的娇小一而再、再而三地容纳他的巨大,紧嫩的幽穴被饱实地填满,她哭喊着,不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极度折磨人的痛苦和快乐中解脱   男人的巨大缓缓抽离她的幽穴,她微弱地呻吟了声,全身懒洋洋,连眼皮也没力气掀开,隐约感觉到一双健臂托着她,将她带往池边   “嗯……”朱宁茵的头倚在杜卓夫的宽肩上,尝尽情欲的模样慵懒娇媚,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朱宁茵被杜卓夫充满蛊惑的嗓音迷去心神,往下一瞧,瞥见他腰下的男性象征仍昂扬肿胀   男人双手强而有力地抓住她细白的脚踝,坚定地分开她的玉腿,下半身随即卡进她的腿间   下一秒,他坚挺无比的热源再次顶进她底下的密穴里那男人尽情地押玩她,将她的单纯全摧毁了,她该恨他,该彻底地憎恨他才是   老天!她在干什么?   她何必管那个恶质的坏人到哪里去?他对她所做的伤害还不够吗?那些记忆,恐怕她一辈子也忘怀不了!   保镖似乎没注意到朱宁茵的异样,平静地回答:“老板接受‘金碧朝代’陆老板的邀请,私下和几位台湾的政商人物会面   “你上来干什么?”朱宁茵小脸一抬回过神来,见到高大的保镖像大树一样杵在身边,不禁瞠圆眼睛   “唷──还不只一个啊?我说小茵啊!我们这个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你不管医院里的叔叔也就算了,你要跟男人玩通宵也无所谓,反正一些人天生贱骨头,把自己玩死了也没人管,但你好歹也顾虑一下我们家的名声,别把搞上的男人全都带回来可以吗?”李珠玉说得尖酸刻薄”保镖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对于杜卓夫的出现虽然心里纳闷,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沉稳地报告:“朱小姐刚到不久,我还来不及处理事情,这位欧巴桑就开骂了“如果不进去,那就走吧!”   她定定望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被动地跟随他的步伐往楼梯方向走去”   啊!   不仅是李珠玉怔住了,哭骂声顿时消失无踪,朱宁茵也跟着傻了”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你叔叔家里缺钱,给他们一笔钱,把你带走,这很合理”   什么!?朱宁茵瞠目结舌   好悲哀啊!朱宁茵,你是个悲哀的女人!   但她明白,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见过婶婶那个样子后,她没勇气去反抗这男人的霸道   其实,对杜卓夫而言,这样的感觉相当陌生   “你知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连名带姓地喊我了?”他神情并非不悦,而是让人捉摸不定,独特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   小骗子?   “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朱宁茵胸口高低起伏,倔强小脸突然间变得生气勃勃,当然啦!绝对是被眼前这男人给气出来的   “喔?你忘记了吗?”男人性格无比的五官少了几分刚硬感觉,薄唇轻扬,看起来该死地帅气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他语气放低,唇凑近她发烫的耳朵,灼热气息像在爱抚着她,“在我进入你、占有你的时候,你明明很欢喜、很快乐,明明高兴得放声尖叫,甚至在我怀里晕倒,却依然嘴硬,不肯承认你其实也喜欢这一切,爱极了和我玩这些游戏……小茵,这不是欺骗我吗?”   轰地一把烈火烧上来,朱宁茵小脸红通通,都快要冒出白烟了   “好啊!不说话,反正动口不如动手   “我现在如果住手,那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了   当两团羊脂般的高耸在他面前晃动,荡出诱人的乳波,他低吼了声,随即埋首含住顶端含苞待放的红蕊儿,大手则眷顾着她另一边的美乳,掐弄揉搓,以粗糙指腹欺负她渐渐硬挺的乳尖   她的嘴被侵入,发出呜咽声,男人将重量叠在她娇躯上,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热力撑开底下幽径,闯进一片芬芳里”   “呜……你好可恶,可恶透了!”   “嘘……小茵,乖啊!让我好好抱你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   “唔……”随着一下下的刺激,朱宁茵腹中那团火烧得愈来愈猛,滚滚热流泄流出来,一下子润湿了他的手指,也滋润着他的巨大男性,减轻他的占有所带来的疼痛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你明明爱死了,不要否认,下一次,我要拿摄影机将你的模样拍摄起来,让你百口莫辩!”   突然间,他们变了姿势,他将她拉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腰上,嘴一张,再一次吸吮她上下晃动的乳尖,以高超的技术舔弄轻咬,让她敏感得全身战栗   跨坐的姿势让他更深地顶进她的花心,深密的结合和强悍的律动让朱宁茵泪流满腮,她的身体与他是如此契合,纵使自己一再倔强地否认,也无法抹灭这个事实   朱宁茵咬着唇,小脸不禁往后仰,柔软长发披散在她的嫩背上,也垂荡在他的大腿上   “我……我要……”她的气息好香,温热无比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   目的达成,杜卓夫沉沉低笑,吮着朱宁茵的软唇,忍不住叹息“让我起来”   “你……”朱宁茵咬着唇,根本拿他没办法   “在想什么?”此刻的杜卓夫像是最完美的情人,温暖地拥住怀里的小人儿,偶尔撒下轻吻,嗓音十分低沉好听,如一首美好歌曲   杜卓夫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启唇“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对了,如此而已”   终于,他把手撤出,可能见她虚弱又可怜吧!怕继续“折磨”她,说不定她又要晕厥过去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朱宁茵细细喘息,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可悲   “你能明白最好,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杜卓夫浓眉一挑,薄唇陡现一抹轻佻,仍是英俊得教人屏息   真不晓得这个男人到底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短时间内就替她办好了一本崭新的护照   “丹尼尔,到公司之前先到‘半岛酒店’一趟”年轻男子恭敬地应了声,也不多做询问,仅是专注地操控着方向盘”她低语,纤细上身已被拥入男人胸怀   她无话可说,反射性地想避开他的双目,小脸一侧,竟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童丽芙充满怨恨的眼睛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静谧的房中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脸颊热热的,她轻抚着,不禁悄声叹息   四周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她捧住温热的脸颊,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那具电话,仿佛下意识仍在等待着它响起   杜卓夫浓眉略挑,目光锁定在她微掀的朱唇上”她美眸一瞪   “小茵,说你需要我,说!”他诱哄着,双手早已探进她今天新购的真丝睡袍里,揉抚着她的酥胸,“说呀!小茵,我要你说……”   “我需要……需要你……嗯哼……”她已没有立场再坚持什么   在这迷乱的一刻,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守住一颗心,他所索求的,她都能毫无保留地给予……   第七章   豪景套房宽敞的浴室里,水气雾白一片,约莫两坪大的玻璃冲澡间,两具赤裸身躯正热烈地缠绵   “甜美的小茵,你必须习惯这一切,你是我的……”他低喃着,手指探到她身下那朵娇花,以折磨人的方式轻揉慢捻   “小茵,我要你!”杜卓夫发出浓浊的喘息,腰臀再一次动作起来   这男人要她的方式如此野蛮、霸气,但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一切而燃烧,随着他的给予和攻击而狂乱   “求求你……我……我站不住了……”她哑声喃着,突然身子一软,幸好男人及时揽住她   关掉莲蓬头,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抱起,推开冲澡间的门,他抱着她跨出,笔直往浴室外走出来   男人深邃的双目闪动火焰,那欲望持续烧腾,愈演愈烈   “嗯哼……”朱宁茵低哼着,身子不禁弓起来,玉腿勾住杜卓夫结实的腰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瞅着她迷乱的甜美脸蛋,专心一意地在那片温润蜜地里徜徉,勾引着她的灵魂,夺取她的呼吸   压制住她的身体,他的抽插变得强劲,速度愈来愈快,底下的人儿发出阵阵吟叫和哀求,但他无动于衷,腰臀仍蛮横地撞击着   鼻腔竟然微微发酸,古怪的热意在眼眶中蔓延开来……唉!她发什么神经啊?   她心里暗骂着自己,但那股悲哀却牢牢地捉紧她,让她不得不认真地面对问题“啊?”惊喘了声,她眼睛一瞠,对上杜卓夫黝黑的锐目   “被我抓个正着,还嘴硬?”   他挑眉,薄唇淡淡勾勒,“怎么样,我好看吗?有没有让你很心动?”   朱宁茵小脸爆红,深吸了口气才找回声音   男人注视她的目光变得好奇特,双眼眯了眯,慢条斯理地问:“有谁喜欢我?你知道了什么?”   她咬咬唇,下意识撇开脸,但下一秒,下巴已被男人攫住,不由分说地扳正过来”他声音好轻”   咽了咽喉咙中的无形硬块,她继续问:“你和她是不是曾经……曾经在一起过?”   杜卓夫神情高深莫测,沉吟了几秒才启唇“我和她的事,你应该没资格过问吧?”   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入胸口,朱宁茵几乎听见自己的心在淌血的声音   “怎么?生气了?”他促狭地问我不在乎你,我也没资格在乎你,反正我们……我们什么都不是,你爱跟谁在一起,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我不在乎,一点也不!”   嚷完,她眼眶突然发热,两串泪水竟毫无预警地流了出来,将她美丽的眼睛浸在一片水雾里,显得楚楚可怜   “放开我!”朱宁茵不禁抡起粉拳捶打他的宽肩和胸膛”杜卓夫邪气地微笑,突然俯首吻住她的小嘴   男人结实胸膛欺压着她丰挺的酥胸,他修长的腿挤进她两腿之间,在品尝她的同时,熟悉的欲火再次燃烧起来   杜卓夫对朱宁茵的否认只是诡谲地牵了牵唇,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滑,来到她甜蜜的腿间,感觉到她轻轻战栗,他的手指沾染上泛出蜜味的春潮   能说什么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朱宁茵小脸偏向一边,手握成小拳头抵着软唇,泪仍拼命流着,像打开的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   “啊啊……”她身子绷紧   他对她的欲望强烈得惊人,当那双强壮手臂拥抱她,在床上热烈爱着她的时候,他是最完美的情人   她英文读写的能力还不错,但既然在香港住了下来,还是广东话比较实用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会待多久,说不定男人很快就会厌倦她,不过她还是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学些东西,毕竟,她对成天逛街购物一点兴趣也没有”   谢馥吟带笑地叹了口气,“像你这么文静的女孩,现在可是愈来愈少啦!对了,如果你不喜欢逛街,那要不要到我家玩呢?明天星期六,我亲自下厨喔!我那两个儿子和女儿也会回家吃饭,你要不要来?我叫嘉鹏开车过来接你”   她毕竟不是“自由之身”,那男人早已拥有了她的一切,她的生活只能以他为重心”谢馥吟轻轻颔首,缓慢出声:“我知道花钱请我来这里当家数的其实就是香港‘鹰集团’的大老板,这位杜卓夫先生可真是媒体的宠儿,香港的报章杂志最爱挖他的新闻,我想问……你真的是他包养的女人吗?”   朱宁茵呼吸微促,双颊泛开两抹赭红,习惯性地咬了咬唇,勇敢地迎向谢馥吟的注目   “你知道……他是个有婚约的男人?”谢馥吟轻声问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从以前就公开得很,常带着模特儿或当红影星进进出出,毫不避讳,似乎想迫使童家提出退婚的要求   她似乎睡着了,小脸靠在大抱枕上,长发垂落而下,遮住她姣好秀丽的脸蛋,也让她原就雅致的气质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脆弱   “嗯……”朱宁茵不自觉地发出猫儿般的娇声,那气味如此熟悉,在睡梦中,她依循着自己的心启开唇瓣,温驯地纳入他的侵略   他坚定地跺向床边,边吻着她、边将她压向大床,双手早已抚上她高耸的胸脯,享受着那既坚挺又柔软的触感,尽情地蹂躏着   她心里又开始矛盾起来,一边因他狂烈的方式感到战栗、惊惧,另一方面又在他几近野蛮、粗暴的爱抚和亲吻下感到无比的刺激   “我等不及了”男人低语,不由分说地扯下她丝裙里的小裤,下一秒,火热的雄性已挺进她温润的密穴中   “唔……”朱宁茵娇喘着,红潮一下子就染红小脸   野兽般的喘息声充斥在房内,他目光深邃得不可思议,压制着她,专注无比地占有她一切柔软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哈啊啊……”朱宁茵在杜卓夫的摆布下再次尖叫,泪水湿了脸颊,也沾湿了长发   “啊……”他闭眼仰头,将最后的力量倾泄出来,跟着,他宽阔的胸膛缓缓朝她俯下,贴熨着她白里透红的美背”   效果并不好,因为她仍抽抽噎噎哭个不停   想到这一点,朱宁菌心中又是一酸,突然兴起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男人还在睡,那睡相依然性格英俊,她忍不住靠过去,小手轻抚着他的俊脸,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大胆地让情意显露在眼里,以一种难舍又凄楚的爱恋眼神凝视着他   她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又静悄悄地踱到客厅那一片洁净的玻璃窗前“谢谢您,卫斯理先生,真的很谢谢您   “嗯”杜卓夫只随意套着一条长裤,健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裸露又结实的胸膛前   “你爱我,却不想生我的孩子?”杜卓夫受不了朱宁茵的沉默,随即丢下更大的爆弹,炸得朱宁茵摇摇欲坠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排斥让她受孕,想像着自己的生命在她温暖的子宫里着床、成长,他全身血液被一种莫名的兴奋侵占   他对她真的比较特别吗?还是只单纯地因为时候到了,觉得可以让某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替自己生下子嗣?   对于真正的答案,他懒得多想,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准她避孕!   朱宁茵被他紧密地拥在怀里,有种幸福却又心痛的感受,这男人明明不爱她,明明只把她当作泄欲的玩具,他的体温和拥吻仍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搅乱她的心,教她不能自已”他不让她逃避,望着她清丽、可人的脸庞,性格的男性薄唇勾引出耐人寻味的浅弧,慵懒地说:“既然你爱我,那么,我可以娶你   “嗯?“他再一次性感牵唇,心想,娶个在人前温柔听话,在床上却野艳放荡的女人当老婆,应该是项划得来的决定”   虽然早已是预期的答案,朱宁茵仍差些喘不过气来   心好痛……痛到让她挤不出虚应的微笑   不过,至少她明白,他并未费心地欺骗她,纵使他的诚实如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仍是感谢他的直言坦率   “嫁给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提供你优渥的生活,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欢我、爱我,可以为我生儿育女   欺负她胸脯的大手慢条斯理地扯掉她浴袍的腰带,跟着,又大大方方地探向她虚弱的腿间,尽情地刺探那片女性的密林,逗弄着底下那朵为男人绽开的玫瑰,在一片湿润间滑入温暖无比的小径   “你……你不可以这么恶劣   杜卓夫索性让她躺在地毯上,她的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晶莹剔透的胴体,而美丽的肌肤更是散发出无形的淫靡气味,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啊……”饱满的感觉在底下膨胀,她的花径里全是他,两人再一次紧密地连在一起   咬着牙,剧烈喘息,他硬是将内心那抹奇异的怜惜重重压下,专注地、强而有力地持续占有身下的女人,让那酥了骨头的呻吟充斥整个空间   慵懒地在大床上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再次沐浴过后,她请服务生送来餐点,八成被折腾得太过火,害得她饥肠辘辘,胃口大开”卫斯理微微一笑,“恭喜   “对呀!朱小姐,我告诉你喔,我们可是有得过奖的呢!”发型设计师同样笑嘻嘻地保证,边打开自己随身的专业工具箱   如果她成为他的妻子,那她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眷恋着他,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掩饰,也不用忧虑他会喜欢上其他女人而觉心痛   整个下午,她就像一尊听话的洋娃娃,一会儿被带进浴室里泡了香喷喷的玫瑰花瓣澡,一会儿做全身去角质按摩,接着是做脸,敷面膜等等,连续忙了好几个小时   朱宁茵深吸了口气,试着对她露出微笑,温柔地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可以聊聊啊!”她的心不禁感到疼痛,为着眼前的女子   “贱人!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伴随着怨念极重的尖锐叫嚷,眼见童丽芙握在手中的刀子就要刺入朱宁茵的胸口,朱宁茵下意识闭起眼睛,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   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小脑袋瓜里还乱轰轰的,思绪动得好慢,但不等她慢慢反应,童丽芙高分贝的叫骂声紧接爆发他要的新娘,得由他自己挑选“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你只是顺应双方长辈,他们帮你挑了一个能够匹配得上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为你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财富,让你一辈子享用不尽,让所有的人以羡慕的眼光看你,丽芙,你要的只是这些,你不爱我,而我更不可能爱上你   “杜先生,看这状况,可能要请警方和精神科医生过来,我们先把这位小姐带走”两名保全人员费力地抓住童丽芙,再这么闹下去,非请医生赶来打镇定剂不可了   像是一场极度荒谬的闹剧,混乱了一阵,周围突然陷入教人窒息的寂静中   杜卓夫脸色仍臭臭的,擦拭她小脸的手劲却好温柔“卓夫……”   “我就是要你爱我,全心全意地爱我,我只要你当我的新娘如今他表白了,她却不愿相信?   眯起鹰眼,他酷帅脸庞郁闷得很   “我可爱的小茵……”挣开一切束缚,他如她所愿地埋进她体内,为她带来惊人的喜悦   高潮来临时,男女的叫喊混在一起,他们拥紧彼此的身躯,在对方怀中寻找到天堂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若不是康诺事先和祖母联络过,恐怕这时她就得厚着脸皮到处敲门向人借宿了!   高大的马奶奶拥有苏格兰人特有的纯朴热情,红通通的脸上,一迳洋溢着开朗友善的笑容,这正是苏格兰人与英格兰人最大的不同   就是这份顽强不屈的精神,促使雨婕选择这块土地作为她奋斗的开端,无论即将来临的是哪一种挫折困难,她都不会惧于去挺肩承担,更不顾轻言屈服   "婕,用晚餐啦!"   "来啦!"   轻快地回应一声,雨婕对远处那令人心慑的古堡投去最后一瞥,随即转身开门踏出房间虽然氏族制度目前大部分都仅存于姓氏中,但苏格兰人依然深以为傲,许多人也仍居住在传统上属于其氏族的领地区域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她说的是那个从雨婕头一天来报到之后,也跟着天天来店里报到的褐发褐眼大胡子   "那么,那个在前天的滚铁圈比赛中赢得李子布了(银牌奖奖品)的毕克呢?他还特地跑来问我,你结婚了没有呢!"兰蒂说光看那些特殊的奖品,便可断定没有人会为这样的奖品拼上老命的   "是吗?"雨婕转到另一个柜子去放好宝石饰品"这我倒没注意到"小姐,这儿每一个男人只要站在我面前,我顶多只能看到对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要是我坚持一定得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不用三天,我的脖子非断掉不可!"   兰蒂嗤了一声   "是啊!有四位拜托我帮忙,她那边则有三个,"兰蒂回手一指莎欧   只有康诺,那位远从苏格兰来的留学生,热情爽朗的个性,便他和大部分的人都能成为好朋友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康诺似乎特别关心她,他们的交情也算是不错,然而康诺早己有要好的女友了,所以他们之间存在的也只是纯粹的友谊而己"   "可是……"   兰蒂还想说下去,可就在这时,外出看热闹的马爷爷匆匆进店来,边大声嚷嚷着:"掷大树比赛快开始了,这次换谁?"   马爷爷很好心地让她们在有赛事时轮流出去加油,若是特殊表演则让雨婕单独去欣赏,因为兰带和莎欧早看腻了   早听她们提过高地竞技中,以赛马最激烈,掷大树最壮观了,但雨婕一直不太能理解她们形容的程度,直到亲眼目睹的那一刻那足足要两、三人合力才能扛起、名副其实的大树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那些巨人战士们一一举起,再如同扔标枪一样地投掷出去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   "干什么啊!"莎欧莫名其妙地问"他不小心摔倒了,所以……"   雨婕不由得笑得更厉害了"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我宁愿在这儿欣赏你们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则是不想停止似地凝视着她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再度仰视他   除了冷嘲热讽和借口要除去她从父亲那儿遗传来的劣根性,而对她拳打脚踢之外,就是警告她,她的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这就是外公唯一与她亲近的时刻"不干你的事!"   盖文耸耸肩   盖文再次耸肩,又继续问:"嘉迈,待会儿的掷棒赛你参不参加?"   嘉迈依然沉默地往前行进"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嘉迈!"   嘉迈这次总算回了一声冷嗤"这可不是我们高地的传统喔!"   嘉迈冷哼"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   "东方女子?"盖文狐疑地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是马氏族人接待的?"   "她穿的是马氏的格子呢怎么可以盖文知道她是谁,而他却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盖文点着头"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接着,她开始试着自己不苏不英地拼凑出句子来"我陪他来找莎欧的"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喂,嘉迈,她好像不太喜欢你耶!"   嘉迈双眉微挑,还没出声,雨婕就插话进来   "是没错,但……但那是指你们而已,才不包括他哩!"   她斜睨了嘉迈一眼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在这儿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他,更遑论是侮辱他了!"兰蒂偷观着盖文,后者点点头   闭嘴!   嘉迈的眉头撇得更紧了"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盖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暗暗喊了声,老天,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族长!随即朝嘉迈手上的镯子更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如果戴不上的话……"他胡锵着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内心的警铃不停地响着,促使她不得不追问个清楚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快帮我拿下来啊!快帮我拿下来啊!"   可是那手镯仿佛己经黏在她手上似地一动也不动,于是褪不下手镯的她就拼命甩手,甩不开再用力地又抓又扯"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看样子,嘉迈头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你了喔!婕,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高地人一向直爽,不会拐弯抹角,而嘉迈那样看你,就是在明白的告诉你,他对你有好感;然后他请你去看他比赛,是为了让你了解他绝对是个足以保护你的男子汉   "你又为什么不喜欢他?"兰蒂反问"他非得娶你不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兰蒂和莎欧互颅一眼,随即同时转向马奶奶   马奶奶呵呵一笑   马奶奶轻叹而期限到了之后,这对男女再决定是否要正式结婚或就此分手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虽然嘉迈并不爱可丽,但嘉迈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他勉强同意了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在担心这桩婚姻会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决定先行试婚之习俗,期限为两年零一天,等期限过后若无任何灾难发生,他们才会正式注册结婚因此,虽然期限未满,且可丽并不愿意离开嘉迈,她父亲还是强行将她带回去,从此不再谈论联姻之事了   她不觉同情地暗叹一声,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雨婕突然发现嘉迈的体型己经不再令她畏惧了,虽然非常突然,可是畏惧真的不再存在了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   "老天!"雨婕受不了地拍拍额头可是偏偏嘉迈却以与外表完全相反的好脾气,与迥异于一般贵族的亲切和耐性来软化她的固执   雨婕的下巴朝嘉迈的下身点了点"莎欧说你在葛费那边的工读结束后,在开学前还会有几天的假期,愿不愿意让我带你到爱丁堡逛逛?"   雨婕嗤笑"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多少世纪以来,麦氏一直在寻求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以便恢复原有的魔力,而巫氏却只能自行寻找解除禁锢的方法   也因为他们这种诡异恐怖的行径,所以高地其他族人对巫氏一族都敬而远之,就像此刻,葛费、兰蒂和莎欧都远远避开一边,脸上不齿、畏俱之色兼而有之而嘉迈会不喜欢可丽,应该也是因为那绝美的外表下,包藏的却是一颗狠毒残酷的心吧!   既然抢先开启战端的是对方,而对方又是如此这般的女人,应该不需要对她太客气吧?   雨婕思忖着,并毫不畏俱地仁立在蛮横跋扈的可丽面前她先礼貌地微微一笑,接着就开口反击回去"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   "你会取不下它?"可丽怀疑地问"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这是盖文告诉她的在那一刻,她真的如传说中的黑女巫一般恐怖可怕"她会巫术的话,嘉迈早就是她的了!"   雨婕则余悸犹存地盯着动弹不得却兀自喃喃咒骂不休的可丽嘉迈迅速打量一眼店内的情况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可丽想掐死婕"你来得正好,给我们一个建议吧!看是要把她打包寄回她家去,还是干脆把她扔进尼斯湖里算了,你说吧!"   嘉迈双眉一挑,随即又肃了肃脸色,正颜道:"都不好,这个邮包恐怕没人敢送,而尼斯湖的观光客又太多了,一个不小心,骨骸浮上来吓着他们也不好   嘉迈则略显担忧地俯视着雨婕笑意盎然的脸蛋   但是……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   "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逛古堡罗!"瓦肯把双脚跷上矮儿,又加了一句"放心,盖文陪着她"那就交给你罗!"   "嗄?"瓦肯呆呆地接住平空飞向他的卷宗,"怎么这样?"他喃喃嘟囔着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   "见鬼!"嘉迈怒骂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难怪婕不喜欢他的严肃冷硬,他想着,在这一刻,他突然也不喜欢自己的严肃了可惜她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因为他必须杀鸡敬猴,免得所有儿女都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瓦肯坐回原位   "据说是那位华侨大亨亲自在宋家所有子孙辈中看中婕,而且坚持非她不可,而婕在得知那位未婚夫居然和她外祖父一样冷酷时,她什么顾虑也没了,立刻就找上康诺,两人秘密商讨安排后,婕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刻搭上飞机飞来咱们这儿啦!之后的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不过我想就算当时她真的怕你,现在肯定不会了"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好吧!瓦肯,我现在就交给你第一项重任   瓦肯足足呆楞了十秒整,随即赶忙追上去,急得差点连靴子也掉了   "二表哥、四表姐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你怎么这么说?"   雨婕撇撇嘴"我们只是随便送上一张证明,说明你优秀的成绩单和教授推荐书都是作假的之后,亚伯丁大学便取消了你的奖学金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   ***   当管家通知嘉迈雨婕求见时,嘉迈还在画房里和盖文瓦肯讨论到伦敦的事"   "哦,那先进来再说吧!"   雨婕只是进去几上步,让宋以日得以关上房门,然后就直接宣布:"我还是不回去!"   宋以秀以"你是白痴"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还是不肯死心吗?好吧!告诉你们,我老公是苏格兰瑟洛尔公爵嘉迈·麦洛里特,你们可以去查查,看看宋家能否比得上他!"   宋以日、宋以秀张口结舌地面面相观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你又不是女人!"   他用手背摩掌着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轻柔地间:"逃开我?"   雨婕咬咬牙,随即下定决心似地猛摇了摇脑袋,"不,逃避不是办法   不多不少十分钟后¨   "啊!嘉迈,我好热啊!"   ***   嘉迈双眸惺松地睁开,一眼就瞧见雨睫趴在他身上,手臂支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晴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似的紧盯着他"   雨婕倏地满脸通红地拿拳头敲了敲他坚硬的胸膛"怎么……你不是说很痛的吗?"   "是很痛哩!"她皱皱鼻子,随即又开心地笑道:"可是只是一会儿而已,后来就不痛啦!"   嘉迈暖昧地眨眨眼"什、什么然后?"   "是不是很……"嘉迈邪恶地眯起双眼"你……你到底说不说嘛?"   嘉迈一脸茫然小姐来访"   "耶?巴摩勒?"雨婕惊呼,被单咻地溜了下去"这是什么?"   雨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啊!那……那是……"雨婕笑眼盯着那个超级夸张的大洞"我……我们是……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嘉迈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吞吞吐吐"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现在,你们只要记得,婕已经嫁给我了,她是麦洛里特家的人,跟宋家已经毫无瓜葛,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   宋以秀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宋以日,宋以日无奈地推开双手,她用力抿了抿唇之后,不死心地再次开口   "但是祖父说……"   "斯平!"嘉迈蓦地大喝一声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小孩子都到麦塞之弗耳上课了,傍晚才会回来"   雨婕恍然大悟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他的下巴朝女仆最前头那位点了点,再转头朝男佣行列最前端的那位看去"你是说我什么事也不必做,也不用老婆伺候老公那一套,只要闲闲坐着数头发就行了吗?"   嘉迈笑得像个恶棍似的凑在她耳边轻语:"你只要在床上伺候我就行了!"   他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绯红之后,才又板起脸严肃地朝露丝颔首道:"派两个人去帮夫人整理行李,夫人用餐后就要休息了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漫步在麦氏领地内,让人仿佛是回到了几世纪前的历史空间里"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嘉迈将披风铺在地上,而雨婕则惊讶得目瞪口呆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嘉迈苦笑"那个……呃……生命之泉又是干嘛的?   嘉迈叹气"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   "我过不去   "怎么可能?"雨婕说着来到地面前,"又没有什么……"   她停住了,呆呆地瞪着他的手掌,虽然看不见他的手掌抵在什么东西上面,但以他掌肉平扁的模样,绝对是有什么挡在他前面   "我就知逍!"雨婕胜利地欢呼"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我想我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倏地,他的绿眸轻轻眨了眨,大手依然稳稳地平放在她小腹上,而惊博和恍然之色却逐渐在他脸上交织浮现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   而大厅另一头的长桌边,嘉迈、盖文和瓦肯三人正细声谈论着,每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呼呼的茶,中间则放着一大盘松脆饼"哦!也就是说,在她之后才会有魔法师的出现,而我们现有的族人都不可能回复法力了"你……你的法力回复了?"   "不,不能算是我回复了……"嘉迈皱眉"   瓦肯不觉失笑"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   盖文不敢置信地左右翻转手臂寻找自己的伤,瓦肯则欣喜地点点头"我儿子会保护他母亲,而且大地之镯也会阻止任何人对她不利   "他们这次又用什么理由?"   "他们说麦夫人不习惯这儿的寒冷,几乎都躲在卧室里不太愿意出来"爸爸,先冷静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会帮你得到那个女人,而嘉迈则依旧会是我的"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就算是小娃儿,也懂得什么都能说,就是这件事绝不能说出口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   "呃?"雨婕的视线愣愣地扫过所有焦急的脸庞?"为什么不能?"   露丝上前一步代表发言"   "确定?"雨婕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我怎么确定?帮他哭吗?"   "你可以轻轻掐他一下,这样他一定会哭出声来的   是的,麦氏族人至都是她的家人,她好喜欢既善良又温和的他们,而她知道,他们也喜欢她而且由于她带给嘉迈的法力——这点真的很不可思议,还有她为他们带来了盼望已久的贤者大魔法师——这点更令人怀疑,他们对她更多了一份感激和崇敬   她知道,这儿就是她的家了!   但是……似乎还缺了一点什么,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切尚不够美满,就好像拼图中少了一小块,就是无法完整……到底是缺了哪一块呢?   "女孩——"   她回身,喝得半醉的嘉迈微晃着来到她面前,醺然酒气直扑她的脸上,她赶紧掩住鼻子倒退一步"好吧!我醉了"那要是我叫你去吃屎呢?"   嘉迈似乎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我……呃……考虑考虑"我……考虑考虑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人家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吗?怎么你这么……这么……"   雨婕赧然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说溜嘴了嘛!"   兰蒂失笑,随即又暖昧地挤挤眼,还用手臂撞了撞她"怎么样,我们族长是不是很行啊?"   雨婕脸色骤然通红,她呐呐地道:"什么……什么很行哪?我不懂"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是啊!是啊,我们高地男人怎能被女人打败?那太没面子了"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   "我们才不怕你们这些臭男人呢!不要以为你们个子大就了不起"   "对!没什么了不起,平常还不都要靠我们服侍你们,我要是带孩子回娘家了,看你日子怎么过?"   "对、对!男人都太跋扈了好,我也不和康东结婚了!"   "亚力,我要和你分手!"   耶?这太夸张了吧?!   雨婕啼笑皆非地来回看着明显画分为两边的男女"军团",连刚刚还在她身边和她讲悄悄话的兰蒂都不知道在何时跑过去加入"女兵部队"了"   嘉迈却满不在乎地搂着她就走"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情趣可言!"   嘉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回来,"就好像高地多变的气候一样,这种情形也是常见的,别管那么多,习惯就好了"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   他们是兄妹吧?   "坎南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坎南顿首"   雨婕不禁讶异地张大了眼"可丽的父亲?可是他看起来好年轻哩!"   嘉迈皱眉,坎南却笑了"坎南轻语着,又向雨婕暖昧地眨眼"毕竟,一头熊是不懂得如何照料鲜花的   "那么你认为准比较适合我呢?你吗?   坎南傲然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行!"   "为什么?"坎南有些讶异地问他的技巧生疏了吗?还是眼神不够蛊惑人?   雨婕抬手指了指竞技场"你是说,我明年也可以参加赛马吗?"自己去赢回雷鸟肯定更有成就感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五月时,嘉迈虽然曾经离开领地,但没多久又回去了   这次一定要见到他,宋老太爷说,并且一定要笼络到他"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   茱莉感激地笑着"嘉迈怎么知道?他也有预期力吗?"   "不,医者没有预知力,贤者才有"茱莉向奥烈瞄了一眼"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该死的!我为什么不能进去等?"   外公?!   她惊讶地看过去,盖文和斯平并肩站立在大门前,两堵高大的肉墙这么一挡,外面是谁或有多少人根本就看不到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们夫人的外祖父"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   雨姨有趣地瞧着他们两人,私底下盖文和瓦肯总是直呼她的名字,可是只要有外人在,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唤她夫人"好了,他说他要看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既然他是我的外公,就该由我来决定,若是其他人就统统由你决定,OK?"   盖文想了想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拜托,盖文,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嘛!你这样站在我后面,我很不自在耶!"   盖文眨眨眼,"既然夫人吩咐,盖文当然遵命"雨婕幸灾乐祸地嘀咕了句,而后转向宋老太爷"外公,您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   盖文不在意,但是雨婕却大大地皱起了眉头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   但她仍是忍耐地叹了口气,"只要牵涉到商场,那全是公事   "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我的孙女?就算我要活活打死她……"   倏然一阵怒吼声从客厅口传来,震动了整个房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向客厅口   嘉迈警告的脚步一步步踏向宋老太爷,而在宋老太爷的感觉里,那就像是一尊魔神的逼近,这时候,他总算了解宋以日为什么说一见到公爵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刚刚发现,他的声音也不见了"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宋老太爷砰然跌坐回沙发上,他惶然仰视着公爵,依然找寻不着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一片寒森慑人的气氛中,却突然冒出一句:"啊!嘉迈,你刚好赶上上午茶,来,我这杯先给你,赶快坐下来喝吧!"   嘉迈愕然转眼,整个客厅中唯一不被他的气势所慑,依然泰然自若的人,正是他的妻子,而她现在正频频向他招手   "这样可以了吧?   嘉迈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来,别急,慢慢说"   "该死!我们拖太久了"   "我们马上去抓那个女人来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   嘉迈抱着奥烈坐在窗前的摇椅上,前后轻轻摇晃着,没有呢喃低语,也没有催眠曲,只是两眼盯着儿子猛瞧"嘉迈的叙述平静中带些无奈   "我也常像现在这样哄他睡,可能是身体不好,他非常爱哭,我都要哄上好几个钟头,他才会渐渐入睡那时,我几乎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实在害怕会再生出一个畸形儿,而且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他柔和的言语中是满心的挚爱   见鬼!他当然必须告诉她,而且早就该告诉她了"   "哦!也没什么啦!"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哦?那请问族长大人,令郎既然似乎都懂得别人心理的想法,那他必定也懂得言语,为什么他不乾脆自己说出来就好了哩?难道贤者都必须如此故作神秘才够派头吗?"   嘉迈摇摇头,"不,他不懂,他感应到的只是情绪和影像   "另外,当我们碰触到太烫的东西而跳开,那是一种感受,还有飞掠过我们脑海里的影像,甚至记忆等等,再加上贤者与生俱来的高深智慧,他便能知道我们到底在想什么了"雨婕咕哝逍:"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一只母猪的?"   嘉迈才刚一愣,奥烈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诡异透项的无聊小子!"   ***   "来,奥烈,这是稀释的羊奶,你喝喝看   嘉迈失笑,"好啦、好啦!等你妈咪气消了就还你原来的奶瓶,OK?"   正在摺叠婴儿服的茱莉笑问:"夫人到底在气什么,怎么连奶也不肯喂了?   奶嘴靠在奥烈唇上老半天,可他就是不肯开口,嘉迈无可奈何地拿开奶瓶,并轻叹一声   "我也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族长,难道你就不会气愤究竟是谁竟敢事先透露给她知道的吗?"   嘉迈恍悟地"啊"了一声对女人来讲,很多事都是非常重要的,譬如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亲吻……"茱莉眨了眨眼,"我们都全希望这些第一次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浪漫甜蜜,但是族长,你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轻叹,"这样你明白了吗?"   嘉迈傻傻地半张着嘴,奥烈以"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的眼神不满地瞪着他,嘉迈忙不迭把他扔到茱莉手上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雨婕发誓不再碰儿子了!   ***   嘉迈到处找不到雨婕,后来碰到茱莉才知道她去了婴儿室,嘉迈便匆匆来到婴儿室   雨婕坐在前一晚嘉迈坐过的摇椅上喂奶,她抬眼瞥一下嘉迈,又垂下去   嘉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呃,奥烈要我告诉你,他会有九个孩子做母亲辛苦几年就够了,可他却前前后后要担足三十五年的心   "贤者并没有能力真正介入去改变未来,他们所做的只是提出忠告,让人们自己去决定,到底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未来"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生……"   "很抱歉,当你和我结婚时,那个未来便已经决定了   "他也不一定会有九个孩子,但是……"嘉迈满眼的笑意,"他说如果那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不满,他会去选择那个未来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   "如果事先知道生命中的历程都是按照行事历在进行,臂如会生几个孩子、会到哪里旅游、会收到什么礼物,甚至连明天要吃什么,都有人会事先通知你,那人生就太过无聊了,也让人觉得自己不过是命运的傀儡,连想作个白日梦都作不成哩!"   嘉迈无法反驳   嘉迈顺手接过儿子放在床上,雨婕拉好衣衫后也来到床边看他为儿子换尿布   嘉迈有趣地瞄她一眼,"应该是骑动物才对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雨婕不耐烦地问同时黑暗四系有别于光明九系的施法方式,施咒、鲜血的祭祖等便成为一般人对女巫的印象了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嘤!好残忍、好邪恶、好……恶心!要是我,我才不敢泡呢!就算是为了青春不老,我也不要!"   "记得我们去拍结婚照时,碰到的那一对老夫妇吗?"嘉迈突然转开了话题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即使你比那个老太太更老,在我心里,你始终会是那个惑去我心的森林仙子,因为……"他转眼凝视她,满足深情又挚爱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排拒我,而且会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逃离宋家的控制……"   "可是我……"   嘉迈抬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雨婕迟疑一下后才点点头,嘉迈的手改而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后,又继续说:"这一年来,我的担忧越来越深,一直到奥烈出生后……"   他无奈地苦笑,"他感应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深切的忧虑,所以不久后,他就让我明白了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嘉迈郑重声明,"而且我们都是分房睡,每次也都是她来找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嘉迈古怪地看着她,"我不认为我能活那么久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们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去世,这样谁都不必太痛苦,不是吗?   雨婕想了想,"也对,我爸去世时,若不是有我在,我妈早就伤心得跟着他去了   "没办法,我们这两天就要回麦家堡去了……喂!有没有搞错啊?我儿子才两个月大,你叫我带着他飞那么远回台湾探亲……是啊!我有儿子了……那又怎么样?我还得替他生六个呢!"   雨婕微张眸瞪嘉迈一眼,嘉迈装作没看到,拎着公事包转身逃出书房   "明年再说吧!好了,就这样,我……啊……外公……雨婕受不了地垂下脑袋所以她很放心,甚至带点期待地坐上那辆轿车然后,在即将到达麦家堡时,她所搭的这辆轿车却突然   闪入森林间的一条幽静崎岖的小径,而且直接驶到水晶洞洞口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我不懂你在……"   坎南突然狂肆地大笑起来,"麦夫人,不必作戏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嘉迈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法力,而成为医者,对不对?"   看到坎南近乎疯狂的神色,雨婕知道自己再怎么反驳也没用,她只能沉默地咬着牙,心理不断思考着脱困的方法   雨捷用尽全身的力道,使得坎南的脑袋偏向一边,但他却阴笑着缓缓转回头,伸舌徐徐舔去嘴角的血迹   坎南不在意地耸肩一笑,"没关系,等你尝过我的技巧之后,你自然就离不开我了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不对?"雨婕不满地瞪着他,"而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我,女孩,"嘉迈歉然道:"是奥烈,他认为你必须经历过这一劫,才能永远摆脱坎南这个祸端"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坎南闻言,倏地转过头来,"医者并没有预知能力,是有其他人也恢复法力了吗?"他惊怒地问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巫氏族人丢弃那本魔法书,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诺言……"   "会的,"嘉迈慎重地颔首,"在可丽的女儿满两岁后,请把她送过来让她和我们的儿子一起长大,接受同样的教育指导,之后她就会和那个能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孩子回你们巫氏了同样地,除了我,你的生命中还会碰上其他男人,而你必须选择你是否要继续爱我或不爱我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告诉你,我到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罗?"   "那?"雨婕双眼一亮,刚刚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九行云外去了"奥烈回道   伊娃娇憨可爱的脸上带着委屈,"我没有啊!我好乖的耶!"   "反正以后你不要太接近妈咪,"格斯还是不放心,"更不可以学她,懂不懂?"   伊娃乖巧地点点头,"哎!格斯,我都听你的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雨婕沉默半晌   老天!真的是少爷!五年前逃家的邵氏集团继承人邵鲁行终于回家了!   「是我,李叔」不意外守卫过度惊讶的反应,邵鲁行拍拍自小看他长大,尚处在震惊中回不了魂的守卫,打过招呼后,邵鲁行走入开启的侧门,径自往里面走,留下守卫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湿润,李叔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自内心笑了起来   看着摆设不曾改变的客厅,不难猜出奶奶怕他回来陌生,特意维持原状,等他回来衔接五年前的时光,老人家的一片苦心,让浪迹天涯的他,有着回家的踏实感他甩了下头,拋开荒谬想法,连他五年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领带,至今还孤零零躺在那里当弃妇,不可能有人会使用他的房间……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清香,吸引他的注意力眼底心里,他关心的是这副引起他欲望勃发,迫不及待冲锋陷阵的性感娇躯」他带有怜惜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玲珑曲线一手罩住饱满诱人的高耸乳房,盈满于掌的柔软让他瞇起深沉欲眸,略显粗鲁地捏住掌中己然变形的胸脯,俯身含住诱惑他采撷的小乳首,舌尖戏弄地勾转逗压   待长征的中指以未曾有过的温柔缓慢前进而碰到障碍物时,邵鲁行从被春色催眠的境界瞬间清醒过来,她未开苞的事实让他停住探索的灵活手指他作梦也想不到身下足以让男人赴场蹈火在所不辞的美人,竟然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女!   处女代表的是麻烦,他从不自找麻烦,可要他放弃引起他高度兴趣的娇躯,他欲求不满的舍不下   邵鲁行怜香惜玉地将她轻轻放在质地细柔的床铺上,美人依旧睡得香甜,他发现她不受外界干扰的睡功,令人叹为观止,就像被催眠般,任由他搬动也毫无所觉   「才轻轻碰一下就嗯嗯啊啊叫不停,要让妳尝到男人真正的滋味后,妳岂不叫得屋顶都给掀了   「醒醒,小宝贝   「老天,这里简直是男人的天堂,太棒了   这下该怎么善后,她脑袋空白,一时间全没了主意   邵鲁行吃痛地捂着发热红肿的脸颊,生平第一次被女生掴掌,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想不到是个「恰查某」,他不由得刮目相看眼前这位有着火辣身材,脾气也一样火的美丽女子   从五年前未婚妻身分到现在正式成为邵家媳妇,一肩撑起夫家庞大事业体的新嫁娘朱千盼完全不受外界异样关怀眼光所影响,依然在工作上忙得分身乏术她习惯掌握明确的未来,而不是提心吊胆,船到桥头自然直宿命地任由他人摆布   五年前,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心灵最美丽的梦想,但是他也亲手破灭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要不是有婚约束缚,她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要看到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为人妻,跟外面妖娇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她呆板无趣,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她的兴趣也是工作,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这种以事业为重的女人?他们被迫绑在一起是个错误,相信不用太久,他就会无聊的主动提出分手   除了令她无法掌握的邵鲁行外,邵氏集团完全满足她所有的需求,横跨海内外的规模,让她大开眼界,体内燃烧的旺盛企图心,在加入经营团队后,彻底被点燃」他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话,给人错觉是天天早出晚归的标准上班族,而不是习惯浪迹天涯的旅人   邵鲁行过于亲昵的口吻让视他如蛇蝎的朱千盼差点喷出嘴里的饭粒,更加确定他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个性,她皱起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想到往后要跟痞子般油腔滑调的人相处,心里无端多了烦躁   她想不透,一个外表看起来正气英挺,眼神犀利明亮,应该有承担大事魄力的人,为什么言行举止屡次让她趺破眼镜,教人无从联想他会是有主子命格的决策者?   「快坐下来吃饭这五年来,要不是有她陪伴,她真不知如何度过孙子不告而别带来的思念日子而今,孙子回来了,却做出这种事来,该如何让孙媳妇正视孙子的存在,进而发展出幸福的爱情,她可伤脑筋了来,千盼,小心烫嘴」邵奶奶夹了块同样也是朱千盼爱吃的猪脚那天不得纾解的欲火在身体闷烧,他不禁气血奔腾,活像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她岂能让他们互相推托,不施加压力,让他们正视彼此,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上另一个五年   「奶奶,等少爷正式接掌公司,我们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当初要不是太过猴急,吓坏他纯洁的处女老婆,他也不会落得为了让她做足心理准备,刻意选择在洞房花烛夜处理老大的婚事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会如此强烈,或许是在外流浪已久,在他想安定下来时,他遇见了她」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看不惯孙子向来得意的感情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被拒的滋味,往后才会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缘分   「少爷如果把这份自信放在公司上,那是邵氏员工的福祉堂堂邵氏集团继承人,竟然将公司丢给老婆管理,自己在家当家庭煮夫,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奶奶,人各有志,想过什么生活就要靠自己去争取,妳为了抱孙不也在威胁我们?」他点出事实   「千盼,妳说说看」他自做主张下结论   第二章   没有加班的夜晚,朱千盼通常会陪邵奶奶看电视、聊聊天,开心她一天的生活情形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少了观众,她冷着脸,不想伪装向来控制得宜的情绪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   「我最最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的洗耳恭听   「我的老婆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他重复晚餐时说过的话   自小在奶奶刻意栽培下,他接触过的人几乎都是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因而造就他精准的识人能力遇上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有虐待人的倾向,只要看到冷静自持的她有气发不得的受挫表情,他就快乐得不得了   「不愧是我邵鲁行浪迹天涯等来的老婆」他的话让她想起他们共同有过的回亿,她最不愿提起的那一段」他故意转到她面前,对着她不愿看他的脸,咧嘴笑开」她痛恨地以手捂住他笑得都瞇成一线的眼眸,不再让他带有炽热感的眼睛干扰她紊乱思绪,既然不看好未来,为什么还跟她结婚?   「五年前的我是被迫,现在则是心甘情愿娶妳为妻,妳认为哪一个我能让妳幸福?」他抓住她的小手,像个顽劣孩童将身体重心经由接连的手指往前压挂在她身上,将她抱满怀」脑海浮现初见面时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   「放开我」他将她抱满怀的结实身体有着男人才有的坚硬触感,环绕鼻息间的阳刚气息,让她不禁联想到那天发生的事一样是觊觎她的身体,为什么她现在却感觉不到害怕?   「说话说重点,还有,不准再毛手毛脚他花了五年时间,好不容易找到适合他的女人,更难得祟尚自由的一颗心驻足了她的影子,他可不愿轻易放弃   「这是你的交换条件?」她不敢置信,他竟然耍小人招术,利用她职位上的为难来要胁她!明知道她不可能丢下邵氏不管,他利用她唯一的弱点来逼她就范,她气恼了」她小家子气抢下他手中相框,那天的事已是梦中恶魇,她不敢相信他竟还敢光明正大以此做交换条件   「放心,绝不会再有霸王硬上弓的事发生,没有老婆大人的允许,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会让妳怀孕的事」他表现出的态度再诚恳不过,彷佛此时此刻起,他将会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当个循规蹈矩的好男人   「好吧!我考虑看看」她精明的脑袋迅速理出最有利的解决方法,传宗接代之事迟早要面对,趁现在他有求于她,她何不顺势将他拐回公司,未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   「万一你背信,我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心思细腻想好后路,免得到时被占了便宜,求救无门」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趁着她分心之际,他半推半拉将她拐到房门口   虽然他己答应,没有她的允许,他不会乱来,她还是无法全然信任他毫无情用可言的人格保证目前的委曲求全,只是暂时的牺牲,只要他跟上公司进度,清楚知道自己逃不了的责任后,她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不再让他有机会骚动自己闭守的心   努力装睡的朱千盼因他过于情色挑逗的言语而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果真是标准色胚,只要有机会偷香,绝不会错失机会」看她英气浓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他愉悦地扬起顽皮嘴角,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还有这──」   终于听不下去的朱千盼,出声打断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探索之旅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   「你干什么……起来,我不能呼吸了   「还说你没有?」她语气高八度,连瞎子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还说他没有?   「亲亲抱抱绝不会让妳怀孕,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普通常识   「放轻松,老婆大人,妳的肌肉太僵硬,我只是想帮妳按摩」她用手扣住胸前黝黑大手不让他动,隔着手,她却敏感感受到他在她身上制造出奇怪酥麻的感觉」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   「你还不放手!」胸部被人偷袭绝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绷着身体,用力扳动他的手掌,他顺势将手往下抱住她的小蛮腰   「够了」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   「虽说打是情、骂是爱,可为夫的怕痛,老婆大人下次出手可别太重,手劲温柔点,为夫的绝不敢吭   「谁跟你打情骂俏,我累了,别吵我睡觉   「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服侍人的技术还不赖吧!」感受到她僵硬的肩胛开始放松,他讨赏地开口   「暂时不会把你踢下床」他嘟囔她的不识相,这么好用耐操的身体,她竟然不识货,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试用,害他只能亲亲小嘴、摸摸小手   「我要睡觉了」闻言,原本如花灿烂的脸庞迅速枯萎,她翻身装睡,当作没听到他所说的话   「嗯……嗯……」情不自禁的呻吟交杂急促喘息声随着他的侵入,越吟越荡   「连在睡梦中也懂得享受我的服务」他病态地将精液敷满她的小脸,满意自己涂鸦的杰作」推了推犹自在梦周公的男人,但见他动也不动躺在床上,时间紧迫,她顾不得一切,直接将被单掀起,在看到男人赤裸裸的身体后,她尖叫一声,一脸涨红尴尬地将被单迅速盖上,身体往后一缩,跳得远远的   「妳刚刚不都已经证实,还想再求证吗?」他坐直身子,被单滑落到腰际,露出结实胸肌,配上一头未经梳理的凌乱短发,性感的模样,让从不曾跟男人同床而眠的朱千盼脸红心跳,举止无措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她翻了白眼,被他没有人伺候就不会生活的标准大少爷习性打败」他赖皮,得寸进尺要求   「你要几个都没问题」得逞的邵鲁行咧开嘴得意笑开,少了往日调戏爱人的虚情假意,面对他认同的妻子,未来的人生伴侣,心境上多了份意外的温柔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以身作则,以后怎么带领下属她不是怕他再次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次在他怀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惑了」再一次被奶奶坏了好事,邵鲁行没好气抱怨她真会挑时间」朱千盼闭上眼,捂住发热脸颊不敢面对现实,她没有勇气踏出房门一步」她打死也不承认方才她也忘我深陷情欲之中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老婆大人   「大少爷,我们不是在逛街」   「总经理……」方秘书一脸哀号   「我是妳总经理的丈夫,幸会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她绝不会为了公司硬将他押回,她又捞不着好处,何苦累死自己」他纠正道   「要你管   「我怕被水淹,不用你泛滥成灾的关心」她顶回去她怎么会嫁给外表人模人样,底子里却坏到令人抓狂的男人?   「我发誓从没叫过外面的莺莺燕燕小乖乖   「好了,老婆,不要气了   「嗯……天……」见识到老婆冰山下的热情,他坚守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不管地点适不适宜,他将她推靠在墙上,被唤起的男性反应紧紧抵着她柔软部位,寂静的空间里只剩急促喘气声相呼应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在外指挥交通的方秘书将欲路过的同事甲瞪回去」不过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她一副天将亡她也,有这么严重吗?   他的老婆能干聪明,处事有大将之风,脸皮却薄如纸,想必这五年来,想追她的男人可辛苦了,当初要不是奶奶英明,懂得先下手为强,以她诸事看他不顺眼的挑剔眼光,他要拐她当老婆,以换取下半辈子的清福,可能难比登天」她瞪他一眼,面子挂在她脸上,他大男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她却做不来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放轻松,有时候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也不错,至少可以拉近与员工之间的距离」除了公事外,她习惯过低调生活,他的介入或许会改变些什么,但她无法保证她学得来他潇洒以对世间事的处世态度」他终于了解这五年来他天仙般貌美能干的完美老婆为什么没被别的男人追走的原因   「谁管你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   第一次见面,他对她的伤害很深,后来在一起不是你追我跑,就是吵闹斗嘴,原本以为她对他有万般的不愿意,想不到她已调适好心态,已认定他是她的夫,她的家人,要花一辈子相处的情人   「嗯……」他……在吻她吗?朱千盼脑袋昏涨,意识模糊地想着她发过誓不再让他碰她,她应该要反抗才对,可这滋味如此的美好,他的唇就像春天的微风,轻轻柔柔拂过,让她浑身通体舒畅……   「老婆大人,我们再吻下去,咱们今天铁定会走不出这扇门   「妳是我老婆」她打呵欠   「老婆……」   「吵死了   「我想跟妳做爱不气馁,她看了下腕表,很下流地替总经理的先生的性能力打分数,好昭告众人总经理的性福指数   「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打发掉欲言又止的方秘书,朱千盼勾拉住邵鲁行手臂,将他往前推」他将摊开在办公桌上的资料阖起,拉起满脑子工作、忘了他存在的老婆   「我忙   「你自己去,我不饿   「亲爱的老婆大人,妳连这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不愿意施舍给被冷漠一下午的丈夫?」依着她倏地停住步伐的阻力,他转身顺势倒入她怀中,头靠在她肩上,亲昵在她耳朵轻咬了下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   「我们约会」方秘书决定了,她要把总经理浪漫坚贞的爱情故事写下来寄给电视公司,说不定下一出叫好又叫座的偶像剧就是经由她这双上帝的手产生的,她傻痴痴对着计算机屏幕作起白日梦」她抽回手,只有在签下大合约时,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我的妻子是不是能干的小女人,跟这顿饭没有关系,亲爱的老婆,为夫的只是单纯想跟你谈心   「只要不影响公司名誉,我绝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说穿了,她是怕无法掌控自己的心   「难道你对夫妻关起门来做爱做的事不好奇?」紧闭的心扉遮掩不住她在他怀中绝不是清心寡欲的热情,他相信只要让她尝过阴阳交配的满足滋味,她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不是重点」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对你的老公这么没信心?」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他只能自做自受,要改变她的观念势必要花时间   「既然做不来名副其实的夫妻,当个交心的朋友总可以吧?」他委曲求全,不让彼此找不到交集点」她大方允诺   「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意外飞入的娇嗲女声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声源处」   回过神,朱千盼正好听到对方负气娇瞪他一眼的话,她不禁又茫然   「听说你结婚了?」莎曼珊一副心碎埋怨的表情」呼!好累,莎曼珊一口气讲完最新版本的剧情大概   「盼盼,这位是八婆俱乐部,八朵花成员之一的莎曼珊,长达集团汪总掌上千金」   「你看起来很忙我有事先走了」看她一脸不苟同,他笑了开来,「每个人出生的背景不一样,对待生命的方式也就有所不同,不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积极看待生命   「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快乐可言?」她不懂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   「我不懂   「一辈子可以做很多事,一成不变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喜欢改变,也享受改变带来的乐趣   「所以你离开,花五年的时间来考验我有没有能力帮你挣脱桎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她用不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一直误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外人都误解了」第一次遇到能读出他内心想法的人,他由错愕转为惊喜」她想笑,心里却悲伤得想哭,至少他曾经是她的白马王子,她怀有憧憬的梦想   「不谈这些,为了庆祝我们的新关系,我敬你」既然决定他的人生不让她缺席,他有把握让一时迷路的她找到回家的路」五年前醉过一次后,她没再喝过酒,酒属伤心人,只有伤心人才能借酒浇愁   「谢谢你回来公司」她揶揄他挂名不过问的身分,人生方向不同,她不再勉强   「干杯」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从现在起,她跟邵少是朋友,他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一切都已如她所愿了,她心情很好,不可能醉的」她伸出纤纤手指摸着他的脸颊,眼神变得专注,「真像……不过……他比你帅多了」他迅速点头,迫不及待想了解她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五年前……他逃得比谁快……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他欺负我时……我不是真心拒绝……」她只是不想再次受伤害,却又拒绝不了他的诱惑,无可自拔沉沦在他的魅力下她糟糕的心情容不下幸福的一字一句」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唱不出来   「我假装没看见   「我不哭」他亲了下她的眼帘   「相信我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轻柔缠绵的旋律,飘扬在空气中,浓情蜜意的词境软化女人心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为了让她尽情发泄,他陪着她一首又一首哼唱,从流行歌到儿歌,甚至连国歌都搬出来凑兴,两人像疯子般唱得痛快,闷在心里的苦藉由嬉闹一点一滴拔除   「万一这五年内我爱上了别人,万一你引不起我想主动追求你的欲望,无法预测的万一如果发生,你岂不蹉跎一辈子的青春?」站在女人的立场,他前后矛盾为她的付出感到不值,万一他没有看上她,他们这辈子将会是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那岂不糟蹋她的一片深情?   他对婚姻不抱信心,也从没想过能在两人世界里找到真爱的感情,恋上女人的身体容易,爱上她的灵魂,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急切骚动他的心,注入想要的渴望,他的妻,他想,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归属的安定感   「我才不稀罕」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前   「我自己来   「我的好心,你拿来糟蹋,我摸摸看你的良心在不在……」   话未说完,手已不规矩贴住她胸口,惹来她惊叫一声,身体蜷住往后缩」她瞪回去   「我知道这是奢求   「还不滚离我身上!」他不知道他很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吗?就说他不安好心,他还不承认」   「我不习惯」他关掉灯,一脚跨上床,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被他赤裸裸的男人气息包围住,她僵在他怀里,不敢乱动」邵鲁行将大腿插入她双腿间,顶住敏感的部位,一手握住饱满软球,另一手则扣住小蛮腰,舒服地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你放手……」   「我要你   平常吵归吵,呕气归呕气,至少他还健康活着,现在听到他的身体不似表面硬朗,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与关心,已远远超过她自以为可以云淡风清的心   「别紧张,我的病是旧疾,只要照我的指示做就行了   「如果不是肿得很严重的话」万一吓坏她,岂不坏了事   「再往上些」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它只要受刺激就会出现异常,用你的手轻轻爱抚它,整根套住摩擦,等它吐出屯积在里面的异物时,自然会恢复正常」他覆在她忙碌的小手上,教导她如何爱抚他红肿变硬的下体   「老天,它好大好硬   「一旦它异常时,只能靠嘴巴吸才有效」他正经地说,光幻想她吞噬它的画面就让他差点早泄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亲爱的老婆,待会儿我会用力报答你的」他随口掰,心切地再度将她的手放在已泌出湿意的红肿顶端   第九章   「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燥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血流莫名其妙加速,裤底湿湿的?」邵鲁行佯装正经,老练精准地将朱千盼身体发情的症状一一道出   「首先,我必须将阳刚之气渡到你体内,藉由气血行转活络经脉,这样一来,体内那股燥热自然会消失殆尽直到胸肺中的气息悉数转到她身上,逮到机会的舌,灵活滑入她口里,勾住她毫无防备的小舌,疯狂挑弄、吸吮,直到两具交缠的身体开始呼吸不稳,他才由激情转为温柔缠绵」听来像在撒娇的语调   「对……」被他吻得茫酥酥,她早已忘了先前的揣测,整个人虚脱躺在床上   「邵……好像更严重了   「相信我   「你要怎么医?」   「利用阴阳调和,把我身体的一部分塞入你体内彻底按摩,等到你感觉全身抽搐时,自然会感到通体舒畅」   「好吧!你要从哪里塞进去?」她不懂   「这里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   「这根还满意吗?」他挺起东方男人少见的骄傲」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嗯……啊……嗯啊……」在他双重袭击下,被迫撑开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得满足的滋味,渴望被填满的身子往上顶,随着他在她体内进出的频率,规律摆动   「身体受不了,对不对?」他坏心不让她立即得到满足   「我的医术不赖吧!」一手撑住身体重量,邵鲁行亲了下娇喘不已的娇妻,身心灵合为一体的快感,让他浑身舒畅,精力充沛   「我这么卖命让你享受,还指控我随着身体的左右闪动,她可以敏感感受到他栖息在体内的男性象征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   「它在里面舒服得很   气不过他的不合作,她瞪他白眼,伸手将埋在她体内的男根掏出,赫然发现它的尺寸变小了   「刚刚是它吗?」她记得又粗又红,大得吓人,怎么变得像驼背的小老头儿?   「想不想看它如何长大?」他点了下她的小鼻头,难得好心解开她的疑惑   「会不会很困难?」她想不透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变得雄纠纠   「你逗它,它就会长大」趁着她分心之际,大掌抚上她大腿内侧细滑肌肤直达双腿尽处,越过女性茂密丛林,抵住她敏感小花核,大掌整个覆住她盛开的玫瑰花瓣」他将中指插入小花穴里,惹来她呼吸乱了序,套住他男性巨物的用力一握——   「轻一点,你会把它折断」她立即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它」她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体力不好喔!」小女人的娇媚尽现,他看了心好痒   「老公勇猛是老婆的幸福」他一反往常三催四请,拉着她下床」她抱怨连连」他色迷迷地盯着她被单半遮掩的曼妙身材   「邵鲁行,你给我正经点——」受不了他满脑子坏水,尴尬不已的朱千盼再次不顾形象,河东狮吼   「习惯不过是适应问题,一旦适应了就会变成习惯   「我会买个充气娃娃给你,你要几次都没问题   「你以为我是种猪,随便一个容器就可以发泄   「谢谢你试用后的肯定,今晚想不想挑战一夜七次郎的纪录?到时候你就知道为夫的是不是超级大种猪   「上班时间到了,董事长」斗不过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转移限制级话题,不再跟他抬杠」他小心眼的抗议」被他夸张表情逗笑,朱千盼睇他一眼,一个不留神,踩空阶梯,眼看就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蛮腰,免除她的危机   「是,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脚没受伤吧?」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之情,溢于言表   「你不要老是害我分心,我就不会受伤了   「方秘书,待会儿开会要的资料,一分钟后送到我桌上   「去,打卡去,迟到一分钟,扣一百元   「收到」方秘书发出很谄媚、很卑微的声音」邵鲁行笑得开怀   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下心来,她没有办法想像再多一个小孩的情况会是如何   「不是这个问题」她欲言又止   「谁说我不爱你,我的意思是——」   「我也爱你,亲爱的老婆」得逞的他以唇截断她的话   「我胃口大得很,根本不够」   「又不是配种的公猪,老是欲求不满」她糗他」他抱起她,将她放倒在长沙发上   「工作不做,老是想这种事」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   自从态度温和风趣的邵主子碰上正经严肃的总经理后,他们沸沸腾腾的绯闻占据八卦榜首,成了公司今年度最佳下注标的物,就在众人一致看好公主王子的新恋情时,意外出现叫董事长「死鬼」的程咬金,教人不想歪也难难得没有老婆在旁干扰,他开始将脑海筹画已久的想法付之行动」她扮鬼脸」他警告他到底在搞什么?她试着不往最坏的方向想,却又忘不了他曾经有过的坏纪录   她该怎么做?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早就该打来报备了   「总经理别生气   「忙你的事」收复不小心倾泻而出的失控,朱千盼镇静心绪,不再多言越描越黑,这下连董事长的声誉也拖累了   「董事长,你不是在北部风花雪月?」方秘书拍拍受惊的心脏,暗叫声糟糕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有阴影存在,为了让她相信他对婚姻的忠诚,他不得不要胁莎曼珊陪他走一趟   「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她道歉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莎曼珊?」他主动道出心里的想法   「有个巴不得天下没闲人的老婆,为夫的我只好成立慈善基金会,善用八婆俱乐部热心过头的特性,让她们做出更有意义的事」他亲了下她的鼻头,满意两人的思绪找到交集点一辈子   前往医院途中,我一直在想癌症有四期,第二期子宫颈癌离死亡有多远?母亲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向来乐观的我,因为无法预知的状况乱了心每天清晨,父亲开始要求母亲一起去运动,盯着母亲吃健康食品,而还没完成世界旅行梦的我,为了能走得更远,动得更起劲,也活得更有朝气   最后一次叮咛妇女朋友,每年记得做子宫抹片检查,替自己的身体健康把关,家庭才安康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哈哈哈……这就是我逆天而为的报应……报应啊咳咳咳咳……”他想仰天大笑,却只发出了如猫狗垂死时的呜鸣,并且又猛咳了一阵,手捂在嘴上,待放下时已是一手的咳血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着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他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对着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曾有一高人见到十岁时的白大官人,一时感慨,言道:“此子灵秀,世间少见,当羞煞宋玉、潘安之流,十年之后,武林第一美男子,非此子莫属,又兼眼带桃花,风流透于眉梢,怕不知要惹下多少情债,负尽多少芳心谁曾想,这白大官人生来资质便高,虽只十岁幼龄,却将家传的一套“鱼龙百变”身法练得七成熟,眼见有人要拿刀子划他的眼睛,哪有不躲的道理,饶是那位高人出手再快,那两刀,竟只在白大官人的眼角划出浅浅两道血痕 “命也,命也,非人力可为 白大官人的父母素来敬仰那位高人,又见伤愈后的儿子那眼儿一勾,竟连他们自己也心摇神动,若是放出门去,那还了得 十里凉亭,就在燕州城北门外十里,往东南去,就是官道,足以并行两辆马车,左右是一览无遗的平原,往东北方向,就是荒芜的燕州古道 茶棚伙计见白大官人出手大方,更是殷勤,不一会儿,热水与空碗便送了过来 正在白大官人举目四下远眺的时候,从燕州古道上渐渐出现一匹小跑而来的马,那是一匹红色的马,长长的鬃毛像火焰飞舞于空中,一下子就吸引了白大官人的眼神四目一对,白衣人似是为白大官人的面貌所迷,失了失神,突然一挺腰,从马背上坐了起来 白大官人却觉眼前一亮,略有失神 去是不去,一时间白大官人着实拿不定主意,他本就是不定性之人,骑上自己的一匹白马,纵马往燕州城而去,直到快入城的时候,才想着既然是敌非友,那也就不必结交了,只是他亲口应下了清风楼之约,若是不去,岂不是要教人笑他无信无义,又或是怕了那白衣剑卿,他素来爱惜名誉,这种背信之事白大官人是怎也不肯做的,三日后便往清风楼一往,与那白衣剑卿说个清楚,便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是不怕的 白大官人一抬头,见是季惜玉,顿时喜笑颜开,走上前去,玉扇在季惜玉肩上一敲道:“你怎在这里?” 季惜玉笑嘻嘻道:“赤宫兄所为何来,小弟自然也是所为何来不是小弟有事,是美人儿有事,赤宫兄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 “哦,是哪家美人儿?”一说到美女,白大官人眼也亮了,也来劲儿了”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温家堡名下有一个马场,良驹多多,你又从哪里能寻来让温美人看得上眼的马来讨她欢心?” 季惜玉道:“寻常良驹自然难入温美人的眼,我要弄来的,是传说中第一等的好马,汗血宝马” 白大官人一笑,玉扇敲着掌心,寻思了一会儿,才道:“惜玉兄,这忙,我帮了”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 “小姐……”绿衣丫环又急又无奈,只得死咬住银牙,拼命跟了上去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尹人杰在白衣剑卿初入江湖时便已是成名英雄,与当时默默无名的白衣剑卿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对他了解也算颇深,此时看白衣剑卿的神情,却是只见笑意不见其他,不由略感讶异,他本以为白衣剑卿会义正言辞说上他几句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当年你大嫂在病中,念念不忘就是要为你寻个红颜知己,她总说老弟你惊才绝艳,风姿出众,寻常女子配你不上,定要为你寻个绝代佳人为伴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 白衣剑卿又是一阵大笑,道:“尹大哥,在你眼里,天下女子最美者非嫂子莫属啊 “是火影,哈哈哈,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白衣剑卿在尹人杰开口之前抢过话头,猜测定是温家马场中有人见火影神骏,妄想偷偷骑上去,惹怒了火影大概是被惹恼了,马鼻喷着气,打着转,上下蹦跳,要把趴在马背上的红衣女子甩下去 白衣剑卿此时正好消去所有的力道,停在场中,低头一望温小玉,却看到她正狠狠瞪着自己,一副要生气的前兆,他顿时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救了她,她好像还不乐意的样子本来嘛,他们两个一个穿红,一个穿白,光是衣裳就搭配得恰到好处,偏偏一个又面若云霞,一个是风姿潇洒,抱在一起四目凝望,在旁人看来,颇有点郎情妾意含情脉脉的样子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 “尹大叔!” 温小玉喊了一声,仍有些不舍,频频回望,哪知白衣剑卿一转身,那匹汗血马立时又昂头挺胸,正眼儿也不向着她了 “喂,你没见过女人喝酒啊” “一坛?”白衣剑卿看着温小玉已经被酒气冲得红得不能再红的脸,怀疑她会不会被醉死 白衣剑卿却大笑道:“好,这声大叔叫得好”说着,他一仰脖子,大口大口地灌下了酒”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季惜玉得意大笑 “赤宫兄,咱们下楼,用些早点后,我带你到温家堡拜访温堡主,运气好些,说不定还能见到温小玉” 白大官人连连点头,燕州城里,温家堡是最大的武林家族,他作为江湖后辈,理应上门拜访,当然,能见一见江湖中有名的辣美人,也是不错的” 白大官人耳里听得竟是清脆女声,不由望去,顿时升出惊艳之感”若是白衣剑卿见到她此时的模样,怕又要感叹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了他家中的三个美妾,就姿容来说,并不输于温小玉,可这股精神气儿就没得比了季惜玉赶紧转过马头,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把白大官人弄得一愣,想了想终究没有跟上去,径自到温家堡投贴,拜访温堡主去了”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温小玉听他不跟了,一扬马鞭,驾马冲了出去 季惜玉促不及防,随着马一起倒下,仓促之中提上一口气,勉强护住身体没有受伤,可是还是很难看地摔在了地上,一身华衣滚上了尘土,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还没到用餐的时候,清风楼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坐在帐台前拨打算盘,一看有人进来,赶忙一推算盘,满脸堆着笑道:“这位客倌来得早,不知想点些什么?” “我不点菜” “好嘞,客倌您楼上请燕州女儿本就性情开朗,又兼风气开放,大街之上主动搭讪的也不是没有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 尹人杰忙完手上的事回来,正见着温小玉红着双眼,道:“火影的性子就这样,除了剑卿老弟,它谁不服” 温小玉不服气地跳下马,道:“尹大叔,剑卿大叔真有这么厉害?” 尹人杰道:“你没听过剑卿老弟在江湖上的名声吗?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听着多潇洒 “是很好听,剑卿大叔人也好,比那个死缠不休的无赖表哥好多了”温小玉眨了眨眼,就温家堡半武半商的性质来说,她还不能完全明白白衣剑卿在江湖中的地位,更不明白白衣剑卿能得到这两句话的评价,有多么不容易 “哈哈哈,我这义弟,不仅人好,也很受姑娘们的喜欢,可他就是眼高于顶,都三十的人,还没个伴,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有福气跟着他”尹人杰边说边向温小玉挤挤眼,显见他还没死了当月老的这份心,只是他这副满脸胡子的相貌,做出挤眼的动作来实在滑稽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剑卿大叔我爱你”温小玉雀呼一声,跳上了火影的马背,哟喝一声就冲了出去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当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了四恶人身份,奇怪凭四恶人在黑道的地位,怎么也干起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来,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不屑干这样的事出示了代表天一教右使身份的令牌之后,分坛里的天一教众就被白衣剑卿全部派遣出去寻找四恶人的落脚点 “一壶酒,要最好的 要在如同潮水般的人群中辨认出一个人,并不容易,但白衣剑卿还是很轻易地就看到了白大官人,原因无他,白大官人所过之处,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惊呼或是发出物品落地的响声” 白衣剑卿见到他,心中欣喜,此时却觉着白大官人言语间颇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略一思索,倒也猜出大致情由,显见是对天一教有所不满,正要解释一二,白大官人已经将那杯酒一饮而近,杯子一摔,又冷冷道:“约已赴过,酒也饮了,在下告辞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一看白大官人的神情,便能猜出七、八分来,原先见着白大官人时的欣喜尽数脱去,一时间倒有些黯然 白衣剑卿眼见他如此神色,更是意懒,罢了罢了,他虽有心相交,但对方无意,也不能强求 白大官人向来侠义自居,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话不说他就从窗口跳出,直奔马车而去,瞅准时机,坐在其中一匹受了惊的马背上,试图控制住乱奔的马 白衣剑卿心中竟又高兴起来,正要说话,又是一声巨响传来,白大官人脸色一变,低喊一声“惜玉兄”,脚下一蹬,却是往巨响声传来的方向掠去各种不同的货物散乱在地上,有一些布帛甚至燃烧着,幸运的是这条街上没有住家,只有一个一个为了集市临时搭起来的货摊,相互间隔得远,并没有让火蔓延开来” 围攻季惜玉的四人中唯一一个女子,一看清楚白大官人的脸,眼前顿时一亮,笑容也变得淫荡起来,主动迎上白大官人四恶人好不容易求得那位师门长辈答应帮他们出气,可是那位师门长辈不肯离开燕山,只让四恶人想办法把白衣剑卿引到燕山去四恶人是什么人,江湖经验比季惜玉丰富了不是一点半点,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挂在季惜玉腰间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季”字,当时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边的另一个恶人杜子鹤,这杜子鹤跟花妖娘是姘头,好女色,也好男色,经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掳来的俊男美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决定事后再来找这个美少年好好玩一玩 火弹的威力很是惊人,这可不同于当日季惜玉射向白衣剑卿的那些普通火弹,是他这两天专门配制的用来对付白衣剑卿的强力火弹,火弹的余片落下来,烧起了几个货摊,大街上的人害怕了,那些摊主连货物也不敢要了,随着人流一起四下奔逃,不一会儿整个大街就空了,只剩下四恶人跟季惜玉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季惜玉的火器虽然厉害,可是他年纪轻轻,打斗经验又不足,跟四恶人交上手后,只来得及又发出一枚强力火弹,就被压制得再也出不了手,所幸白大官人及时赶到,加入战团后,一把玉扇挥舞得滴水不漏,倒也勉强帮季惜玉挽回了一些劣势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 四恶人中的三人围住了他,尤其是那个杜子鹤,见白大官人面如白玉眼如桃花,眉梢眼角蕴藏无限风流,顿时食指大动,一双贼眼只往不雅处瞄,出手之时更是暗含猥亵,五指成爪,只管往白大官人的下半身而去” 花妖娘果真顿了顿脚步,一看季惜玉的手掌仍然握得死紧,不由娇声大笑道:“季公子,你舍得吗?多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岂不可惜了”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季惜玉面前,一只手抚上了季惜玉的面颊,上下摩搓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他不说援手,只说口援,自然也是要表明白衣剑卿确是不曾出手,若是白衣剑卿不出声,他也未必一定输给四恶人”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白衣剑卿,当日在黄河道上,你夺了我四人的酒,我们尚未与你计较,你今日率众围住我四人,又是何意?别以为你是天一教右使,我们便怕了你” 年纪越是大的女人,便越受不得有人说她老,何况花妖娘保养得当,从外表看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她被白衣剑卿这句话气得花容一阵发青,娇斥一声,长袖一挥,打出上百枚银针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 花妖娘的银针,自然根根带毒,三个中了针的人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不能起来,杜子鹤眼见白衣剑卿未出一招,已经放倒三人,只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不择路竟是要逃 白衣剑卿确实不曾料到花妖娘竟有如此心计,在上百支的银针中夹入一根细若牛毛的暗器,也是他一时轻敌,哪里料得到那锁情针带有倒钩,没有随着银针一起被甩出去,再者那锁情针既细又短,他把衣服穿回身上,一无所觉,回去之后,坐下来,喝了一口天一教中人送上来的清茶,往椅背上一靠,只觉着背心处针扎般地一痛,脸色一变,白衣剑卿几乎立刻就脱下了衣服 锁情针不仅细如牛毛,连颜色也是银白色的,与狐毛的样子一般无二,又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当年白衣剑卿初入江湖不久,就认识了方宏隐、章无痕及尹人杰三人,相处甚为融洽 十年中,为了天一教,白衣剑卿少有闲暇的时候,像这般悠闲泡澡也是难得之事,如今天一教根基日厚,方宏隐又培养了不少能干的教众,需要他亲自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人清闲了,也生出隐退之心 氤氤热气熏得人昏沉欲睡,白衣剑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热水,不知为何,脑袋里迷糊迷糊地竟想起了尹人杰说要当月老的事,突然觉得他确实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知心可意的伴侣,否则退隐之后,他岂不是要寂寞死白衣剑卿赶紧松开手,不敢再乱摸,心里却越发地奇怪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 天色刚蒙蒙亮,天一教分坛中的教众大都未起,白衣剑卿不想惊动他人,径自来找此处的分坛主陈鼎 “右使大人,属下不知是大人,望大人恕罪” 陈鼎低头请罪,心里却奇怪,自从右使大人来了之后,除了吩咐他们寻找四恶人的下落,就从未跟他们多说过一句话,这会儿一大早就来,莫非又是跟四恶人有关?他看着外表粗鲁,可这心思着实细着,竟让他猜中了”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 见不到想见的人,白大官人又没了兴致,随手点了一个看上去很清纯的歌伎,包了一间房听了半夜了曲儿,到后半夜,感到乏了,抱着这个歌伎睡了一夜,除了言语中有些轻佻之外,竟是什么也没做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他倒也没被美色迷昏头,没把话说满 温小玉嗤笑一声,斜着眼睛不屑地扫了白大官人一眼,道:“别人?别人能像剑卿大哥一样,为了降服汗血神驹,在大漠里吹上整整三个月的风沙?若是你去,只怕三天就被大漠里的太阳给晒成鱼干了 轰隆隆地炸声一起,顿时满天尘土飞扬,白大官人爱干净,连忙后退了十丈远,却无意瞥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土堆后面绕,身影看来极为熟悉,可不正是四恶人 白大官人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莽撞的人,昨天一战,已经知道他和季惜玉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四恶人,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想不通四恶人怎么会躲着他们走 “惜玉兄,往左炸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 白大官人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你们四恶人多年作恶,今日便是报应来到,受死吧” 花妖娘听出韩三虎的意思,是让她去找隐居在燕山里师叔求救,他们倒不是怕了白大官人,而是害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剑卿,谁知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来 白衣剑卿看得一呆,蓦地心口处传来一股剧痛,宛如剜心,那一口气立时再也压不住从全身各处传来的麻热感觉,身体一软,人就顿了一顿,这时韩三虎已经扑到他面前,当胸一拳正中胸口剧痛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白衣剑卿的反常,显然是花妖娘的暗算成功了他又气又急,心想白衣剑卿就在边上,若是连一个受了伤的恶人都收拾不了,岂不是平白让白衣剑卿看了笑话,他只顾自己争胜,一时倒忘白衣剑卿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看得了他的笑话 窦山狼本就重伤在身,不能持久,一股拼命之气没有奏效,反而牵动了内伤,吐出一口血,动作间就慢了几分,白大官人应付起来更加绰绰有余,于是抽空往周围扫了一眼 轰轰轰…… 此时,那些火弹也炸开了,漫天的尘土把韩三虎和白衣剑卿的身影全都笼罩住,白大官人脸色一白,顾不得责怪季惜玉考虑不周,也顾不得尘土脏不脏,直往爆炸处冲了过去 白大官人扫了一眼他身后,韩三虎一动不动不躺在季惜玉用火弹炸出来的大坑之中,估计已经死了,他见白衣剑卿此时仍是一副令人不由自主注目的样子,心中妒意更深,退后了几步,才冷淡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惜玉兄一心要杀姓韩的恶人,一时不曾注意到你,若是害你受伤,我和惜玉兄也不逃避责任,你可有哪里伤到,我这里有些药物可治内外伤处”他倒不怕白衣剑卿就刚才的事情报复他,好像知道有白大官人在,白衣剑卿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白衣剑卿大笑,道:“季公子,你多心了在下即便是存有色心,那花妖娘区区几分姿色,哪里及得白大官人之一二,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赤宫兄,他……他竟将你与那淫娃荡妇相比……”季惜玉大叫道 白大官人的脸色由黑转白,又从白再次转黑,实在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脚下一点,竟向白衣剑卿掠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寒冬腊月,入了夜分外寒冷,白大官人拉了拉衣领,运起内力一边抵御寒气,一边准备寻处山洞好过夜可是花妖娘又哪里知道,这针既名为锁情针,其实针上本就带有药性,而且药性刚好与天魔合欢散相反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 白衣剑卿发觉中针之时,的确受到天魔合欢散的催动而产生了情欲,只是当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已经减轻了许多,加上白衣剑卿自制力甚高,才将情欲压了下去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白衣剑卿只中了半根没有针尾的锁情针,锁情针的药性减弱之后,并不能完全不让白衣剑卿动情,他对白大官人早生好感,尤其是对白大官人的容貌,更有惊为天人之心,曾经想过,若是白大官人身为女子,他定是要拜倒其容颜之下他全心逼针,又被韩三虎连踢几脚,只是韩三虎也不能破他护体内力,再也伤不了他,倒是在地上滚出老远,白色的衣裳沾染了泥土,样子有些狼狈而已 越知不该有此种想法,可是却越难自抑,白衣剑卿眼光偷偷扫过白大官人的脸,越看越觉其容颜绝美,世上再无女子可比,又见白大官人眼带桃花,唇红齿白,恨不能捧在手中细细品尝,越看越动情,几乎要蒙了心窍之时,心口突然又是一痛,只是因为他早有防备,早早就用内力将那针裹住,这一次痛得不甚厉害,却惊醒了他,只是那一句带着调戏意味的轻佻话语却已经说出了口,来不及收回了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 白大官人是什么时候跟丢的,白衣剑卿也不知道,他一路飞奔,入了燕山后,见天色已黑,夜间山路难觅,他勉强撑到一处山洞,听得洞内有流水之声,发现竟有一池泉水,当下大喜,把身上衣物全部脱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他在山中一路乱走,寻了半夜,才发现了这个山洞,也不知道其实这个山洞离他本来并不远,他在山里兜了一圈,又兜回来了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白大官人……” 这一声突然的叫唤仿如惊雷,震得白大官人神志一清,蓦地凝神望去,才发现水中之人竟然是白衣剑卿,他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碎裂了,一股莫名的失望与酸痛在心中撞击,令他产生了冲天的怒火他这一出水,竟比在水中还要冷上十分,赶紧伸手取过衣物,衣物洗过之后,仍未晾干,尤其是那件狐裘,冻得有连毛都有几分发硬,白衣剑卿顾不上其他,将冰凉半湿的中衣先套在身上,才转过身来,对白大官人苦笑道:“白大官人,天寒地冻,你我江湖同道,理当道义为先,临危救难,乃侠义之事,想必白大官人你应当不会拒绝将这火堆借我一烤吧?” 几番相遇,白衣剑卿多少摸清一些白大官人的脾气,虽然不知白大官人为什么突然发怒,给他戴上一顶侠义为名的高帽,总是不错的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 白衣剑卿见他明明饿得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还要做出公子派头,忍不住微笑起来,道:“既如此,在下多谢白大官人了而且,只穿着中衣的白衣剑卿,没有束腰,衣襟也没拢好,动作间不自觉地露出了脖子下的锁骨,甚至连胸前两点鲜红也若隐若现,让白大官人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先前看到的惊艳一幕 “白大官人……白大官人,请住手,误会……误会……” 他试图解释清楚,可是怒火万丈的白大官人哪里肯听,自出江湖以来,从来只有他调戏美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薄他,以往一些轻浮浪子稍微拿他的容貌戏言,都会被他一顿好打,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白大官人心里可是恨透了白衣剑卿,玉扇抄在手,竟然招招要夺命白衣剑卿的指尖碰触到白大官人的身体之后,竟移不开了,难抑体内情潮涌动,左手的手掌因断腕而无法用力,可是手臂却仍有力气,紧紧环住了白大官人的腰,右手掌贴在白大官人的胸前,急切的摸索着,向衣襟深处探进去”话音未落,温小玉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了下去”   说完这句话,她一打马,转身回了温家堡   同样的时间,燕山中那个流着泉水的山洞里,白衣剑卿悠悠转醒 白大官人,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侮辱了他的男人,他一定要用白大官人的血来清洗自己的耻辱 总之,凭他现在的身体,无法顺利地从崎岖的山路走回燕州城,这是白衣剑卿在分析了自身的情况和外部环境之后,得出的结论 等到吃饱了肚子,天色也黑了下来,白衣剑卿捡了不少干柴,火堆给寒冷的山洞带来暖意,可是白衣剑卿却难以成眠,翻来覆去,脑中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白大官人要对他这么做?他的右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一根臂粗的树枝,这是他找来当了一天的拐杖,可是此时被白衣剑卿用力一捏,竟生生断裂了情人谷在此事件中被一场大火烧毁,从此情人果绝迹于江湖,锁情针亦下落不明 花妖娘不知从何处得来这锁情针,却不知其用,在针上涂抹媚药,导致锁情针本身药性发生变异,白衣剑卿本来对白大官人仅有欣赏之意,对其容貌也不过是正常人都会有的略微遐想,却因锁情针药性变异,以及天魔合欢散的作用,而对白大官人产生了非份之想 他本是天生一张笑脸,即便在病中,也不改其颜,可是不知为何,温小玉只看了一眼,偏就知道他在真笑,不由好奇道:“剑卿大哥,你笑什么?” 白衣剑卿料不到她竟能看出他在笑,随口道:“看到一只小花猫很可爱,所以才笑想了想,他终究没有笑出来,这位大小姐怕是真对他动了心,这可不太妙 温小玉本来就有些羞赧,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好一会儿,待脸上红潮退去,才又抬眼望着他的左手好奇问道:“剑卿大哥,你的左手是谁伤的?” 白衣剑卿身体一僵,片刻后他却对温小玉笑了笑,道:“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来,把手腕摔断了”她也特意咬重大哥两个字否则一回燕州,她又不知要上哪里去找人了 温小玉见他睡了,猫手猫脚地跑出山洞,摸着黑把黑水仙的缰绳解开,拍拍马脖子对着马耳低语:“黑水仙,黑水仙,到前面山弯弯处等我走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上仍盖着那件大红披风,额头上的绣帕却取下来了,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他知道是烧退了 “剑卿大哥,你起来了,身体好点没有?” 正在这时,温小玉走入山洞,扔下两只野鸡,冲到白衣剑卿面前,微冷的小手探上了白衣剑卿的额头温小玉在洞里处理那两只野鸡,听到白衣剑卿的吟咏声,不由回头,只见他衣袂飘飞,发乱寒风,配以那豪气万丈的声音,当真如江湖所传一般,侧身天地一剑卿,茫茫飞雪之中,天地俱失色,唯一人当立”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更重要的是他下身私处伤势未痊愈,这一动,撕裂般的痛楚阵阵传来,勉强撑到一套掌法练完,已经站之不稳,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中,被他掌风带起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得他满头满身 白衣剑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只觉得下身私处隐约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显然本已将要愈合的伤处因刚才动作剧烈而撕裂出血 温小玉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到了燕州,白衣剑卿亲自送温小玉回了温家堡,她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温家堡的人只当她失踪了,这几日,几乎快要把整个燕州城找翻了天” 陈鼎只觉身上一寒,忙躬身道:“右使大人,您这几日不在城中,是以不知道,五日前,季惜玉向温家堡下聘,欲娶温大小姐,温堡主亲口允下了婚事,约定待温大小姐年满十八,便来迎娶,季温两家联姻,满城皆知,此事关乎我教大业,是以属下关心一二,那白赤宫与季惜玉同行,所以属下才知晓他的行动”他的消息灵通,知道白衣剑卿和温小玉是一起进城的,所以口中不敢直呼温小玉的名字,心里却在琢磨右使大人是不是和这个美人儿有关系 季温两家联姻?白衣剑卿早在山洞的时候,就听温小玉对他吐了不少苦水,此时略略一想,已经明白其中关窍,温家堡半商半武,堡下产业众多,然而江湖地位却是一般,季家火器闻名江湖,可是制作火器花费甚巨,整个季家早已是空壳一个,难怪季惜玉会跑到这边境之地,跟八杆子打不着的温家攀上了亲戚,目的就是联姻,温家有钱,季家有地位,倒是各取所需了他嘿嘿一笑,单手迎着那团黑影一举,牢牢地抓住” “好,一醉方休” 尹人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若是你能早一步去提亲,也不至于让那个什么狗屁玉抢了先他猛地一拍头,这是什么形容,好笑的摇摇头,转身正要回去,蓦地身后又有马蹄声传来 “惜玉兄,快到正月了吧,你我行程这般缓慢,怕要赶不及团圆夜了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哪位前辈高人,与我等小辈开这等玩笑?”白大官人高声道,四下观望,心中紧张 “赤宫兄,我们分开走” “惜玉兄所言极是,你南我北,走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我救你,自是要亲手杀了你,白赤宫,你要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竟连一丝悔意都没有么?”白衣剑卿失望之余,恨意渐浓,他左腕伤势未好,只用右手化出无数掌影,啪地一声,狠狠地刮了白大官人一记耳光” 白大官人闭上眼,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他又睁开眼,却见白衣剑卿神情复杂,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她小心翼翼,就像是珍惜什么宝贝似的,将白绫的两头拉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再用力的扯开,确定死结牢靠的程度   一时之间,冷府乱成一团,所有的人听到了奶娘的叫声,全都往冷承忧的房里冲过来   在前厅举行婚礼的冷自刚,听到消息后,匆匆奔到女儿的房间,亲眼看见这一幕,几乎痛哭失声   「老天啊!求求你别带她走!我已经失去了妻子,我不能再失去女儿,若真的需要一命换一命,那就带我走吧!」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承忧不断自责自己的诞生害死了她娘,而他也因为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打击,没有尽到做爹的责任,好好的开导幼小的女儿   说也奇怪,就在爹爹对着老天祈求时,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前,重重的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她的死而复活让村民怀着恐惧,从此,她的身上便背负着另一种折磨   「爹,你会好起来的!」握着爹爹的手,痛哭失声,她不想再次承受失去亲人的苦啊!   「爹是好不了了」尽管她觉得只是多此一举,她还是答应了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连秋心里有个计谋成形,若是能利用这个外地人,那么她的心愿会更容易达成   「不瞒公子,我其实是冷承忧的二娘,也有意让她早日找到一个仔归宿,既然公子喜欢咱们家承忧,那么我就帮你一把   「办法是有啦!不过,你可得听我的话行事,而且不许过问,如此一来,我保证你能抱得美人归」   「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也许是基于愧疚吧!冷承忧一直将连秋当成二娘一般尊敬,即使连秋与她同龄,她也不在意」她得体的和冷承忧打招呼   「我想请二娘回来……不如道二娘肯不肯?」她紧张的盯着连秋看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如果二娘愿意回来照顾爹,就算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王大富冷言冷语的讽刺   冷承忧不作声   他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偏偏她让众人瞪凸了眼珠子,不但没弄垮冷家的产业,还在二娘回到冷家之后,生意蒸蒸日上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布庄的常贵好心安慰」冷承忧不慌不忙,这些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可不像丫鬟们这么毛毛躁躁   王大富遇上盗匪的事,不是因为她诅咒他的缘故   突然,一道白影从她的头上飞掠而过,她惊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下一刻所发生的事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就因为她的模样让他心动,他才会为了想接近她而答应连秋的要求演这出戏,将自己变成一个邪魅的男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你这样的举动于礼不合……」冷承忧吞了口口水,心里只觉得这人的眼光好邪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裳,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一般   她当然想知道,不过,他还不想告诉她,等他觉得玩够本儿了再说   她挣扎、推拒着,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   冷承忧的俏脸晕红着,就算他不提,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反应,她的乳蕊似乎很喜欢他的抚触   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教她又爱又恨   小手反抗的推打着他,才发现他的胸膛坚硬如钢铁,她的小手打得发痛、发麻,他却当作蚊子咬般无痛无痒   「嗯……啊……」她听见自己的呻吟,羞耻的咬住下唇,却仍然无法忍住那令人兴奋的感觉,羞愧的闭上眼,不看他那迷惑人心的俊脸   「乖,张开妳的眼儿,我喜欢看见妳眼中羞怯的欲望   他……到底想做什么?   再一次吻她吗?   她是那样甜美,就像蜜糖一样,虽然他冲动的想一口吃了她,但却不愿意在这野地里与她荷合,这样太污辱她的甜美」仇煞魂笑着说   「谁说我在诅咒你?」冷承忧不承认   「小骗子,妳心里在想什么骗不了我的   「我说嘛!姑娘家的名节还是挺重要的,即使是一个老姑娘也一样「没有,一点起色也没有,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对不对?」   他似乎对冷自刚的病情了若指掌   「如果妳想用妳爹的命来试试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反对」仇煞魂不再客气,伸出舌头舔着她的颈窝如果在这儿赚不到银两,改明儿个我就得到别处谋生,到时候,不知道谁会后悔?」仇煞魂说得轻松   「冷姑娘此言差矣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仇煞魂十分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希望到时候妳不会有别的借口推托   他的眼神无时无刻的不在勾引她,那眸光充满着征服的欲望和野性,但举止却又处处显示他洒脱不羁的奔放风采,让她不觉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天长地久的踪迹※※   冷承忧今天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王媒婆上吊了!   怎么会这样?   据说,王媒婆上吊是因为这些日子都没有说成任何一桩亲事,所以一时想不开就上吊……   难到她这张嘴真的很乌鸦?   没错,那一日她是诅咒过王媒婆,虽然诅咒的内容是希望王媒婆的那张嘴说不成亲事,可她没诅咒王媒婆死啊!   冷承忧非常害怕,难道真是因为她的关系?否则为何最近她诅咒过的人都遭到如她所诅咒的厄运?   「二娘,妳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娘因为生我而难产死亡,妳因为我而失去幸福,爹因为我而生病,冷家因为我而没落……还有王大富、王媒婆都因为受到我的讯咒……」   冷承忧一项一项的细数,越数就越无法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   「承忧……」连秋欲言又止」冷承忧虽然不迷信,但基于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以礼相待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了尘心知冷承忧眼中、心中都无神佛,这样的她,足够对付任何想以怪力乱神来诱惑她的力量,如此一来,就不需要他多费心了   「冷姑娘的好意老衲心领了,希望姑娘秉持着纯净的心处事,如此一来,事事都能逢凶化吉   「大师……」冷承忧对着了尘大师的背影叫道   最值得高兴是爹的病好了一大半,现在爹爹除了陪弟弟玩,偶尔还能外出去巡视冷家所经营的生意,这让冷承忧非常安慰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因为她碰见了她害怕的人──仇煞魂   冷承忧的娇躯火热的烫人,仇煞魂体贴的为她除去汗湿的衣衫,露出了贴身月牙白的肚兜   她逃开的动作牵动他火烫的肿胀,眼中也因为她的羞涩而盈满了笑意,让他的欲望更炽烈   他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下,滴落在冷承忧雪白光滑的肌肤上,然后慢慢的往下流,让冷承忧更觉得搔痒难耐   「噢……」她兴奋的呻吟着   仇煞魂吻得她几乎忘了该如何呼吸……   冷承忧感觉到他的坚挺在她柔嫩的双腿间,不停的摩挲着她的粉嫩敏感,诱惑着她情不自禁的分开双腿   冷承忧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他再也无法克制冷承忧这不经意的引诱,无法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挺腰立即冲进也的深处   冷承忧的声声娇柔呻吟,让他的欲火加速燃烧   「我……我爹的病什幺时候会好?」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已经付出所有,他对她的往后有什幺打算?万一如果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又该怎幺处置?   但是她没问出口   不是打一开始他就言明了,她不过是他的诊金,她又有何资格要求他对她的往后负责,或者是安排呢?   「妳想问的就只有妳爹的病情?」仇煞魂有些不高兴,冷承忧的反应让他感到意外   他原以为她是个没尝过人生好滋味的嫩苗,在他的悉心呵护下,应该以飞快的速度,一头栽进他的情网中,但事实却非如此   她似乎只关心冷自刚的病情,对于两人的未来完全没有期盼之心!   冷承忧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想反悔」冷承忧暂时将他的话当成是一种安慰,反正在父亲病体末痊愈之前,她还能短暂的拥有这种美好的时光   他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羞涩,让她感受到他恣意爱抚、柔捏的快感,让她轻飘飘的有如身在云端   她的口中不断发出无意识的销魂呻吟,身子如烈火在焚烧,妖媚的姿态一一展现,不断撩拨着仇煞魂张狂的欲望   她的双腿之间非常湿热,极需要安慰   虽然他知道以自己的伙计身分要攀上大小姐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就是不容评大小姐成为别人的!   即使外头的人都将大小姐当成牛鬼蛇神,但他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那些传言,对大小姐依然忠心耿耿」冷承忧看着常贵   看出小姐脸色大变,常贵心疼地放软语调劝道:「大小姐,难道妳不怀疑仇煞魂吗?如果他真的是个神医,为什幺会没没无闻?说不定他要的只是妳的身体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以后他会闭上嘴巴」她不只是害怕漆黑的夜色,也担心常贵所说的话是真的,因为她也开始怀疑仇煞魂的来历   「我们回去好不好?」   正中下怀,他轻轻将冷承忧拥入怀中,双手环着她的纤腰,让两副躯体紧紧贴合」   「不,我不想在这里……」冷承忧毕竟是姑娘家,对于这样败坏风俗的事情无法苟同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她无法自拔的深陷在他的情欲里,就像前生注定似的,让她想放也放不了手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加兴奋的发出狂乱的叫声   那快意的接触,让冷承忧禁不住叫出声,让树林里已经在休息的鸟儿惊吓得猛拍翅膀   仇煞魂用力的加速冲刺,让冷承忧发出最媚人的浪荡声音   树林里的放肆交欢,让在一旁偷窥的常贵看得心痒难耐,不禁也恨得牙痒痒的   即使前些日子王大富哑了、媒婆上吊自杀了,村民也都不曾将矛头指向她   「知道什么?」冷承忧停下看帐簿的动作,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常贵昨天夜里在后村的树林里被野兽给咬死了   「是不是太累了?何不干脆把铺子的事交给妳二娘去处理?」仇煞魂舍不得她如此劳累,更舍不得她拋头露面的遭受村民非议,所以将连秋要他说的话转告给冷承忧知道,希望冷承忧能早日放手将冷家的产业交出来「很正常啊!为什么妳一直发抖?」   仇煞魂的温柔让冷承忧感动,她侧头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   冷承忧因为他给予的情欲而平稳恐惧的心,闭着眼睛,享受他的爱抚,身体虚软的靠在他的胸前喘息、低吟」他的指尖在她的蕾珠上轻点   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仇煞魂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力量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   「乐意之至   仇煞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最后,冷承忧自己承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快感,她忽然弓起腰身,准确的让他温润的硬挺抵在湿润的入口,再用力往上一顶──   她,吞没了他……   「噢!看来是我教坏了妳……」   低吼一声之后,他粗野的撞击着她,让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又经历另外一种不同的兴奋   「不累   「我的提议妳觉得如何?」他顽皮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   「什么提议?」他的碰触让她觉得胸前的丰满也需要抚慰」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等承乐大一点的时候,她自然会把冷家的一切交给承乐   「不是!那一切都跟我无关!王大富是遇到抢匪,媒婆是她自己想不开,还有常贵,他是被野兽咬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冷承忧的心已经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承认   「算了,妳要是这么嘴硬我也没办法   「而且什么?」冷承忧害怕有更多的不测发生   「我可以交出冷家的一切,但是,我要带走我爹   她并不是非要相信不可,却无法拿爹亲和仇煞魂的性命来当赌注   「没事?可是妳突然变热情了   事实上,冷承忧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他所担心的   仇煞魂忍住满腔的欲火,满足她像是永无止尽的需索,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她为何变得异常热情?   现在他看见的是一个美眸含着媚意,满脸情欲的可人儿,让他浑身扬起了一阵阵的热潮   仇煞魂的手忍不住从冷承忧的前襟伸入,一把罩住肚兜内的丰盈,手指隔着肚兜,轻轻碰触着硬挺的乳蕾   冷承忧嗯嗯啊啊的低喘着,被欲火燃烧得焦躁不安,忍不住伸手扶着床柱   无与伦比的快感让冷承忧的脑中一片浑沌,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道美味的珍馐,让仇煞魂吮指难忘   「嗯……」冷承忧兴奋的逸出迷人的浪语   仇煞魂承受不住她体内猛烈需求的夹攻,加速的律动,解除两人欲罢不能的欲求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   是了尘大师如果妳再不知悔悟,想以死了却残生,恐怕会铸下更大的错误」   「施主不必客气」了尘大师将晶石交给冷承忧之后就飘然离去   「为什么不要?」   「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现在我们救他,到时候谁来救我们?」忆欢很懂事」忆欢还是坚持   「不救他,难道让他死在这儿变成鬼?」不得已,冷承忧只好拿她最害怕的鬼来吓唬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山林野地,并没有什么能够冶潦风寒的药物,冷承忧只能煮一些姜汤先为他袪袪寒,等天亮再下山去请大夫   但他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喝下姜汤   摸着他烫人的体温,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心就像被乱刀剌过一般,碎得不成样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她的唇才接触到他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苏醒般的用手压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除了大口吞下她口中的姜汤之外,还吮住她粉嫩的唇瓣,舌尖逗弄着她张开紧合着的贝齿   一阵纠缠之后,冷承忧渐渐融入他的亲密举动中……   忽然,他闷哼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   「娘没事,谢谢妳」冷承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好吧!不过,他要是敢冉欺负娘,忆欢就要让他好看!」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七章   忆欢越想越不甘心!   她是很想要一个爹没错,可是这个长满胡子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爷爷,根本不够资格当她的爹,可他竟然敢欺负娘!   她一定得想个办法替娘出这一口怨气」   「可是刚刚你明明是长胡子的爷爷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男人,竟然不要她?   忆欢当下将娘亲凄惨的往事说了出来   「少爷……」司徒家的总管一进门,看见忆欢的脸蛋时,大吃一惊这娃儿怎么和少爷长得如此相像?   「司徒风,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认识这位姑娘?」他指着冷承忧」冷承忧不得不撒谎,因为她不想因为她的接近,让仇煞魂受到伤害」   司徒风直觉承忧能够帮助少爷恢复记忆   「既然带了个娃儿,那就不需要太紧张」   「少夫人,问题就出在那个娃儿身上」这口气她绝对吞不下去!   不一会儿,主仆两人便来到日月轩,却被挡在门口   「我不打扰少爷,我想见见承忧姑娘   冷承忧回过神,转头看见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和一个气焰嚣张的丫鬟   司徒风还陆续说出一些找到司徒彦的经过,虽然她无法正确的猜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总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甚至还怀疑司徒彦与仇煞魂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似乎想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她该不该也吓吓她?   犹豫许久,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她决定吓吓这个目中无人的少夫人   「小女子冷承忧,一出生就克死母亲,十四岁的时候上吊,可惜阎王爷不肯收留我,又将我送了回来,从此就全身带着妖气   「如果妳把这件事说与司徒家老爷、夫人知道,妳想我这个扫把星在司徒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她没什么用意,不过是想辞着阮韵仪的口去散播这个消息,让众人去阻拦司徒彦留下她的心」   「我不会随便残害无辜   「我就如道妳在妖言惑众   「恭喜你」她捂住耳朵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如今他好不容易换了一个身分,不管这个身分是否就是他原来的身分,总之,他也许能摆脱她身上的妖气妳愿意吗?」司徒彦直觉他们是情投意合,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司徒彦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灰心,反而兴高采烈」老天!她梦寐以求的幸福近在咫尺,她却必须狠心的拒绝……   「妳不肯嫁给我?」他危险的起眼   「妳最好答应留下来,否则妳会后侮82期六合彩资料-白小姐真言8月11六合彩多少期」   冷承忧的脸色倏地转白   「我当然不想这么做,只要妳留下来,一切都好商量   泪水潸然落下,为什么她心存善念,还是无法让仇煞魂逃过她所带来的厄运?   「要我留下来可以,但希望你不要休了阮韵仪替我树敌,否则我不惜丢下忆欢,独自离开   ※※天长地久的踪迹※※   午后的秋阳毒辣似虎,照得冷承忧昏昏沉沉,地面上冒出的热气,烫得似乎要将人融化了   素手掬起池水,轻轻抽打脸颊,让热烫的体温梢梢得到纾解「是小菊拿来给我的」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阮硕仪竟然说不想赶走她?   「可否直接说出妳的来意?」   「好吧!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据一位得道高僧指出,妳的命是妳爹用十六年的阳寿换来的,如今时间将至,妳爹的命就要被勾魂使者给要回去了   「妳……妳胡说!司徒彦根本就不是当初与妳发生奸情的男人,妳的拼头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给她消息的冷家夫人证明冷承忧的男人叫仇煞魂,不叫司徒彦   「我……不相信……」阮韵仪嘴里说着不相信,脚步却拚命往外移,快速的逃离冷承忧笼罩下来的诡异氛围   四周所发生的事情似乎部无法引起冷承忧的注意,连他在她的耳边叫了几声,她依然维持着原先发呆的表情,一动也不动   「承忧,妳到底在说什么?」司徒彦虽然记不起他和冷承忧的往事,却知道自己一定认识她家人   他完全被她搞乱了,不过他很在意冷承忧说他是勾魂使者的事情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拥抱着他的身体,看着他澄净的瞳眸闪烁着浓情蜜意,一股属于情欲的骚动,猛然刺激着她的感官,像狂风暴雨的对着她席卷而来   他伸出舌头,在她布满薄汗的肌肤上舔吻,品尝着她甜美又带咸的味道   冷承忧因为他的挑逗,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摸索着他那充满阳刚味的体魄,感觉他刚硬的背部线条、结实的臀部……   游走在他身上的纤纤玉指,让强壮的他骚动不已,刺激着爱欲之火燃烧得更旺盛,彷佛有着释放不完的热情   司徒彦的唇瓣不停肆虐着水嫩的丰满,另一只手离开了丰盈,转往更敏感的潮湿处   ※※天长地久的踪迹※※   司徒彦央请一位曾经替他治疗失忆的大夫柳云,帮忙调查冷家的事情,因为他喜爱云游四海,见闻广阔,但是得到的却是坏消息「我找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叔伯、大婶儿,真的没有人听过冷承忧这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有可能是被下了药,而丧失一些记忆?」   「孺子可教也「你有办法做出解药吗?」如果柳云做得出解药,也许他也能恢复记忆   「那就由我来试吧!」司徒彦想早一点恢复记亿,弄清楚这六年来的恩怨情仇,也好早日与冷承忧结为连理   「不!这种事情怎么能试?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冷承忧担心柳云所配的药方不安全,坚持不让司徒彦以身试药   「承忧,别担心,不管我是谁,这一辈子妳都跑不掉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   「附耳过来」连秋在阮韵仪耳畔面授机宜,希望能一举让冷承忧彻底消失   「冷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   「前些日子趁着妳在照顾彦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妳的故乡,无疑中让我听见一桩骇人听闻的事情」阮韵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就如同少夫人妳,又何尝不是在欺骗司徒彦?妳可以为了爱司徒彦而不择手段」这是连秋教她说的话」柳云束手无策   「你刚刚不是说得口沫横飞,这会儿又说不知道   「啊……痛……」   在她低吟的同时,她的耳畔隐约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司徒彦的声音   冷承忧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司徒彦抱在怀中,坐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而且两人全身裸露的紧紧抱在一起」见她清醒,司徒彦又有心情逗弄她了   看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唇瓣,司徒彦终于放心的搂着她进入梦乡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一只在她赤裸胴体上游走的大手让她的血液彷佛完全被抽离   「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又想害死我是不是?」冷承忧脸蛋酡红,矫美的身子泛着一层淡红,樱桃小口微嘟着   「妳知道我多害怕失去妳吗?」他喃喃低语着,温热的吻似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   他的大手轻轻搓揉、抚摸着丰满的浑圆,然后用拇指恣意的逗弄着已经敏感挺立的粉红蓓蕾   他的体内就像有一团火不断的燃烧着他,让他忍受不住的想立刻占有她!   「彦,我好热……」冷承忧感觉丰盈的浑圆肿胀,被他摩挲的花蕊处更为湿滑,整个身子犹如着火   「噢……」司徒彦因为她小手的碰触而低吼一声,更加卖力的抚慰着她的花心   两人都被这种既甜蜜又折磨人的感觉给征服了,也陶醉在这样迷人的时刻中   毫不迟疑的,他握住自己的坚挺抵住她湿热的滑嫩,缓缓的让它完全进入她的体内司徒老爷和夫人则是带着忆欢到处去炫耀,整个司徒府显得冷清许多   「二娘?」   「哟!不简单,多年不见,妳竟然还记得我?」连秋唇边泛着森冷笑意,眼中有着千万个不甘心   「怎么?想说教啊!省省吧!」看着她坦然的态度,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更炽」   想不到一直是传闻的翡翠晶石真的存在,而且还破解了他苦心研制的毒药,如此宝物,他当然想据为己有」司徒彦怕这样的稀世珍宝为她带来麻烦,这一次顺道将晶石物归原主,还给了尘大师」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冷承忧其实非常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我相信二娘只是被仇恨蒙蔽,但妳的恨只针对我不是吗?妳和爹曾经是夫妻,一夜夫妻百世恩,更何况妳和爹还有承乐   「好,我不说了   待在一旁偷窥的阮韵仪,真的折服冷承忧的善良,她真是自叹弗如」   「妳……知道?」司徒彦不得不重新评估她」   「我没有胡说,我爱妳的善良、爱妳的善解人意                        韵 仪   「司徒风,赶快备马   「对!我要去接新的少夫人回来   当司徒彦来到这山谷时,正好瞧见冷承忧高高的翘起玉臀,在溪里抓鱼虾,他忍不住的称赞了一声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她的心里喜孜孜,嘴巴都还卖乖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然而,在两人共同经历了某些事件之后,她却发现自己渐渐爱上了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   比如:爱情容不得谎言   比如:爱情装不下仇恨可是她恨他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除去船体经过所掀起的白色浪花,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他们才是这里唯一的不速之客,似乎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也只有碎片而已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   是因为待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竟然有种凛冽的、不容质疑的决绝,也像极了那个在黑道上只手便能翻云覆雨的男人不是吗?”      时间倒退回一年前   方晨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周家荣的卧室门没关严,电视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里头分明正上演着热闹疯癫的综艺节目看着她的背影,周家荣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明天是周末,我叫了肖来吃火锅   姐姐,我想你您继续说你看着吧,或许过不了多久,这杨家也会跟着搬出去的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不客气”   结果方晨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家荣已经先跳起来,“什么?肖,你真要送她房子?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也没见你这样为我着想过?”   “我以为你现在住得很舒坦”语毕又转向周家荣,凉凉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交高额房租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一只雄性动物吗?”   直说得周家荣愣了愣,好半天才讷讷地问肖莫:“是不是我出国太久,国内的女人都已经败金到这样露骨的地步了吗?”   肖莫却只是哈哈大笑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最后报纸还专门在第四版上辟了一块位置,好让来信来电的热心群众们一抒己见”   “……”聊得正起劲,结果方晨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不得不立刻赶到市立医院去”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我家老太太没什么大碍,医生刚也说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的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   “那么改天如何?”   “再说吧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她拉拢围巾进了电梯,直接通向自己的办公场所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她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渐渐沉下去:“……我想念她,后悔以前自己的任性,甚至只要一想到曾经那样暗暗嫉妒过她,就会觉得不安心,十分不安心”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被陆夕附体了?陈医生,你相不相信有鬼神?因为现在这样子,分明就不是我自己……”   她叙述得很混乱,或许是完全陷入了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状态,又或许是从来找不到释放的缺口,如今终于一下子说出来,以至于连条理都没来得及理清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听说你们医院每年都会捐一笔款项给慈恩孤儿院,对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小方,谢谢你”张院长笑眯眯地说:“陈医生已经答应每个月抽两天时间过来看望孩子们”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年轻人嘛更应该多锻炼锻炼”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上回从那里出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别提多怪异”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秀还没有正式开演,酒吧里却已经人声鼎沸,热闹的舞曲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过了一会儿,方晨起身去洗手间,周家荣才凑近到肖莫跟前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多谢你的好意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   想起这个,方晨不禁笑了笑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而她整个暑假则都在来来回回地帮忙递情书,还想,看,黑道也是有真情的,就像小说上写的一样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人甚至不相信她与陆夕会是亲姐妹,又或许根本不信她是陆国诚和曾秀云的亲生女儿,因为他们一个是国内医药开发领域的知名学者,另一个则是大画家,一年中倒有大半年的时间是在外地办巡回画展的——如此优秀的基因组合到一起,绝对没有理由会生出她这样一个连普通考试都有可能不及格的女儿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下了班,她本来是想去音像店买牒的,可是走到半路却突然下起雨来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点天生的倨傲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我的朋友们都说你很英俊,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支在金属脚架上,侧身吩咐酒保:“给这位小姐调杯淡酒   吧台的四周尽是射灯,一圈圈的光晕整齐地落下来,有一束恰好就打在他的鼻翼和下巴上,线条中有种坚毅的完美,仿佛雕像   而这个在迷幻的DJ乐曲声中的邀约,看起来其实更像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他扬了扬眉,大概这就算是回应了,又从身上掏出烟盒来,看她一眼,“不介意吧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这么高级的车,而且,还是这个男人亲自开的车”   语调平淡,可是音质却冰冷,仿佛某种锋锐的利器出了鞘,在夜里闪着寒光   又或者应该说,本来是挺刺激的一件事,结果偏巧碰上她这样一个会晕车的人,效果便明显大打折扣   最后车子在PUB门口停下,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推开车门冲出去,扶住树干就开始呕吐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你胆子很大”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我要开始复习准备考试,而且以后都不会陪你泡吧玩通宵了”   “那有什么要紧”   方晨赖在沙发里,毫无形象气质可言,结结巴巴地问:“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老家离C市并不远,坐汽车从高速一路往南开,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你怎么来了?”   “应酬啊”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年轻英俊的男人用手支着额头,西装外套脱在一边,只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将面色衬得有点虚白,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最后她想了想,只得给前面的司机报了个地名,又拿出手机打电话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   床上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笑容愈深,“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当然没有很显然,是你醉了   其实自从陆夕不在了以后,她过去住的卧室便一直被闲置着,曾秀云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去亲自打扫一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门都是锁上的   陆夕最后一次离开家飞回美国读书的前一晚,她留在床头的那本《梵高传》还摆在枕头边上,上面连一星尘芥都没有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   “啪”地一下合上画册,方晨迅速转过头,脸色有点白,或许是光线原因,又仿佛是真被惊吓到”   “那倒没有”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一位同事说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乎没有化妆和特别打扮,只别了一枚样式简单的发夹扣住刘海,露出光洁明净的额头”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或许就像靳伟说的那样,她应该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课余再去外面找份家教赚些生活费   她应该是那样的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什么时候你再来看看就知道了,哪里还是几个月前你见过的那副模样?”   挂上电话方晨还是想不通,当真如苏冬所说的那样么?可是白天的靳慧,看上去真的太平凡太朴素了,在被人认出来之后那满目的惊惶无措,像极了一只幼小的动物,恐慌地方寸大乱   所以她没办法对这样一个女生做任何坏的想像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电话那头却是异于寻常的沉默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天色已经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冬日的清晨蒙在一片稀薄的雾气里于是方晨匆匆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白天的“夜都”并不对外营业,偌大的场子空空荡荡的,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与夜晚来临之后的奢侈迷乱灯红酒绿差去甚远他并不看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支烟放到唇边”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韩睿突然打断她”   只习惯永远俯视吗?   方晨抿着嘴唇默不作声,却还是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走到那边坐下去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   然而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无端端地令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了几分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   可是苏冬怎么办?   肖莫白天告诉了她几个细节,她才终于知道警方是如何将死去的靳慧与苏冬联系在一起的,而且那个曾经在事发后匆忙逃离现场的男客人,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找出来带回了公安局不过我不信,我不信你真会袖手旁观”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你要干什么?”她欲格开他的手,结果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迅速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一并牢牢按压在墙上   她挣脱不得,只能下意识地紧紧皱眉,而他却从头到尾都睁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将她的一切反应和狼狈尽收眼底,仿佛刚才在他眼里涌动的□并不是真实的,他只是在戏弄她的自投罗网,在惩罚她的不自量力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他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下一刻便彻底松了手,方晨猝不及防,膝盖一阵发软,差点跪到地上去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曾秀云难得在家几天,完全是看在大女儿回国度假的份上,甚至接连几顿都亲自下厨,倒闲坏了家中向来勤快的小保姆她本来是想叫姐妹俩洗手准备吃饭,结果怔了一下,看着方晨:“你说什么?”   方晨动了动嘴唇,可是手臂却在下一刻被人一把攥住,只听陆夕抢先说:“我们都好饿啊,什么时候开饭?”同时手下微微用力,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下次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可是陆夕却不作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忽又正色道:“都叫你不要乱讲了   相当于默认”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于是有人提议:“这个试验还是由方晨来做最适合,况且今天又是寿星   “吧台那边的那个男人坐了很久了,恰好长得还不错,你就过去吻他一下”   “那就更有纪念意义了!”   “就是啊十八岁,正好   任务完成了,于是她想抽离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中午吃过饭,谢少伟斜斜地靠在车门边上问同伴:“哎,你看哥嘴上的伤口是怎么弄破的?”   “废话!这还用问?”钱军咬着牙签,动作粗鲁地扯了一把勒在脖子上的领带,看来装斯文这种事果真还是不合适自己,这玩意儿才心血来潮地戴了两个小时就已经让人忍受不了了”   钱军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道:“那哥也没发火?”   “没有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话虽这样讲,但谢少伟还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通知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开始做这事的时间也不算长,大概就两个多月……”   谢少伟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后座那人的表情,结果冷不防见到韩睿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底一片深沉难测,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竟然也仿佛带着逼人的寒意”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在那种地方呆着,即使事先是打过招呼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灰头土脸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晚上正好一起吃饭吧”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那么和‘夜都’有关?”   苏冬不由瞟她一眼,突然换了副表情,难得正色道:“方晨,你不要多事      这天下班很迟,等方晨从新闻现场赶回报社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方晨把下午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了一遍,又做了完扫尾工作这才离开   灯光刺目”   “靠”谢少伟做了个下注压庄的手势,“我们的新场子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她权衡了一下,往面馆的方向走了两步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得一只手虚搭在车门上,下意识地微微弯下腰去   结果下一刻,车里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她根本不明白他是如何将车一路开过来的,在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没出交通事故,简直堪称奇迹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甚至,在惊恐之余竟还恶意地报复了他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给他们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然后就自行去厨房倒水喝,结果等走回来再一看,与谢少伟同来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剪刀剪开韩睿的衣服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其实在某一个刹那,方晨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是不可思议,又觉得实在有些佩服他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在整个处理的过程中,他明明那样疼,疼到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剧烈痉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得透湿,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明显泛白,床单被揪住,在他身下形成一团又一团混乱的褶皱……   可他硬是不吭一声   最后方晨发现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几乎就要忍不住逃离这个血腥恐怖的现场   直到线头被“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她才恍然觉得心头一松,仿佛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落了地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结果被韩睿一语道破,她骑虎难下,所以才有了此刻的局面”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公寓是最简单的两室一厅,实际可以使用的面积估计也就九十来平米,上回肖莫也曾开玩笑说要搬过来同住,方晨记得自己还打趣他,害怕小小的蜗居委屈了那位大少爷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他明明是在笑,却像一个十足的恶魔,总是轻而易举地便让她的呼吸失去正常的节律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公安局门口,他甩下她,径自穿过马路坐上公交车,就此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而方晨自己,则因为一件又一件的突发状况,也无暇时刻关心那个男孩子   “学校的老师刚才告诉我,小伟先是请假缺课,到后来干脆连假也不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   最后在方晨的要求下,年级组长带来几个平时与靳伟玩得比较好的学生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不过,她却知道什么话说出来是白费口舌的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   韩睿偏过目光,却不是看她,对着迎面过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商老”   那个矮胖的男人身后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韩老弟肯赏脸,真是商某天大的面子啊   “哦,方小姐”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   过了半晌,方晨才突然开口说:“真是夸张”   她的声音很低,原本以为会湮没在嘈杂的环境中,谁知韩睿的听觉竟然那样灵敏,很快便停下了与谢少伟的交谈,转头问她:“你在讲什么?”   她板着脸说:“没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冷哼一声:“受了伤还喝酒,看来你是不想复原了   她对他没好气,不肯给他好脸色,甚至处处挑战他的权威和耐性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十分奇异地,一贯冷淡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温和的宠溺,仿佛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商老大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来”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韩睿的面色平静,显然没把造谣生事者放在眼里”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她眼看着韩睿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偶尔他会将手揽在她的肩上,又或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所以,当她每承受一份来自于他的力道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低一分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好像很久都没有和哪个异性如此贴近,方晨每走一步,都似乎感觉到有温缓的气息吹拂过头顶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是指刚才的事?方晨转头看他一眼,“没有”他说   她不禁愣了一下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至于最后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个人是谁,方晨承认自己有些自欺欺人了,但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去仔细回想,只是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陆夕出事后他们一家人赶去美国的情景   “……或许是直觉”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就是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她看了一眼正在慢慢喝汤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果然,方晨就看到周家荣朝她露出一个暧昧而温暖的笑容,她觉得两侧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几乎不愿去猜测之前韩睿是如何跟周家荣介绍他自己的”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自从二十二岁起,由养父手上继承这个位子以来,他所做出的每一项决定,从来都容不得别人说“不”,当然,对她也不例外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气就像是正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压缩着,再一次逐渐有了压迫的感觉”   不像是在撒谎   他说:“你在想什么?”   “……没有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   “哦?犹豫什么?”   她皱了皱眉:“我怀疑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在为自己担心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那点浅淡的光华在眼睛深处幽幽淌过,如同皎洁月色下的一汪漆黑潭水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方晨不作声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之前一直可都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本来就不是!   可是却又不能这样解释给他听否则,无端端收留一个男人在家里,岂不是更令人生疑?估计说出去周家荣也不会相信吧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滚过去给我盯着!”   安全通道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身来,板着脸孔,凶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出方晨的不紧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除非你跟我回去”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于是返回包间的时候,两人始终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   在这点上估计很多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苏冬,因为早在少女时代,她就有了足够的风情,令她看上去比同龄人足足高出好几个段数”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说完也不等肖莫开口,便起身返回方才自己的位置上,拍拍方晨的肩:“下午和晚上喝了太多酒,我有点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先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不正常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   方晨看他一眼,也不等旁人动手,径直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身坐进去   车里的男人仍在翻着报纸,远处的夕阳透过喷泉的水雾,虚幻的光芒照射进来,仿佛带着一层浅淡的彩色斑斓,将他的眉眼笼罩得犹为清俊冷漠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不过最近倒是真的应该反思一下了”说完便偏过头去不再作声   她对他向来都是横眉冷对牙尖嘴利的样子,如今这副表情,似乎是委曲求全了,却偏又显出几分少见的可爱来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   “是吗”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色,声音莫名地低了些:“他说有要紧的事,一定要当面和你讲   “你小子最近可瘦了不少啊   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感到意外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结果转回身来,却发现方晨不知何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似乎冲着他微微做了个表情,笑意轻浅,宛如天边星辉稍纵即逝,然后便招手叫道:“思君,明明,你们过来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翠绿细小的叶子上还带着蜿蜒清晰的脉落,不知怎么会从母体上脱落下来,此刻被捻在修长匀称的指间,显得尤其嫩弱单薄”身后那栋颇有些年岁的小楼与他们隔得太远,大院里又疏疏落落地栽着古树,几乎全然隔绝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因此周围显得尤其安宁而静谧,她兀自笑道:“我送东西给这些小孩子可都是有条件的   “很正常吧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教训,如果不想下次丢掉性命的话,我相信你会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软弱,不忍,同情,犹豫,甚至感情,这些通通都被逐一地抛开,最终成为助他登上顶峰的代价   不紧不慢地跟在方晨的身后,韩睿其实并不好奇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只是惊诧于自己的配合   然而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   方晨并不想过度反抗韩睿,因为她知道他似乎很乐于见到她反抗的样子,而且越是那样,他就对她越感兴趣难道那些地方都非要带着个女人一道去吗?”因为她发现,前两天在替一位同事庆生的时候,她走在酒店的大厅里,就有两个迎面而来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面色诡秘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所注目的焦点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当然,更少不了一掷万金的富豪阔少们”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你不是第一次来吗,通常第一次的人都会有好运气   她问:“那么你呢?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你就陪我一同下去嘛,好不好?”   原本以为韩睿听了之后至少会有一点点吃惊,因为她极少说出这种话   “你的动机”   “说说看   她稍稍退开一些,与他四目相对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她很怀疑他的字典里是否会有这两个字的存在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苏冬果然听不懂,“什么天意?”眉头却不由皱得更紧:“难道跟他你是打算认真相处?”   因为在她看来,韩睿固然有着毋庸质疑的无穷吸引力,但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普通女人去交往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咔”地一声轻响爆裂在空气中,苏冬弹开火机替自己点了支烟,说:“是么?那大概是你看错了,我这两天正忙着让底下那群人重新开工,哪还有工夫闲逛?”   她的表情平静坦然,方晨只是笑了笑,“我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冬的变化太明显了她的五官本来就生得艳丽,如今整个人更是犹如盛放到了极致,无论在任何场合里都愈加地明艳动人起来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   方晨不由一怔,接着似乎是在无奈地苦笑:“看来你确实耿耿于怀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   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韩睿却对这种变化若无所觉,反倒将这个动作越做越自然,有一次带她出席某场酒宴的时候,甚至还一边与某帮派大佬谈天说地,一边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玩弄她的手指,仿佛这才是他打发时间的最好工具   当初韩睿受伤的时候,阿天也曾在她家里住过几晚,对她很是尊重,现如今更是一口一个方姐,十分乐意开着车子为她服务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依稀看见他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犹如暗黑的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似乎安之若素,那张脸上平静无波,可是方晨却突然呆滞了两秒虽然与斯文淑女沾不上边,然而恰恰是因为那点污渍,仿佛令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气势弱下去许多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方晨与另一位同行住一个标间,那女孩子名叫郑玲玲,年龄与她一般大,却是今年刚刚加入记者行业的,算起来工作时间还不到三个月怎么办?”   方晨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说:“再忍两天”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郑玲玲又提议:“闷死了,干脆出去走走”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阿天就几乎成了她的专职司机,日日尽职地负责接送,引得好几位同事来问她,那个年轻的酷哥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多少号?”   “啊?”她一愣果然,韩睿似乎并不怎样吃惊,至少脸上的神情分毫未动”他的声音越发的淡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也不知究竟在思考着什么,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她:“你可以考虑从现在开始远离我”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其实到了这一步,就算你现在离开恐怕也晚了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   车子开动起来,后视镜里那个正沿着宾馆台阶往上走的身影越退越远我认为我们这样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那只老狐狸向来狡猾,而且为人太过谨慎小心,倘若不让他看到足够大的成功的希望,又怎么能引得他再次出手?”对面车灯射过来的光线划过韩睿平静的脸:“一切照计划进行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   不过关于韩睿的信息也仅止于此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他说,但是基本上等同于没回答”   她想了想,又重新坐回去,眼见着对方再度交换了个眼神并似乎轻舒了口气,心中又不由觉得好笑”一说完便正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不由低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独特的清凛的性感,“怎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将衣服丢在沙发扶手上,再转头看她的时候,神色早已平静如水:“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谢少伟他们只坐了一会儿便走掉了,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方晨与韩睿两个人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韩睿回答”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韩睿不答她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接下去却又动了动身子,好奇地问:“那你以前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韩睿倾身,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转着圈捻灭,这才转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指哪一个?”   倘若换作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欢畅的表情来配合一下他难得的冷幽默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   或许由于是对象的关系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肖莫又想起一件事,“过段时间我们公司会在你们报上买广告位,或许还会安排一次采访”方晨笑了笑”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回到房间一看,苏冬已然裹在被子里睡着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   韩睿头也没抬,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方晨的讶异   “刚回国的时候请人盖的,为了打猎的时候住得方便”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毛衣很长,宽大地遮到大腿中部,将她的腰肢衬得柔软纤细,仿佛不足一握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其实身下的水泥台还是冰凉的,但她却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一簇火焰,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倏地窜起,并以极其迅速的姿态熊熊燃烧,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在壁炉前喝酒难道也是你的梦想?”   “嗯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他的语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迫,那样稀奇,她不由得一愣,结果下一秒便听见一长串凌乱而急促的爆裂声,仿佛在这个夜里被无限放大,几乎快要震穿耳膜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望着地上被烧焦的弹孔,方晨心下陡然一凉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然而一念未歇,却只听见大门被人破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撞击声令她不自觉地神经再度绷紧了一分”他边说边将子弹用罄的手枪丢到一旁,接过钱军递上来的轻型冲锋枪,就要转身离开   恰恰是最混乱的时刻,两派人马分峙对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程度,房子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四处都是弹孔和碎屑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他看着她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眼神却在触及某处的时候倏然一凛   韩睿距离她那样近,她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然而就在那划破黑暗的枪声“呯”地一下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恰好与他贴合在了一起   枪口还冒出白色硝烟,钱军放下举着枪的手臂,奔上前来察看,连声问:“哥,你没事吧?……”   他却充耳不闻,手上涌过粘腻湿滑的液体”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头的开关熄了顶灯”   几乎被吓了一跳,方晨猛地睁大眼睛方晨用伤后缺乏精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融为一体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这和你无关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可是她仍然坚持睁着眼睛,好将对面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清楚地收入眼底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现在就要出发了?那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方晨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   她加班倒是常有的事,所以苏冬也没怀疑   吃饭的时候一边闲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生活调剂话题或者八卦,方晨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涉及到各自工作的机率越来越小”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她反抗不得,也无力反抗,他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却分明有气息从她的背后一遍遍若有若无地拂过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   方晨倏地抬起手臂环在胸前,眼神尴尬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他的唇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耳畔吻过,同样灼热的气息如同灌进她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明明不该这样的   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混合交融,柔软的床榻上是光洁优美的身体,在灯光与月色的双重包裹下反复辗转,承受着来自于对方既折磨又享受的爱抚……   就在韩睿准备进入的一刹那,他仿佛有些诧异地停顿了一下,而方晨似乎也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触及那张英俊的面孔,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某些遥远的记忆从混沌不清的大脑里飞速闪过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才扶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再一次深入地贯穿了她   踏出这一步,便是大错特错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而对于昨夜发生的一切却只字不提,说完便自顾自走进浴室里去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方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结果手还没触到门把,胳膊就被人拉住,下一刻身体被强行向左拖过去最后韩睿放松了力道,手指掠过那张漂亮的微微泛红的嘴唇,仿佛满意地扬眉:“你不该太嚣张   “事实上,昨晚你也并不温柔   她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走人,可是手臂再一次被拽住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其实他应该知道人在我们手里……”   方晨不禁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另一道清冽冷淡的嗓音已经飘出来:“……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等着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她,以睁着眼睛的方式迎来了第二天的初缕晨光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其实相较起钱军来,他则更加郁闷”   “那请问要等到什么时候?”   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方晨冷笑一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来自对方的钳制,然而其实韩睿的力道并不大,而她却用力过猛,出于惯性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方晨笑着继续说:“又或者,在整套计划中,其实你一直都将我考虑在内了你是真的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么?还是说,向旁人制造这种假象才正是你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我就好奇,你让我做你的女人,究竟是看上我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对你来讲,我大概只有一个作用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大概早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你是要通过这种举动来通知所有你认为有必要知道的人,我是你韩睿重视的女人!还有那一次,我在宾馆外被跟踪,你究竟是赶来保护我,还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们如胶似漆,连短短几天的分离都不能忍受?”   “你计划这一切,究竟用了多久时间?”   终于将最后一句话说完,方晨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内心那份难言的艰涩隐藏得足够好,她将目光从那张表情沉郁的脸上移开,其实并不打算等待什么答案,因为韩睿从头到尾的沉默,以及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她准备离开了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了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便对那个危险的不可捉摸的男人动了心,所以那些原本以为根本不会在意的种种才会令她那样难过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   “就是”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沿着桌面推到方晨面前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肖莫给司机报了个地址,车子随即灵活地变道,在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向左转的红灯”   突然提到与某个男人有关的话题,方晨心里略有些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淡淡地回应他:“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   结果停了不到半分钟,就在红灯转为绿灯的时刻,只听见肖莫又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是你单方面想要划清界线呢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转过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和颜悦色地交待阿天:“如果没有他,我想我基本上不会再遇到什么麻烦   从没有哪个女人有过她这样的待遇,他想,同时又不禁好奇,既然大哥还关心她,那么又为什么要放任她离开呢?   对于方晨的突然离开,在大多数弟兄的心里,估计都还是个未解的谜因为最近大哥的情绪隐约有些不大好   关心一个人有这样难吗?还是说,韩睿平时冷酷惯了一时转变不过来?所以明明是在为方晨的安全考虑,结果从他口中表达出来的时候,却更像是在强迫一个女人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其实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格外注意,果然又被她陆续察觉过几回,到后来她也懒得再同阿天计较,因为明知阿天也只是听从韩睿的差遣罢了,凭白成了受气包也怪可怜的   陆夕能将红茶绿茶的种类和烘焙工艺说得头头是道,也能仅凭味蕾辨别出各种咖啡的细微不同,尽管这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倘若有了一个反面形象做对比,那就立刻显出她的可贵来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   不是所有男人留长发都会好看,偏偏这样的发型很衬他,显得潇洒飘逸,颇有几分艺术气质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   可是他们几乎问遍了平素与陆夕关系紧密的人,却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   所谓来者不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在没搞清楚Jonathan的动机之前,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疑团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方晨迎着重新露面的阳光深深吸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评判自己此番举动究竟是对是错,就已经有服务生追出来唤住了她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她根本不好奇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事到如今,可以很明显地看出Jonathan是怀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只要他有心,估计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信息都并非难事   Jonathan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真正的死因吗?”   他说得十分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于方晨却不啻为一道惊雷   对方似乎十分谨慎,也不知道究竟在提防什么,等方晨赶到购物中心的时候,又突然在电话里更改了见面地点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方晨既没有受宠若惊,更加没有露出急切渴望的神色,一时之间落在他瞳孔里的情景只是她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仿佛两片黑色的蝶翼覆下来,恰好将她眼底的情绪巧妙地遮盖住了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所以表面上虽是一家人,但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他却处处与韩睿为敌,两方互不相让地周旋着,暗流汹涌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而她也终于确信,Jonathan来者不善他假装与她偶遇,实际上早已将她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态度不能不令人提防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说清楚一点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Jonathan也不瞒她   更何况,被窃听的主角还是韩睿”其实只是无心插柳,当初他只对这段录音的前半段内容感兴趣,结果没想到如今后半段也能派上用场   因为,最后他们竟然谈到了陆夕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像是过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可是——   让她消失……   那样冷淡的语气,仿佛说话的人是真正的冷血动物,仿佛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便能轻易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那是韩睿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不可能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方晨仍旧一言不发,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东西,又仿佛只是发呆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可是,她只要想到那是韩睿或者韩睿指使别人下的手,便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她曾经怀疑过的事,在她终于放弃追究的时候,却又突然得到了证实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那时候,她与他还不熟悉,她只是赌了一把,赌自己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到他,而苏冬,恰好是个绝佳的接近他的借口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其实,自从山上那场枪战之后,他对她微笑的次数似乎就多了起来,脾气也好了很多,甚至对她刻意的挑衅包容有佳   有一回,她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眉骨   可是他却不让,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手指,让它们继续停留在原地   他从她的额头一路吻到下巴,然后才停下来说:“想看到我笑也不难,就看你怎么让我开心了”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同时他更加怀疑的是,究竟是自己能力太差,还是方晨的反追踪手段太高明了?好像自从那次被她发觉之后,他的跟踪保护就不再那样顺利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子他不能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从十来岁起就在道上混,结果混到今天,居然还会输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女人,虽然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蛮有智慧的,但他是崇尚力量决定一切的粗人,就这样败给了方晨,实在让他无法坦然面对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   对方力气奇大,方晨的奋力挣扎在他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只是面无表情地按照Jonathan的指示,要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方晨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不是酒精侵略了思维,所以才变得迟钝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地反驳他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那是一种惧怕失去的感觉,她气息微弱地依偎在他的胸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   可是今天,他却再一次带她趟入了更深更浑的水中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下你自己在家里吃饭,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会回去   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回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几个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看足球,其中一人见到她脱口叫道:“哟,嫂子回来了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连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不想承认,也不敢承认   他的出现仿佛是理所应当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阿天恰好在门廊前抽烟,听她这么一说,只是连连摆手道:“这事你还是自己去跟大哥说吧”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结果她在后面的花园里找到韩睿”   “正好,我送你   方晨路上还在想,什么叫做“正好”?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等她从公寓取完东西出来,他却开着车一路往郊区驶去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她不知道韩睿怎么会突发奇想,但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看望过院长和小朋友们了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他与张院长握手,台下的拍照声再度响成一片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   为达目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放弃甚至牺牲掉所有东西,可以踩着万人的肩膀一步步毫无愧疚地走向自己人生的最顶端,可以将任何人的唾弃都视若无物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   他向来不做慈善,甚至某些时候根本漠视人的生死,可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应该会让她高兴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她眨眨眼睛,玻璃杯凑到嘴唇边,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含糊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这个世界人有几十亿人口,可她怎么偏偏就这样惹上了他?   见她紧抿着嘴角,似乎有怒气正在蔓延的样子,韩睿松开手臂,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说正经事”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   中央空调吹得方晨浑身发冷,听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她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所以,她才会沦为Jonathan的棋子,一颗用来对付他的棋子   可是今晚,她决定结束这段命运鲜血正从胸口汩汩地涌出,生命的流逝分秒都在加速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他察觉到了,眉峰未动,只是开口问:“还想说什么?”   她却连摇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知道他的手臂那样结实有力,她靠在那里终于觉得安心 方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苏冬再次开口”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倘若不是Jonathan的那卷录音带,方晨曾经有过的那点怀疑也已因时间的流逝而快要消失一旦动了感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吃过了” *小说论坛深歌浅醉手打,转载请注明 在她的面前,靳伟依旧顺从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只有靳慧发生意外后的那一阵是他最为失常的日子 如今,一切又重新好转起来了” “这么可怜啊”她含糊其辞地回答,自然不敢提起夜总会的事,免得靳伟重新想起死去的姐姐”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这边靳伟又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儿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似乎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你和男朋友已经正式同居了? 方晨扶着额头,无精打彩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好多了,不过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吧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那刚才给我开门的是什么人?” “呃,”方晨想了一下,“他公司里的员工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方晨一愣,靳伟却机灵地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什么意思?为什么?”方才觉得头脑发懵,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为了逼靳伟说出他的目的,韩睿可以有很多种手段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那我们走吧”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著墙没话坐到地板上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不可能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他紧抿着嘴角,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把她带离了现场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没有条件可讲”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陆夕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他从没想过,方晨竟会与陆夕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 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深沉注视着她,每多过一秒,脸上的阴郁便加重一分”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不要……”方晨恐惧了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她爱上了他,一个或许根本不该爱的人 不如就这样割断一切的关联吧,她想,就趁这次机会,将所有发生过的通通结束掉,然后各自开始新的生活,从此再不相干! 所以她狠了心,长痛不如短痛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哥,果然如我们之前所料的那样,美国那边有动静了 坐在对面的谢少伟与钱军对视了一眼,只好接着道:“不过,同时也查到Jonathan并没有离境,此刻应该还在城中 “不会吧!”钱军猛地吸了一口烟,却几乎把自己呛到,咳了两声才说,“哥,这么说来你能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根本不用猜” 没人知道他们见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才是谢少伟所担心的”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 完事后,他直接穿上衣服离开了她的房间,然后两人便再也没有碰过面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通话结束得很快,方晨刚来得及放下手机,房门就被敲响了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这是你姐姐的遗物,她生前的时候当做宝贝,直到出事的时候还戴在手上只是一般的礼物?抑或是定情类的信物,所以才会令陆夕那样珍爱?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2页 她声音平板地问:“把它给我干嘛?”“戴着它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看看Alex是否会睹物思人?”Jonathan的语调里有种特殊的引诱的力量,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正在一步一步地将她圈牢,“其实你应该和我一样好奇,想知道当他记起Lucy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吧!”大概是看出她的犹豫不决,Jonathan觑准了时机,在门口人影现身的前一刹那,他不由分说,硬死将这指环套在了方晨的中指上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今天的会面,除了你和我,也就只有她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他的视线越老越暗,逐渐变得深邃冰冷,漆黑的眼眸里仿佛是深不可见的冰窟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可是,韩睿此刻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张脸孔仿佛比海水还要冰冷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她也许就会如一朵萎蔫的花般迅速凋零在他的面前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方晨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胡子   “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她气喘吁吁地指控,却不敢再靠近他   新的一波眩晕袭来,韩睿不得不用收撑住船边护栏,五根手指紧握住冰凉的钢铁,略显吃力地抬起眼睛对方晨说:“还不走?”   方晨余惊未定,但也很快觉察出异样,脱口便问:“你怎么……”   可是最后一个“了”字还没出口,只听见那道愈加清冽的声音对她低吼:“滚!”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用这样的语气,所以方晨一时怔住了,仅仅两秒之后,离她数米开外的男人仿佛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韩睿突然想到,她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同自己真的很像,大概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当初才会那样被她吸引住   风更加剧烈了,吹得软梯来回摇晃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当然,还有那个留在船上的人…… 仿佛用了很久的时间,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身旁的人还没看清楚,就只是喃喃地问:“为什么会爆炸?” 谢少伟抿了抿唇,没回答,别的弟兄同样沉默无声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照例睡得并不好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不是没有听到某些弟兄在背后的议论,她想了两天两夜,最后决定搬走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有时候一个决定做出来,也许就是终生的遗憾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他一言不发地等着他们敲门进来,才冷淡地扫去一眼,问:“有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午后清冷的阳光穿透玻璃,在他的周围留下若隐若现的光束 方晨没想到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眼神扫过她,陌生而冰冷,如同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第二十七章 【告诉我,我们过去有多亲密】 十分钟之后,在这栋农家小楼顶楼的露台上,方晨没想到竟然会见到罗森博格家族史上怎样也不会被人遗忘的那个女人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 “你和阿睿的关系我听说了,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说得这样突然,方晨不免有些吃惊:“您的意思是,您要走?可是他的记忆……” 韩母淡笑着点了点头,“医生说,让他早些回到熟悉以前的生活也有好处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 奇怪的是,对于韩睿的失忆,亲生母亲的表情竟然看似并不怎么担忧就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没问,上车之后倒显得安之若素 有好几次,方晨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最后一次竟被抓个正着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为什么?”他又问” 其实只是好心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然而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并不急于恢复记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或许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曾经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自从被救起之后他便时常头疼,为了避免吹风,所以房间里通常都是门窗紧闭的 多么奇怪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眸光微敛,他不动声色地牵上去,直至十指不轻不重地交叉扣牢 方晨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指似乎不受控制般地抽动了一下,同时也看到了他虎口上的一道浅色疤痕,应该是爆炸时候留下的 他还同她一起散步,在花园里待的时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他消失了,又回来了,却变得更加令人琢磨不动喜怒无常   她一直不吭声,直到颈脖上传递过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这才似乎陡然怔了一下,问:“干什么?”   韩睿的手已然贴在她的颈边,拇指顺势向上划过那张被暮光笼罩着的脸颊   她姣好的面孔被虚光笼着,距离这样近,甚至可以看见上头极其细小的绒毛黑发披散在盲目,乳白色的衣领将她的脸衬得似是某种可口至极的水果,鲜妍明媚,透出诱人的光泽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仿佛被紧紧环绕住一般   他抽离了她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问:“笑什么?”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会被他察觉,想了想便说:“没什么”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此时她蹲在宽大的沙发前面,显得格外纤细娇弱,而垂落的额发下面恰恰是灵动流转的眼神,似乎有些无辜,又似乎不知所措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他似乎缺少耐心,下一刻便直接亲自动手将她拉上沙发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先是温情拥抱,现在又开始动手动脚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当那只手充满挑逗意味地来到胸前的时候,方晨地开始本能地反抗   所以民拒绝   她抵住他的膝盖,环在他腰间的手同时用力向后推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面对这具身体,心中的欲望是怎样的强烈   她僵了一下,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条粗糙的痕迹一路摸过去……   原来是一道疤,那样长,倾斜着横在他的腰背中间,摸上去似乎姿态狰狞   他从她的颈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这张沉默而平静的脸   他宁肯她骂他推他,也不想看见她此刻的样子,仿佛认命一般,不再挣扎,又仿佛是委曲求全,因为在她的心思分明是不愿意的”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她侧了个身,用背对着韩睿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诱人,发丝凌散,红唇娇艳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那是在彼此都生气失望,甚至隐隐带着绝望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以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强行推倒她   她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睡熟了根本没听见,眼睛仍旧紧闭着,只有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地颤抖了两下   原本打算今天陪着苏冬去做产检,所以老早就向单位请假做了调休   方晨先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意外地发现外头竟然在下雨”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 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他才能带给她 在这种时刻本来不应该思考,可是她却没办法忘记他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乖,放轻松,这次不会再伤害你了……”他俯着身子低语 原来他记得,什么都记得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腰后被子某种冰冷的硬物抵住,隔着灰蒙蒙的空气,一绺金黄耀眼的头发跳入方晨的眼角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也没用 这就是害死陆夕的人!是他让陆夕在最美好的年龄里变成一朵枯萎衰败的花,躺在那冰硬的铁床上,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你说他到底想干吗?” “他在挑战我的耐心,我失去冷静的时候对他才最有利” 他依旧抄着手面窗而立,明净的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张俊美却冷酷至极的脸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然而Jonathan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张口之前便已经用黑色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巴,并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居然一个都不留!而且动作那么迅速,哪里像是个死里逃生失去记忆的人?!” “所以呢?”韩睿淡淡地问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你把我逼到这地步……” “Jonathan,”韩睿语调平静地打断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慌乱的情绪从溃堤的缺口中慢慢涌出,愈演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自己伤害过她”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他得意地笑起来,拉住方晨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阴森的声音从方晨的耳后响起,混和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我的条件就是,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Johnathan的话音落下,有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滞了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你可以考虑十秒钟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身后Jonathan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Three,Two……” "我同意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韩睿吃力地抬起眼睛,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都是他所熟悉的,Jonathan侧身倒在地上已是一派死寂,生命从额角上的森冷洞口里流泄殆尽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毕竟前一段时间当了好一阵子的傻瓜,她无法让这件事就此作罢”他低下头,在那两片娇艳红润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有,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夜色低垂,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里,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可是写到后来,就像许多读者认同的那样,他们是真的相配那个背景很神秘的、强大的,甚至随时有着危机的世界,方晨身处其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 02   路克森的衣服几乎立即被撕成了碎片,彻底从他的身体上扯落下来!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用力地扭到了背後,几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黑鬼!杂种!!”   伯爵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是赤裸着落在无数暴民手中,不停地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肮脏的字眼,白皙的身体在无数双粗壮的手臂中间凄惨地扭动挣扎着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头发被粗暴地揪着提起了自己的头,接着就是几记沉重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令娇贵的伯爵顿时感到头昏眼花!   然後自己的肩膀被几个暴民抬了起来,“救命啊!!呜呜┅┅”路克森终於忍不住哭叫了起来!   他感到两只大手野蛮地侵入了自己双腿之间,粗暴地揪扯着自己的阴毛和阳具,使劲地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肛门!   “你这条放荡下贱的猪!!”   暴民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叫骂,庄园主赤裸出来的肉体令他们兴奋无比!   “啊!!”悲惨的男人发出大声的惨叫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後,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使美少年那年轻健康的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出来!   少年那张俊俏的脸上泪痕斑斑,嘴角、脸颊和脖子上沾满了白色污浊的精液,就连披散着的金发上也被精液弄得湿漉漉得成了一簇一簇的;他上身的衣服被彻底撕裂成两片,垂在身体的两侧,,两个娇嫩的小乳头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   他从腰部以下都被撕碎扒了下来,整个下身完全赤裸着;卷曲的阴毛被弄得乱糟糟的,两条裸露着的结实的大腿上到处是牙齿咬过的伤痕;膝盖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脚上穿着的一双皮靴其中的一只鞋跟已经折断,另一只脚上则拖着他那已经被撕烂了的内裤,使几乎全裸的美少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显得格外狼狈和悲惨!   “爸爸!!”   被暴民推搡出来的杰弗看到自己的父亲赤裸着身体,好像要被处刑的囚犯一样,被脖子上的绞索吊在树下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他感到这根粗大的东西插进自己的直肠,不停地做着沉重有力的抽插!那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耻辱感迅速将不幸的伯爵抛向了痛苦的深渊路克森绝望地扭动着屁股和腰肢,嘴里发出沉重的呻吟和微弱的哭泣  路克森开始随着男人狂暴的抽插而左右摇摆着屁股,迎合着残酷的奸淫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一种令他难堪的肉欲逐渐征服了这个遭到屈辱的轮奸的男人   夏洛克忽然感到一丝不快,尽管如此残酷彻底地凌辱奸污伯爵使他的复仇感得到满足,而看到这个曾经奴役过他们的傲慢高贵的男人堕落得好像最下贱的男妓一样更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不想让这个他痛恨的男人得到的快乐,他要用更加残忍屈辱的方式来折磨这个男人!   夏洛克推开正奸污着路克森的两个家伙,使劲地抽了他两记耳光!   “臭猪!看来你很喜欢被男人轮奸的滋味?!”   “啊┅┅”   正沉浸在堕落和羞愧交织的滋味中的伯爵顿时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呻吟着睁开眼睛,脸上立刻充满了羞愧和痛苦的表情   路克森不知道这个残暴的家伙还要怎麽处置自己,他浑身哆嗦着趴伏在了那个轧草的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哀求哭泣着   路克森不停哭泣乞求着,光着双脚站在地上;轧草的架子垫在他的肚子下面,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庄园主的屁股上糊满了精液,显得极其悲惨和狼狈   夏洛克转身走进马棚,很快牵着一匹矮脚马走了出来   “安静、安静!宝贝,这头猪很快就是你的了!你再忍耐一会!”   夏洛克抚着公马的马鬃,指着他面前背对着他们被捆绑在架子上赤身裸体的伯爵说道   路克森那赤裸着的、充满了诱惑的白皙的肉体显然令这匹发情的公马兴奋不已!它尽管被熟悉马性的夏洛克牵着,但仍然不停嘶叫着少年好像已经断了气一样地浑身软绵绵的,半睁着的眼睛空洞无神,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证明这具惨不忍睹的肉体还活着   路克森看着他漂亮的儿子好像一条狗一样地撅着屁股,双肩和双腿着地地跪伏在自己面前   他想逃避这种毫无人性的凌辱,可是每一次尝试都令他感到自己的屁股和身体彷佛都要被生硬地撕裂开了,只有狼狈不堪地迎合起公马的奸淫来!   被牲畜摧残折磨着的庄园主凄惨地号哭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他那张由於惊吓和痛苦而扭曲起来的脸,浑圆的屁股中间是一根粗大无比的公马的阳具在抽插,整个场面显得极其残酷和淫秽!   “你们都看见了吗?这个贱猪和牲畜倒是绝好的一对!” 夏洛克大声说着,羞辱着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摧残的伯爵,但是路克森已经注意不到他在说着什麽了,他的全部精力都沉浸在痛苦和挣扎中   “张开嘴,小子!”   夏洛克将自己被杰弗舔乾净、沾满了少年的唾液的肉棒对准了他的嘴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   那个从嘴里奸淫伯爵的家伙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兴奋地抖了抖身体,带着满足的表情离开了跪在地上的路克森   “贱猪,做别人的奴隶的滋味还好吗?”   路克森看着面前的黑人,迟钝地点着头,高傲的庄园主已经被无休止的残酷凌辱折磨得最後一点羞耻心都麻木了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着伯爵父子被一个又一个暴民残酷地奸污玩弄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他们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即使在残酷的轮奸後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夏洛克决定让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活下去,他要不停地凌辱折磨这两个美丽高贵的男人,直到把他们彻底摧残成最下贱堕落的男妓! 09 “好了,你们这个臭猪也给休息够了吧?”   夏洛克带着几个塞赫人走到了马棚前   在他的身後,两个黑人用锁链牵着路克森和杰弗   夏洛克知道路克森和他的儿子这两个娇生惯养的贵族男子是经不起皮鞭抽打的,他不想这两个漂亮高贵的俘虏被活活打死,所以命令那些仇恨的塞赫人只能一人一鞭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   “哦┅┅”两个悲惨的男人呻吟着,慢慢苏醒过来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好吧,贱货!”   夏洛克残酷地用手狠狠捏了一下伯爵那赤裸的胸膛,这个惨遭酷刑拷打的他从前的主人的肉体已经开始令他着迷   粗大的肉棒塞满了路克森的嘴,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脖子和疼痛着的胸口,使他感到十分难受和羞愧   “臭猪!还等什麽?!还不赶紧扒开你那个下贱的屁股,坐上来!”   夏洛克盯着伯爵那饱受鞭打的屁股   “不要、不要把我捆起来┅┅”路克森微弱地呻吟着,尽管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甚至一想起自己的身体里要被插进男人的阳具还有一种渴望,但他还是觉得被捆绑起来玩弄有些难堪   “妈的,没想到这位伯爵这麽淫荡下贱!”   几个家伙骂着,拿来绳子将路克森的双手牢牢地捆在背後,然後一个家伙跪下来,将自己粗大的阳具狠狠插进了伯爵还流淌着夏洛克的精液的肛门在杰弗的背後,同样有一个暴民狠狠地捏着少年雪白结实的屁股,在他的屁眼里粗暴地奸淫着”   一个塞赫人朝夏洛克汇报着他侦察来的叛乱军的行踪   既然反叛军没有继续朝伯爵的领地前进,那他们也只有放弃这里了,因为这些政府军尽管懦弱怕死,但对付这一百来个暴乱的农奴还是绰绰有馀   正用戴着铁镣的双手捧着那丑陋的肉棒,放在自己嘴里吮吸着的伯爵听见了夏洛克和那塞赫人刚才的谈话,他立刻略微停顿了一下吮吸的动作,微微扭过头朝夏洛克看了一眼   但即使如此,这些怀着复仇的怒火的塞赫人依然想出了各种残酷的花样来虐待折磨路克森,包括将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成各种姿势羞辱漫骂、强迫他光着身子在地上边爬边学狗叫、给伯爵戴上镣铐和木枷在庄园里示众,而像现在这样只是强迫路克森为他们口交已经是最仁慈的一种了   但那个塞赫人的话却令他隐约又有了希望 13   “快走,贱猪!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骑在马上的塞赫人凶狠地骂着,用手里的鞭子抽打着在地上徒步走着的路克森    被认为是叛徒的路克森再次被吊起来,心里的恐惧甚至比当初被夏洛克那些暴民吊在庄园里毒打还要大!路克森不停扭动着身体大声抗议辩解着   “贱货!!”他恶狠狠地咒骂着,双手使劲抓住路克森裸露着的胸口,将自己可怕地膨胀起来的大肉棒重重地戳进了他被捆绑着而张开的双腿间的肛门!   “呜!!!”火热的肉棒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肛门,路克森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猛地扬起头,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尖锐而含糊的悲鸣!再次遭到奸污和施暴,使路克森感到一种极大的绝望和悲哀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他残忍地奸污着不幸的伯爵   大约经过了几分钟,那上尉终於浑浊地喘息着,在路克森诱人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哦,既然这样,就让你这个男娼先休息一下吧   ‘这些家伙终於要走了!’路克森想着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可怜的伯爵这些日子里实在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他已经不敢再对自己的前途有任何的幻想了   “通知下去,吃过中午饭就出发,赶快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另外,准备个囚车,把这贱猪一起带走!”   路克森立刻感到眼前一黑!   “你们已经玩了我这麽多天,就把我放了吧!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哀求起来,因为脖子上的套索勒得他不能低头,所以他乾脆趴在了上尉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地不住哀告起来 “贱猪,看来你还没忘了那些叛贼!我还得给你些教训!!” 16 上尉骂着,将路克森身上仅存的那条破旧的布衫也扯了下来,使这个被以“X”形捆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的身体彻底裸露了出来!   “饶了我、呜呜┅┅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路克森大声哭着,不停哀告着   他惊恐地看到上尉又拿起了那根沾满他的血迹、带着些短刺的藤条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   他木笼里的身体几乎是半裸的,破碎的衬衣敞开着   仅仅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男子   路克森睁开麻木的双眼,看到那上尉被火枪击中,惨叫着翻滚下马,立刻被几支长矛戳成了刺   他眼睛里露出一丝麻木的喜悦,接着看到一个骑马的叛军首领来到面前   接着有人砍开了木笼,将衣衫褴褛的伯爵放出了囚车他沾满尘土的赤裸的双脚已经被磨破了皮,跌跌撞撞地才能跟上塞赫人的脚步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们,在这里只能以一种方式生存--就是做叛军发泄兽欲的工具!   周围的帐篷里不时传出男人和女人悲惨的呻吟和哀求,以及兴奋的暴民好像野兽一样的咆哮,和一阵阵皮鞭棍棒殴打在身体上的残酷的声音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说完拉开齐铭背后的书包拉链,一把塞进去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天光 齐铭关上了门,连同母亲的唠叨一起关在了里面你没事吧?” “恩” 深冬的清晨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 就是这样的世界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不过也快要结束了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总觉得有一天会从血管里探出一根刺来,扎出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一丁点儿的水花 十五岁的时候,偶尔的一次聊天 妓女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 吃完饭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在同样逼仄狭长的弄堂里成长在同一年带上红领巾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 十五岁的时候,他听到易遥说,我的妈妈是个妓女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6 易遥坐在马桶上直到门外响起了母亲粗暴的敲门声,她才赶快穿上裤子,打开门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刚刚沾满水的手暴露在风里,被吹得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简单得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理解可能性的对话正因为简单、不会误解、不会出错,才在齐铭胸腔里拉扯出一阵强过一阵的伤痛感”带着年轻气盛的血液,回游在胸腔里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 推着车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你要的 易遥拿着锅铲的手停了停,放下手上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掉油污,伸出手,从窗口把笔记本接了进来 每一个女生的生命里,都有着这样一个男孩子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看见漂亮的笔记本,也会忍不住买两本另一本给他用,尽管他不会喜欢粉红色的草莓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像是被人忘记拧紧的水龙头 手臂被烫得生疼 放到冷水下一直冲,一直冲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灰蒙蒙地 二楼没有亮灯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我要钱揶揄尖酸刻薄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 哪有什么生活费 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将屋子照出大概的轮廓 除去水电多余三百五十块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门外,母亲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一连划破了好几层,墨水晕开一大片婊子依然没有什么人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 “那个,”关掉水龙头,齐铭轻轻盖上饭盒,“问你个事情” “问啊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齐铭一个人,易遥也会听到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而你相信的内容,是她是一个婊子 就像是站在机场的平行电梯上,被地面卷动着向前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你就是信了!”又砸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路灯照下来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 “你好好的洗什么裤子啊,不是都是我帮你洗的吗,今天中邪啦傻小子,”母亲伸过手,“拿过来,你快去看书去”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 “喂,齐方诚,你家宝贝儿子变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说呀……” 齐铭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手伸在外面,摸着墙上电灯的开关,按开,又关上,按开,再关上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 易遥倒是没注意到男生在边上涨红了脸”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对着母亲 齐铭突然松掉一口气,像是绷紧到快要断掉的弦突然被人放掉了拉扯 “那你怎么和你妈说的?如果是我妈应该已经去厨房拿刀来甩在我脸上了吧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易遥回过神来,僵硬地挥舞着胳膊音乐放到第五节 千沟万壑的心脏表面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但是,是你一个人,还是和我一起? 17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说,给 “你别管了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 “我问你哪儿来的钱?!”齐铭被易遥的表情吓住了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链条拖在地上看见易遥坐在路边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语句尴尬地断在空气里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 拉灭了灯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还好回家时写了纸条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以缺失掉的两个字为具体形状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 20 很简单的客厅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父亲出来了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好几下,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你别说了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 再更小的时候有一次六一儿童节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还有更多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但是易遥没有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 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眼泪,但是一定很脏 她还是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 齐铭看着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下面插着一根针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身体里输进冰冷的液体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齐铭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矮柜前停下来,拿起热水瓶往杯子里倒水,热气汩汩地往上冒,凝聚成白雾,浮动在他目光的散距里,“所以早上就晕倒了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掏出钱递进去说完转身走了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坐会儿就走了啊”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 齐铭点点头,说,那我收拾东西” 易遥继续揉着手,低着头,逆光里看不见表情 但马上又冒出更大的一颗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齐铭走在她前面几步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不用,”唐小米把凳子拉近一点,面对着易遥趴在她的桌子上,“你生病了?” “恩”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像是深海中无数长吻鱼的鱼嘴,在黑暗里朝着易遥戳过来,恨不得找到一点松懈处,然后扎进好奇而八卦的尖刺,吸取着用以幸灾乐祸和兴风作浪的原料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 33 被温和,善良,礼貌,成绩优异,轮廓锋利这样的词语包裹起来的少年,无论他是寂寂地站在空旷的看台上发呆,还是带着耳机骑车顺着人潮一步一步穿过无数盏绿灯,抑或者穿着白色的背心,跑过被落日涂满悲伤色调的操场跑道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 被吞噬了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昨天男生们已经全部留下来量过了今天轮到女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放学还有事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明显心不在焉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 齐铭回过头皱了皱眉,“我进屋看书了” 母亲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你付的?你干嘛要付?她又不是我的儿媳妇 过了一会儿,她裹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厚睡衣拉开门 36 头顶是冬日里早早黑下的天空看上去特别孤独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盯着那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迹发呆也只是时间的消耗问题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从窗户和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并没有照到齐铭的脸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 易遥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齐铭晶莹闪亮把两盘菜端到桌子上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没有开灯 疼痛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体育课请假的人永远那么多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 齐铭揉揉眼睛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像是一个瓷器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 有鸽子呼啦一群飞过弄堂顶上狭窄的一小条天空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易遥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裹在英俊挺拔的校服外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请问,”易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看……看妇科的……那个医生在吗?” 大卷的女人抬起头,上下来回扫了她好多眼,没有表情地说:“我们这就一个医生反正不是麻醉剂没那么多钱 易遥觉得身体里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站立在喧嚣里弄堂口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太太抬起眼半眯着看向自己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像红灯一样,伴随着尖锐的警鸣 易遥抬起头,和唐小米对看着 唐小米转过身,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人拉住了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 而没有听到的话,是那一句没有再重复的 ——求求你了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一直都在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偶尔会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塑料袋,从窗口飘过去 哭的累了,又重新睡过去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 易遥突然想起上个礼拜在家休息的时候看到电视里播出的那种巨大的吞噬昆虫的植物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易遥轻轻地松了口气,却又转瞬间浮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心悸易遥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走到一半,易遥停下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朝身边的水槽里到掉一半,然后就拧开水龙头就哗啦哗啦往里面灌冷水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走了几步,易遥停下来,手放在盖子上,最终还是拧开来,把水全部倒进了边上的水槽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还是少了一股做恶人的狠劲儿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恶毒的女生不耐烦的说着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 黑板上左边一大块区域被用来书写这次大扫除的分工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 易遥弯下腰,把书拣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放回到旁边女生桌子上面,“好漂亮的封皮呢,真好看”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回荡在人渐渐变少的校园里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易遥在嘴角挂了个浅浅的温暖的笑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教室弥漫着一股被打扫后的类似漂白粉的味道,在浓烈的夕阳余辉里,显得一丝丝的冷清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 空荡荡的抽屉张着口,像一张嘲笑的脸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 易遥站在荒草里,捏紧了拳头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脚下迅速形成了两滩水渍,易遥抬起手擦着脸上湿淋淋的水 顾森西抬起头,看了看她红色的羽绒服,说,不用,你赶快把水拧出来吧,这水挺脏 易遥缩回手,继续用力地拧着衣服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 “放手我外套厚”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 只是怀抱着书的手太过用力,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楚感来 依然是那样无辜而又美好的声音,带着拿捏地恰倒好处的惊讶和同情,以不高不低的音调,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哎呀,易遥,你怎么弄成这样一副样子啊? 前面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跟着转过身来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 少年和少女,站在暮色中的灰色校门口,他们四个人,彼此交错着各种各样的目光 却被沉重的冬天,或者冬天里的某种情绪吞噬了色彩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嘿嘿”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易遥抬起头来,半张脸被弄堂口的灯光照的发亮,“只是你们有时候想得太复杂了,有时候又想得太简单了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易遥揉揉眼,跟上去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 易遥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积蓄起来的眼,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书包朝齐铭家门口走了过去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尴尬地望向齐铭,齐铭做了个“不用理她”的手势,就把易遥推进自己的房间,让她换衣服去了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出来的时候,齐铭把手上的碗和筷子摆在自己边上的位置,对易遥说∶“过来吃饭”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易遥张了张口,然后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 易遥低下头去,没在说话了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齐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多么的不和时宜更加靠近江边的地方 顾森西把车速放慢,静静地跟在顾森湘旁边骑 “头发长啦 “恩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湘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我身上没钱”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她撩了撩刘海,说,“妈,我回来了”林华凤在沙发上躺下来,面朝靠背,“你去热一下再吃,冬天吃冷的,要坏肚子的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转过身,写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森湘转身过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参考书来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 顾森湘回过头去,看见他拿着那个巨大的流氓兔压在自己的脸上”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 “那你可别泼出去”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母亲压低着声音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是粗制滥造的台湾言情剧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弄堂里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易遥发白的脸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剩下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彼此看了看,扯着嘴笑了 ——是啊,那天早上我还看见易遥在弄堂门口蹲下来哇啦哇啦吐了一地,齐铭在边上拍着她的背,那心疼的表情,就是一副“当爹”的样子 齐铭不好意思也挤进去,就站在后面等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 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想买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里面的人在找钱,齐铭回过头,对唐小米笑了笑:“前几天我一直听易遥提到这个,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今天正好看到了,买来送她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沉睡着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 接着,慢镜头一般缓慢地张开了血淋淋的巨大花盘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一只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的手,伸过去拿起来,挂在手机上各种繁复的吊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 是这样吗? 真的这样吗? 梦里什么都有吗? 82 齐铭从办公室抱回老师昨天已经批好的作业 齐铭挤过人群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经过唐小米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她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依然是那样无辜而美好的口气和表情,像是最纯净的白色软花,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线里开得晶莹剔透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 ——我就是故意要笑给你听的 顾森西邪邪地扯着一边的嘴角,看着被自己惹毛的唐小米,正想再烧把火浇点油,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你班长啊?”顾森西对面前一边人才的男生下了这样的定义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过了一会儿,对唐小米吼:“唐小米,把你的桌子给我换回来!” 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被易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最初几秒的错愕过去之后,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易遥你给我坐下!现在再上可你吼什么!” 唐小米慌忙的站起来,支吾的解释:“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我以为今天易遥不来上课,就临时把我被别人弄脏的桌子和她换了一下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呼啸的风声,隔着玻璃,清晰的刮过耳边”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 “哦” “嗯,不用”易遥摇摇头,然后刚要说什么,就朝旁边弯下腰去”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春天正午的太阳光依然很斜,树木和人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指往北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右边额头手指穿过头发可以摸到鼓起来的一大块,上面是已经结了疤的伤口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嗯” 说完易遥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你闭嘴,你再烦我就不做了易遥抬起头,窗户里面站着自己不认识的老师,眼镜反着光,连眼神都看不到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 易遥慢慢地把那张有点泛黄的纸撕下来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 95 下午最后一节课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喂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隐隐约约的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光晕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 只要不要离开自己的世界易遥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用清洁精擦一次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她抬起手揉揉眼睛,用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从厨房望出去,可以看见齐铭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橘黄色的灯光 易遥低下头,米里有一条黑色的短虫浮到水面上来,易遥伸出手指把它捏起来,捏成了薄薄的一片 易遥摸出手机,打开新信息,写了一句“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还没写完就啪啪啪地删掉了,又重新输了句“你相信我吗?”写好了停了半天,还是没有发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 易遥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这样的旋涡边缘 易遥轻轻打开衣柜的门,把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然后再掏出里面两个更小的装着药片的纸袋 “不想喝 易遥停止了挣扎,任由齐铭抓着自己的手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易遥随便看了看,就看到了她在校服外套下的另外一件外套,校服裙子下面的另外一条裙子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身边坐下来一个人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低头讲了几局之后和对方挥了挥手又跑回来她望着坐在操场边上的易遥,以及易遥边上那个五官清晰的百T恤男生,表情在阳光里慢慢地消失了” 唐小米微微笑了笑,说:“痛经?她倒希望呢”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假的 “你要听吗?”易遥低下头来望着台阶前面空地上,他和自己浓黑的影子 有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地不相信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分享并且守护了无数个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时候,你看着他的脸,你不相信他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 唐小米冲她“喂”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帮你选个靠窗的位置好吧?吐起来方便一点哦” 易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毫不示弱地看着,有一种“你继续啊”的感觉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而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前面几个另外班级的女生小声的谈论,虽然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是“一百块”和“睡觉”这样的字眼却清晰地漏进耳朵里来易遥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 “我操你X逼!” 齐铭听到后面的刹车声的时候把头探出窗户,看见易遥做的后面那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齐铭皱着眉毛也只能看清楚车厢内乱糟糟移动的人影 渐渐醒了过去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别在中国呆着” 顾森西“嗤”了一声,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十三点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科技馆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七八辆工车,而且后面陆续还有车子开过来都是学校的学生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 顾森西回过头去看着电子屏,一副非常想看的样子,回过头开看了看易遥,“你真不想看?”易遥再次肯定地摆了摆手”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仰起头正好看到穹顶的中心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步子渐渐慢了下来不过顾森西倒是觉得很感兴趣而且鼻子里还有清晰的硫磺味道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路被堵死了的样子,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顾森湘把脸埋在齐铭的胸口上,手抓着齐铭肩膀的衣服,用力得指关节全部发白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没有灯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发着暗暗的红色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不是顾森湘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不是遥遥可是,恶心总是要比伤心好吧”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挂掉电话之后,齐铭一声不响地开始埋头吃饭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不安心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齐铭走到教室门口,顾森西问他:“易遥呢?” “生病了,没来上课,”齐铭看了看顾森西,说,“在家休息呢 就像是看见满地毛毛虫一样的全身发麻的感觉 易遥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翻开盖子,看见顾森西的短信:你又去那里干嘛!!! 连着三个感叹号 易遥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你别管了”就发了回去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昏过去的”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两条腿几乎没什么力气,像是盘腿坐了整整一天后站起来时的麻痹感,完全使不上劲儿 “你……”顾森西张了张口,就没有说下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册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滚出去!”林华凤走过来把顾森西推出门,然后用力地把门摔得关上 弄堂里不时有人朝他投过来复杂的目光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躺下来还没有半个小时,易遥就听见林华凤的骂声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 “妈,我不想吃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 易遥一把掀开被子,整个床单被血液浸泡得发涨,满满一床的血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 爸爸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好事的女人披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齐铭家门口哭泣的易遥,脸上浮现出来的各种表情可以统统归结到”幸灾乐祸”的范畴里面 “易遥你别慌 浩淼无垠的黑色水面反射出森冷的白光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林华凤一分钟也不想在医院呆下去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只是在每次听到林华凤说“你怎么不去死”的时候,她会在心里想,也许那天就让你死在家里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齐铭拿起来,听了两句,回答对方:“恩好我去教室找你吧” 易遥没有去食堂吃饭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只是阳光一天比一天变得刺眼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易遥冲着逃走的女生甚至哈哈大笑起来”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齐铭低头笑起来”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甜腻的像是无数深海的触须突然朝自己涌来,包裹着缠绕着自己,把剧烈的腥甜味道扎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顾森湘安静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得让人觉得恐怖,床单被血泡得发涨,手腕出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 ——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只有顾森湘自己知道,还有让顾森湘遭遇那些肮脏的事情的人知道” “易遥你去自首吧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他把身子深深地陷进沙发里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林思雨清晰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三世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让她绝望如果不是她刷卡买下一艘游艇让他有轨迹可寻,他不知道还要寻到何年他已经全然不知,自己嘴里的苦涩更是掺杂着自己的泪水于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忘记你”林思雨说完这些话,坚定的按下通话键 然后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脑现实“光速设置完成,是否现在启用?”她的心里默念一声,再见既而毫不迟疑的按下“是” 脑中充斥着各种声音,痛苦的呻吟,喧闹的嘈杂声汇集在一起 “恭喜主上,是位千金小姐呢一边感觉到自己被移动到床前,放在另一个人怀里正要开始打量,只觉生平所见不及眼前一观尽管她眉目间的细汗并未全数散去,乱发四散在脸庞,唇已经没有了血色却见咬破了的伤口在上面,但是这些都不足已掩盖她绝世的风姿 “行哥哥,我们的女儿有一双聪慧的眼睛呢,你看,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呢大多数时候,她都被朱婉仪抱在怀里哄着睡觉,不知觉中,夏天已经到来由酷暑的炎热到突然而来的清凉让她不禁在睡梦中转醒 坐了下来,喘了一大口气,好累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她会好好享受生活的花丛中,嬉戏的彩蝶尽情的飞舞,留恋的在一朵花上停留许久,却又贪恋另一朵花,急忙飞去,却更恋顾另一朵,忙的不亦乐乎好熟悉的香味 待他感叹够了,复又把林思雨放回朱婉仪的怀抱” 他摊开一本书在林思雨面前,把林思雨抱在怀里坐下完成任务,扬起笑脸看着爸爸“婉仪,你认为唤我们女儿吹雪如何?” “吹雪,吹雪,春风吹过凡尘事,一江东雪尽付去另一个是位于东南方的月落王朝,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的地方可疑哦,很可疑一朝公主嫁给江湖人士,这点就够可疑了,八成是国家发现这股黑暗势力过大,担心日后会威胁到皇权,因此嫁公主去和亲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4章 惊变 自朱雀王朝国主病逝,洛吹雪便嗅到了危险的味道那是一种直觉,已经五岁的她不同与平日的嬉笑打闹,她开始乖觉的在房间里配药,思考到可能的各种情况而相对的药 “行哥哥?” “我早该知道,我还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深刻的恨和得不到的痛苦”她茫然的停止哭泣,忍不住的泪滑落,她喃喃的念着女儿的名字”洛秋行看她已经动摇,加重了语气 “洛伯伯,外面攻来的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还是官兵?”她沉稳的面孔半点没有5岁孩子该有的冷然,奇异的,管家洛飞仿佛催眠的开口完成以后请和12位叔叔一起到大厅”看他呆楞的眼光,洛吹雪加上一句话,“是爹爹的意思”在满意的神色中看他返回忙碌这样就可以自己独自赴死对不对?” “主上 “主上”十二死士与管家一起出声,倒是可以试试”她的眼神一凌,让人信服的宁静让他们听信她的话带到这里”拖延时间救火的时间 “我自有办法”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5章 灭门之火 朱雀王朝新王朱允睿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身后是三千王师,威风凛凛的停驻在追云山庄前 这是怎样一幅惨败的景像,漫天的大火正在无情的吞噬着华丽精致的山庄,火自外围燃起,逐步向内散发 “报 “据洛家家仆所言,公主与洛秋行并未离开山庄”朱允睿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径直提着缰绳冲进去,根本无法前进,到处是火焰以及扑面而来的热气”他看到落仪居在他面前缓缓倒下,发出撕心列肺的吼声” 朱允睿只觉脑中一轰,便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我发过誓总有一天会去接你,难道你真爱上他了?我不信,我不信 “王?王?”耳边的声音把他拉回神智” “先打入天牢,至于洛小姐,把她带过来,我想看看她 大约半个时辰,一位粉妆玉凿的小人儿被带到擎天殿,朱允睿坐在王座上,打量着这位小人儿,她大约4,5岁的年纪,她的面孔上清晰的反映着姐姐的轮廓,只有一双精灵仿佛蕴藏的眼睛与姐姐不同,姐姐一直是温婉娴静的,姐姐的眼睛是一池无波的湖水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率先打破僵持的局面长而秀气的眉,大而美丽的眼,挺立秀美的鼻子,削薄无情的唇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朱雀,只有一个人敢穿这件衣服 “是,王上”临走还警告的瞪了洛吹雪一眼,别有深意的警告她别乱说话,可惜洛吹雪小朋友不是5岁的娃娃,自然吓不到她 “吹雪” “雪儿,你娘还有爹去世了他与这个小人儿是相同的心情,他们同时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她可以凭借哭来宣泄,但是他不能,自他8岁起就不再流泪了他只能任由心痛侵蚀着自己,放任它疼痛舅舅”黄河再度泛滥,好不容易哄好的小人儿再度没有形象的哭起来,洛吹雪一面把脸埋在他怀里,一面借机奸笑哈哈,搞定,搞定了以后跟着美人舅舅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喽 “崎哥哥,听说思仪宫住近来一位公主,你知道吗?”年约6岁的小公主,朱思若开口问坐在她前方的三皇子朱思崎从不轻易让人入住,这就奇怪了” 朱允睿抱着洛吹雪,一边任她好奇的打量博御殿,一边好笑的对她说着什么”然后放下洛吹雪,拉着她的小手柔声对她说,“以后雪儿就在这里读书好吗?” “好啊”朱允睿欣慰的望着她,仿佛看着他的姐姐 “来,雪儿 “你大哥哥朱思默” “皖哥哥好” “吹雪妹妹好,我刚刚还和思若妹妹说呢以后宫里就热闹了,希望吹雪妹妹住的开心,把宫里当自个家里一样就这么懂事,比他的哥哥们强太多了” “若姐姐好 “舅舅,舅舅,”洛吹雪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的注意力我不是忍心夺你的父爱,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儿臣告退 他准确的点名,“小雪儿” 被猜中的洛吹雪放下手臂,嘟起粉红的小嘴不服气的喊道,“不公平,不公平,我学了两个月的蝶舞,连师傅都说听不到我走路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蹲下身来帮她把水袖放下,以衣袖擦干了她额头上的细汗,顺便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雪儿,想知道舅舅是怎么知道的?” “恩她很想找回童年的感觉,被人宠爱”洛吹雪想了想回答,自己整天弄花弄药的,自然区别与旁人的气味有劳有逸方是要道”愉悦的笑声引起胸膛的强烈震动呵呵” “是了是了,雪儿最聪明了 “报”他急促的说完以后,急忙喘起气来 “思若不可以这么说,我想吹雪妹妹一定在祠堂祈求神的庇佑 “崎哥哥——”朱思若不满的叫道 “洛叔叔,试想一下,如果冰帝与月落同时出兵攻打朱雀的话,到时候必定是二分朱雀 “冰帝是两年前即位的,有勇有谋,允文允武,深受百姓爱戴”洛十一背书的说出情报网的消息 “传言,冰帝有断袖之僻祝福他吧还有就是请十二叔叔密切注意冰帝的动向,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还有主上和夫人交代您一切小心,注意身体”洛吹雪微笑的回答 “那属下告退”说着自窗前一跃,便没了踪影 “请进,崎哥哥他有着比太子更多的沉静和睿智,他同样有着太子没有的悲悯与仁慈洛吹雪极为喜欢这样的男子咸阳一直未破,冰帝也一直尚未有任何动静”轻唤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理智,她整理自己散乱的思绪,果然看到洛十一已经在她面前”她微笑的打招呼” “什么?”洛吹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吃惊,太子一直在城内如何被俘呢?若是太子被俘,必定军心动摇,那么,她紧盯着地图上的松平就怕真的来不及了,所有的事情 “什么?”众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稳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稳不住了 “李将军和张将军” “好吧”洛吹雪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回答道”洛吹雪严肃的望着他们,“你们要做的事,找到随行的侍卫,查问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商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你们要照常处理好政事”说着便率先离开 未进入擎天殿就听到一阵哭声“王上的情况怎么样?”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处箭伤,最严重的一处贯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就是说舅舅就要离开她了,想到这一点心痛根本无法停止”洛吹雪眼眶湿了有湿,怎样都无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 “不,完全不”思仪宫里,众人退出 “我在这,睿儿”洛吹雪应着他 “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我以为姐姐离开我了呢”朱允睿孩子一样的表情洛吹雪再也忍不住的伏在他的身上,痛彻心扉的悲伤曼延至全身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9章 战乱之续章 睿帝13年,太子朱思皖被俘,将军唐熙偕同部下叛变,归顺月落王朝,主动献上最难以贡献的城池松平 这时的朱雀皇宫里已是一片素白,哭声迭起,几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王逝去的悲哀中这几日累积的事务都是吹雪公主在处理“丞相,民间征兵的情况如何?” “回公主,微臣已经按照公主的意思昭告所有朱雀臣民,王上死与月军之手” “臣在 “已经按照公主的吩咐,因为战争影响的无业民众已经临时在各地建立的“作坊”中劳作补给军需,官府也预先支与他们一月的饷银,基本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 “末将见过公主,末将护主不利,愿任公主处置” “丞相,太傅,首辅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国事先交付与你们了静妃伤神过度,玉妃病重,所以请你们尽量体谅大皇子和三皇子”丞相江悦然率先开口公主虽然只有16岁,但是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公主的威严已经渗入他们每个人心里 感觉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放松的独自一个收拾自己残缺的伤口虽然她原本就对父母没有孩童似的眷恋虽然她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乐所以,舅舅也一定在其他她所不知道的世界活着,做为新的生命,抛弃以往的一切她这么祝福着 ~~~~~~~~~~~~~~~~~~~~~~~~~~~~~~~~~~~~~~~~~~~~~~~~~~~~~~~~~~~~~~~~~~~~~~ 谢谢各位留言支持这个故事的大人,在这里并不一一感谢了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会幸福 这个故事有的想法基本表现了一些我的个人想法,死亡,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它,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地狱也好,天堂也好,总之不是太向往的地方大军逼近,城内的百姓早已迁移至附近的城镇此刻的舜州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和接受训练,随时准备付死的民兵,他们为保卫自己的国家从各个城镇来到舜州,充满着斗志与不屈 洛吹雪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已经可以看到100里的远处驻扎的月军,一场战争即将爆发,他们只是稍做休息而已 “洛风 “小姐果然是洛叔叔最得力的左右手,如风般的轻功若月军挟新王为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木桩已经被推到城前100米处,高高的木桩使得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上面的人 “李将军” 她没有理会李翔,反而越过他走上城楼的中心,白色的衣杉飞舞,她望着前方台上的朱思皖,他显然是受了太多的苦,他已经不复平日的神气与倨傲,他的头从未抬起,他自觉没有颜面对待朱雀的军民” 朱思皖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是雪儿的声音,那个如雪一样纯洁透明的女孩,他一心恋慕着的女子父王总是那么宠爱着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从小他便看着她的一切,起初是以嫉妒注视着她的一切,她微笑的样子,她恶作剧时的样子,她狡捷刁难太傅的样子果然是她,她虽遮住了绝世的容颜,还是那样如雪般的高洁,她就那么立在对面,衣炔飞舞你是朱雀王朝的太子,是现在的王上,现在你有比自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愿意保护朱雀的子民,朱雀的国土吗?即使献出自己的生命?”洛吹雪的声音传到朱思皖的耳里,仿佛带领他而去的仙人” 话音刚落,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天空中爆出红色的烟花,一团赤红的火焰自烟火中出现,它张着赤红的双翼,状如翠而赤喙,似凤凰却又别于其状,它的出现只有一瞬间,复又消失在舜州的上空”不知是谁先反映过来的大喊道,整个舜州城传来了欢呼声,士气一瞬间提到最高点,他们都相信,太子化做了朱雀保佑着朱雀的国土反观月落大军,原本肃杀的士兵此刻皆瞪目结舌,显然是受到很大的震动是个聪明的将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易攻城”伯嘉冷静的报告”月无影很快的冷静下来,暂时收敛了所有的怒气,他最得意的部下无端做出这个举动,显然有他的道理 伯嘉开始缓缓诉说今日的一切,掩不住一丝对朱雀公主的钦佩,还有遇到对手的兴奋”月无影沉吟着开口,思索着伯嘉的话” “是,属下明白”不用王上说,他也打算这么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月落大军驻扎的营地里,大部分士兵已经坠入睡眠,白天惊心的一幕在脑海里已经成为一种负担是冥灯,地府使者接走亡魂时点起的灯实在看不出为什么会没了气啊” “这么说倒是有道理,还解释了为什么在喉管查不出毒的原因没有见到过毫无痛苦的毒” “伯嘉,朱雀公主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从朱雀皇宫里带来的消息,朱雀公主封号为吹雪公主,名洛吹雪,其父为当时人称夜修罗的洛秋行,其母为婉仪公主,5岁父母双亡,朱雀王将其接回朱雀皇宫,极为宠爱应该是极为单纯的人但根据臣的查看,并无人通晓如此高深的用毒一个一个的查,任何细节都别放过,密切监视医阁的所有动向,特别是和朱雀公主有无联系的迹象”李翔黝黑的脸上泛出一丝狼狈的红,他知道自己容易沉不住气,一天早晚请命请上几次也不太应该,可公主这次不知道又交代什么 ……………………… 所有士兵皆忍不住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原本恐惧不安的内心更加渴望归去家乡,妻子温暖的怀抱他们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端的越过千里停留在别的国家有些士兵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冰帝王朝承玺殿“你去吧,继续监视朱雀和月落的动向,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洛吹雪此刻独自一人在房间抚琴,这场守城之战短时间内是没问题了 不知谁先动月军持续的下令士兵攻击而上,却不断的在倒下,死亡这样的将士是可悲的,被自己的王无辜的送死以多与对方十倍以上的人力才能登上高高的城墙 然而箭却不是对着洛吹雪而去的,箭是月无影对着洛吹雪头上的发簪而去的朱雀收复了失土 整个城里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是真的吗?” “是的,小姐,冰帝近日来连连调整派遣将领,补充军需,显然是要准备攻打朱雀的迹象 “先不说这个,洛叔叔,您认为冰玄卿是个合格的君主吗?”洛吹雪突然开问这风雨飘摇中的小小朱雀的命运被冰帝的一纸战书底定”军务首辅洛城丰怒道“请大皇子下令迎战,我就算是死,也要战死沙场”朱思崎开口“先搁着吧,我还得想想” 在众人失望的眼神中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再看向一旁立着的洛城丰和李翔,同样都是无奈的神色可大皇子显然不是治国之才,三皇子又全无治国之心虽然他们也曾劝过公主接替先王,可她以自己并非先王血脉为由拒绝了连自己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在记忆中游走轻柔的素手间的白纱偶尔触摸琴弦,擦过紫檀木琴身,是一种由沉静构筑成的唯美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满怀心事的沉静,越发显得自己唐突,自己一直都是举止合礼,几时也有放任自己的时候他狼狈的转身离开 “崎哥哥您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您的”洛吹雪玩笑的开口,想缓和悲伤的气氛向各位大人致谢! 不归路 始卷-朱雀公主 第14章 降 “大皇子,请您立刻做出决定,战书中发兵的时日将近,冰帝的大军将要压境,您不能再犹豫了啊!”太傅张常清劝着 “公主,末将虽深受公主教诲大恩,深深佩服公主的智慧和远见,却在此事上无法同意公主,末将情愿战竭而死,也不愿降与他国”李翔也激动的开口虽我军有先例战胜月落的15万大军,却是筋疲力尽,损伤惨重此时若贸然出战,不但胜的机会不大,还可能挑起刚刚战败的月落王朝的反攻 “虽没有胜算,还是要战到那个时候,朱雀城破,将亡,士死,民灭 连雀城是冰帝国土最南方的一座城池,与朱雀国土位于最北方的江临相连,因此命名为连雀 这时,内侍进入通报, “王上,朱雀使臣洛吹雪求见 “王上,公主会不会是来降的?”赵贺放下棋子,开口问到 “也罢,你就带回去吧” “多谢王上,臣告退头上戴着黄金的朱雀发冠,发冠两侧垂下来的无数的明珠衬她如星月一样明媚的娇颜盛装的她的确如同朱雀一样高贵美丽” “王上果然爽朗不凡”冰玄卿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冰玄卿显然在这一瞬间快速的转变中有一瞬的失神,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优雅,自洛吹雪手里接过降书是否可以请公主答应孤王的一个小要求”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狐狸一样狡猾的光,此刻正诚挚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内心暗自窃喜的冰玄卿小心的注意着朱雀公主有些僵硬的微笑,抢着急忙开口,“公主想必不会推脱,毕竟这是为了公主期望的天下不是吗?” 洛吹雪这会儿推也不是,不推又不愿没想到被这个卑鄙小人摆了一道我们高贵美丽的公主完全不顾自己形象的神游中”洛吹雪跪下请求他要小心以对但我决心不改,将士们也愿誓死守城”洛城丰自城门上站出来,不屈不饶的面孔上饱含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随着他消失在城楼,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光线随之而入,隐藏在阴影背后的是已然身着铠甲,手持兵器的朱雀士兵们,洛城丰骑在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冰玄卿已经快速拉住她,制止她的行动 “洛将军,对不起了”一位士兵从众人中站出来说王与国的存在,都同样肩负着保护自己子民的使命,而不是要自己的子民为了保存国家而牺牲是国家选择了他作为我们的王“王,朱雀最神勇的将士们现在都在您的面前,因为我们相信您,可以给予朱雀的子民美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不再受战争的残虐 雄厚的声音,丰厚的韵气,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里,“我,冰帝王朝国主冰玄卿,向神明起誓,将尽我最大努力,给予你们安定,平稳,富足的生活 “天佑我王” 朱雀王朝睿帝13年,朱雀降与冰帝王朝,从此在历史上划除了它的名字 伴随着阳光的深入,城门哗的被打开,作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来的人们略有万人,脸上都透着点儿喜”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林宿溪解释”那先生的态度更是恭敬,林宿溪更是疑团云云”林宿溪此刻又惭愧起来,自己一直居住在宣城,王都的消息他一向不知,况自己又一头埋在书本里 “是洛丞相建与承德三年 “公子可曾听过朱雀公主?” “小生自然听过朱雀公主的大名 “说来这朱雀公主两年前归顺我国后被王拜为丞相,设立六部,减赋税,修渠道,治理贫田,体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 原来如此自己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想必是因为那位洛丞相,他身位天翔书院的学生也就是洛丞相的学生,日后必定为朝廷效力待林宿溪到了书院,已是斜阳微偏,树影暗淡了林宿溪在一片往来中悄然进入了书院,步入正门,凌霄阁在前方不远处,林宿溪随着众人进了去,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在一排案前坐下,正亲切的询问对面坐着的学子打扮的年轻人 “公子请林宿溪看他翻开主页,先是找到林字的姓氏栏,在其后尾随的页码翻开簿子,很快的找到了林宿溪的大名 “实不相瞒,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费用,实在感到宽慰”一时间,林宿溪对那位苏公子自是抱有亲切的感叹 “看来我跟公子却是有缘,在下愿交公子这个朋友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听苏清远的介绍,这书院的学生都有统一的服饰和代表身份的玉牌,凭借这些便可借阅书物,饭食”放下了行囊,摆上一盏热茶,林宿溪多日的劳累得到全然的舒解但这也只限与开始那一年”林宿溪也叹自己未有这个殊荣得见洛丞相果然是大而气派,忙碌的伙计们双手端着至少四盘小碟子来来去去,楼下已是满了人,偶见几个零缺的空座,却都有伙计在收拾残余的碗筷怕是林宿溪打量他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已是堆满了亲切的笑脸,自柜台后走出来, “小店忙碌,有招呼不周之处,请公子见谅 “公子可是要住店?”他瞥见林宿溪身后背着的包袱,显是旅途而来,忙问 “这----小生是想向掌柜的打听一地儿”林宿溪略显的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与这气派格格不入,与刚入城那会儿自是不同 “公子请讲 “若公子赏脸,小店想请公子一顿粗薄早茶,请公子务必赏光 “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许久未用过早茶了,一路上赶路仅以干粮充饥,此刻得到这等邀请,确是正中下怀起初冰帝是只有一个丞相的,但从三年来王拜洛丞相为相后便设立了左右丞相” “原来如此,可这洛丞相又是何人呢?”林宿溪好奇的追问,天翔书院虽才建立三年,已是名满天下的地方,天下的学子莫不是拼了命削尖了头挤着进去说起这王显,无人不咬牙切齿,洛丞相自是容不的他的,便使计除了这贼人,举国上下,无不称好,真是大快人心” 原来如此 天翔书院门口却是一片热络的景象,马车簇立,人来人往的”林宿溪还未完全弄明白,已经听到前方一位空座上的年轻人跟他打招呼上前 “林公子吗?欢迎来到天翔书院,在下苏清远在下这就带领公子到起居的地方 “那方才凌霄阁内招待的公子们都是书院的前辈们吗?”林宿溪好奇的问道,怪不得方才感觉他们气韵举止不同与一般,原是书院学生之故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崭新的服饰和玉牌” “是了,这罪臣名王显,洛丞相因看中别苑风景优美,与事无争,便向王请求改别苑为书院,亲自教授为兄因是学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学,因此没能亲聆丞相授业,实为一大憾一名女子独自跪坐在陵前,刚焚上的香徐徐的散着一缕缕青烟,仿佛在此之中埋藏着无尽的往事,是那么神秘和悠远 女子白纱后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眸深处流露的悲哀三年的时光足以把他磨练的更加沉稳温和但他们都未放弃找寻朱思若的消息 “是吗?我会谴人去月落查看的”洛吹雪说 许久在旁人看来,洛丞相和安乐侯来往甚密,出入频繁,是极为相配的一对壁人却又来说我她是名满天下的丞相,他却只能逃逸与自己的高洁情怀中 ~~~~~~~~~~~~~~~~~~~~~~~~~~~~~~~~~~~~~~~~~~~~~~~~~~~~~~~~~~~~~~~~~~ (起初写朱允睿这个人物的时候,只觉怜惜非常,不忍心给他一个死亡的结局”一身鹅黄色衣衫,年纪轻轻却不见半点稚气的洛雨掀开白纱的一角,查看了一下外面,略显焦急的说 “无妨 “可是小姐,这车半天都不动一下啊可爱性急的洛雨和成熟稳重的洛风倒是为她的生活添了不少趣点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洛风已经带回来一堆各式样的点心,洛雨小心的打开包着的油纸,在小桌上摊开,一块一块,一片一片,一团一团的,却是百变的色泽,煞是好看 “咦?他怎么在这儿?”洛雨整个小脸都探在车外,突然缩进车来,小心的拿白纱挡住自己,小脸微红,却忍不住好奇的掀开一条小缝”洛雨急忙缩进来,低着头涨红了脸,却是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便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小姐,逍遥阁是什么地方?” “逍遥阁是天下第一才子逍遥居士的住处,逍遥居士好才,乐于结交天下才子可这规矩一出,跃跃欲试的多,真正做到的却是无一人” “小雨眼光还不错哦,书院的老师对他的评价很高的” “好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19章 游戏开始 洛吹雪起身,身后呆立了好一会儿的洛雨随着跟上去,却又听到那位清风公子歉然一笑说:“请洛姑娘单独前往,这位姑娘和公子就请在此稍侯”只得发出一个单音,洛吹雪不禁有些苦笑,划船很累的,尤其是她还不晓得划到哪 只见那白衣女子一扬手,船与岸连接的缰绳就突然断了,洛吹雪惊异的看着自己离他们远去,却不知船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船速快且稳,仿佛在平地上一般,想必这船装了什么机关吧,真有意思待到已经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洛吹雪才放松伸了个懒腰,双手高举复而放下,顺手就伸进温热的湖水中,好舒服的温度修长的手指在水里搅啊搅的,突然就这么真切的接触到紫色的莲花散发着被紫莲长久熏染出的淡雅清香”踟躇间,耳际传过来悦耳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引人的磁性,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圆润 洛吹雪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歪着头看天的形象,这才恢复她一贯的优雅她分手拂开一层层的紫纱,如同揭迷游戏一般,进入神秘的心逸轩他微眯着眼低下头,雅致绝伦的五官就这样展现开最妩媚的弧度,更是让人沉醉与他噙与嘴角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轻执起一个小小的棋子,棋面上是一片片的棱角,由不同角度折射出美丽的光芒,好精致舅舅的宠爱让她不同与一般闺秀一样受束缚,所以她并不精与此,若是论起棋艺,崎哥哥和冰玄卿都是高手级别的就棋风来说,这位洛姑娘不拘泥与小节,目光深远,却不够猛捷,因此失了不少先机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算是认输了 “居士谬赞了” “这逍遥阁长年温暖,四季如春,真是羡煞旁人,特别是这一池紫莲,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居士过奖了” “是”黑色的身影踩着紫色的莲花腾空而去,几乎立刻看不到身影凑近皮肤轻嗅,却是早已染上了清淡的味道,混杂着原本的体香,又是一种香味桌上刚泡好的清茶阵阵甜香,执一本自己喜爱的书如果不去想明天要上朝的话 “对了,说来我找她还有事呢,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一起去醉仙楼不醉不归”人未到声先闻,闲散的白衣,长发垂在后,仅以一条丝带固定,额前长的刘海垂下几丝,俊美的外表,不羁的行径 “哪里”冰玄卿吐槽,随即堆满了笑对着洛吹雪,“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你退步了哦?表情不够确切,眼神有些呆滞,加点泪光就好了,捧心状实在不适合,下次改进哦” “哦?”冰玄卿询问”洛吹雪说”冰玄卿叹了口气但你需知道,这也只是一时之计却看到洛吹雪奇怪的望着他 “恩恩 “结果你只能自己去猜”冰玄卿掉足了她胃口后突然就抛下这么一句话昨夜西风凋碧树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回首而望,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痴傻,为他甘愿放弃自己的理想依然是退回但是这次,洛吹雪却是嗤笑了一声,拥有那样阅历的人会这么容易陷入爱情吗,对一个面目都不曾见过的女子紫衣男子闲适的靠在塌上,闭起眼欣赏着”紫衣男子摆摆手,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困扰他的情绪 整个冰幽城今日不同与往常的热闹,东市,桑陌街,北玉门,西市等主要的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小贩们摆出姑娘家爱的首饰香粉,当着街吆喝起来,过往的女孩儿们都被口齿伶俐的小贩们不绝的赞美停住了脚步也有清寒的书生才子摆出字画趁着今晚的热闹,街角搭起的小吃铺子也挤满了人,忙活起来今日是彩灯节,向来是姑娘家最喜爱的日子,冰帝的传统是姑娘家把自己做的彩灯沿着范河送出,寄托自己的爱意”洛吹雪被她带着一直往前挤,调侃道 “小姐,你看那个,快看啊”洛雨突然兴奋的指着围成一圈的人们中间喷火的艺人 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洛吹雪只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却瞥见小丫头兴奋的跳着拍着手 “哼,我家小姐正是为了朱雀的百姓才冰帝称臣”一群人接着围攻上去,红色的鞭子挥出一大圈影,灵活的扫过他人的要害部位,很快不断有人倒下现在只希望洛风尽快摆脱 那群人中的首领看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一时间占不到便宜,但看那丫头的态度,显是一心护着洛吹雪,心思转动,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小雨,你怎么样?”洛吹雪急忙查看洛雨的伤势,手搭上脉却被洛吹雪制止,“别动,针中有毒”洛吹雪站起来迎向他们 跟在那位首领后走着,这是一片荒芜的林子,她不曾来过这里,怕是冰幽城外的某片树林 “是,公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父亲自刎而死的时候,敢问你是否在庆祝着自己名满天下的荣耀,做着你万人之上的洛丞相?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的父亲他再次举剑,闭上眼 洛吹雪沉重的呼吸着,肉体的疼痛侵蚀的全身,伴随着血流走的是一阵阵的晕绚这到底是如何的女子? 他再度举起手中染上了鲜血的剑,这次不能在犹豫了,地下的父亲在等待着她 电光火石间,他的剑再度刺向她心脏的位置,却听到伴随了自己多年的宝剑发出一声断列的脆响,他不可置信的看到自己的剑从中裂开这是一个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的人,洛松判断她用右手支撑着坐起身,险些因体力不支倒下去已被人仔细包扎过了,盖上衣领没有多余的装饰,比较像大户人家用来招待客人的客房三日?已经这么久了吗?相府怕是早已乱成一团,就是不知道惊动朝廷没有 “姑娘是宫主三天前带回来的,应该是宫主救了姑娘” 那位夜魅宫主大约很忙,已经等候了十日之久的洛吹雪无聊的坐在房门外的阑珊上,轻轻向水面上撒着鱼食,看鱼儿们欢快的争着抢食俏生生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鱼儿们等候了许久不见她继续往下丢随即很没有良心的沉入水底,再也不肯出来肩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偶尔可以活动左肩,却那位宫主却怎么如何都没召见她冰玄卿那没良心的小子大概也很着急吧吹雪姐姐这几日来一直郁郁寡欢,定然是很想家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仙女一般的吹雪姐姐,接触几日更是觉得她可亲 行过交错回廊,仿佛迷宫一般的夜魅宫 这宫主架子还真是大,洛吹雪在心里小声讨厌了一下她握拳行礼,“见过宫主,先是谢过宫主救命之恩” “你可知我为什么救你?”夜魅宫主突然开口问,让人无法揣测他的意图可惜,丞相却是高看在下了不是吗?”他愉悦的笑出声” “小女子愿成为宫主的人”洛吹雪突兀的丢出来这么一句话,果然看到他略显的错愕的表情”他对着刚才跳舞的粉衣娇媚的女子吩咐,女子乖巧的应了声便退了出去,后面的乐师侍女也跟着退下,整个大殿上只余下洛吹雪他们二人 片刻的沉静洛吹雪抬起双臂轻轻搂住他的脖颈,整个柔软馨香的身体贴上他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声略微急促了的洛吹雪更是放肆的在他耳边吐气,柔软的唇先是吻上了敏感的耳窝,感觉到他一阵颤栗擦过面颊缓缓滑到唇侧,没有直接吻住他的唇,而是轻轻的沿着唇线摩挲,是一种难奈的惩罚,夜魅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吻住徘徊不前的唇急促的喘着气,衣衫凌乱,发丝早已散开,从其中窥见他已然红了脖子,想必面具下的脸庞更是嫣红诱人,可惜瞧不见明明角色应该反过来才是啊 “我,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还接不下话的夜魅宫主终于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了,他迅速抬起头来,刚接触到洛吹雪便又低下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快速说完这一句话,展开轻攻逃也似的走了,一下子就没了踪影真没想到夜魅宫主,那传说中捉摸不定的男子居然是个纯情少男,就怕自己真吓着他了,以后对女人有心理障碍下次又有新的问法了,果然反思中最容易发现新的结论 却见那飘了几丈远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褪下全身红潮的夜魅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寒夜轩大殿外露出一只眼睛,搜索到没人后放心的舒了口气,她终于走了恢复他一惯的散漫优雅踱进自己的寝室,准备在他那张天蚕丝床上好好睡一觉来弥补今天所受的打击的夜魅宫主突然发现洛吹雪整个舒服的嵌在他的床上支持冰王小朋友的大人请继续看下去,我说了男主还未出来呢,到时候比较下再说啊 洛吹雪撑着自己自床上爬起来,却又眷恋的再次伏上去洛吹雪复才发觉,自己担在身上的太多责任想要卸下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忽略她的舔笑,忽略她绝色的面容,忽略她独特的幽香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还没输过呢他清咳了下开口,“丞相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 “当然记得”洛吹雪不怒反笑让夜魅宫主原本期待的表情落了空她不是应该跟自己讲道理要自己放她走的吗?她不是该说自己强词夺理的吗?面前女子狡捷的笑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安,她笑的过于灿烂妩媚,甚至有些----算计? “夜,来尝尝我为你做的参汤 “我,我不是很饿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吹雪,其实你不必亲自下厨的求知欲旺盛的眨着眼睛凝望着他 “吹雪姐姐,这,宫主惯常着玄色衣物的,恐怕?”陪同着洛吹雪挑选步料的小青满脸黑线的看着她翻出几匹步料,却无一样是玄色,反倒各色齐全的占齐了”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开心的看着拿在手里的布匹,全是夸张的艳色,穿在青楼女子身上许是最为合适,却在那夜魅宫主身上,想象起来都好笑 “夜心里默默的笑翻,却在面上欢喜的如同献宝的孩童一般,“夜,我做了衣裳给你”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梦幻般紫色的眼眸,真是爱极了这时瞳孔深处的略微显得无措的纯真和夹杂着些迷恋的挣扎 “是啊,我想看夜穿我做的衣裳 “吹雪,你说的就是这件?”身形俊挺的夜魅宫主微抖着手指指着案上那一件鲜绿色泽,绣着红色的圆福的衣衫,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自己穿着这件衣衫的模样,不禁一个冷颤在心里怀疑的眼神对上她期盼的双眸,“你不喜欢吗?”她略显的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双手自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让他锐利的视线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缠着的白布 “手怎么了?”他怀疑的问,却在她遮掩的动作中明了一切”他对着低下头,略微显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开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欢”在她承载着所有喜悦的惊喜眼光中,夜魅宫主温柔的开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小青急忙解释,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向来冷酷只着玄衣的宫主居然穿了见艳绿色的衣衫,所有过往的婢女都不自觉的揉擦自己的眼睛,生怕认错人了洛吹雪只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目前来看,临时倒戈的比较多哦 他是怎么了?他自己也不清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的小青不禁有些担心,吹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宫主又不再,别让人欺负了就好宫主甚至许下诺言,从此以后专宠我一人我本是加以劝阻,可宫主并未听进我一言,执意如此,最后触怒了宫主,独自一人在眷书阁,不肯见我 蝶舞居 “妹妹且息怒”洛吹雪在一旁添火,看来火候还不够旺十级的强旋风啊,洛吹雪感叹 若说此可刻夜魅宫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那原本最为安静的眷书阁当为首推这些尚可以忍受,却在面对蝶衣夫人柔肠寸断的哭声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调开视线才让自己好过些一旁的御火再也忍不住的挥开双刀攻了上去,其中一个侍卫被逼无奈出手,却又要兼顾小心的不伤到火夫人,真是左右为难 “吹雪姐姐不过去吗?”姐姐好象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宫主被他们缠的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 “我也想去,可惜伤口有些疼 一阵拉扯中,势不可挡的众位夫人终于越过阻碍跨进了眷书阁,气势汹汹的往正殿冲去“赵江,赵庆 “宫主 微微的触感让女子惊醒,怔忪的眼神接触到紫色的眼眸后安然的微笑,舒服的闭上眼睛窝进他怀里,半醒非醒的吸着他身上带着雨味的清新气息皱了皱鼻子,吐了下舌头,复又窝进属于她的地域,“对不起嘛” “哎!真是个小麻烦 “夜生我的气吗?” “你给我惹了这么个麻烦我不该生气吗?” “呵呵 “好吧在那样的家庭里,你的母亲本该是十分招妒的,年幼的你一旦失去母亲,所要忍受的必是旁人的奚落和欺辱 “谢谢你,吹雪密林传来的微微风动,牵扯着孱弱的书枝 “累了吧?”女子顺着它柔软火红的毛发,移到桌边把它放下鸟儿更是愉快的吃着,想必连续飞了很远的路途 “你的身子太弱,上次的伤要在别人早就好了,你却拖拉了许久还未等自己够凉爽了,已听到瀑布一般流水倾斜而下的声音眼前天然的美景跃然于目,他们正处在一个葫芦状的山涧中,瀑布自狭小的山涧口倾斜出来,自是比不上奔腾而下的瀑布的景观,却因阳光穿越过狭小的山涧口,仅射下这么一柱光线,强烈的穿进瀑布中,这样的余韵甚至强烈的让人不敢直视,在缓缓流淌而下的水上绚出七色的光彩,仿佛每一滴水都被酝入了奇迹,尽数汇入平静的池中”洛吹雪自是开心的仰起笑脸看着他,却忽的恶作剧一笑,声音也跟着柔媚起来,“夜,我想去天池中洗浴,今早爬山流了好多汗她似乎水性很好,玩的极为开心电光火石间,寻到一抹游动的白色,海藻一般的头发在池内张开,如传说中美丽的水妖一般游向自己,带着命运的嘱托 快速接近那一抹白色,一把扯她出来 一种突然入侵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 “那便好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没能跟宫主打声招呼,现在既然宫主知道了,再说也是不迟的现在游戏结束了,该是曲终人散时了 “对不起却不料她竟如此从容赴死,越是好奇,这样拥有着一切的女子为什么可以那么断然的随时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她聪慧,可爱,狡捷,高兴的时候会撒撒娇窝在他怀里不肯出来,不高兴的时候会找个方法整整他让自己高兴起来”留下这么个摸棱两角的回答,洛吹雪闭上眼靠在一旁,表明不愿多说伸出一只手臂,把靠在硬冷窗棱的肩膀揽到自己怀里,让她舒服的把头靠在自己胸前,在她迷茫睁开眼的同时说,“睡吧”看她安心的再次闭上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拉出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哎,她定是累了”洛吹雪拱了拱手,虽同朝同位,却自屈一辈,向来是给足了他面子 “洛相快别多礼了,我看洛相今儿个面相红润,想必是顽疾已去,老人家我甚感宽慰” “平身 “许久未见洛丞相了,丞相的病好的如何了?”看到大殿正右方立着的身影,冰玄卿先是关心的问候”洛吹雪道 一旁的太傅接过口,“当年赵芫扬名天下的时候,洛丞相方是幼稚之龄,所以不曾听过他的大名之所以,臣认为兵部司一职,需要一位具有经验的将领,萧靖虽有将才,却姑息了臣下,怠慢了职责”此事虽不顺他的意,却未底定,以赵芫之将才,兵部司一职不过是手到擒来,他倒也不担心 却是在这已近隆冬,寒冷的天气里,冰幽城又该是如何一副热闹的景象,拭目以待吧 ~~~~~~~~~~~~~~~~~~~~~~~~~~~~~~~~~~~~~~~~~~~~~~~~~~~~~~~~~~~~~~~~~~~~~~~~~~ “这位先生,跟您打听一下,刑部司刘允刘大人的府邸在这湘水街哪处?”一位面目俊俏,略带英气的小公子叫住一位行步匆匆的中年儒生 那小公子瞥了瞥嘴,“这刘允好歹也是个刑部司,却怎么落的这么寒酸?”却是向着那位俊美如月,优雅无尘的白衣公子问过去的 “反过来想,这刘大人说不准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刘允此人做事不爱张扬,却又活络圆滑,王城里,司长,丞相,太傅等全都汇集与此,不摆门显阔却是符合他一贯的作风绝不开罪任何人,也是他能长久的中立在两派的原因,虽然在常人眼力,他俨然是临相一派的她执起微热的茶轻吹了一口,却未喝下,眼睛显然被茶杯吸引住,不断的转换着角度打量 “刘大人这茶杯别致巧趣,着实让人喜欢的紧 “我倒是听过筒乡瓷,却从未见过姜瓷?”洛吹雪道 “丞相有所不知,原先这姜瓷也是远销天下的珍品,为瓷工姜次所制,却因无意被太后看重,便请这瓷乡最有名的师傅姜次到宫中为太后做瓷,谁知这个姜次脾气倔强,如何都不肯,月王一怒之下就逐了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却不知流落何方,只是可惜了这绝顶的一手功夫从此失传 “若是当初那姜次答应了,此时必定是天下皆知,一家妻小必是衣食无忧,比起现在来流落无处不知强了多少他早知道妹婿性子浮躁,仔细想想,这事却有可能是他做的”洛吹雪道,眼中满是兴味洛吹雪跟着她轻笑,却是不同的含义,总算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给他个台阶下,封赏他儿子刘也个职位,与芳华郡主的婚事想必就这么定下来了小姐的性子,真不知道该如何说的好,但这样的可爱精灵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却同样是双面的性子,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在他身上就全成了无赖一般 “小姐,现在是晌午了,不如我们顺道在飘香楼用了午膳再回去?”路过飘香楼前,洛雨垂涎的提议小雨带了吗?”洛吹雪表示遗憾 “那个,小姐,我好象也忘了”翻了半天找不到自己可爱的荷包,洛雨也垮下了脸此时,两人突然想到什么的一般一致的转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洛风,盯的洛风有些发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自觉的习惯这一切,习惯了做一个时刻都保持理智,冷静的女子,又是从何时起,那些年少的快乐再也找不回了呢? 想到洛松,他是怨恨她的吧,但是怨恨她的又何止他一人舅舅的妻子怨恨她,忠厚老实的默哥哥怨恨她,若姐姐怨恨她,还有许多朱雀的将领或是百姓怨恨她,甚至月落的百姓,在她手上去的人命何止万千罢了,总归不过如此” “哦?确是好酒 “今日我去了刘府,事情大约就这么定下了”洛吹雪提起来 冰玄卿看了她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后悔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吗?” “没有却不知他的胸膛可以分给许多人”洛吹雪饮了一口酒”冰玄卿回答 “那您能不能告诉即将成为你妻子的我,你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必要的话我带着我家冰山美人一起嫁过去” 冰玄卿荡出一抹迷人的笑,果然还是美人笑起来好看“不怪我当初把你卷进来?” “现在不了 “没办法,你家冰山美人平日闷声不吭的,不逗逗他就觉得对不起自己 某处的洛风突然连打两个冷颤,不知为何丝丝寒意扑来,果真严冬将要来临了吗? “小姐?”天机门追云山庄内,年约四五十岁,刚毅坚韧,如今的天机门主洛十二先是迎了出来,惊讶与她的突然到访 “不瞒十二叔叔,吹雪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小姐请吩咐 “那就是了,他中了毒,打开门吧”回答声中,门应声而开洛松仿佛被打断思绪似的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到是她的同时不知为何终是松了一口气,知道她的伤不至死,但她失踪的消息却是一径传来,看到她能安全返回自己不知为何竟有安心的感觉洛吹雪走到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以后递出一个青木小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接着她转过头对洛十二说,“让他离开” “爹爹那里我自会书信告知他,十二叔叔请放心”小姐聪明远略,这些年来他和十一哥跟随在旁看的最为清楚,看来小姐主意已定,他只有加派人手保护小姐,监视洛松方能保全”洛吹雪道,转过身去对已服过药的洛松道,“你现在可以走了风,麻烦你帮我送洛公子离开” 洛松突的没了言语,他不懂她为什么放过他,为他解毒,就如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在他剑下依然从容一般,他不懂她,这样的女子 “你父亲的死我难辞其咎,你想杀我为你父亲报仇也在情理之中”洛吹雪坦然道若要判断,不妨游走朱雀,问问百姓他们的生活如何,与之前相比如何 马车行进在山道上,车轮踏过积雪发出颤巍巍的声音万籁俱寂中,洛吹雪不禁幻想起莫山丛林掩翠的风流,白鸟争鸣的暖意,以此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寒意 “好”洛雨倒是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她都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却碍与小姐实在怕冷不好说她,现在有机会出去透透气,自然心里欢喜地上的积雪不比山道上有人整理,厚重的一下子就埋没了洛雨红色的短靴 “怎么了?”看她久久没有动作,马车上的洛风问出声来”洛雨应道”洛吹雪垂下手甩开雪水,却是带着些不舍的一名男子就这样闲适的立在清晨的阳光中,穿过院内的走廊在他身上周围雾一般笼罩的阳光若带着灵性般强烈他微侧着头,享受一般迎起光线闭上眼睛,露出娇好的轮廓,仿佛天人的姿态”男子的声线带着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入有些迟钝的耳里”行动迅速的披风早已自她手上移到男子肩上,一把拉过男子进了屋 ~~~~~~~~~~~~~~~~~~~~~~~~~~~~~~~~~~~~~~~~~~~~~~~~~~~~~~~~~~~~~ 21日修 思雨阁内 近日来朝上忙的紧,筹备这么一场武试也着实让人费心,满朝上下在着寂寞的隆冬也跟着热闹起来,蠢蠢欲动的各路举荐的将军,谋士们也自各州出发,赶着一月后的竞试他一身白衣如同踏着雪而来的精灵,普通的白色衣衫着在他身就多了几许飘逸 果然听到洛吹雪温柔的声音,“可以关上门吗?我怕冷 “身体好些了吗?”一笑置之的洛吹雪禁不住叹息,这样天真害羞的男子可真是世间少见”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红了脸,白皙的面庞上尽显诱人的风姿,勾引着洛吹雪的视线“近日天气湿寒,在下做了百甲汤给丞相送来驱寒”说着放下手里的托盘”那公子谦恭道 “丞相唤我无缺便是”他说着便跪了下来,婉转流动的眼睛诚挚的注视着洛吹雪,流露出来的是决心与勇气洛吹雪自有一番打算”手指向右边一面墙高的书架洛吹雪暗想 “公子请自便老天!洛吹雪控诉道,就算是美男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这么挑她的语病,那她所作所为全是一个错呢” “恩!”狂喜中无缺抬起头无限激动的注视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眸,装点着星星点点闪烁的双眸,更是美若星辰丫鬟们不禁揣测这位无缺公子的心思,无论是抱恩还是倾慕都占了各半,有时问他,却只得到他笑而不语的隐讳,只得沉浸在那片笑嫣里,放任自己恍惚的思绪 洛吹雪这才转过头来,撑着下巴伏在桌上,精灵的眼闪烁了几下后精彩的泛出笑意来,“我决定了,人生不该蹉跎而过,这么好的阳光不该浪费,你说呢?无缺?”语气突然转到一旁的无缺身上,这样的灵动比那阳光更甚,让无缺蓦的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润,轻恩了一声附和 洛吹雪盈盈起身,她已经近半月未踏出家门了,原因是天气过冷,可今日的阳光实在令人眷恋非常,诱惑着她蠢蠢欲动心里雀跃不已的洛吹雪呼喊,飘香楼,妙寒居,醉仙楼,我来了! 却没有忘记依然低着头,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无缺,好心的问他一声,“无缺,我要出府一躺,你要一起来吗?” 不归路 续卷-冰帝丞相 第26章 复偶见 “还是飘香楼的岁寒三友最让眷恋,寒中透香,香远溢满正思索间,车门已经被打开,覆盖上头纱,洛吹雪下了去 瞥见无缺已经被她毫不掩饰的视线打量的满面羞赧,回避的低下头去,殊不知这样引人遐想的表情更是引的所有人屏气注视着他,原本热闹的飘香楼此刻却是哑然无声 一旁的掌柜先是回过神来,热络的招呼上去,亲切的堆满了笑开口道,“这位姑娘里面请” 洛吹雪先是对那掌柜的点了点头,“掌柜的,请给我一间雅室 洛吹雪打量着沉雾神游中的表情,惹人怜爱的大眼巴巴的盯着无缺举筷的手,她跟着看了看,骨节清晰,玉雕刀琢的手优雅的活动着,若只注意他的手,没有人认为他会是在做挑鱼刺这种与之强烈迥异的事情可惜这些时日棋瘾又来扰我,真期盼能有机会再和居士对弈 “沉雾姑娘琴艺闻名天下,早先听闻名讳却不得见真颜,今日得见姑娘风姿,是无缺的荣幸 “谢谢你,无缺”洛吹雪开玩笑道,果然收到预期的效果,无缺更是红了脸,恐怕连脖子都一并红了去”一片阴影里,黑影很好的掩藏在其中,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无论是谁人,都无法忽略他周身弱有弱无的杀气” “小姐是说沉雾姑娘?”洛风问出来,他虽未陪同,但暗地里保护小姐的手下依然带回了所有的消息 “我明白了”洛吹雪调皮的看着他,嘴上确是有些暧昧了无缺始终不离开洛吹雪左右,手臂带动宽大的衣袖划出眼花缭乱的掌法,看不清虚实只觉无数双手臂织成一张密网,那两名黑衣人的长剑被他逼的前进不得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两名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突然高高跃起,自上空向下攻去,直直的向着洛吹雪而去无缺只好飞身而起迎上去,却不料其中一人趁着他跃起的当儿迅速攻向洛吹雪,剑势凶猛,直取人命“无缺,你怎么样了?”洛吹雪惊忽出声,双手向前环抱住他沉重的身躯随着血液的流失,无缺的身形比先前慢了不少,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了面对洛风的攻势,两名黑衣人显然是敌不过,于是身形一晃,跃墙离开 洛吹雪抚着无缺背上的伤,原本无暇的肌肤此刻带上一道约一尺的疤痕,幸好刺的不很深,并未见骨,剑上也未喂毒,只是失血过多,因此无缺才会昏迷不醒 “小姐,他今日对敌的万佛手是龙家的绝学,所以,主上可以放心让他留在小姐身边了他隐瞒小姐是主上的意思,但他知道小姐早晚会知道 “我知道了所以自己爸爸现在对她的这种保护欲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妙人急匆匆的跑来本想离去的洛吹雪见状不禁伸出自己的左手,让他得以双手握住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双手捉住她的手凑近胸前,呼吸逐渐绵长,像是沉沉的睡了去 “你醒了”不一会儿洛吹雪就起了身来,连带抽回自己的手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洛吹雪应了声却见伊人,妙人踏着清晨的湿气走进来,看到洛吹雪后不免有些惊奇,“丞相,您一晚都未离开?” 洛吹雪不置可否的未做回答,“伊人,你们是来送药的吗?” “是 “那就请你服侍公子吃药吧”妙人看着无缺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丞相远去的身影,出声唤着无缺,这才唤回了他的注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公子?公子?”可人出声轻唤他叹了口气,笑着开口,“公子,该喝药了”面对美男子含羞带笑的垂问,可人自然是给予肯定的答案无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她照顾着,仿佛听话的娃娃,美丽的凤眼亮晶晶的眨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动作难道是无缺不愿看到我吗?”吃准了他万事认真个性的洛吹雪有些无赖起来,故作伤心的垂下头,整一个小媳妇” 看他依然是有些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未从上一个情景反应过来的洛吹雪笑翻了在心里,他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的,好想让人摸摸他的头”洛吹雪想了想后开口 “我睡不着”洛吹雪头也未抬的出声安抚”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放心的洛吹雪谄媚的靠近他,仰着头感激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冰玄卿忍不住泄下气来,这女人真让人不敢苟同,偏偏他未能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叹了口气,本想开始谈正事的他突然接受到远处缓慢的脚步声,这对内力好的人只是本能反映,雪必然是半点不知的,想到这里,突然心思一动,“雪,这里沾了点东西 一身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接近,伴随着夜晚平静的风,银色的面具在清冷孤寡的月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丝毫没有任何人或物在这之中惊厥长长的发丝花瓣一般散落在软枕上,在夜色中竟也泛出微微的白光 玄衣男子侵进帐里,拨开层层的纱,含着眷恋的手温柔的抚上女子含笑的脸,舒展的眉,安然栖息的眼,最终长久的停留在柔软的唇上,眸中带着些斥责与不甘,仿佛要擦掉些什么痕迹似的摩挲,许久,才轻轻伏下身,吻上女子微启的唇 女子忍不住轻喃了一声,下意识的微侧头,躲避着炙热的唇瓣,有些似醒非醒的挣扎着 “好奇怪的梦 “小姐要用早膳吗?”洛雨开口询问差不多该准备进宫了 “那我去准备马车” “好”随侍在一旁的无缺腼腆一笑 “谢谢你就不必随行了,身子才刚好没多久,在家里多休息,小雨陪我去就可以了”洛吹雪说 “恩——”洛吹雪略微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这样比较近啊再者,就是想看崎哥哥惊喜的表情,想象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随着乐声渐近,也终于看到朱思崎的身影通身月白的衣袍包裹住孤独沉寂的背影,落寞的倚在窗前温柔的抚琴,表情满足且专注,甚至还可瞥见嘴角一抹细微的上扬,他是愉悦的对上他包容含笑的眼,“我好想念你,崎哥哥 是在想我吗?玄衣身影在心里问着她,却小心翼翼的不问出口,生怕自己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良久,她才松开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弄着他有些肿胀的唇,耳朵里接受到她的话,“好久不见了,夜 “夜,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是,下次可不可以换个方式?”洛吹雪倚靠在枕上,含笑的开口 “吹雪?”他突然出声,走近床边坐下,紫色的瞳孔里映着坚定和严肃,“我,我对你其实—”还未待他说完,洛吹雪突然有些歉然一笑的打断他,“这次该我说对不起了,因为我要睡了” “为什么?”无缺有些激动的抬起头,委屈的问道 “你不觉得相府太小了吗?这么久委屈你住在小小的听风轩,真是招待不周了,夜魅宫主或者是逍遥居士?”一字一句的望着他的眼睛说出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却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一抹忧郁却在瞬间转为夜特有的可爱表情,微皱了下眉,有些抱怨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昨夜,我在你颈后留下一抹朱红,不易清洗,也不易察觉”洛吹雪好脾气的解释 “所以你方才为我擦发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接过话 “是你告诉我的” 洛吹雪有耐心的一笑,“居士这话从何说起?居士也同住冰幽城,与我也有这么段交情,居士无论什么时候到舍下拜访都是受欢迎的至于宫主,您早已把路摸了个熟不是吗?你想什么时候来,怕是全天下都没几人能拦的住的”洛吹雪无奈的看着眼前七尺男子如同孩童抢夺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从后包围着她,双臂紧紧的圈住自己的腰身,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就是不喜欢雪对着别的人笑,雪是我一个人的……”原本是温顺的语调,一开始还企图保持着平稳的月无缺激动起来,越到最后越是愤愤不平敢情他还真把她当“他的”了 “是—是啊,”月无缺又埋下忿忿不平的脑袋,让自己温柔的栖息在她肩上,玫瑰色泽美丽的唇抵在她小巧的耳垂边,声音越发小了起来,几近不可闻道,“谁要雪是如此可爱,独特,美丽,骄傲,坚强……”属于情人的低语持续在洛吹雪耳边回散,身后紧贴着她的月无缺早已害羞的把脸埋在颈窝深处,掩盖自己的羞涩,却,蔓延不止的红潮悄悄的袭上勃颈,只感觉那温度不断上升 “好了,别说了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儿似的,没有人晓得她的背景来历,像是突然某天自天界而来的仙子”烟娘风烟自认往来识人无数,在风尘中打交道,自认是各色美人都是见过的,却不料起初见到他的同时也忍不住呆了去,怎么都想不到有男子可以生成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自他成为风倚盼以来,短短数日,几乎让所有见到他的男人失神,甚至茶饭不思,尽管他向来都是冷冰冰的神态,愤恨的注视着所有垂涎他的男人,但却甘愿在这青楼之中,成为天下瞩目的风倚盼 “说过了不见” “那妈妈就替你打发了可好?”烟娘眼神瞬间一暗却继续笑道楼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满满的停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来往出入的络绎不绝,有自命风流的贵公子,有浪漫情怀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贾手里都持着烫金的帖子,象征着自己被承认的地位今日是那位最近荣登风尘第一人的风倚盼姑娘初次正式的见客如同风烟楼一贯给人的感觉,编织男人心里最渴求的梦幻“我一向是爱凑热闹的人 “你也不是真想他接客吧?不然的话今晚你就不来了没见过但方才惊艳的不能自持的也参与其中,谁都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风烟楼的四位花魁从来都是不卖身的,但也不影响她们任何一个长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 “100两黄金朦胧的水墨和全色的白衫相得益彰想必不久后关于天下第一才子的任何版本流言都会传遍冰幽城,想是该热闹了伏在桌上的人儿似乎还未察觉到危机似的自顾自的笑,却突然被他抱在怀里的动作止住了笑,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独有的宣告与索求目前最大的兴趣是洛吹雪,小孩子一个,占有欲强听到声响这才回过头来,明朗的面孔上是清俊的笑 “王上,臣以为洛丞相举荐之人不妥 “太师以为如何不妥?”冰玄卿询问 “昨日臣翻看了举荐的名目,对于洛相举荐的名字甚感熟悉,于是略微查了一番,却不料查出此人名为洛松,乃罪臣洛城丰之子 “拒我所知,王非但没有定罪与洛城丰,反倒令其厚葬,歌颂其忠君爱国之志,畅扬其生死无惧,可有此事?” “即使如此,也不能抹杀洛城丰的罪逆 “右相难道忘记了吗?当日洛城丰煽动将士拒降,差点令丞相您的努力功亏一篑 “右相此言差矣,洛松原身为朱雀子民,与这情况大不相同,岂可同日而语?”吏部司张朔插口道散朝后,朝会上一直未发一言的临淄却走到洛吹雪面前打着哈哈,“洛相今儿个可让老人家见识了一番啊,不禁佩服起洛相的学识,想起我那群不成气的孙儿们,若是一个有洛相这番通读古史,老人家我也不用愁着他们将来了”洛吹雪笑笑 “那老人家我就等着洛相了 “呵呵,有劳洛相难道纯粹为了和她交好吗?罢了,到时候必然知晓”洛吹雪笑道只是今年的宴会热闹些,也比平日多了人些瞥见几位朝臣又要往她处来,躲避的寻着一条幽深的小径而入,穿过一个拱形的小门,不自觉的走入一片人造小湖前也就闲逸的待了下来听姐姐的话,乖乖把衣服穿上,现在天气凉,穿那么少容易感冒的 “今宵有酒今宵醉,日后的事儿就不劳费心”洛吹雪确信在他眸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随即便很好的掩藏在一抹虚假的微笑中真是够阴沉,这么小就这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这少年必定出身官宦,而且极有可能是临老爷子家的子孙”洛吹雪罗列道 没有啊,她真想这么回答沿途不断有朝臣向她打招呼,她都一一寒暄过 入了座,开了席,各色菜肴依次上来,洛吹雪自是与临淄谈论着民间趣闻,哄的他不时拂须而笑,看来老寿星今天甚是高兴因此临淄决定将临家的希望都寄托与他一身,当然要扶植起渊儿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拉拢右相,若她能卖他几分面子,那渊儿必定能借势而起,临家日后就有希望了”那少年唤道” 那少年临渊对上洛吹雪的刹那,眸中流露出一丝讶然但他只是略微敛了一下眼睑,随即笑着开口道,“拜见洛丞相,祖父常提及洛丞相学识渊博,品性高雅,是国家不可缺少的大臣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一见丞相,真是荣幸之极” “不瞒洛相,老人家是想借着寿辰跟您讨件事儿 “临老请讲,今儿个寿星最大,吹雪能办到的尽力为您办到”美少年乖巧的跪下行礼由临相连连在朝堂上的力不从心之举,到他缜密的安排九孙临渊入天翔学院之事,寿宴上亲拜洛相为师之行为,还有频频在朝堂上的沉默来看,这位三朝老臣,保守派先锋临淄已经完全的老去了,不止是身体,心境也一并沉了去 有先见之明,懂得察言观色的朝臣已经纷纷向洛相示好,在临相的默认中,把备受争议的洛松抬上兵部司的位置一事便可清晰显示,先前还坚决反对的大臣居然一反常态的予已赞赏,再加上洛松不俗的表现和王上满意的态度,顺水推舟的成就了这件原本在意料之外的事 紫莲的清香还在徐徐传来,心逸轩内,一袭紫衣的男子比那池中妖娆的紫莲还更胜许多 “哇哇哇!!!”此时完全没有形象的右丞相还在不遗余力的发着花痴,这人,怎么一举一动皆是如斯优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男子失笑,愉悦的欣赏着自己不曾看过的另一面 月无缺自然是温柔一笑,她这副面孔应该是又转到什么心思了,“怎么?” 洛吹雪站起来移近美男身侧,一股属于紫莲的清香窜入鼻内,终于知道他身上那股神秘的香是属于哪种植物了以他的境界,却是更胜她一筹,算起来他不过听过一次而已” “啊??”天才!大大的两个字从头顶压下,这小子是天才 “怎么了,雪?”关切的看着女子含着控诉的眼神,却如何都猜不透她多变的心思她近来也算是春风得意了,可也少了许多乐趣这一样的景,相同的面,重复的事,不变的心境,总让人越发越厌倦了去”洛吹雪侧头一笑,躲过耳际的微痒她爱他吗?愿意和他共度一生吗?她不清楚,一直以来她只是被动接受他给予的一切,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被他打乱,横生不该有的情绪,那是一种慌乱与恐惧不过没关系,他只要一直陪在雪的身边就可以了,无论用多久的时间,多大的耐心,他一定要等到雪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威胁道,“花心大萝卜,恩?” “哎呀,我错了,错了嘛”讨好的对他露齿一笑,洛吹雪轻扬着渴盼的眼” “约儿,我不懂你 ~~~~~~~~~~~~~~~~~~~~~~~~~~~~~~~~~~~更新~~~~~~~~~~~~~~~~~~~~~~~~~~~~~~~~~~~~~ 午后温暖的阳光散播着初春的暖意,积雪早已融化,一江春水正逝去后来到这个世界,可又为什么遇到相同的人,对她说相同的话,命运真容不得逃避,她已经逃了一世,却不知道这一世要如何面对? “丞相,临公子求见” “太好了,姐姐所以——” “所以?”洛吹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口 “风烟楼”废话,他此番来,无非是冲着太后的寿宴去的,日后被他见到了她还用混吗? 临渊也委屈的低下头,“不是我不为姐姐的声誉着想,但祖父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渊儿定要受重罚,姐姐也舍不得对吗?”说罢还可怜兮兮的看着洛吹雪临渊配合的拉起洛吹雪,正待转身,却对上两名黑衣侍卫,一个个都挂上肃杀沉重的面孔,冷冷的打量着他们他实在不解他们为何做出方才之行为”冰玄夜对一旁静坐的风蝶舞歉然一笑,“惊吓了蝶舞姑娘,真的很抱歉” 这样可爱的表情,这样动人的眼神,这样和煦的声音,任谁相必都无法生起气来素闻风烟楼有四位堪称当代绝色佳人的姐姐,不知今日可否得见其余三位呢?”果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临渊,一声声姐姐唤的风蝶舞更是娇笑不已,两人一言一语的攀谈起来我与家兄也好一睹绰约姐姐的风姿不一会儿,一位活色生香,娇艳无比的紫衣佳人翩翩而来风烟楼她自然熟的很,东绕西转,拐进了一处幽静的居所”风绰约忙道,娇媚的脸上此刻荡漾着孩童一般的新奇与喜悦 “姐姐,你上哪去了?”临渊立刻迎上去 “是啊”临渊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声线带着些须迟疑这样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予女子们很大的鼓励,酥香玉手已随着衣襟探入,年少却结实的胸膛不见起伏,那群女子看他并无反应,便大胆着抚摩在他身体各处,试图令他放松下来,而那一对已探入胸膛的手越发的往下移,眼看就要—— 却见临渊胸肌一紧,转瞬间那双手已被移开,他抬首,含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如你所愿啊”洛吹雪说罢起身无声息退出门外,掩门间临渊被六名女子包围在其中”风绰约笑的有些得意,“雪,人家口口声声叫你姐姐,你何苦如此对待他?” “我对他不好吗?”洛吹雪反问道只见临渊在中间正位上坐下,那六名女子正在他眼前载歌载舞,性感的动作,暧昧的眼神风绰约轻拍了洛吹雪一下,对她眨了眨眼,“要看下去吗?”她向她传递着” “啊……” “老鼠啊……” “在哪?” “救命啊……” 不同的惊呼,却相同的跳开脚反应着,一面死命寻找另人恐惧的影子一面顺手把能握在手里的器物尽数握在手里,自然包括了临渊的一条腰带,一件外袍,一枝束发的青玉簪,不仅如此,茶杯,盆栽,矮椅自然也成了抢手之物 “雪,现在我相信你方才说的话了”风绰约依然笑的花枝震颤 那六位浑然忘我的女子就不觉的带着临渊的衣物离开,待临渊要唤,已是来不及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渊儿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前一步府上方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御医,恭顺的拿着药方去了,下一步已有一辆紫色马车停下府外,熟悉的都知道是逍遥居士贯用的马车隔着一层层的帏帐,轻手轻脚自门外而来的妙人打了个手势给床边守着洛吹雪的伊人,伊人会意的点点头,放下床帐后才跟随她到门外”伊人沉稳思索后回答,却想了想道,“可小姐刚休息下,不如你先打发他离开,过几日再来探望”说罢便做势下床来”协议达成,洛吹雪开心的投怀送抱,被他拥在怀里,嗅着他身上带着的紫莲清香,最喜欢这种清幽神秘的味道了” “好 暗青色的床幔内,一代左相临淄此刻缠绵在病塌前,鼻息沉重,双目半闭的躺在那里,已是暮华将尽,卸下了所有的威严,对于他风光无限的一生,此刻却是无言以对的任由疾病与衰老折磨” “是,父亲” 所有的子孙都低下头来,顺从的回答太爷的门生,老友遍步天下,他却未请任何一人,只是吩咐所有临氏子孙回到冰幽,却为何请来不相干的洛丞相,甚至可以称为政敌的右相呢? “你们先下去,渊儿,你留下 临淄虚弱的开口道,“洛相,你我共事4年之久,虽偶有分歧之处,临淄此生,不得不说你是我最为钦佩的人之一” 洛吹雪轻轻一笑道,“临老也是吹雪最为钦佩的人之一”临淄有些断断续续道,显然不久与人世 洛吹雪放下他的双手黯然退出,屋内已是哭声迭起,她叹了口气 最为矛盾的是处与中间的临渊,洛相的弟子,临氏家族的希望 曲终,白衣女子轻轻的移近在他面前跪下,“王”冰玄卿侧头轻点了少许,依然是有些漫不经心的 “除了这些,洛相并无太大动作,非有异心之人”风细细不知觉的加上了后一句,也许她自己都未察觉”风细细略微有些惊讶的悄然退出,王的语气中竟然伴随着叹息,只是她再也不敢深究冰王与右相的态度当臣子权利过大或者是盛誉过高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为他控制,那只有被他毁灭” “是” 须臾,暖阁厚重的门被推开,一身官服的洛吹雪随着内侍的带领而入”宋太后甚为亲切的吩咐着,看她在一旁坐下,禁不住仔细的端详起来清灵的面孔任她如何看,却无法挑出一分瑕疵,沉稳与贵气合着眉目不自觉的自她周身散发出来 “吹雪,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可惜你与平常女儿家不同,因此总觉得少了份儿亲近吹雪,我们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不是功成名就,不是像你一般誉满天下,为国事操劳,身为女儿,最重要的是嫁得一名好夫婿啊”宋太后叹息道 “太后对吹雪的眷顾之情,吹雪无已为报 “旁人介怀,哀家却不” “是,太后 “是你?是不是你?”洛吹雪问道”冰玄卿缓缓道”洛吹雪轻唤他,见他回了头来,依然微笑的注视着她”洛吹雪放下手来,对他,也像是对自己道 “吹雪,爱太伤人,唯有不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平静的生活雪,你要明白,我不想伤你,只能如此”冰玄卿开口,对面的男子依然周身笼罩着千年不化的冰冷,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洛风没有多余的说话 洛家的烈火剑,夜修罗洛秋行驰骋江湖所依之剑 一火一冰,一冷一热,都以内力催动,强大的劲力在空旷的殿中相交错而剑术,竟然也不知何时精进到了此种地步 “带下去她仅仅是着了一身素淡的白衣,乌丝长长的披散在肩上,月夜下显得不甚娇弱 “你这又是何苦?”洛吹雪叹息着轻摇了摇头”冰玄卿苦笑道,隐忍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嘴角 “你受伤了?”洛吹雪突然开口,整个人侵近他身侧,想也未想便搭在他腕上,“你与他交过手是吗?” 冰玄卿没有多余的说话,但是身体上异常热的温度说明了一切”洛吹雪缓缓道 月无缺同样是一身玄色衣衫,姿态优雅的立在那里,如同神谛一般的姿态,“你放开她” 月无缺却丝毫没有欢喜的神色,白玉一般美丽无暇的面孔上尽是冷冷的神色,“为什么?你要嫁给他?” 洛吹雪知他是误会了,忙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天下都知道你要嫁给他,我本以为你并非自愿,看来是我错了” “不能?真可笑,你居然这样护着他,那我呢,你又把我置与何地?”月无缺疲惫的笑道,紫色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受了伤的野兽一般 “让我替你回答,雪你是那么残忍,你可以随意选择停留或者离开我的世界,你从不曾有过眷恋或者不舍”洛吹雪默默的扶起冰玄卿来,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些虚弱的扯出一抹笑,“你的伤有些麻烦,怕是这一月都别想下床了” 这几日来,城中都在津津乐道王朝丞相洛吹雪花嫁冰王的逸事,无论是谁人,皆皆赞叹这一对绝妙的组合一阵药香自门外飘来,洛吹雪端着一碗药近了床前 黑夜是闭不上眼的熬夜人的想象 “最近的惊喜可真多,约儿,你不是打算告诉我,你效命与月王吧?”洛吹雪苦笑道,绰约的身份她从一开始都在猜,却从未猜着 梦中反复交错的容颜,一幕幕的在眼前晃过 洛吹雪缓缓张开眼,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挣开棉被赤脚下了床来,脚下异常柔软的触感另她不禁低下头,是以她喜爱的软毯铺成,竟然也是雪样的纯粹,竟然找不到一丝杂色透明如云蝉翼一般轻薄的下摆垂落在上,她这才发觉自己仅仅是着了这么一件薄薄的寝衣而眠一想,这里想必是在月落帝国,四季如春,常绿不衰,怪不得呢 “喜欢这儿吗?”月无影出声,顿时打破了这幅画面”洛吹雪礼貌的微笑颔首,尽了礼数,却非君臣之间 “自四年前败与公主之手,孤王深为公主举世无双的风姿倾倒 “与公,洛吹雪乃冰帝丞相,与私,洛吹雪乃冰王未婚妻子,因此,月王的苦心洛吹雪怕是无福享受了,还是住牢房比较心安理得些”月无影体贴道,转身离开”随着男子低沉的声音,月无影依旧挂着和善的笑,自苑外徘徊近来 “月王此言不妥,我说该是以鹤为友才是 “公主所言极是可惜孤王乃俗世凡人,与公主的脱俗自然云泥之别”洛吹雪道 “即使在您夺得天下的过程中,牺牲再多的生灵,您也不在乎吗?”洛吹雪缓缓问道 “身为帝王,杀戮本是宿命,是任何一位帝王都避免不了的 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非常的冰玄卿撑起身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的对着莫林道,“你先下去吧比如说宫女昏厥,宫门有太监借故出宫?”洛风冷静的问”冰玄卿回答 像是感受到他细微的关怀,冰玄卿笑的畅然,“已经没有大碍了,吹雪她替我看过吹雪捡回来的宠物,叫无缺的人” 洛风沉吟许久,脑中变换推测出无数中可能,道,“我先走了”语毕便离开了 “奴才见过萧妃”坐与镜前的女子并无动作,仅是那自然上翘的嘴角满意的微起,芳唇轻动,酥软动人的声音自然的发出,“王这几日都在谁那儿啊?” 刘因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道,“回禀娘娘,王这几日哪位娘娘宫里都没去” “哦?”萧妃突的转过头来,身旁的宫女也止住了动作,有些惶恐的跪下,“有这等事?” “回娘娘,王这几日每每不许我等跟从,奴才多留了分心,才知王是去中宫的藏雪苑了”刘因答 萧妃明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突的浅笑起来,对着一旁跪了许久的宫女道,“云儿,你去取些酒钱孝敬刘公公”那刘因喜从面上,猛磕了几个响头,随着那名唤做云儿的宫女领赏去了一对白鹤在附近的浅湖上嬉戏打闹,偶尔发出轻快的叫声 那宫女只觉一阵幽香入鼻,抬起头来,惊异的表情,圆睁的眼睛,却呆呆的问道,“你是仙子吗?” 洛吹雪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洛吹雪又是一笑,“谢谢你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宫女已经回过神来,整理好站起身来,乖巧的回答,“奴婢名叫巧儿,是萧妃娘娘宫里的,送饭的衣儿姐姐今日生病,所以我就帮她送饭来了洛吹雪忍不住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姑娘?” “啊?没事了,只是小姐太美了 那蓝衣宫装女子低眉轻顿了瞬间,才又抬眼笑开来,敛去了眉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之色,“萧妃姐姐说的哪儿的话这宫里谁都知道,王一向最宠爱妹妹的,一月里也有半月是在妹妹宫里”被唤做巧儿的宫女始终是一副冷漠的面孔,仅仅是那深不可测的情绪中显示一丝兴奋” “是” 萧妃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父亲,你果然送了女儿一件最好的利器行经一片窈窕的浅湖,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正在与两只白鹤喂食,听到有声响便转过头来,一切都似停顿难怪无论如何都寻不着她的下落,原来她一直在月落王宫中,如此思考,脑中已转换过千种念头,“原来如此,思若,这几年舅母一直都惦记着你,她若是知道你生活的很好,一定会感到欣慰的喝退了随行的宫女,这才对洛吹雪开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如你所见,思若,我被软禁在这儿的”洛吹雪如实回答”洛吹雪叹道 “是吗?你又想从我这儿夺走什么?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王,崎哥哥,皖哥哥,我的国家,你还不满足?我就只剩下王了,现在,你连王都想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朱思若激动的问道 “真是如此?那王为什么把你软禁在此?”朱思若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动作”朱思若沉吟道,满意的看到她失望的神色,“不过——” “不过什么?”洛吹雪仿佛捕捉到希望,有些急切的问 “不过如果是你自己逃走的,与人又何干呢?”朱思若狡猾一笑,念头已经成形” “你不用太早高兴,我要你答应我,日后都不得踏进月落半步只求月王念在旧日的情分上,善待与你 “赌注呢?” “月王输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洛吹雪提议 “我是不会输的请转告若妃娘娘,一切珍重”换好衣服的洛吹雪俨然是一个面目普通的小宫女,对那位宫女道 洛吹雪心里一惊,一股阴冷的气息自耳后袭来,顾不得思考,本能的向一旁躲开,只听得匕首滑破衣衫的声音,后背一凉,险险的避过一把锋利的刀,洛吹雪才看向来人这是一个出手狠辣的人眼看着急速而来的短刀,洛吹雪知道,自己绝避不开这一刀,于是她决定一赌,再不躲避,直直的迎向锋利的刀锋人总是在有希望的时候就有了动力,就这样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正在喝水的马,欣喜的走过去,眼看马车已经在眼前了,却心口一痛,全身所有的疼痛又回复身体,尤其那胸口,仿佛一把重锤压在上面她们,罪无可赦 “医者已尽力了,姑娘何必强求生死全在这位姑娘一念之间,端看她如何自处了即使如此,她还是如此深爱这个世界,这个给予她美好亲情与友情的世界 她竟然是她熟悉的,沉雾 “小雾,你倒是说说鸡有几条腿?”喝着美人泡的花茶的洛吹雪眼里一片精灵的光芒”洛吹雪大大的摇着头” “人?” “宫里的消息是这样,说是未来的王后” “我认识?”洛吹雪询问的对上她水幽的眸子,却得到她轻轻一点头 “王爷 洛吹雪并未听清楚她的话,只是反射的回头看去眼前的女子再次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想拥她入怀,忽略以前的所有种种,只想再一次放纵自己,不去计较伤害话音未落,已被迅速拥进熟悉的胸膛 月无缺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这些时日所有的空虚填满,她终于又回到他的怀抱里”洛吹雪终于解决完一盘小点心,接过对面递来的丝帕小心的擦拭着手指和唇角,抬眼看去,月无缺正以一幅悠闲耐心的表情等待着她 “那一日,冰王受了重伤,我只是在照顾他,可你一声不响的就动手 “怎么猜到的,我以为你会猜测萧妃?”洛吹雪来了兴致,意有所指的说 洛吹雪心里一惊,反而寻究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说说,我伤着哪儿了?” 月无缺伸出手臂,对她敞开怀抱,掩饰不住的深情令她安心的窝在他怀里,他沉定的声音自胸膛传入耳里,“不,我不知道,起初以为是不相干的人,却未想到是你,我最珍视的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月无缺在她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环在她肩上,目光幽怨沉溺 没有人理解为何显赫了百年有余,历代与王室结亲的萧氏一族在短短一月间倾颓败落,似乎也仅仅在一夜之间 “已经有王后的下落了”一身宫装罗裙的风绰约看起来就像雍容华贵的后妃佳人,却在她脸上丝毫找不到懒雍闲逸的表情,反而混合着精明与冷酷特有的严肃”洛吹雪转过头来正视他,表达自己的决心 床边的月无缺无奈的与她对视了许久,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放弃” “王爷客气了”月无缺轻轻整着她略显散乱的长发,缓缓道那么,他是知道的 “王爷”月无缺顺手站起来,取了一件莹白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细心的帮她整理好,才打开门离去 “谢王兄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这一代也仅有二弟与你”他一定会抢人,而且以他的个性,不出意外该是今晚” 利器夹挟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来,月无缺侧头避开,正在此时,一男一女自洛吹雪身旁跃出,加如入了战局 洛吹雪正待细看,却被一名女子抱在怀里,轻轻一带,人就已经飞了起来,鼻翼一股奇香,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名女子的面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为首的青衣侍卫走到月无缺身边低下头道,“王爷”月无心冷然道,手心举高,托起了墨色的传国玉玺,把玩着”月无影双拳已经握住了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 面对这样的指控,月无心不怒反笑,“王兄,这是你教我的 “哎,可惜了,本来我还想为王兄保留最后一点血脉,可惜啊 月无心轻笑,极为耐心的拍着不断啼哭的婴孩,似乎过了很久很久,那婴孩的哭声才停下来,沉沉睡去”说罢,月无心带着一群侍卫离开,独留下婴孩呼吸的声音和三具孩童的尸体时间静静的流淌,意识逐渐回笼,突的离开人形胸枕,美丽的眼眸晶亮异常,洛吹雪愤恨的扑上自己的枕头,咬着牙问道,“你给我说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 四面楚歌的月无缺小心的笑了笑,无辜道,“雪,昨晚有刺客,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 “所以就迷昏我?”洛吹雪危险的眯起眼眸,双手自他胸膛上移开,移近月无缺白皙的脖颈,示威的停在近前 “你?!”气急败坏的声音自身后追来,洛吹雪便笑的更加畅快了 月无缺与洛吹雪相互对视了一眼,洛吹雪道,“你去吧” “雪——”拉长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好象觉得自己是被赶走的 “说吧?”月无缺酌了一口热茶,心情愉悦的开口左丞相,右丞相与各司长皆被关押” “恩月无影看了她很久,直到婴儿沉沉睡去,他暗叹一声 “属下一路追踪,直到宫外属下一时被惑,就失了线索”黑衣侍卫回答 “多谢王爷,明晚之前一定把他带到 缓缓醒来的月无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是庆幸还是惆怅 “听说王兄从昨晚就未进食?”月无心表面关切的问 “王兄,你放心,箭上都喂了药,你不会有感觉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是 “少了什么呢?”月无缺簇起眉 沉静在两人之中弥漫,只听的到落子的声音,伴随着婴儿轻轻的呼吸声,时间渐渐过去”月无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吹雪点头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月无缺疯狂的摇着她”洛吹雪泪流满面,他尚且可以向她诉说他的悲伤,可她的悲伤,除了独自承受,又可向谁道呢”月无缺说罢便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一名千娇百媚却满面忧愁的丽人坐在桌前,身边四五月大的婴孩酣睡着,那丽人儿的目光却关切的一直停留在那占了大半车厢,沉睡在柔软素垫中的女子那女子脸色出奇的苍白,不见一分血色,肌理透明的仿佛可以看到细微的血管,任谁一看便知她身体虚弱,但即使是这样,却仍然半点无损与她飘渺的姿容洛吹雪无奈一笑,“好吧,姨娘再多抱你一会儿 “没关系,这一路上我醒着的时候不多,好不容易有机会,况且这会儿也没感觉什么不适 马车继续前行着,过了约磨半刻钟时间,突的停了下来 “玄,我做错了,怎么办?我做错事了,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洛吹雪深深的看进他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眼眸,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几行委屈的清泪就这么滑落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感觉怀中的头轻点了下,泪也渐渐止住,终于没了声音 “我睡着了?”洛吹雪自他怀里坐起来,问道”洛吹雪语气依然平静,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可惜我算错了一步棋”洛风垂下头,依旧恭谨的说,“小姐车马劳顿,该好好休息,属下告退不如风使大人来个严刑逼供如何,我正巧想见识一下天机门的手段” “风使大人,我可以告诉你吹雪的病情,但你要答应我,装做不知道,也不要告诉第三个人我曾偷偷问过大夫,她的时日无多他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紧紧的望入风绰约的眸子,一字一句问,“时日无多是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风绰约一顿,再说不出余下的话 洛风只觉自己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排山倒海的悲伤一股脑的袭来,他就那样定定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洛吹雪一面小心的处理桌上的纸卷,一面收好地图似乎褪去了几分脂粉味,少年的青涩却已完全不见 “实不相瞒,临渊今日是有求与姐姐”临渊突的在她面前跪下,面色肃然”洛吹雪道 “王准了吗?”洛吹雪突然问道 “丞相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甚至可以在日后助你位极人臣”洛吹雪紧锁住他的眸子,一字一字锐利的射入他眼里”说着上前扶起他” “就算是伙头兵,渊儿也是去得的 “是,渊儿告退” 洛吹雪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大家互相打响,皆在对方脸上找到相同的想法,但瞥向冰王的脸色,依然斟酌着未开口 洛吹雪定了定神问道,“这位将士,请你将攻城的细节讲一下四月十三日,李将军率全部将士严阵以待咸阳城 “是”临渊应了声,便随着那士兵出了大帐”冰王左侧三座的一位军装男子突然起身,跪下请令 冰玄卿眸中一片波澜,脉脉的与他激烈的眼神对视,顷刻,冰玄卿移开了目光,“即刻传令容将军,弃汝水,丰历,江化,所有军民皆退至松平,不得有误”右排二座,一个清雅脱俗的青衣男子躬身而起 “王?”冰王左侧第一座的将军李翔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冰王的决定 “李将军可有退敌之策?”冰玄卿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虽暂无退敌之计,但一味退兵,未免挫了我军士气,于交战无利”众人依言逐个退出大帐 “在图未画出之前对于战车的形状没有太过准确的推测,若是战车不惧火,那大约并非木制,若是铁制,在如此短的时间制成必定有一定的弊处,又或许月军早已制成”洛吹雪缓缓开口 “但凡铁制之物,最忌潮水,若是战车是以铁轮推动,云梯是以铁制之物伸展,那么若是受了雨水,必定灵活大减” 两人两骑快马,不多久便到了军帐附近的密林,下了马,洛吹雪便撇下他,自己到处寻着什么东西战况僵持着,眼看战车就要接近城墙,云梯也蓄势待发,只听的冰帝大军中不知谁一声呼喊“放——” 突的,自地面弹起28根长木,直直的把上万斤重的无敌战车自底下掀翻过去,一时间,马蹄声,哀嚎声,与战车落地的巨大回声交杂着响起,只见那无敌战车直倒过去,而推动战车移动的一列战马也被战车压死,紧随着战马的前排士兵也伤亡惨重 “是众人皆知洛松乃朱雀前臣洛城丰之子,洛城丰于当日冰帝入主朱雀百般阻挠,最后自刎而亡修长的手指轻松的支着头,仿佛天大的事情都无法动摇他任何的表情 “鲜将军请起知耻近乎勇,才是一个胜利者必备的 “末将知错了,谢王”黑影继续道” “是”黑影悄然而退 洛吹雪只一笑,不做回答 “当然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康” 长久的静默,直到洛吹雪突兀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切他脚下的黑马也随着那整齐的一声顿住了脚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住冰玄卿,突的挑衅一笑,拔出腰间巨大的重剑,那笨重的剑似乎全无锋口,乌黑的剑身似乎有银光流转,直直的对着高高的城楼 “恩 城外”只听马蹄声响起,月无缺手中重剑划破空气,呜鸣着向着他而去 楼上的众人看的心惊,韦沁将军是马上的常胜将军,与赤焰马默契极好,他的枪法又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 风尘突然在马蹄下仰起,双方的马迅速奔跑,无论是站在高高城楼之上还是月落后方的军队,竟然没人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只见双方已经迅速分开,方才那兵器摩擦的声响仿佛只是幻觉 冰玄卿思索当中,两人已对上上百招,心里都不禁有种找到对手的感觉,马上功夫最注重的是马术和力道,两人的武器都是重型兵器,并且都和自身坐骑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于是自然越战越勇重剑无锋,却依旧夺人性命!城楼上的冰帝大军一阵悲愤从心,他们的第一将领折损在对方的阵前,如何令人不痛! 只见李贺直直的自马上摔下去,身下的踏雪突然朝天长鸣,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悲痛,只见它轻蹄一扬,以极快的速度冲去,再看时,它的身体已撞上高高的城墙,重重的摔下,已是亡故! 迎着月落大军的又一次欢呼声,城墙上的冰帝众将不禁别过头去,不愿示人的是那一滴伤心男儿泪所有将领都已握好了兵器,希翼的目光落在冰玄卿身上,期待着为自己的同僚报仇雪狠她轻轻的摇头,眼里尽是乞求 月无缺看着他,突然越过他的视线,第一次正视高高城楼上从方才就出现的洛吹雪,与她盈动的眸子对上如今,她为了另外的一个人,竟然这样祈求的望着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这样的她,要他如何自处?收回了视线,月无缺决心忽略这一切,她对他的影响太大了,而他不能让这个影响持续下去,他必须按照原本计划的一切,大挫对方的士气,阵前杀死第一将领,接下来就是冰玄卿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至尊,早已是登峰造极,除了早已引退的洛秋行,天下难逢敌手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冰王,今日到此为止,请随时准备迎战无声的叹息,直到他们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她才移步前进 “不算大碍,都是些外伤洛吹雪细细的看着他的面容,还能找到一丝苍白,却被尽数掩藏在他依然俊朗的微笑中 冰玄卿一楞,像是不曾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也没有了语言 洛吹雪轻轻一笑转过头去,“我常想,我们谁都不曾经历过死亡而后再生,不曾了解过它,却又为什么,要惧怕它呢?死亡的背后一定是地狱吗?黑暗的背后一定是苦难吗?不,我们都不能告诉,也不能以我们的想法臆测死亡 “方才我来的时候,你们是在议事?”洛吹雪问道 “那,对于如今的局面,将军们可有良策?”洛吹雪道若是夜袭,恐怕月落早有防备,若是主动对阵,冰帝在功城中的有利地位便是主动放弃了 “也不全是,临渊的险计倒可一试 又一次的攻城硬仗胶着在两军之间与之相对的是气势正胜的月落大军 终于,在破晓时分,城门大开,咸阳城终于被攻破 子夜,经此一战的月落正虚弱之际,那五千到处负伤的冰帝士兵突然挣脱绳索,对犹在虚弱的月落大军带来了致命一击这样的连环算计,此人不愧为临家人 “恩”冰玄卿回头道,目光深远悠永,那是一个王者独自为他的子民哀悼的眼神” 冰玄卿久久的看着她,虚弱一笑,仿若自欺欺人道,“是啊,我信你 粮草的失去对于月军来说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创伤,更多的是令他们失去了战争的勇气 “王?”满目仓皇的士兵奇迹的在高高的城楼上发现了他们的王的身影 月无缺轻轻一笑,倾国倾城中带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王,王——” 满城的欢呼,直入云霄…… 不归路 终卷-逍遥一世 第44章 暗渡陈仓 纵观战局到此,双方已是力竭相持,损伤相当一方面,损失五千精兵的冰帝大军虽然断了月军的粮草,但一时之间,元气大伤,方退至朱雀城,尚来不及休养,便已收到月落大军急速追至城外驻营的消息”急步而来的士兵捧着一纸薄薄的请柬已显示对历代诸王的尊重月无缺下了马来,守在一旁的洛风先是瞧见他,淡淡的神色,他轻轻转过身,对背对他而立,一身黑色狐裘的洛吹雪道,“小姐,他来了 月无缺只觉得自己的内心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数月不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消瘦苍白的女子是当初明眸巧笑的吹雪只有星夜般明亮的眸子依然璀璨她轻轻对他一笑,依然美的惊心,却带给人随风而逝的惆怅 月无缺强压下心里不断涌上来的疼惜,硬硬的开口,“看来冰玄卿没有把你照顾好,又或许是你为了他操劳至此”洛吹雪缓缓吐出这八个字,“这是我对朱雀子民的承诺,也是我对舅舅养育之恩的报答 洛吹雪静静收回目光,定定的凝视着月无缺,“可是我今天想见你,就是想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和我抛弃一切,从此逍遥一世,再不问过问世事 “你不明白,无缺 “我真不明白……”洛吹雪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疲惫的斜靠在一旁,喃喃自语” 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一切,你的所有,你爱的,效忠的,放不下的,全部 总而言之,议会厅上的诸位将领已不同与前几日的消沉,纷纷积极起来,提供自己对于守城的建议”临渊忙起身应答 “好诗,我也听过一首咏赞梨花之诗,你要听吗?” 冰玄卿没有回答,只是渐渐走近她,放松的坐在她身边 洛吹雪缓缓念道: “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本应前扑后继攻城掠池的月落大军突然在朱雀城内出现,沿着地道一一爬出的月落士兵显然给了冰帝大军一个强大的打击 一阵熟悉的马蹄声在马车周围响起,急行的马车突然停下,车门开合中一袭黑衣的洛风已经快速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 “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吹雪问 洛吹雪轻笑,“是我太自以为是,总是低估他这次反扑真是漂亮,先是以弱兵连续攻城,一方面让我们以为他们军心已乱,慌忙应对;另一方面,折损弱将,倒也省去不少军粮再是步步进逼,连续攻城,激发将士的最大能量,耗损我军气力”洛吹雪对着洛风笑道,看着他犹疑的神色,又加了句,“小雨已经被我送回冰幽城数蟑螂了,你也想去吗?” 看着他骤然顿住的脸色,洛吹雪满意的笑了笑 “如何?”冰玄卿看着自里间摇头叹息而出的太医们,急忙上前一步问道 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只恨自己技不如意,救不得德高望重的洛丞相,救不得未来的冰后,也都黯然退出 冰玄卿看了她良久,仿佛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她,一寸一分都没有放过,专注且悠远 刚打开门,方才争执的临渊和一名近侍急忙跪下,守卫的一队侍从也急忙跪下 “临渊听闻丞相身染重疾,望王念恋丞相与臣下的师徒情谊,特求赐见”临渊始终没有起身,沉静的脸上一片默然的神色,头低低的垂着 “丞相重病在身,不便相见,临统领回去吧” “王,臣下——”临渊始终跪着,还想说着什么 “那是什么声音?”惊悚悠长的钟声直直的传入朱雀城遥遥相对的月落士兵耳里,激起一阵惊疑 …… 冰帝王朝四百二十七年,右相洛吹雪陨,懿号无双王后 当日夜,气势如鸿的月落大军疯狂攻城,竭力冲破飞天而来的碎石长箭,漫天火光中,乌色战甲的月王率着一队亲军已然攻入连雀城,一队轻骑护卫着月王已至城内上林苑他嘴唇抖动,一面告诉自己,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仿佛过了很久,他突然高高跃起,急步而上,运气推开了棺盖,洛吹雪的面目便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 万念俱灰中,他突然轻轻一笑,如死灰一般的眸中突然温柔起来,他贴着她的耳际,仿佛怕惊扰什么一般悄声低喃,“雪,你冷吗?我知道你冷了,别怕啊,我这就带你回去,回去……” 说着温柔抱起她,跃过横躺在地上的无数尸体,跃过漫天火光和无数的撕杀,慢慢走出上林苑” “王,您去哪?江山只在眼前,您要不顾了吗?”又是一人挡在他面前”月无缺悠悠的语气落在女子仿佛熟睡一般沉静的脸上他不禁挥手轻拍了拍自己昏沉的头她长发在阳光下如同渡上一层金光,柔和的散在她背部,她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睡袍,随风微微的飘动他只得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颤抖的手直直的伸展着,内心不断的呼唤着她,吹雪,吹雪…… 眼前的女子仿佛有感应一般,轻轻的回过头来,依然是星子般璀璨的眸光月无缺看着她,她轻柔的翻下护栏,微笑着跑近他 怀中熟悉的身体,鼻翼中熟悉的味道,手中真实的娇躯…… 她没死!原来她真的没死!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 “再抱一会儿 “你可知道——”尚未出口的话被香软的唇覆上,辗转缠绵,月无缺煞时失去了语言,主动的回应起来 洛吹雪睁开眼时只见一片雾气朦胧,也只是一刻,那暂时停住的双手和唇又再次侵袭而来,强烈的快感袭击着她,她忍不住软倒,细碎的呻吟传出”疲惫之极的洛吹雪只能轻摆了摆手,“我累了” “不够”月无缺懒懒的声音自柔软的颈侧传来目前要尽快联系他的近身三卫,做好接应的打算…… 洛吹雪瞧着他千变万化的神色,继续道,“你和我的事情,我父亲大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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