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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4号82期6合开奖结果-82期特码只是最近事情太多
发布时间:2018-07-22     浏览次数: 5336(双击滚屏)

  “神仙哥哥!”宝宝嫩嫩的嗓音兴奋的唤着,他小小的身子飞奔向南宫飞云,因跑得过快,宝宝的步子有些踉跄不稳”南宫飞云清淡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我面前,他低首看着我怀中慕容翊紫青的脸色,“他全身紫青,体内剧毒己经发作过多次,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他能撑到现在,有极为坚强的毅力在支撑,是个奇迹   我心生不忍,却不能开口阻止   我又抱着宝宝跟在水晰的后头朝流云居走,顺便问道,“这么说来,飞云山庄外头的树林也是暗藏玄机了?”   水晰边走边回话,“不错,只要我家主人不想,世上没几人能进得了飞云山庄   我紧紧地抱着宝宝,宝宝乖乖地呆在我怀里,静静等着南宫飞云医治慕容翊的结果   换句话来说,我对南宫飞云有信心   陈梦儿没有死小小的宝宝实在太累,等得等着就睡着了,我将宝宝横抱在怀里,让宝宝睡得舒服些”   在我怀中被我与南宫飞云说话声吵醒的宝宝睁开眼睛,他嫩嫩地呢喃了句,“慕容叔叔没事了   南宫飞云扶我站稳就放开了我,他淡淡启唇,“小心一些”南宫飞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不想辩驳,“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不,最该恭喜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   轩辕胤麒的心颤了一下,“梦……梦儿?”   陈梦儿玉手撑着床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起初她的视线还有些迷茫,过了没几秒,陈梦儿惊喜地看着站在床头的绝色男子,男子面容白皙绝俊,他俊美无俦的五官既有女子的阴柔之美,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俊秀,如此俊美非凡的男人除了麒王轩辕胤麒还有谁?   陈梦儿惊喜地唤道,“麒哥哥!”   “梦儿!”轩辕胤麒坐回床沿,猛地一把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你醒了!你居然醒了!本王是在做梦么?”   轩辕胤麒的嗓音显得有些激动,陈梦儿原本清脆的嗓音因刚醒而微哑,“麒哥哥,梦儿醒了,真的醒了!麒哥哥不是在做梦!梦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梦儿,本王的梦儿……”轩辕胤麒漆深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梦儿的兴奋显而易见,他却并不是特别开心,说不清楚,为何没有预期梦儿醒时那般欣喜”   陈梦儿甜甜一笑,“梦儿舍不得离开麒哥哥!对了,麒哥哥,梦儿睡了很久么?”   “三年”   陈梦儿的嗓音很清脆,纯真到惹人怜,轩辕胤麒冷眸中蕴上一林疼惜,“梦儿,你不必谢他,他救你,是因为本王答应了替他做一件事”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以前没见过慕容翊涵品下这茶水滋味如何?”   我优雅地执起玉杯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清香扑鼻,香而不浓,过齿留香,好茶!”   南宫飞云俊眉扬了下,“涵是个会品茶之人”   我可不可以把我喝的这杯茶换成黄金带走啊?55555555555555555555想起以前,涵涵我穿越前在写书时,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写,我对茶不是特别挑,只要茶叶质量偏上,喝起来有淡淡清香就成了”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我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也不放荡,我想,按我的经历,就算想保守也无门了   冥天曾说过,说我生了个小天才,就证明宝宝是正常生下来的孩子,宝宝的过于聪颖是因为宝宝智商iq高达160麒王与赵依儿虽然用计诱出了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赵莲霜便又奉命要取我性命”   “不必客气”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入夜后,凌晨四五点,飞云山庄西边的出口处,突然窜出了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及一名抱着‘小孩’的女人,这一男一女与麒王府的侍卫虚晃几招后,就闪身窜入了树林   轩辕千灏冷扫了眼这等阵仗,他愤怒地微眯起霸气的眼眸,“聂护卫,本股下请个客人回千鹤园暂歇,尔等也敢阻拦?”   “殿下,属下等奉麒王之命护送马姑娘与宝宝回麒王府,请殿下不要让属下为难!”聂洪的语气有些强撑气势”   这慕容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事先通知太子替我解围是事实,我感激地接着圆谎,“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救’,涵感激不尽这话我可不敢乱点头,让这三只精明鬼揪出我是借尸还魂,我没好处,搞不好还会有麻烦 “三皇弟,不就是一个女人,何需如此动怒?”太子轩辕千灏霸气而带讽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浓眉轻皱了下,为何,得知带不回马涵,竟然失控了? 轩辕胤麒脸色一整,神色回复一惯的阴冷,“兄皇,臣弟并非动怒,而是对契约是假一事生心恼怒,臣弟向来最恨被人欺骗,这契约是皇兄当初将马涵送给臣弟时,一并让下人送至臣弟府上的,臣弟一直将契约收藏甚妥,臣弟倒想知道,这契约为何变成了假的?” 轩辕千灏面色淡定,“三皇弟,本殿下将契约交给你时,确为真,至于现在为何变成假的了,本殿下也不得而知,听闻数日前三皇弟府上闹贼,说不准,是给贼人掉了包也不一定?” “皇兄此言差矣,”轩辕胤麒冷睨了我一眼,“马涵的卖身契约到臣弟手上时,臣弟对契约上的字体写法仔细看过,并未被人掉包,问题恐怕还是出在马涵身上 轩辕千灏放下毛笔,他看着画幅越看越满意,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沉,他趁轩辕千灏不备,迅速执起笔,在画的左上角急速书写” “好!好!”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从嘴中传出,“涵,你越来越得本殿下的心了!” 我细瞅着轩辕千灏眸中的满意,貌似轩辕千灏还真的对我上心” “是,殿下山头斜照却相凶,回首向来萧瑟处” 慕容翊盯着我的眼神多了丝疼惜,“涵,天若有情,天亦老” “嗯,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我们等到机会了”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我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教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 轩辕千灏摆摆手,“有事本殿下会派人联络你的,慕容兄走好”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 以我的武功,要反抗轩辕千灏,绝对不难,可是,他是我目前要依靠利用的靠山,我不能推开他轻点 我淡淡一笑,“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我又问,“若不是呢?” 轩辕千灏沉默了,“若以往,本殿下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宝宝,但是,不知为何,本殿下对宝宝却下不了手,若宝宝不是本殿下的骨肉,那么,就送宝宝去一户乡下人家养着,你时常去看看宝宝即可”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光不解地盯着我的脸蛋,“若不是本殿下不相信鬼神之说,本殿下还真以为你是借尸还魂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千灏还是不信我是马金钗? 我神色泰然,“殿下早就已经摸清了啊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 我水润的明眸蓄上了感动的雾气,“殿下……” “涵,先说好,等明晚你要加倍补偿本殿下”轩辕千灏宠溺的点了下我的俏鼻,“是这样的,本殿下收到消息,明天早膳过后,父皇会微服出宫,前往城郊皇觉寺参神,本殿下想去接近父皇,以保父皇安危” “嗯,涵,本殿下娶过这么多侧妃,从来未曾把他们的父母当过亲人,她们的父母把女儿嫁给我,无非也是想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轩辕千灏轻抚着我柔亮的发丝,“本殿下从来只认为娶妻只是利益的交换,现在,本殿下觉得,娶你,是本殿下心之所愿,可惜你父母早亡,不然,本殿下定将他们借来千鹤园,好好孝顺奉养 “涵,我们再等等,或许袖儿快来了也不一定……”轩辕千灏将视线拉回我的玉容上,我温顺的点点头,“嗯,好的” 我站起身,轩辕千灏又一把将我拉回他的大腿上坐好,他不悦的瞅着我,“涵,为何起身,不喜欢本殿下的怀抱?” “不是,”我嗫嚅着,“我坐在你腿上太久了,我怕你腿会发麻……” 轩辕千灏莞尔一笑,“怎么会?本殿下有武功做底子,你的娇躯对本殿下来说,轻的像羽毛,即使抱着你一天一夜,本殿下也绝对不会累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优雅的坐在慕容翊五步开外的琴案前弹琴,悠扬的琴声袅袅回旋,悦耳动人的琴声如叮咚的清泉沁人心脾,慕容翊却充耳不闻,兀自喝着杯中的美酒 097 到手 慕容翊的训斥使得李碧情水眸中的委屈更甚,她深吸了口气若是爷的愤怒为的是碧情,多好……”很苦涩的一句话,李碧情轻声低喃着,她的低喃语没逃过慕容翊的耳朵,慕容翊讽笑,“我生气,你还觉得好?” “碧情跟在爷的身边两年多了,”李碧情满含书卷气息的绝美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苦涩,“两年多来,爷从来都是潇洒温和笑看风云,从不曾露出愤怒的神色,更别提会为了什出人事而失控 慕容翊盯着李碧情书卷气息十足的白洁面容,他看似无害的瞳眸中,浮上一丝满意, “碧情,你依然温婉动人,知书达礼 慕容翊身子一僵,他突然粗鲁的将李碧情的衣服撕了个稀巴烂,李碧情丝毫没有反抗,任自己赤裸裸的躺在慕容翊身下 李碧情神色一黯,她水眸浮出不解, “爷既然第一次见马涵姑娘就已经爱上了她,爷在三年前,为何又将马涵姑娘送给太子? ” “三年首的马涵对我来说只货品” 轩辕千灏合上账本,他对袖儿说道,“袖儿,你为本殿下偷回账册,立了大功,本殿下自会重赏” “是,父……亲 我没注意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轩辕腾飞转而满意的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宝宝,我还真的是你的亲爷爷呢 老皇帝喜欢宝宝,好兆头 轩辕腾飞将怀里的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慈祥的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爷爷进庙里参神,你乖乖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宝宝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圆圆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爷爷,宝宝也陪你去参神好不好?宝宝会乖乖不吵得……” 看着宝宝渴望的眼神,轩辕腾飞无法拒绝,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的的大手牵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好的,爷爷带宝宝去参神” 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目光盯着老皇帝脸上那股对神明崇敬,一丝计谋浮上心头而且宝宝蜷坐着睡觉的姿势特别可爱,我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时不时睁开目光偷看宝宝几眼”轩辕千灏整了整神色,回复一贯的霸气沉冷,他转移话题,“涵,你现在知道本殿下与三皇弟在父皇面前的待遇差别了吧”轩辕腾飞老迈的脸颊蕴上笑意,“宝宝可知,你为什么会叫奕炘?” 宝宝想也没想,嫩嫩的嗓音直接回了老皇帝的问题,“爹爹说宝宝身为男儿,要有能力驾驭领导百姓,取一‘奕’字,妈妈说,希望宝宝开开心心,取字‘炘’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飞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的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树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 “自古皇家亲情淡薄,本殿下关心父皇又如何?利益当头,没人不为自己着想”轩辕千灏剑眉挑了下,“慕容翊是个商人,他若为本殿下动用了十万两黄金,必然会事先告诉本殿下,暗中为本殿下做‘好’事,不是慕容翊的为人 老皇后见轩辕千灏的眼神,她笑看着我,“涵丫头,以后你别叫本宫皇后,”刘瑞敏沉吟了一下,“你也跟灏儿一样唤本宫为母后吧!” “这” 刘瑞敏纤长的细眉蹙了蹙,冷厉地扫过我与轩辕千灏,“涵丫头,灏儿,这才过了午饭时辰,怎么宝宝就喊饿?” “回母后,宝宝还未用过午膳的” “嗯 亭中的石制桌子上赫然已摆了五六个空酒瓶子,朱亭一隅,慕容翊颀长的身形独自站立,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瓶,以瓶就口,慕容翊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壶中酒,微风自他身畔拂过,吹动着他青蓝色的衣衫,他的身影看起来潇洒而又孤独! 我悄悄潜入翊园后,见慕容翊独自一个在小亭内,四周也没有下人侍候,于是,我轻移莲步,踏过精致的石子小径,走入亭内,慕容翊听到脚步声,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转过身,他身子一僵,仿佛知道他身后的人儿是我,他温和的嗓音缓缓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这话是我胡乱塘塞的,希望慕容翊听得出我是在说瞎话才好 男人身子陡然僵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妖异的瞳眸有些意外地望着我后来你轩辕胤麒不是也猜到我们去找南宫飞云了吗? 只可惜,这番实话,我不会说出来,不然慕容翊会有大麻烦等他到了轩阳城郊,脱离了危险后,他就把解药给我,独自跑了” “太子与麒王爷您都是精明人,”慕容翊无奈地摊摊手,“若我力站在哪一边,还有五成的胜算,若是我做了双面派,我相信,你与太子都不会放过我我微微启唇,“没有” “好事是好事,只是” “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买主应当是”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是啊,像南宫飞云这样的神仙般的人物,着实只消一眼,他的清淡若仙,俊美绝尘,便让人永生难忘 随着一曲歌舞的结束,席中一名大臣从座位上站起身,朝轩辕千灏举杯说道,“太子殿下,小殿下看起来聪颖异常,长相也俊美十足,下官相信小殿下将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下官在此恭喜太子喜得小殿下如此聪慧可人的麟儿,下官敬太子一杯!” 说此话的是户部侍郎薛平之,薛平之口中的小殿下自然是宝宝,轩辕千灏也举杯回敬,“薛侍郎谬赞了” 见薛平之拍太子马屁,另外的官员也纷纷举杯向太子不断说着恭维话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 一旁侍候的宫女立即备好琴案,柳月姗坐在案台前,十指纤纤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袅袅响起,琴声时而清脆如玉落珠盘,时而悦耳如黄莺啼鸣,时而温婉娴静,听得众人不住地叫好,柳月姗一曲弹罢,她站起身,向众人忍微微福了福身,“月姗献丑了!” 众大臣间掌声此起彼伏,赞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好!……柳侧妃弹得真是太好了!” 老皇帝也微颔了下首,他炯然有神的目光看向柳月姗,“月姗,你弹得一手好琴,朕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柳月姗坐回椅子上,她谦虚地朝老皇帝笑笑,“皇上,臣妾琴艺平平,不敢再您面前献丑,您能赞赏臣妾的琴艺,臣妾荣幸之至” 陈梦儿话是这么说,可她水亮清澈的大眼却不确定地瞧了瞧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      轩辕千灏顺了下气,大手挥了挥,“行了,本殿下没事涵涵我被众人盯得虎视眈眈,大家等着赏我的琴音呢,我哪方空欣赏帅哥?      冥天不管我的白眼,又朝我眨眨漆亮乌亮的眼不就是你要当众弹琴,可你又不会弹琴,这点屁事嘛!我帮你”      老皇帝欣赏这首歌是一回事,若真给我封个天下第一琴的封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来向我挑战琴艺的高下,哪天要是被人发现我不会弹琴,就是罪犯欺君,岂不是要掉脑袋了?      想到此,我客气地柜绝,“皇上,天下第一琴这个称号,我不敢当”轩辕腾飞抚了抚下马上的山羊胡须,      “朕这还有一阙,你还对得出不?——‘皇帝宝刀未老’!”      陈梦儿瞥了眼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她微微一笑,“‘皇后风韵犹存!’,皇上看,奴婢对的这下阙,您可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老皇帝笑笑,凝视了眼轩辕胤麒,“麒儿,你的侍妾似乎挺有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梦儿家道中落之前,是大家闺秀,懂点诗词也是常情      轩辕胤麒不帮忙,陈梦儿自已对不出来,她状似天真地朝张启发说道,“张大人,梦儿对不出下阙,甘愿服输……”      张启发谦和地笑笑,“是梦儿夫人承让了!”      老皇帝眼里摆明写着失望,他无趣地瞥了陈梦儿一眼,碍于给轩辕胤麒留几分薄面,而未多置一词      只是张启发出的这上联,可难倒我了”冥天貌似一脸遣憾地摇了摇头,“你就接‘生有可恋,初恋,热恋,婚外恋,恋恋不舍!’”      瞧冥天那副看不起的模样,我真想冲上去揍他两拳,可惜他是只鬼,众人看不见他,我冲动不得,只好把冥天对的下联照念了一遍      众人眼光都有些新奇地望着我,有人笑侃,“涵侧妃这下阙可真新奇……”      我微微一笑,“奇不奇,对得出来就好      众人哄堂大笑,坐在张启发边上的几名大臣梧着鼻手煽臭气,我朝张启发拱手一揖,“吟诗作对不过是小小娱乐,张夫人竟然受不了放了一长串屁,涵涵佩服佩服!”      张启发狗急跳墙,冒出句绝对,“我对对输,来放屁!”      我指了下那些正在煽臭气的大臣,“‘捂着鼻子,嫌臭人!’,这算对上了不?”      “当然算!”张启发一脸崇敬地着着我,“下官一时有感而发,这也给涵侧妃对出来了!下官服输……”      “见笑见笑!”我一脸客气谦虚以轩辕胤麒冷血无情的个性,本殿下不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手以身犯险      男人与女人做ai,不一定要有爱意,有性欲就成了      我小手探到轩辕千灏腰际,伸丰解开轩辕千灏的腰带,轩辕千灏也快速解着我的衣衫,很快,我们便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我的娇躯玲珑有致,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皮肤白皙胜雪,轩辕千灏身躯强健如山,更显得我的娇小玲珑      轩辕千灏看出我的不适,他关心地问,“涵,怎么了      我与轩辕千灏又相携来到庭院,庭院中草木青幽,百花齐放,在朱红的小亭子里,宝宝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宝宝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知在喝着什么东西”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      静静在轩辕千灏怀里待了两分钟,我从他怀中仰起小脑袋,“千灏,宝宝现在昏迷不醒,依皇上与皇后宠爱宝宝的程度,他们随时都可能来看宝宝,宝宝中毒这事,要派人指挥他们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深深蹙起,“宝宝中毒,还是不告诉父皇母后的好,柳月姗所犯的错,早已不可饶恕,等本殿下登基再收拾她不迟,目前还需要她父亲柳宗照的势力支持      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凝起俊眉,他妖魅的眼神一冷,“有话快说,什么话是梦儿不能听的?”      陈梦儿装作善解人意地起身,“若是梦甜妹妹真有事,那梦儿先回避下好了”蓝梦甜左右瞟了瞟,见四周的下人都离这亭子比较远,她放心地说道,“王爷,妾身有把握为您除去太子一派,太子的岳父柳宗照的势力轩辕奕中了砒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了起来      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倏然改口,“本王是恼你擅作主张      朕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和和睦睦”      轩辕胤麒走到床边”老皇帝越咳越重,我皱了眉头,瞥了眼床上的宝宝,我还真怕老皇帝咳出的细菌污染空气,会传染给宝宝呢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假意地劝老皇帝保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大步走到老皇帝身边,一左一右,一脸关心状我,我要留着命做麒王妃      陈梦儿的年纪比赵依儿与蓝梦甜都小,可是赵依儿与蓝梦甜都要叫陈梦儿为姐姐,因为陈梦儿得麒王宠爱,并且,入麒王府比她们早,辈份高      轩辕千灏大掌抚顺着我及腰的青丝,他的动作很温柔,我不爱他,却很享受被他宠溺的感觉,人这动物,还真是奇怪色泽乌黑的血液      现在太子轩辕千灏这么疼爱我与宝宝,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幸福”      拉长了耳朵窃听宝宝说话的轩辕千灏自然听清了宝宝对我说什么,他坚毅的唇角勾起了性感的笑容      漆黑的夜空圆圆的月亮高高挂起,无数的繁星眨着眼儿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与宝宝用过晚膳后,便在御花园内赏月   在一旁侍候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宫女们的眼神里尽是暧昧与羡慕的光芒   我伸手扒了扒头发,“此情此景,太罗曼漫蒂克了,我是该背……作诗一首……”   “罗曼蒂克?”轩辕千灏不解今夜,不准叫殿下”   “涵,别生气,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轩辕千灏语落间,他已将我吟的这首诗写在了画纸上   老皇帝脸色白了白,他苍老的嗓音显得有些无力,“可有实证?”   “刺杀您的刺客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所派遣的杀手,暗月盟不过是受人所托,二十天前的晚上,想要您命的幕后主谋撤消刺杀您的委托,被儿臣的探子暗里探见,儿臣的探子被暗月盟的人发现,命死当场”   “她?”老皇帝思了下,肯定地说道,“麒儿,你是朕的第三个儿子,堂堂轩辕国麒王,能让你莫可奈何的,只有灏儿了,灏儿明日要娶马涵为侧妃,你所说的她,是马涵,对不?”   轩辕胤麒神色复杂,“是”   “依碧情所知,太子登基胜券在握,莫非会有什么变数不成?”李碧情摇头笑笑,“爷,不管将来接任皇帝的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碧情相信,爷都能保住慕容家天下第一富的位置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衣物一件件飞离我的身体……   “千灏……嗯……你好猴急……”我急切地回扒着轩辕千灏的衣物,轩辕千灏低声嘎笑,“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轩辕千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他埋首在我胸前,薄唇含上我高耸白嫩的酥胸……   “啊……”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般紧随而来,我难受而又渴念地娇喘出声,“灏……我知道,你支开宝宝……是要‘吃’了我……”   “聪明……”轩辕千灏低哑的粗喘不断,他赤裸强壮的纯男性身躯压着我白嫩的娇躯,他与我合二为一,猛力地撞击着我的娇嫩,我几乎要被他撞飞,消魂的快感冲刺我的感官,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躯体直冲云霄……   彻夜的缠绵,我被轩辕千灏折磨得全身瘫软,疼痛不已,轩辕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任他让我摆成各种姿势,我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   “这样啊……”柳宗照思了下,他朝轩辕千灏拱手一挥,“太子殿下,皇上驾崩,臣等哀伤之至,恭请殿下节哀我一开始就押错了宝,我以为,在慕容翊的帮助下,轩辕千灏一定能当皇帝的……千算万算,我没算到轩辕千灏竟然败得这么彻底虽然我没有什么人格歧视,可是,在古代这个阶级社会,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去别处吃去!又脏又臭的疯子!别碍着了本公公的眼!”小刘子作势要打桓妃,桓妃吓得窜入旁边的草丛,躲得远远的奴才也相信自个儿的眼光   “这几天又好了?”小刘子满脸的不相信,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桓妃,不管你真疯还是假疯,这事与奴才没关系”   轩辕胤麒又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膳食,“听狱卒说,大皇兄你这三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轩辕千灏断不领情,“你以为,命人把囚牢布置得华美舒适,我就会感激你吗?”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浮出一缕不在乎的意味,“朕从来不需要皇兄的感激”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闪过一缕寒意,他森冷地凝视了轩辕千灏一眼,淡淡转移话题,“皇兄,父皇逝世前想对你说,却又未出口的话,是想让你原谅他”   轩辕千灏脸色有些僵硬,“冷宫是皇帝女人的住所,你想纳马涵为己有?”   轩辕胤麒承认得很大方,“不错”   铁拳暗握,轩辕千灏努力克制将爆发的怒火,“别忘了,马涵是你的皇嫂!”   “皇嫂?”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一未与你拜堂,二则,你太子之位早先被父皇废除,连太子都没了,就算父皇曾为你与马涵指婚,也不作数   轩辕千灏让我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马金钗陪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千灏说那个男人是他的贵客,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如今轩辕千灏争位失败,如果那个男人是轩辕胤麒,轩辕千灏极有可能为了宝宝的安危,把宝宝推给轩辕胤麒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   千灏对我一往情深,为我付出了何其多,我岂能在千灏最失意,人生的最低谷投入他人的怀抱?尤其这个人还是千灏同父异母的弟弟   “既然你无话可辩,那么,就答应朕的请求!”   “请求?”我呐呐地重复了这两个字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我骗你?”   “朕也不知道……”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不知所措,“朕只知道,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胤麒……”   轩辕胤麒脸上那无措的神情,让我动了心   我唇角溢起一缕苦笑,“是我对不起你   “马涵住的那处冷宫,为何如此荒凉?”很不悦的语气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   扫视了眼简陋的屋室环境,轩辕胤麒蹙起了眉宇,这种破败的地方,岂能住人!想起曾经儿时,自己不知多少次缩在这种破旧不堪的屋子角落承受下人的欺凌,他浓黑的眉宇蹙得更深   轩辕胤麒瞥了小太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喜子!”   “朕看宝宝很喜欢你,你往后就照顾宝宝吧   轩辕胤麒也是目光柔和地瞧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朕不当场下令将赵依儿与那苟合的侍卫斩杀,难以摄威,此等丢人至极的事,万不准传扬出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蓝梦甜恍然大悟,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希望自个儿受伤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接了旨,我就名正言顺成了皇帝轩辕胤麒的女人,想到轩辕千灏对我温柔的疼爱,我真的不能!   我心里还在侥幸地想,轩辕胤麒既然承认了宝宝是他儿子,那么,轩辕胤麒就不会难为宝宝,而我,他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抗旨,或许他会网开一面,罚罚就好,不赐死我吧?   见我仍没动作,李公公又次开口,“马涵,皇上他早预料到你会抗旨,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接旨,牢中的大皇子轩辕千灏就必须马上死   宝宝兴奋地跑向慕容翊,“慕容叔叔!”   慕容翊蹲下身,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我不是叔叔,我是你爹……”   “嗯,”聪明的宝宝马上改口,“爹,宝宝好想你噢!为什么爹这么久都不来看宝宝?”   反正妈妈说宝宝有三个爹,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没外人的时候,见着了都叫爹就对了,宝宝是最乖的宝宝,当然得听妈妈的话的”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我听多了,还以为别人说的是真的      这首歌是现代歌手谢霆锋的一曲〈谢谢你的爱1999〉,虽然在我穿越时空之前已经是很老的歌了,我仍然很喜欢      慕容翊眸中闪过深深的感动,“我很喜欢你唱得这首歌,以后,不允你再为别人唱这歌,好吗?”      “好!”这点小要求我都不答应,那可就太对不起你对我的深情了”      “确定是慕容翊?”      “确定”      “嗯,不愧是跟随朕多年的人,懂得深谋远虑 金玄白盘算一下,伊贺流忍者从东瀛进入大明,还未到十年,经营天香楼也只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些少女自然不是天香楼以“养瘦马”的方式培植出来的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什么是神手门?怎么我从没听过?” 邵元节道:“神手门是江湖上的下五门,专以偷盗扒窃为生,难登大雅之堂,枪神老前辈是武林尊宗的泰山北斗,自然不把这种门派放在眼里,难怪没跟侯爷提起过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那些清倌人此时才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每个人的眼中仍然充满疑惑,相互顾盼一下,偎在金玄白身边的巧云取出手绢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低声道:“侯爷,小奴不知怎么,一下子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天寿双手各搂一名女子,笑道:“没有关系,祢只要亲我贤弟一口,就恕祢无罪,不然祢们陪客人饮酒,都睡着了,岂不是要被打屁股?” 巧云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泛起一丝羞色,却大胆的抱住了金玄白,抿着红唇,飞快地在他的嘴上印了一吻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第一八六章众女回园 酉时过去了大半,天色已是黄昏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这种符牌是以象牙制成,无论是参加朝会的大小官员或者御林军、锦衣卫,只要出入宫廷,经过任何一座宫门,都必须经过逐一查验,就算是大学士都不例外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那些手擎灯笼,持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喝声,只留下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员纷纷散开,奔往各处,执行巡视、搜索的任务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金玄白轻巧地跨越丈许宽的水道,踏足在池畔的青石上,默然望着池中圆月的倒影,觉得心中一阵恬静”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至于欧阳兄弟则在上车之后,都变成了呆子,因为唐凤和唐凰都已在大厅的一角,哭红了双眼,不愿出来相送,以致他们两个失魂落魄,板着张脸,默然坐在车里闷不作声 这种复杂的情绪着实让他困惑许久,尤其是在易牙居里,他面对五名魔门女子攻击之时,施出全力发出九阳神功,竟然引发三昧真火,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股迥异的至阳之力转换变化下,把那五个女子瞬间火化,散为灰烬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邵元节和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距离马车不足二丈之处,这才发现金玄白的怀里尚拥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金玄白收回目光,问道:“诸葛大人,都问完话了?” 诸葛明颔首道:“禀报侯爷,都问完了 不过童太平似乎不以此为满足,二年前便带着徒弟,将山门迁移到了南京,希望广收弟子,大展鸿图,结果不料在一间酒楼上,遇到了刚刚成名的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双方不知何故,发生了冲突,于是约斗于栖霞山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不过,金玄白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天罗会纵然倾全会之力,再加上大江帮之助,仍然没有把朱寿杀死”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于八郎从一名校尉,干到了千户,受到劳公秉的重现,当然明白这种基本的为官之道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而更可怕的是,行刺的女子假使是井六月的侄女井胭脂,那么不仅臧能和她的丈夫牵扯进去,恐怕连井氏兄弟都会一起涉入”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尤其是在大江帮的两位首领,亲自带着手下帮众到扬州探路之后,童太平更发现随同朱寿一起的护卫人员,明的暗的多达二三百名之多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长发男人露出笑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而猛力的按压在同一点上,他满意的看到身前刑警喘息剧烈起来,并感受到他毛丛中沉睡的男性渐渐苏醒并挺立起来”白毅努力将赖床成性的白羽从床上挖起来”   说着,正准备将手中的相框塞进行李箱   坐在驾驶座的尤杰普从后视镜中将伊修恩的动作尽收眼底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她的小白已经受伤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它交给任何人,她不能再让它受伤了   但是,主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不会吧!   伊修恩抱着白羽绕过举办酒会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客厅,将白羽安置在沙发上”   白羽接过毛巾,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伊修恩笑了笑,“这里就是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很想进来的古堡,我是这里的主人,叫我伊修恩就好”   白羽点点头,在尤杰普的带领下去了浴室原本就娇小的白羽完全被裹在伊修恩宽大的衣服里,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呢!倒是少了打针吃药的痛苦呢!”白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这么大的城堡只有这么几个人住,会不会很寂寞啊?而且,这么大的地方,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很寂寞吗?他怎么好像从来没感觉过呢?至于清理问题嘛!他不是经常居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伊修恩把文件袋递到白羽面前”   白羽带着疑问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当场尖叫起来你看外面天气好好,我们去花园好吗?”   伊修恩依旧是一脸微笑,“这里的确不适合听音乐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   “没有啊,怎么了?”伊修恩不解她怎么会这么问   但这小小的不适,他自己都将它忽略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白羽担忧的脸,伊修恩笑着安慰她:“不要多心,我很好”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还好,上面的血渍还没有完全干,应该还有用”   白羽将小女孩扶起来,叮嘱着她:“以后骑车一定要小心,免得又摔伤就不好了”尤杰普道   刚才一进那家商场,白羽就被一个紫色的酒杯给吸引住目光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伊修恩看着手中紫色的杯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白羽有些不舍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但是,你说他们是想把白羽带走,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有人在幕后指使他们这样做?”   “会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尤杰普问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   好险他在爆炸前一刻及时展开防护网,才没让白羽受伤,否则,以她刚才站的位置,必死无疑”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待赫尔黎森走远后,尤杰普走到伊修恩身边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伊修恩手中也被强制性的塞了不少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   如果能够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演奏该多好!   如果能够一直在她身边听她演奏该多好!   这时,两人心中同时有着同样的想法   也许这种比喻有点过分,但是伊修恩还是觉得她的音乐像是鸦片,会让人上瘾   伊修恩把玩着白羽的头发,看着沉睡中的她   睡梦中的白羽似乎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脸,又在伊修恩怀中蹭了蹭,接着继续睡”他的产业很多,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的产业,所以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伊修恩道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   待白羽再次回过神,只见伊修恩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头发也变成紫色,在风中飞舞,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来找我要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   “小……小羽小姐,你买这么多影碟干什么?”难不成她想走私影碟吗?   “哎呀!你别在这里叫这么大声,我们先出去再说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白羽突然扔出这么一句很让人泄气的话”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   “是的,主人小羽怎么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呢?   “小羽,你怎么了?”伊修恩抓住白羽,却被她脸上交错的泪水吓了一跳   “这还差不多!咦?不对,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白羽这才认真想清楚他刚才说的话”说着,白羽就要推开伊修恩,躲回自己的房间去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伊修恩小声道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想到这里,白羽就觉得心里很甜,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刚下台,就碰到到后台来接她的伊修恩   但是厨房里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宛如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天啊,她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他的脚,可为什么还是……   正想着,她的脚再次光临伊修恩的脚”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吸血族是天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所以在黑暗中看东西和人类在白天看东西是一样的效果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主人,小羽小姐她好些了吗?”尤杰普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伊修恩,担心的问我刚才煮了粥,您等会儿拿给小姐喝吧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好了,你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好吗?”伊修恩将粥端到她面前   “那可不行   “让我喂你吧”伊修恩发现,喂她吃饭是件十分有意思的事   “我不会离开你“好了,早点休息,好吗?别再想了   “刚睡下但是,伊修恩的睡相好漂亮啊!   怎么有人连睡着了都是这么美的?让她看得都呆了再听下去,白羽会受不了   白羽始终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伊修恩平静的道   白羽挣扎着要摆脱伊修恩的钳制,“可是,因为我让你成为整个异族攻击的对象,我不要!”   “就算要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又怎样?我不在乎   可是,终究还是有和原先不同的地方”伊修恩撇撇嘴“你把他们看得太有价值了   白羽心中顿了一下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擅自将她的记忆动了手脚即使强大如你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非纯种的魔物呢?再说,我把她的记忆改成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让她有原来的记忆,然后恨着你,对我不是更有利吗?”赫尔黎森澄清”赫尔黎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了   在一切真相明朗之后,他怕听到白羽拒绝的话语,痛苦的握着拳头,让指尖深深刺进掌心   两个人都忍着心中的痛不言不语,除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切的赫尔黎森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   三天来,伊修恩日夜不分的守在白羽床前主人不想让他们承受变成吸血鬼后的痛苦,为此杀了很多人   伊修恩身子一颤   伊修恩知道,人只有在极度绝望时,说话才会如此平板而没有感情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再也不能看到伊修恩快乐的看着她拉小提琴的样子了!现实就这样生硬的将她的梦想打碎”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   “小羽,我们回家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上次白羽受伤时,我给伊修恩的那瓶药里就调了让她长生不老的药,伊修恩也给她涂了,那个药只要融到血里就可以了身上疼得很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这就是她出来的目的,她要证明自己呼吸的是未来社会的空气,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只是幻像而已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   忽然孟苏发现,小朋友们停了下来,都歪着小脑袋看她   医生和护士点点头”孟苏说道树石?听着很像笔名”那天,树石忽然说道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   “好吃的?”孟苏问道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孟苏说道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孟苏点头”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不用安慰我,我想听实话,这样我也好安排自己的生活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   “谢谢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谢谢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新新才是不幸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   “他?”小然晃回去开了机看看通话记录撇撇嘴笑了:“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孟苏深吸口气,进了曾经的办公室,在的同事们都起立看她,脸上的笑都有些讪讪的,孟苏微微笑了:“来收拾东西,打扰你们了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小然笑说她倒是像新新的妈妈,孟苏听了心里一动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小然说道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   “好,阿姨一定会来,阿姨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口,亲眼看见你进去,然后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出来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不过,树石的回信却一直没有”孟苏说道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最后又提到自己想要接手那家花店,问他的意见如何?信的末尾孟苏没敢再放什么图片”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孟苏   “那就一起吧,旁边有一家店好吃又便宜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   “阿姨,那不会很麻烦你吗?”新新问道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怕新新知道真相”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好,我听到了”树石说道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树石说道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新新懂事地说道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   “苏苏,你不舒服?手怎么抖了?”小然问道   晚会结束退场,孟苏一直没怎么说话,反倒是新新和小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   “吱”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夏尚禹说着开始将那残花败叶小心装进垃圾袋中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又是红灯”孟苏说道”夏尚禹是这样说的”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晚上过了十二点孟苏忽然醒了,拿起手机想发短信,忽然想起来时区的问题才作罢,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有一个多小时才迷糊睡去了”孟苏说道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   “今天是,明天也是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树石说道   “树石,我们等着你回来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猜错了,是Lucas   “如果,我追求你呢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女的   “没什么事儿,Lucas已经道过谦了,你们太客气了”树石妈妈忙解释道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没了,将来的家产我不想给别人,给了这个孩子也是小石的心愿,我替他完成”孟苏说道”   收回手看着那又混成一堆的玫瑰花,孟苏没心情再数一遍,随便抱了一堆包好塞到他怀里:“付钱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到了八点多,新新懂事地让孟苏回家去,虽然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舍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孟苏说道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孟苏说道   “我不接受拒绝说的清楚明白了吗?”   席兖皱眉:“发音很准确,字正腔圆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   瞪一眼,继续想,忽然想到那天买领带看到的那条小碎花的,和夏尚禹真得很合适,不过夏尚禹好像还是医生白袍最好看,跟他的气质最配”孟苏说道,想绕过他,这样站着有些压迫感,不舒服   席兖嘿嘿笑,忽然凑近了她耳边,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扶住了后面的花架:“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我追到你之后你就没心思想了,想也只会想我一个   “这孩子……”亚黎轻轻拍孩子一下孟苏忙躲了下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   “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饿着的,我会闭上眼睛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说吧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   “不觉得   想得入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席兖说道”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席兖说道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席兖说道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   “无聊没事挂了”孟苏说道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   孟苏抬头本来要瞪他,见他一脸的小心翼翼有些好笑便低了头继续吃饭”席兖说道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   “哦,好”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医院席兖问大夫从片子上能不能看出腿有知觉,年轻的大夫推推眼镜说道:“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不过若有知觉本人会先知道的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西红柿没砸烂反倒是落在地上摔裂了,汁水溅在了地上斑斑点点:“滚,不想再看见你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Zoe?真是你啊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没躲为什么电话不开机?为什么短信都不回复一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复健?”席某人不知道什么是公共场合的礼貌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   欺人太甚的沙猪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孟苏说道真是无聊人士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   孟苏推开他的脸:“你去夜店卖会更好”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乐意,你管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回头把钱还我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去客厅睡地板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顾客是温如和两个漂亮年轻女孩,是护士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席兖,你有病   “心里舒服点了吗?”席兖问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老婆,我饿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艺术来源于现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席兖说道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席兖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状,孟苏打电话过去响了半天转到了语音信箱,也许小然在开车手机不方便拿,孟苏让她有时间回个电话”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小然说道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席兖说道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bye”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买她车的人从后视镜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一个说道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   “散不了,将就吧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孟苏说道”孟苏推他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夜老先生说道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   “夜老先生的故事有意思,不过我可是不会加钱的了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我想吃你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   “这样啊,那我上床睡觉去了   “你、你、你,你看不起我,我不管,反正以后我赖定你了,天涯海角你也别想甩开我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死给你看”席兖说道   “孟姐,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   这家伙又来搞什么鬼?孟苏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孟苏说道,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她心里还是有担心,她害怕,害怕席兖有一天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少了点什么”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   雪蝶有她要忙的事孟苏自然是去见新新和树石妈妈,他们仍旧住在海边那座小院子里,她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画画儿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孟苏说道,手刚碰上冰箱的门便被抱住了腰,身后贴着一个滚烫的身体,耳边是暧昧的声音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女生摇头不同意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第五:回干就湿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我速度不快,写到的部分就是大家看到的地方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画累了,眯起眼看天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前223年,灭楚"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我急得睡不着觉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那也够不容易了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屈孑来得正好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嗯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我记得她叫燕儿”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 我猛地看向她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不困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在这个大陆上有三个国家,安吉尔、罗维森、艾古雅,被森林与河流 隔开   他的母亲边雅薇用隐匿之链为她隐藏了性别   测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几名庶出的女子早早的被赶到一起,准备测 试后,给前几名淬炼本命灵魂法器”正当测试师要宣布弃权的时候,场中幽幽响起这样一 个声音   本命等级之后,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分初级、中级、巅峰),七 阶之后便是天阶   拉住一个匆匆行走的行人所以很好认 撬 开稍大些的右手,一块小巧玲珑的九宫玉映入眼帘   咯了血,有些狼狈的喘息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身后传来陈月冷不无讽刺的声音“谢了,陈老爷”   家仆已有人牵来坐骑跑马兽   陈月冷勉强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和衣而卧   “还好   “光主教,没什么可忌讳的,他是我朋友”音流简不以为意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在乎对方把过去坦白了多少,而在 于,两个人相遇时能信任对方多少”   “走吧,我们下去”音流简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仿佛沐浴在日光之下   篝火点亮了一片天空   “大家注意着点,变异的冰雪女神可是会组织魔兽冲锋的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独角兽慢慢变成一把发光的剑   “嗯,好”   “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什么隐蔽所在?”月冷现在急需知道自己体 内是什么情况,虽然力量增强了,身体里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一样”   “玓,你似乎很无奈”月冷勾唇笑的骄傲“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缔结 契约,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但愿——”玓冷冷的道:“以后若没事不要叫我,我也不会出来, 何况有些人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若是你真正有性命危机了,我自然会出 现   当初,在古怪的紫宸密境,他可是在灵气里泡了三个月(外界三天) 才好不容易进阶雷电巅峰   月冷匆忙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将莲花远远抛出   丝——   扔出去之后月冷便后悔了,这是山洞,怎么扔的出去?找死也不能这 么找啊?   不料那莲花居然穿壁而去   既然它象征毁灭,就叫毁灭冰莲吧   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体内拥有魔源这种东西,给的法器居然是无比珍贵的生命光器   最后原本去维森镇的路线居然到了青城   反正算是很特别的存在   “天才少年出现了……只是,是福还是祸呢?”埃利亚坐在椅子上, 喃喃的语道”   “好的,大人,很愿意为您效劳”   “不必那么客气,哲中洛”月冷笑了笑说完,便不再言语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必麻烦了,我这里有,徽章做好再来通知我就可以”月冷淡淡说 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哲中洛,你先忙去吧,我看,你们这里工作也不 少,别耽误了你才好”   “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哲中洛就先退下了”   月冷点点头   原来的那个小家伙依旧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跟着他刚刚沐浴完, 也显得异常灵秀,一头长发居然还是蓝色的一边还有一个黑 衣的少年,神色凉薄不为所动,只是看上去,却是这黑衣少年实力最强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众人哗 然,天哪,居然是双能力?   “哥哥,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敏寒显然明白这一秘密的暴露对何 江寒的现在乃至未来都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喂,你也太自来熟了吧?”粉衣的燕儿撅着嘴说   由于被冰冻,竟是一点血也没出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很好——”月冷笑着,一挥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蓝发的 漂亮小娃娃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豹子,几口就将地上的冰冻人吞了个干 净   (啧啧,可怜的纨绔少爷,名还没露就挂了)   ————————————————       第九章 断袖(第二更 前面已经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是身后忽然传来的异动让月冷心生警 惕   那是一股不可觉察,隐藏的很好的杀意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锦盒左边正放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右面似乎还有一个勋章,上面刻着 日月星辰   只是月冷看的分明,他的眸中根本就是清明与淡然,没有丝毫沾染欲 望   “切,害羞了不是?本少是断袖,这里的人有不知道的?”紧接着忽 然发难,居然将月冷搂在了怀里“来,咱们喝一杯,就认识了,那种营生 的人,本少还不屑呢”   呆在夏千故怀里,月冷竟不如他料想的那般挣扎,反而凤目微眯“既 然你靠上来了,那就靠着吧,休息一会,还真是累呐”   这样的反映让夏千故几乎破功,不过言语间仍是调笑,而且两手似乎 在他身上蠢蠢欲动   “我得你心,你却不得我心,我可没说要继承你的衣钵有时设跳跃式迷门,少则9门,多则81门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一边的男人一顿腹鄙,什么叫做有点脑子都出得来,建校开始,历史 上能出得来的都屈指可数……   “好了,好了……咱们里面说”   这个沉眠于山林的特殊学院,从这一刻起,彻底迈入魔动大陆的旋涡 中   “呃,你确定不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提正式成为学员的事情?”   “我确定”   济科忽然兴奋起来   “你笑的太贼了”月冷若无其事的说道   别忘了,就算前世他久病缠身,可终归是生活在佣兵堆里的,只要给 他时间,他确信自己完全没问题,何况魔源的洗精伐髓也不是摆设   “济科院长,你检查一下吧”   济科接过衣服,却发现只是寻常衣料,顶多说是款式怪了点   仅仅五分钟,就已深入森林”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济科笑了,却在看到北堂萦纡的手势之后僵了一下   “额,回来了啊”济科不大自然的打招呼   月冷依旧不着声色的站着,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法器早已展 开,以月冷为中心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水膜,这人冲是冲出来了,但是整个 人被水膜禁锢的动弹不得   谁知道这丫的是什么机器,居然连体内有天才地宝都查的出来,幸好 魔源没暴露,不然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月冷笑笑,“我还是慢慢和你讲好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无人的休息 亭,月冷指了指“去那说吧”   ……   “原来,是这么回事”安月点点头   莫不是在地球上灭绝的恐龙,竟是集体穿越到这里来了吗?那么这里 到底是哪?又是什么因素,或者更恐怖的说,是什么人,把恐龙迁移到这 个世界?   “孩子……你看得懂这些书?”一个沙哑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让 月冷回过头来   偶说过收藏过百加更,所以今天会有第二更,不过估计要十点才发   再睁开眼,全身似乎像散了架一样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然后猛地被呛得咳嗽了一下完完全全的运用自己的体能,断了能量的支 持”   安月傻傻的望了一眼她,半响才说道:“你以为龙是大白菜吗?说遇 到就遇到?”   “咳咳”月冷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第二圈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累的不行,背上的东西不只是重物,还 能抑制他们的能力,北堂也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一步……两步……   戴西·班法瑟的喘息越发的粗重,太阳也在跑步中划到了偏上方   月冷一个飞步踢下安月的匕首,同时,几乎一瞬间的,安月的手已将 月冷手握的匕首打落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随便 翻着什么   阮鹏浩、行之、闻人瑞,并未到达”月冷指着旁边的宝石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   “哎呀!完了,咱们内院经费紧张,我让厨师去外院帮忙顺便挣钱了   “奇怪,月冷和安月呢?”行之左盼右顾的问   “刺客?”北堂无意识的喃喃念,几个人在所有狼都倒地的同时也软 了下去   倒是济科院长很开心,你说为什么?   蚂蚱腿上的肉也是肉啊,森林狼就算廉价,也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样 学校又省了一笔开支,至于哪里来的,院长才不管呢   命运不济的就挂在当场,命好的,倒是逃得出来,只是也免不了缺个 胳膊断个腿   其实几组相差的战利品都超不过两三只   几个人这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你——你为什么打人?”看到荣誉长老的勋章,领头人显然有一些 蒙,没惹到他吧?   “揍你,还需要理由么?”接连而出的雷电和月冷身上闪着紫黑色的 徽章让那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狼狈的躲闪着   手指刚刚离开月冷,他便醒了   “大少爷,救救家主吧!老奴求您了”   月冷垂眸,眼尖的看到老者的衣摆隐密处,绣着陈氏的族徽   “哇哇哇——月,你有新欢忘了旧人啊,呜呜……”那委屈的小媳妇 样,让人侧目   安月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夏千故?退我的婚很有意思嗯?虽然本小 姐不屑嫁你,不过也该是我休夫吧?死人妖,居然纠缠月冷,讨打!”   月冷摸摸鼻子,眉头一挑,嗯哼?很有意思哦……   难不成就是因为婚约,夏千故才装同性恋的?不过想来安月也够火大 的,怪不得安月直接去拎人   “月~~”这娇柔的声音倒是另在场的男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个给你,如果需要我北家帮忙,拿着这个玉佩去找我北家任意名 下店面都可以……”北堂塞给他一小块镂空雕琢的宝石,很精致的雕刻着 族徽,之后不等他说话,匆忙离开   怎么会?难道过来处理陈氏事情的居然是他?   来不及多想,一顶轿子行出出现在正门,是陈子冉出来了!   “小姐您真好,天天去神庙祈福,您看看家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 向您一样天天跑的”   那个服侍她的小丫头笑着说   陈子冉的脸孔藏在面纱下,但还是笑了笑   “冷月的,找几个人接应一下那些引追兵的人,务必注意、我要零伤 亡”几个人扶七位长老坐下   “目前只能这样了,任务这里接了有十九个,除了一个龙遗迹,剩下 每组两个,在伯尼山谷前的纳加城佣兵工会碰面,人不全不可以擅自进入 找寻遗迹   “你——”   感觉奈何的惊愕,月冷翻了个白眼“我都没说什么你说啥?破斗篷不 赶紧摘了,我下属可拦不住,一会人可就进来了,到时候别说我不保你” 一边说,月冷一边猛扯奈何的衣服,奈何本就失了一臂,现在又受了不轻 的伤,竟是被他得逞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xxsy   这些日子以来,别说他开口说什么话了,就是月冷开口三四句,他都 不见得接一个字   密密麻麻的雾血虫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没事——”月冷摸了摸鼻子冷静下来,刚刚光想着幻兽军团了, 居然忘记还有人在,这事以后的确需要注意一下   “哦?你不知道吗?”说话间,美杜莎女王已缠上他的身子   “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呢,哦呵呵··”   蛇本性淫,现在就算用脚趾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是的,主人”   “好了,冰雪血雾,我们走……”   “主人,前方是机械女妖的地盘,一切小心,他们的王者是天仙阶的 ”   ————————————————————   滴汗,滴汗,好几天了,也没挣扎上四百收藏   尽管再舒展,月冷依旧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和以往的修炼不同,这次月冷所开启的能力慢慢注入到原本的循环七 色力量之中,在那道七色的彩虹之中,添了一笔极致的黑暗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主人,那颗大一点的蛋里面有两条龙!一般的龙出生几阶终极一生 就是几阶,可是双生龙子却不同,只要有契机,他们至少可以跳跃三阶, 但是双生龙子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血契”   月冷一挥手,连同巨龙在内,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里,现在有了空君 ,根本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   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是会说话的魔兽!“秃鹫鬼王,你好,我们只 是来找一个伙伴的,不知道他从没从这里经过”   “人?是那个一身红色幻魔师袍子的漂亮的人吗?”   红色幻魔师袍子?众人对视,那就极有可能是月冷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哎呦——”陈月冷忽然捂住肚子,“来来,你们继续,今儿爷这肚 子跟着玩劲,你们玩,爷去趟厕所”   “唉唉——这个,去去去……”   一群人哄笑,月冷开门走入内院的茅厕   月冷笑着,望着已经转到里面休息的音流简,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我们不了解对方,也不问对方,那是因为,今后可以一起走过   还有衍生玉,是必定要找回来的!   悄悄起身,月冷无声的召唤秃鹫和冰雪,细细的嘱咐他们要将流简照 顾好,冰雪还有秃鹫很郑重的点点头,尤其是秃鹫这个小家伙,极其老成 和严肃的点头,可爱到爆   虽然真正的决战,天阶可以横扫紫阶一大片,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 同是天阶的长老在,只要长老拖住他,紫阶就算是蚂蚁也能咬死被拖住的 自己了   气氛多了几分诡异   “好吧,可是不知,陈兄打算如何换?”   “我欠你一个人情”月冷淡淡的笑道”   这丫的故意的!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罗弦歌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开了!   月冷探手拿出一只玉盒   一代天阶,圣殿长老,陨!   刺客的真谛,就是擅长把握所有机会”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脖子上的项链忽然阵阵发热,月冷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女身时隐时现   “谢谢——”陈月冷自言自语,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乖……,走吧    一行百人的队伍已经缓缓抵达了门外    这纳加城主,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呢    “让神主教负伤,清然万死莫赎”    “不必再说了,在我神赐光辉的指引下,神说,一切罪孽都是值得 宽恕的”月冷一边忍受着播刺之苦,一边满口神棍话   “姐,你们这是……”安颖儿看到了安月,问道    音流简缓缓倒下,恰巧躺在月冷怀里    转眼既是八月,怎么会越往里走,越是枝繁叶茂?即使夏天,林中 也不该有这么反常的树吧?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玓气急败坏但是声音十分微弱”忽然的灵光一现, 让月冷忍不住调动身体好不容易积攒的幻力转化成金的力量发出一道气刃 xs8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   “只要我能办到的!”吴德颤声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不行,老子要跟你生儿子!”任天推倒她,死死按住:“最近特别想要个儿子,因为我发现我快三十了!”   舒兰的哀叫,在夜幕降临的山顶,显得格外凄惨,宿鸟一惊,受不了这样的哀声,飞走了   任天哪里去想女人的伤心,他还觉得这女人占了大便宜呢,老子可是童男子!纯正阳气被你吸走,老子亏大了啊!愤愤不平地出了会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曾经无比纯洁的情怀,然后目光落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被单上,上面那几点触目的鲜红,童男在那一刹那,突然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还疼?”   “滚!”舒兰不听则已,一听彻底爆发了:“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禽兽,你这禽兽!”   任天撇嘴,杀了你?老子舍不得”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任天估计他也不会来真的,故而随意地:“这有什么,要就拿去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   天边响起轰隆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雷声滚滚,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四周——山里最常见的雷雨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   “没事提什么吴德”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不等周存道回答,径自下山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骨头……都散了”任天颇为自豪   舒兰烧糊涂了,哪有时间地点的概念,抱他的是谁都搞不清楚:“唔,随便丢哪儿都行,阴沟太脏了……”   这个时候还洁癖,任天啼笑皆非:“行,听你的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   “周存道!”舒兰眼睛一亮,如同目睹天神降临:“快,快救任天!”   “不救你他也跟我没完啊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让舒兰进来吧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   还有一件事更令舒兰不解,同时,也解了所有的迷惑   “你自己过来吧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   “不敢当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鹿姑娘呢?牵出来,烤了让众弟兄大吃一顿!”   “哎呀,你还在打她的注意?!”舒兰吓坏了,小鹿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过几天放回山里去呢,没想到还是被禽兽惦记了:“不行!敢动她一根鹿毛,我跟你拼命!”   任天掏耳朵,说她虚弱吧,嚷起来比谁都大声:“好,留着吧”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任天想了想,跟她说也没关系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胡说”   “骗你干嘛?”任天急了,全盘托出:“知道他喜欢谁吗?表妹,他的表妹!”   舒兰一笑:“那又怎样”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看她神色,疲惫中透着淡淡的喜悦,并不像活不下去的残花败柳,果然舒兰说:“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了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   “你多数时候像夏天,少数情况下像冬天,比如刚才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   小天动了动,小脚踢上母亲的腰际,小手抓着母亲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头发,哼唧几声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   吴德凝视他,良久,微微一笑:“你在为舒兰鸣不平?”   “她是我媳妇,老子为她做主是应该的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任天只得谢他”吴德踱了几步,每一下都扬起地上日积月累的灰尘:“依我说,连衣服都不如”   舒兰莫名其妙:“我没忘啊吴德不出声,两臂抱于胸前,目光闲闲地落在纤毫毕现的身体上,兴味正浓”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甚是尖酸辛辣,白衣胜雪,抱臂而立”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那张俏脸,一颦一笑,风情无限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      老人的皱纹因这淡然的反应抽搐一下:“宁愿死都不愿与我沾上一点关系?”     “想沾还沾不上啊     任天抬头,瞪着眼睛:“去哪?”      “回家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孩子已经死了,狄远追查到他们下落的时候,就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      天已大亮,转眼,就到午时”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咯”,窗棂响了一下”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      理由正当,全无破绽,任天又一万个不希望他们有事,所以很乐于否定自己的猜测,对此一笑置之,好吧,相信你天良未泯,当初不要老婆孩子,现在改过自新,要了孙子:“既然有你的人,请他们带个话,我没死,让舒兰放心”      人老了,心没那么野没那么坚硬,便想有个温情来源,子女就是最好的快乐源泉,这个条件不是不诱惑,可是,狄大人欲哭无泪啊,孩子已经死了,他上哪弄个一模一样的小天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告诉他实情,他肯定……狄大人想象不出那种暴怒,那种痛失爱子的人生之痛,脑中只有一个结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就不太平了”     “沉住气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任天躺下,嘀咕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走吧     “老毛病了”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舒兰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么?被握了那一下,还不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一直认为他们不可能,任天又尸骨未寒,小天尚且死不瞑目,大仇未报,无心顾及后半生”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是因为那声笑?只有和舒兰亲热的时候,她才会发出这种若有若无,像从喉间飘出来的笑声,也只有在亲热时,平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女人才会变成一只乖顺的猫咪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他无数次地默默发誓,只要留得一命,哪怕不复仇,也要和老婆厮守到老,平安是福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这也是真话”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      周存道倒塌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      金妍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东西不但有份量,而且有行状”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六合彩结果82期玄机图-82期马会最准特码合数单双     真好”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大老爷们,谁愿意被怜悯啊,光是想到就一肚子火:“你怎么知道你一走我们就不痛苦——”      周存道崩溃,这人咋就说不通呢,非要俺自揭伤疤不可:“我活不长,知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兰不能连续做三次寡妇!”      啥叫活不长,这家伙上蹿下跳到现在啊,比我都活跃,任天打死都不信:“你这理由太牵强   周存道面子果然够大,据说这飞天干一票,没二话,一千两先拿来,冲着存道君,原想着打折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免费!有兄弟就是好啊,想我任天,在家不靠父母,出门却一定要靠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更况乎兄弟?以俺有限的文学水平,竟无法表达对存道君的感激之情,任天怅而望天,脉脉不得语,唯有泪两行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   到吃饭的时候,又何妨的对象回来了,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腰间别个木盆,头发湿漉漉垂下来,松松拢着,轻松惬意”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冷淡地嗤啍了一声「你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吗?是我害死妈妈的!」 「不」 「真冷淡,顶着那么一张可爱脸孔,却是空手道社副主将,还有,二班的水雾夜他是主将,也是一个美少年,唉 「别哭了……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哈~啊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但他不想扫希儿的兴致,更何况今次是儿子首次主动邀他一起外出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希儿的说话让他感到羞耻,但这种淫靡的说话往往会让人更加兴奋,他不自觉地摆动臀部配合身后人的律动 [有事吗?] [你班的尹希儿说有事找你,叫你去视听室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啊………]那男子含住他其中一边的突起轻咬,令他浑身一震,被下药了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得多,怎能就这样任人鱼肉,他抡起拳头往男子姣好的脸上一挥 [嗯……]男子的舌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贪婪地游走着,并伸手探进他的裤内摸索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 偌大的房中,两具男性的躯体在激烈地交缠着,在攀登到刺激与狂乱的高峰后,尹希儿自尹洛的体内退出,两人疲累地倒在床上喘息着   言儿在心里偷笑,这个瘦猴子死定了,主子最恨被人误认为女人,而这个瘦猴子还敢调戏主子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男人吃了一惊,赶紧转身躲开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好一个冷傲的冰美人,太有味道了!这个冰美人,他轩辕尧旭要定了!   “翎,备马!”轩辕尧旭打开褶扇,起身下令道 因为冷宸月受了伤,又在官道旁的凉亭打座调息了一个多时辰才赶路,所以到三溪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冷宸月一到镇上,马上就去投宿,可是非常不巧的是,好几家客栈竟然全部都客满本就一肚子火的冷宸月,更加恼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最後一家客栈   “不行,那位客人已经给了一个月的房租了,你们还是去别间客栈看看吧!”老掌柜摇头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同住一间冷宸月狠狠咬下去,痛得轩辕尧旭赶紧把舌头伸出来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又如何!”冷宸月气得已经什麽都管不了了   “你家主子真是皇亲国戚?他到底是谁?”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所有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冰冷如雪的美人儿   “与你无关!”冷宸月狠狠瞪著他,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到一样逗这个可爱的冰美人生气,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好像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轩辕尧旭的大手邪恶地摸上冷宸月的纤腰,鼻息吐在冷宸月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闭嘴!我和他什麽关系也没有,你再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冷宸月怒火冲天地转身坐起,破口大骂,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和你一样姓冷,不过你们却有天壤之别!你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想起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胖子,轩辕尧旭鄙视地笑道   “何止难看,简直就是超丑,而且笨得要死   冷宸月放在背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漂亮的凤眸黯然无光,深邃得令人看不透   轩辕尧旭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一开口就说分别的话,他怎麽能和他分开一直找不到轩辕尧旭,冷宸月和翎快要急死了,他们离开了镇子,开始向镇外寻找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轩辕尧旭一边应付杀手们的攻击,一边问道黑衣蒙面人眸中幽光一闪,飞起来一脚就把翎踢下马,翎马上被黑衣蒙面人的手下架起   “什麽?姐夫,你要造反?”闻言,一直站在角落,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惊叫道,轩辕尧旭这才注意到他原来当日钱大贵被轩辕尧旭他们打伤後,就跑回来告诉王知府,要王知府帮他报仇,没想到王知府一查竟发现打伤他小舅子的竟是专门来扬州查案的三皇子轩辕尧旭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你赶紧让他把解药交出来,让轩辕尧旭把罪证拿来出才是最重要的算了!那个女人武功虽然不弱,但就算活了,也破坏不了他们的计划这次他英雄救美,美人还不芳心暗许,以身相报……   “现在你可以把罪证交出来了吧!”王知府急切地说道“春灵散”是所有春药中最霸道的一种,药力极强,如果不在三个时辰内和人交合,服药者就会血脉暴裂而死他到底是谁呢?   轩辕尧旭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黑衣人是谁”“春灵散”霸道无比,会让中药的人如野兽般凶残粗暴,反是和吃“春灵散”的人交合的女子,都会被活活摧残至死   冷宸月强忍住羞耻,做出了令轩辕尧旭目瞪口呆的事,他把自己脱光,一丝不挂地爬到了轩辕尧旭的身上,低头吻住了他干涸的唇   当冷宸月以为快要被轩辕尧旭活生生干死时,火热的分身摩擦到了某一点,好像被电击到一样,一种奇怪的感觉袭向了冷宸月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四处寻找月的下落,可是一直一无所获,月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怎麽也找不到他他比七年前,更加成熟了只是星儿这丫头实常挂念三皇子,多次让微臣带她进京找三皇子   冷宸月冰冷地低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一眼就把护身符扔到一旁   “什麽?”冷宸月吃了一惊,大叫道”坐在旁边的程玉苓赶紧吩咐道,不好意思地望著轩辕尧旭,道:“三皇子,还请怒罪!宸月……”   “夫人,没关系!我也挺想念这个小表弟,不如我亲自去看看他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个死胖子好大的架子,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和惶恐   “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床上,伸手脱他的衣服   等冷宸月擦完药重新穿上衣服,轩辕尧旭才意犹未尽的偷偷离开,因为怕被冷宸月发现,所以轩辕尧旭一般都不敢呆太长时间   轩辕尧旭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扬起唇角,来了!   “星儿,你的小嘴真美!红通通的,是上了胭脂吗?看起来好甜,让人真想咬一口!”轩辕尧旭的手邪恶地伸到冷宸星的红唇上,暧昧的笑声露骨无比他怎麽也没有想到,翎说的重要事就是让他来看这无耻的狗男女亲热   “月儿,你听我解释,是星儿主动吻我的,和我没关系”轩辕尧旭怎麽会放他走,一把拉住他,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住“放屁!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我死也不喜欢你   轩辕尧旭的力气很大,雪白的俏臀很快就变红肿   “月儿,原来这里就是你的花心,我会好好伺候它,让你爽死的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   在轩辕尧旭的抚慰下,冷宸月稍微不那麽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的後面的花穴又开始饥渴起来   深埋在他体内的轩辕尧旭,对花穴的动静了若指掌,嘴角露出一丝淫笑,再次动了起来,凶狠地向那敏感的一点冲去   看著冷宸月淫乱诱人的样子,轩辕尧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世上能把这个冷傲高贵的冰美人操成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他这淫媚的骚样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   “好啊!竟然敢耍我,看我怎麽冶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翻身把他压在身上拉开了他的腿   “这是什麽意思?”不同於轩辕尧旭的笑容满面,冷宸月看到哑婢手上的东西,玉容立刻笼罩上一层寒霜   “月儿,明日就要进京了,未免节外生枝,暴露你的身份,你必须在进京前就穿女装   “不要脸,别抱著我,快放手!”冷宸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推开男人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对这个不要脸的淫魔,果然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轩辕尧旭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坏心地故意绊了冷宸月一脚,让他踢到他怀里   “我现在真的很想死!不过是被你的小菊花夹得欲仙欲死!”轩辕尧旭脸上挂满邪魅的笑容,不顾冷宸月激烈的反抗,把他抱起来走向花园後自己居住的“玄水阁”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点缀其间,真是风景如画,美仑美奂   “油腔滑调!”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玉脸却飞上了一抹红晕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   “别找借口,无法杀了他就是你无能!气死我了!”   “宝贝,别生气!我向你保证,下次我一定会顺利除掉轩辕尧旭的!”男人惶恐地急忙保证,似乎非常怕少年   “打扮得再美你母後也不会喜欢我的!”冷宸月冷淡地道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谢谢安公公!”轩辕尧旭立刻笑道,对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白发苍苍,但已在太後身边伺候五十多年的老公公,轩辕尧旭这个禄王也要让他三分”   冷宸月点头,在兰洲的时候早已听闻太後久病多年,一直住在“万寿宫”里,从未出去过本以为太後所赐之物,应该非常贵重才是,但出人意外,这“碧玉钗”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木钗,只是钗子的颜色是碧绿色的,并不是真的玉钗”   “那你说老四为什麽要诬赖是老八干的?”轩辕尧旭抚摸著冷宸月乌黑的秀发,柔情似水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你四弟的喜好真奇怪!”   “他一向就是个怪人!”轩辕尧旭忽然敛起笑容,捧起冷宸月的脸,严肃地问:“月儿,你後悔和我来京城吗?”   “我後悔,你就会放我走吗?”冷宸月明白轩辕尧旭的意思,宫里处处藏著杀机,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月儿,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轩辕尧旭趴在软垫上,指著冷宸月痛得说不出话来   冷宸月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今夜又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没有平时的冰冷,闭上眼柔顺地躺到轩辕尧旭的怀里,享受他温柔甜蜜的亲吻爱抚   轩辕尧旭邪笑不语,把冷宸月的双手用力绑紧,然後绑在床顶的横木上,把人吊跪在床上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你看它多漂亮,和你真是太配了!”看著受伤流血,却仍旧硬挺著的乳头,轩辕尧旭脑中灵光一闪,邪恶地扬起了唇角”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   轩辕尧旭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如此做,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春药果然名不虚传,实在太有用了!转头望了眼点在旁边的龙凤烛,轩辕尧旭笑得无比邪恶,他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好大……太深了……啊哈……嗯啊啊……”冷宸月随著轩辕尧旭的动作,在半空中激烈地摇晃著,骚媚的肠壁快乐得抽搐绞紧,恨不得把男人夹断   “唉哟!娘子,我的肚子好痛!”眼看锋利的寒剑就要砍到脖子上,轩辕尧旭急中生智,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哀声大呼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   “绿莺姐,皇後已经到园门口了!”绿莺刚扶冷宸月坐起,外面就传来守门丫头的叫声,绿莺只能帮乱帮冷宸月找件裙子套上,连里衣都来不及帮他穿”这淫秽肮脏的屋子,她实在一刻也没办法呆下去并不是害怕皇後的威严,而是怕被皇後看穿他外裙下一样也没穿不过现在可如何是好,他快要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花穴里的淫液越流越多,裙子已经湿透了,分身更是快要射了,他只能隔著裙子紧紧捏住铃口,不让它射出来   冷宸月放下书,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笛,望著紫玉笛,不禁又想起了“断魂曲”,想起了轩辕尧旭,不免又烦躁起来   冷宸月刚要发怒,却忽然看到轩辕尧旭正带著翎迎面走来,轩辕尧旭也看到他了,立刻兴冲冲地跑上前,叫道:“月儿!”   冷宸月冷哼一声,立刻甩袖离去   闻言,冷宸月冷笑,满腹的怨气全部暴发出来但冷宸月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尧旭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们不要管我,在月儿原谅我以前,我绝不起来!”轩辕尧旭坚定地道   “冷兄,怎知我是在为情爱之事烦恼?”冷宸月有些错愕,不好意思地问   “你跟我进来干吗?”冷宸月转过头,冷著脸望著他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冷宸月好半天才回神来,脑子随即乱成了一团   “你干吗?”冷宸月立刻推开他,又羞又恼地怒吼道”   冷宸月点头,轩辕尧旭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才放开他,出门去书房男人也不躲随少年打,等到少年发泄够打完时,男人早已全身是血   男人的惨叫令少年更兴奋,少年残忍地挖弄著男人的伤口,痛得男人脸色发青,鲜血直流那道士的话他根本不信,但他知道紫枫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走时对自己说这些,肯定不是在开玩笑,难道自己真的很快就会死?但怎麽可能,自己无病无痛的,又有一身高超的武艺,怎麽会死?   正当冷宸月百思不得其解紫枫的话是什麽意思时,突然眼前亮光一闪,他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什麽东西金光闪闪的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解药?娘子,你误会了,真是相公下的药,我哪来解药交给你   “啊嗯……啊啊……你这卑鄙下流的下贱东西,我……我一定要让你後悔……啊啊……”冷宸月想伸脚踢开轩辕尧旭,可是他的腿才碰到轩辕尧旭,就被轩辕尧旭一把抓住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冷宸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准备假装真的睡著,让轩辕尧旭放心的走到床边,到时借机痛揍他一顿   “你说什麽?”闻言,轩辕尧旭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听错了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气得差点吐血   “好吧!既然娘子你讨厌我,为夫只好如你所愿,伤心的去了”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用心良苦,不忍拒绝,只好答应望著铜镜里那张冷豔绝美的脸,冷宸月毫不在意,对自己出色的容貌他一向不以为然   闻言,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是绿莺送自己回来的,那是谁?轩辕尧旭一般要天黑才会回来   “回禀王爷,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就快到了!”绿莺赶紧回答自从冷宸月得了怪病无法起床後,轩辕尧旭就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亲自照顾他其中最厉害的白眉道人,负责在“玄水阁”布阵捉鬼,其余几人则在王府四处驱邪 “回魂!”冷宸月刚想开口,突然身後传来一声厉喝,一股力量把他拉出了太古战场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   “算算时间,我们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了,很快就会生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轩辕尧旭把头靠到冷宸月的肚子上,聆听著胎动,幸福地扬起唇角,抬眸望著冷宸月问道他如今才真正懂得,世上最大的幸福不是统领天下,做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君主,而是和自己的妻儿共享天伦之乐   “月儿!”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暧昧,手直接摸上了冷宸月的腰   “月儿,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抱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骑一次吧!”轩辕尧旭不以为然,厚脸皮的又伸手抱住冷宸月,嘻皮笑脸地坏笑道,声音甚是下流   “我不滚!人家的小弟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泄过了,我的好人儿你就发发慈悲,用你的小屁股帮我消消火,让我骑你一次吧!”轩辕尧旭死活不肯放开,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哪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   “我不要!你休想,你快滚出来,好满、好胀,难受死了!”被全部填满的压力,让冷宸月有些不舒服,未经他的允许被突然进入更是让他不悦,他又羞又恼地骂道   “月儿,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应该是好爽,好舒服才对吧!你呀,一向就喜欢说些心口不一的假话骗人!”轩辕尧旭扬起唇角,讥笑了一声这可恶的死畜牲,等生下孩子後,看他怎麽收拾他!   冷宸月虽然在心里骂著,但臀部却如男人的希望加快速度上下动了起来,用娇弱敏感的菊穴摩擦著男人的大肉棒,让双方同时感觉到无比伦比的疯狂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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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我家主人有请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一阵悠扬的琴声似从梅林深处传来,琴声时远时近,如潺潺流水清脆动人,又如平湖上的秋月,清淡如风,令闻者神清气爽,陶醉怡然,这样美妙宛如天籁般淡雅的琴音,我想只有南宫飞云才能弹奏得出来   宝宝跑到琴案后,似是撒娇地扯着南宫飞云的衣襟,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宠溺,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   淡如清风的嗓音自南宫飞吸嘴里传出,那清淡怡人的感觉令人陶醉到忘魂!   带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走入梅林的女子走到南宫飞云的琴案前,恭谨地说了声,“主人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便转身离去   我抱着宝宝走过竹林,假山流水,清澈的人工湖泊赫然映入眼帘,让我诧异的是,几幢精美的楼榭竟然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没有路,也没有桥通到水中的房舍,看来,进那水上房屋,只能用轻功,当然,游泳过去也行木晰哥哥耳朵上有颗痣,他没有”   水晰微微一笑,他指了下梅林左侧的方向,“主人待客用的流云居在那边,姑娘,我带你过去吧飞云山庄内的一房一舍,一草一木皆是按照奇门遁甲所布局,若姑娘不小心误入迷阵或者说触动机关,那可就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光是顾着看飞云山庄内雅致绝俗的奇特美景了,倒一时忘了最美的东西,往往最能伤人”   水晰让我与宝宝自便后,就退下了我抱着宝宝坐在流云居厅内的椅子上,宝宝粉嫩的小脸已显露出疲态,我轻轻诱哄着怀中的宝宝,“宝宝,你睡会吧,小孩子太久没睡,不好……”   宝宝摇摇头,他从我身上蹭下地,爬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妈妈抱着宝宝累,宝宝自己坐会儿,宝宝不睡,慕容叔叔没好,宝宝就不睡……”   我侧过身,怜惜地抚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你不是在麒王府里叫慕容翊为爹了么?怎么他没在,你又称他为叔叔了?”   “妈妈,宝宝是看慕容叔叔快死了,又对宝宝那么好,宝宝想让他高兴,才叫他爹的你慕容叔叔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死后要把钱全都给宝宝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屏息凝神,慢慢朝床边走,越走近床沿,我的心绪越紧张,当我站在床头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时,我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误打误撞猜着了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醒了调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又沉沉地睡去”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南宫飞云轻颔了下首,指了下左手边转角的厢房,又道,“我已经派人把慕容翊安排在那间房里,你可以去看他”   我细瞧着南宫飞云俊颜上波澜不兴的神色,他的神情很淡然,他左颊上的那两道疤痕虽然破坏了他绝俊的容颜,却丝毫不影响他清逸若仙的气质”   飘然清淡的两个字自南宫飞云嘴里逸出,宛如一阵清风拂过,让人觉得心神无比舒畅   我点个头,轻功一展,看我踏浪如何水上飘!   我的身影如鸿雁般轻巧地飞掠过湖面,衣袂随风飘,姿态美如仙,在飞到南宫飞云面前时,我故意脚下一个不稳,踉跄地向地面摔去”   “噢,谢谢   而南宫飞云对我,似乎也没什么感觉,不然,像刚刚我跟南宫飞云这么浪漫的pose,南宫飞云应该情不自禁地吻我才对我救陈梦儿,是因为轩辕胤麒承诺过为我办一件事而是……”   南宫飞云执起我的右手,他随意查看了下我的手掌心,“你的掌纹不长,生命线走到一半截然中止,依手相来看,你在十六岁时,就应该已经克死身亡,至于宝宝,我也曾注意过他的手相,宝宝应该是未出世就夭折的腹中胎儿何以你同宝宝尔今还能安然地生存在人世间?”   南宫飞云飘渺的话淡淡消散在空气里,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满满的讶异,“我想,聪颖如你,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吧?”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回视着我,“我想,唯有‘借尸还魂’四字才能解释”   南宫飞云清淡如风的嗓音依旧无一丝波澜,“我不喜欢太过喧哗的地方,也不想出入麒王府,留住陈梦儿的一息,需要不定时扎针施药,就让陈梦儿居睡流云居了”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轻蹙了下,“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南宫飞云清美如画的俊颜闪过一丝意外,“涵,你……”   “你是想问我难不难过,伤不伤心?”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却笑得有丝苦涩,“陈梦儿昏睡了三年,她在轩辕胤麒的心里只会停留在过去的美好,若陈梦儿醒了,或许轩辕胤麒对她的爱会变质,也许会更深“   南宫飞云看我的眼神多了丝异样,他悠悠轻叹一声,“走吧,前往流云居至于我,轩辕胤麒是时候带陈梦儿与我告别了   昏睡中的陈梦儿娥眉圆脸,神色苍白,难掩可人之姿,若是以往,他会盯着陈梦儿的脸蛋足足一个时辰,尔今,他只是略微看了下陈梦儿的昏睡状态,就移开了视线,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叫马涵的女人!   轩辕胤麒蹙起浓黑的俊眉,他一甩头,站起身就想走”   陈梦儿脸上晶莹的泪花簌簌往下掉,她甜美的脸蛋挂着两行泪的模样真是说有多可人,就有多可人,“麒哥哥,委屈你了,你贵为当今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却为了梦儿遵从他人的规矩,梦儿何堪!无以为报,梦儿以后一定全心全意爱麒哥哥!”   “梦儿,本王知道你对本王的心意   怕问君心何处是,多情无语寄阿谁!   白影的嗓音清淡不染一丝尘埃,飘雅醉人心魂,他俊颜美如画,虽然左颊上有两道淡淡的疤痕,但丝毫难影响他淡雅绝俗的气质,忽略白影颊上的疤痕不谈,再有可惜的是,白影是个跛子,只是跛子能给人飘逸如仙的感觉,这还是人么?   陈梦儿看着入房的白影有些微愣,她勉强从白影身上收回视线,轻问轩辕胤麒,“麒哥哥,他是……”   “在下南宫飞云   “原来是梦儿的救命恩人……”陈梦儿赶紧起身,想下床对南宫飞云行上一礼,奈何久未下床,她身形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轩辕胤麒赶忙扶住陈梦儿柔若无骨的娇躯,陈梦儿不好意思地朝轩辕胤麒笑笑,“麒哥哥,梦儿没用,让麒哥哥看笑话了陈梦儿姑娘既已转醒,就请二位速速离开飞云山庄!”   陈梦儿看着房门喃喃低语,“麒哥哥,好特别的人!”   “怎么?”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一子冷,“你喜欢他?”   “麒哥哥好坏!”陈梦儿娇嗔着,“麒哥哥明明知道梦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可以胡乱取笑人家?”   陈梦儿不依地轻轻捶打着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莞尔一笑,“好了,梦儿,本王明白你对本王的心意”   “麒哥哥……”陈梦儿动情,试探性地反问,“若梦儿不曾用性命救下麒哥哥,麒哥哥还会爱梦儿吗?”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闪过一抹深邃,“傻梦儿,没有曾不曾的,事已至此,你只要知道本王是爱你的就成了好了,本王不喜待在这飞云山庄,随本王回麒王府吧”   陈梦儿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却仍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嗯   我的目光留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然转过头,我在他转头之前,迅速藏回暗处,轩辕胤麒的视线扫了个空,陈梦儿惊讶地也随轩辕胤麒看向我的藏身处,什么也没有在梅林中,我弹琴时,是第一眼见慕容翊,虽然慕容翊那时身中剧毒,面色青紫,可是从他深邃的双眸,那浑然天成的潇洒气度,那双似是无害实则精明的眼睛,我猜出他是素有‘笑面虎’之称的慕容翊”   南宫飞云淡然如风的嗓音,我听起来是那么心旷神怡,瞥着他唇角加深的笑容,“真不管用吗?我拍你马屁,你不是笑了?”         卷一 083 强敌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南宫飞云的贴身丫鬟月华走到我与南宫飞云面前,朝我与南宫飞云福了下身,“主人,马姑娘,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南宫飞云朝月华微颔首,他淡然若水的视线注视着我,“涵,一起用个午膳可好?”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俊美白皙的面庞,他俊眉星目,五官绝美如画,漆黑的眸子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他身上那种清淡如风的气蕴萦绕着我,让我感觉如腾云驾雾般异常舒畅,我呐呐地说了句,“神仙,也用得着吃饭吗?”   南宫飞云淡然悠叹,“涵,我说了好几次,我不是神仙”   “是么?”我乱说的”南宫飞云淡淡解释着杯中茶的效用   不过,总算,我知道南宫飞云要吃饭,他是人,只是往往让人误会成神”赵依儿与蓝梦甜自发地一左一右站在轩辕胤麒身旁,把陈梦儿挤了开来”   陈梦儿声音若黄莺出谷,笑容纯真无瑕,说的话看似天真无邪,客气十足,赵依儿与蓝梦甜却同时皱了下眉头若马姑娘不是自愿跟着那黑衣人走,那么,就是被劫持了那黑衣人中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不出七日,必然身亡”   “无妨”轩辕胤麒妖冶十足的眸光飘过一丝深沉,“本王对奇门遁甲之术略通一二,据本王观测,按飞云山庄的布阵排局,只有四处出口,你派人暗藏在那四处出口周围守株待兔即可本王就不相信,马涵与那黑衣人能一辈子不离开飞云山庄!”   “是,王爷!”   ……   飞云山庄的流云居内,我与南宫飞云一同吃过午饭后,南宫飞云就回他自己研制药物的药房炼药去了,我则走到流云居的一间厢房内看望昏睡在床上的慕容翊   有了这个想法,我俯下身,在慕容翊淡色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四唇相触,慕容翊的唇有些微的冰凉,很滑的感觉,吻起来很舒服   是我看花了眼吗?昏睡中的慕容翊在笑?我好笑地摇摇头,应该是慕容翊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唇角自然含笑吧   从昨晚因为慕容翊的事,到现在已经午后了,我都没合过眼,不知不觉,我趴在床沿睡着了,醒来时,窗外的明月已经悬挂在了天空,我头顶上方有一大一小两双明亮漆黑的眼睛共同盯着我   我的宝宝这么懂事,我曾怀疑宝宝是不是也是哪个灵魂穿越到宝宝身上,宝宝才这么懂事的,后来想想,根本不会   首先,如果哪只灵魂穿越到宝宝的肉身上,阎王的儿子冥天会告诉我的,冥天没有说宝宝是魂穿,宝宝就不是再则,小小的宝宝也不是什么都会,虽然很聪明,也是要我教他什么,他才会什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净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宝宝知道妈妈做事,都是为了宝宝好,宝宝以后会更听话的   宝宝不高兴地伸出小手推着慕容翊,他嫩嫩的嗓音不满地嘟囔着,“不要亲宝宝!老是要亲得宝宝满脸口水……”   “宝宝……”慕容翊试着跟宝宝讲道理,“爹是爱你才亲你……”   “不许爱我……”宝宝稚嫩的嗓音委屈得快哭了,“你爱妈妈好了,你爱妈妈就亲妈妈,不要亲宝宝……亲宝宝也就亲一下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亲那么多下……”   慕容翊与我尴尬地对视一眼,莞尔一笑,我笑道,“翊,宝宝毕竟还是个孩子……”   “宝宝很可爱,可爱得无可救药!”慕容翊低首看着宝宝的眼神更宠溺了,他越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越喜欢   我直直地凝视着慕容翊怀中的宝宝,“儿子,你醒了饭有没有吃过?”   宝宝点点头,“吃过了哦,一是个叫月华的丫鬟姐姐喂我吃的”   慕容翊抚抚头,“是么?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也不尽然,我表面上会……”   “你儿子也差不多”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哪怕你不能为我而牺牲生命……”   想到我说不愿为慕容翊而死时,慕容翊眼角的那滴泪,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下,“原来,你听到我不愿为你放弃生命这话了,所以,你流了一滴泪,对不起……我……”   “涵,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的,你愿意解释,就证明你的心,多多少少是在乎我的你为了救我,欠了南宫飞云的一个人情”   慕容翊轻颔首,我直觉地问,“你认为这账册是真是假?”   慕容翊想也没想,“假的”   “嗯只是太子将你送给了麒王,你的卖身契约在麒王那,该如何避掉那契约呢……我会派人把你的卖身契约偷了毁掉,那样,麒王就奈何不了你了   我淡然地勾起唇角,“卖身契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免得多生事端于是,我用另一个身份,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了赵莲霜”   清淡如风的嗓音,白洁如风的身影,这道白影除了南宫飞云,不会有第二人你们想出对策再走不迟   在飞云山庄幽美如画的环境内居住,说实在的,真的是一种享受,可是我与慕容翊还是决定早点离开   慕容翊的身体因毒伤受创好了七八成,我与慕容翊同时也想出了个对策,于是,我抱着宝宝,与慕容翊向南宫飞云辞别守着四处路口只是轩辕胤麒麾下的侍卫,不是他本人,事情好办多了”   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中浮上一丝不解,“为何,你们不直接找我要一些迷魂药一类的,将麒王府的侍卫迷昏更好?”   慕容翊看了我一眼,他笑着回了南宫飞云的问题,“南宫兄,我们已经打搅了你三日,我慕容翊又承蒙你的救命之恩,实在不愿为南宫兄多添麻烦普通的迷魂药,想必麒王府的侍卫早已事先备了解药,若动用南宫兄配制的药,唯恐替南宫兄带来麻烦”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如此不失为一个好对策,我也暂时不便与麒王撕破脸”聂洪提到轩辕胤麒的语气时,有些敬服,他淡看了我一眼,“马姑娘,我们王爷有请!”   我向四周看了看,“聂洪,王爷在哪呢?”   “麒王府”   “马姑娘,你不要为难小的”聂洪瞥了眼城墙之上,“这城墙之上已经埋伏了弓箭手,任马姑娘武功再高,这弓箭开射,可是不长眼的”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好奇地随着聂洪的视线望了下城墙上方,宝宝收回视线,又天真地问道,“聂叔叔,你是说城墙上有人会用弓箭射宝宝吗?是不是宝宝不乖,聂叔叔生宝宝气了?”   听着宝宝稚嫩天真的话语,聂洪有些犹豫地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面孔,“宝宝,聂叔叔没生你气,聂叔叔不是这个意思……”   宝宝眼里的好奇因子更甚了,“那聂叔叔是什么意思呢?”   聂洪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得不理会宝宝,直接看着我,“马姑娘,属下也是奉了王爷之命,请马姑娘不要让属下为难”我点点头,先跟你走再说,从城门口到麒王府还有一段路程,我就不信中途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我乖乖抱着宝宝走在前面,聂洪及数名护卫走在后面,慢慢向麒王府的方向走   此时,四名轿夫抬着一顶华丽十足的轿子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知者不罪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眸子瞟了我一眼,“这不是马涵吗?这大清早地要与本殿下皇弟的护卫上哪去?”   “回太子殿下,是回麒王府……”聂洪嗫嚅着回话,轩辕千灏不悦地沉喝一声,“本殿下与马涵说话,有你这侍卫插嘴的份吗?”   聂洪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我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太子殿下,我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带着宝宝回太子殿下的行宫千鹤园暂歇,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欢迎?”   “美人的要求,本殿下欢迎之至!”轩辕千灏淡淡一笑,“走吧,上轿,随本殿下回千鹤园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凝了眼众侍卫,他低沉微带磁性的嗓音森冷地响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太子把人给带走了?”   冷魅冻人的话让众侍卫噤若寒蝉,聂洪颤声开口,“王爷,太子位高权重,他又说一切责任他担着……”   “混账!”轩辕胤麒妖异阴寒的眸中升起怒芒,“你们不会把人带回来,一切推到本王头上?”   “这……”聂洪神色微微泛白,“属下愚昧!”   “办事不力,岂能用愚昧二字推脱!”轩辕胤麒冷冷下令,“传本王令,这干不中用的侍卫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旁另几名未参与任务的侍卫立即应声,“是,王爷这次,我与宝宝依然被太子安排在千鹤园内的皓月居暂住   慕容翊唇角勾起习惯性的笑容,他朝我与宝宝微点个头,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拱手一揖,“见过太子!”   轩辕千灏微颔了下首,“慕容兄不必多礼   慕容翊想必也猜到了轩辕千灏话中有话,他故意曲解轩辕千灏的意思,“殿下都说马姑娘聪颖,相信马姑娘定能讨得殿下的欢心……”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只是字面上我能‘取悦’轩辕千灏的意思,轩辕千灏不置可否,“是么?”   我淡淡勾起唇角,“涵会尽力‘侍候’好太子   看着轩辕胤麒清俊的身影越走越近,慕容翊微敛了下神情,我则把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有些紧张地握了下拳头   越过我身边,轩辕胤麒的步伐停在太子轩辕千灏跟前,轩辕胤麒拱手揖了下,“臣弟见过皇兄,皇兄近来可安好?”   轩辕胤麒的声音很冷,明明是关心的问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要是肯的话,我还来千鹤园做啥   我刚想回话,轩辕胤麒冷笑着插话,“皇兄这不是在为难臣弟吗?臣弟与马涵日前闹了些小别扭,马涵被臣弟训斥了几句,此时只怕她心中余气未消,不必问她”   轩辕千灏继续装傻,“本殿下向来都是惜花之人,又岂能不问美人意见?”   轩辕胤麒微眯了下眼,他神色一整,“皇兄是个明白人,臣弟不想再跟皇兄说糊涂话,今日,臣弟势要把马涵与宝宝带走定了!”    卷一 宫廷暗斗 087 真假 轩辕千灏神色一冷,“三皇弟,这是本殿下的千鹤园,不是你麒王府,三皇弟休得胡来!” “皇兄,臣弟怎么会胡来呢?”轩辕胤麒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白纸黑字的契约,“这是马涵的卖身契,本王不过是带走一个卖身给本王的女子,皇兄若加阻拦,于理于法,可就说不通了!”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阴郁,他淡看了我一眼,眸中多了抹深思,貌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否决轩辕胤麒手中的契约 相信轩辕胤麒、轩辕千灏连同慕容翊都很迷惑吧,卖身契约绝对是真的,签卖身契的人是马金钗,不是我马涵,我当然能堂而皇之地把这张契约赖掉 慕容翊端起手中的茶水对轩辕胤麒一敬,“王爷,在下近日来都在各地巡视产业,实在太忙,以致没上麒王府向王爷拜访,慕容翊在此以水代酒,向王爷自罚一杯” 慕容翊说完,不让轩辕胤麒有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默默吉胤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妖魅的眸中寒光袭人,“慕容翊,你未免太不识抬举!本王邀约,一句忙就不来,你还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轩辕千灏淡笑着打圆场,“三皇弟,你这话就说错,慕容翊既然向你自罚一杯,就是已经将你放在眼里,慕容府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又是慕容家的唯一少东,他一人兼顾慕容府的所有家业,忙了点,绝对是无可厚非的,本殿下相信慕容翊所说的绝非推脱之辞” 从我写字时,慕容翊漆黑的眼眸中就闪过一抹意外,现在听牙人说这卖身契约不是我,慕容翊眼中更是多了丝不可置信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轩辕胤麒低喃了句,他再次指了下我,沉声问那三名作鉴定的牙人,“这卖身契约明明是她的,你们为何否认?该不会给人收买了吧?” 卷一 宫廷暗斗 088 狐皮 “冤枉啊,王爷!”三名中年男人连忙颤抖地跪在地上,由其中一个说道,“王爷让鉴定的这纸契约上,只有手印与这姑娘是致的,至于画押的字迹完全不同,按我轩辕国的律法,要手印与画押字迹完全一致,这纸卖身契约才能生效,若只对得上其中一样,这纸契约按律法来说,是无效的,是以我等判定契约为假” 我连忙插话,“那就请王爷把事情查清再说,现在多说无益” “好,本王总有查清你的那日!”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小亭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僵凝,太子的侧妃柳月姗适时拿着一副卷画走入小亭中,她朝轩辕千灏微福了下身,“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是妾身鲁莽了” “是,”柳月姗恭谨地应了下声,她吩咐下人搬来一张桌子,桌上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柳月姗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我与慕容翊,太子还有麒王四人走到桌前,细细地观赏着桌上的画卷 画卷上是一幅农民们笑逐颜开,喜上眉梢,不远处,一幢幢朴实的农家小舍给人予一种安居乐业的感觉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嗯,”轩辕千灏满意地点点头,他执起毛笔,在画幅的右下角处落下几个龙飞凤舞的狂草--千灏贺父皇万岁千秋 “三皇弟!你在做什么!”轩辕千灏暴喝,他想一把夺下轩辕胤麒手中的笔,又怕弄花了画,在一犹豫间,轩辕胤麒已经笔法利落地写完了一首诗: 天高日正晌,遍地黄金浪” 柳月姗脸色发白地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了两截的画,她眸眶隐隐闪着泪光,想必,她为轩辕千灏寻找这幅画,费了不少心力” 我蹙起黛眉,“可是,殿下当着麒王的面,撕毁画卷,怕不怕麒王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轩辕千灏冷笑,“轩辕胤麒不会做这种蠢事,本殿下不就是撕了件不满意的画幅,他告诉父皇,父皇只会觉得他小人作风”轩辕千灏略带歉意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兄,本殿下有事去书房一趟,你与马涵在此品茶稍候,本殿下去去就来” “是啊,”我爱的是轩辕胤麒,你爱的却是我,自己爱的人,却不能与自己相爱,何其苦?我唇角的苦涩更深,“翊,我们努力吧”我一脸的自信,“只要我们制造了机会,凭宝宝的可爱聪颖,我相信宝宝一定能博得老皇帝的喜欢,只要老皇帝喜欢宝宝,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不错” 我有些埋怨地看了慕容翊一眼,“原来是这样”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答应了我要替我收拾柳月姗,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收思绪,摇了下头,“谢谢你,我没想什么,只是发了下呆” “翊,我们不说这些,这是太子的府邸,耳目众多,”我环顾了下庭院四周,有几名下人正在不远处打扫,下人的眼神却时不时盯着小亭中的我与慕容翊,“有人盯着我们呢” 轩辕千灏不解地问,“哪幅?” “太子有所不知,”我淡然笑道,“麒王轩辕胤麒在三年前,曾经亲手执笔为他的侍妾陈梦儿画过一幅画像,就挂在麒王府的书房里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 轩辕千灏接过我手中的帐册,翻看了几页,他凝眸细思了下,尔后冷冷地说道,“这本帐册是假的,这帐册上的名字全是忠于本殿下的人,肯定是轩辕胤麒为了掩护真帐册所在,刻意弄出来的假帐册”我有预感,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真的在陈梦儿的画卷背后,若是帐册真给轩辕千灏找到了,那么,轩辕胤麒就完了,我就等于害了轩辕胤麒,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心里很沉重,“我没有太子这般聪颖,一开始没有想到真帐册藏在画卷后方” 慕容翊眼神飘过一丝精明,他似乎听明白了我的话,淡笑着点点头,“这个自然” “好的,”慕容翊拱手一揖,“告辞”丫鬟朝慕容翊比了个请的手势,“慕容公子这边请 “殿下说慕容翊知道无妨,就无妨自从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除了轩辕胤麒,我不愿再跟别的男人上床 “本殿下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数都数不清,何差你一个?”轩辕千灏轻轻在我耳边呵着气,“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驻本殿下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本殿下牵肠挂肚,本殿下发现,自你去了麒王府之后,本殿下很想你,开始只是一点点想你,后来,越来越想你” 我黛眉轻攥,“殿下怎么知道的?” “数日前的晚上,本殿下与袖儿接头,被人暗中偷听,本殿下当时并未揪出是谁在偷听本殿下才怀疑到你头上” “涵,告诉本殿下,暗月盟首脑是谁!”低嘎的男声带着惩罚,浓浊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脸上,我无助地摇着头,“我不 这样一个男人,无疑是绝对优秀的,他还有可能是宝宝的亲爹,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会是轩辕胤麒,而不是轩辕千灏? 爱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轩辕千灏剑眉扬了扬,他眉宇间浮现喜悦之色,“本殿下喜欢你这么叫涵,再叫一声,可好?” 我柔柔地再次启唇,“千灏 纵然我很想轩辕千灏让我当正妃,但是,我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爱名利,也不能表现得急功近切,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我在轩辕千灏俊逸的面颊上印下一吻,“谢殿下厚受,涵不想撒谎,涵愿意当你的侧妃” “涵 每个男人的想法不同,要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找个不介意我是残花败柳之身,又真心疼爱宝宝的人,恐怕难如登天涵能当上殿下的侧妃,已经足矣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轩辕千灏拥着我的力道紧了紧,“现在午时了,等用过午膳后,本殿下再进宫见父皇奏明要娶你之事” 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痛得我直想冒眼泪,隐隐的水气湿润了我的眸眶,我装着感动到哭似的哽咽着,“谢殿下宽宏” “不必谢本殿下” “那是因为你值”轩辕千灏温柔地低首望着我,“涵,本殿下舍不得你再冒风险了 轩辕千灏再次翻身压上我雪白柔嫩的娇躯,他的目光直直与我对视,“涵,要不是本殿下记得你的大腿内侧有颗痣,本殿下还真的以为你不是马金钗我没别的借口,只得用最实在也是最蹩脚的理由推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那契约被人掉包了吧” 我心头一惊,你这个以为可猜得真准,可我不想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你,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把我当妖怪灭了,我可就不划算了”我有些伤感地轻叹一声,转而问道,“对了梅儿,宝宝呢?” “妈妈,我在这儿!” 稚嫩悦耳的嗓音传入我的耳内,我侧过头望向右边的走廊,见轩辕千灏扛着小小的宝宝向我走来 换句话来说,轩辕千灏与宝宝滴血认亲的结果证明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实际上也不一定是,搞不好轩辕千灏与宝宝的血型正巧相同 只是轩辕千灏,他给我的感觉,从来都是霸气而又精明的男子,第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也有如此开朗的一面,他居然跟宝宝玩的开怀畅笑,看得出,轩辕千灏是真心喜欢宝宝的,他脸上的笑容粗犷豪迈,是真心的笑容 不过,我觉得这可以理解,轩辕千灏不喜欢别人的小孩子,小孩子可爱时是可爱,总有任性不懂事的时候,也并非所有小孩都像我的宝宝那么乖巧懂事,轩辕千灏现在认定宝宝是他儿子,相信天底下很少有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吧 晚霞的余辉五彩缤纷,霞光阵阵照耀着整个皓月居,皓月居的庭院内精致幽深典雅,又不失大气磅礴,宝宝小小的身子步伐不稳的跑在精致的石子小路上,轩辕千灏则状似要抓宝宝似的在后头追逐着,整副‘父子’玩了的天伦景象,让静坐在树下椅子的我,几乎移不开眼球 我宠溺的摸了摸宝宝光洁白净的额头,站起身,对太子说道,“殿下,虽然皇上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我们还未正式成婚,现在就让人家我侧妃,恐怕有所不妥……” 轩辕千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我娇俏的脸蛋,他霸气的揽过我的肩头,“本殿下说妥当,就妥当!” 我温顺的点点头,我巴不得你这么说”曲总管点点头,眉开眼笑的张罗去了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我,我仰首回视着他,他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霸道十足的笑容,他的笑容粗犷豪迈,将他本就俊逸非凡的容颜衬托的更亮眼,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移不开视线,轩辕千灏唇角的笑容更深,他薄唇动了动,“涵……” “嗯?” “本殿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乐”低沉的嗓音略带调侃,却又隐含认真 轩辕千灏趣味的低语,“你害羞了?” 涵涵我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号羞得,我是被你盯到发毛,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抬首与轩辕千灏对视,“我不羞” “以前本殿下不想,也不愿去深究宝宝是不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深情的凝视了我一眼,顿了顿又道,“自从本殿下发现对你心声喜爱,本殿下才想着该确定一下宝宝的身份,现在通过滴血认亲,确认了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自己的血脉,如何能不喜欢?” 我赞同的轻颔首,“那倒是” 我伸手触摸了下轩辕千灏怀中的宝宝的粉嫩小脸,沉思了下,我缓缓开口,“宝宝,妈妈就为你取一个‘炘’字,炘的含义包含了察,希望宝宝做事能明察利与弊,炘又与欣同音,有愉悦之意” 宝宝圆亮的眼睛有些不高兴的瞅着轩辕千灏,他嫩嫩的童音委屈的嘟囔着,“可是爹爹原来不准宝宝叫轩辕宝宝,爹爹说轩辕是国姓,爹爹说宝宝是野种,不许宝宝姓……” “这……”轩辕千灏没想到小小的宝宝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他一时语塞,“宝宝,爹爹那时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爹爹的儿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爹爹姓的,现在确定你是爹爹的儿子了,才能冠上爹爹的姓氏,知道不?” “哼!”宝宝不甩轩辕千灏,仰了下小脑袋,用鼻子哼了哼气,明明是任性的动作,宝宝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十足 深夜了,宝宝在隔壁房间由丫鬟梅儿陪着睡着了,而我与轩辕千灏在红罗帐内激烈缠绵,他低嘎的粗吼声与我娇媚的吟娥交织成一片,久久,待激情平静,轩辕千灏睡着后,我将欢爱时胡乱脱下扔在地上的里衣里裤穿回身上,走至窗前伫立,仰首静看着窗外的银月 中国历史上秦朝的吕不韦是爱赵姬的,吕不韦可以助赵姬与他同赵姬的私生子一步一步扶摇直上,我相信,慕容翊也做得到,事实上,慕容翊现在一直在倾心帮太子,目的在于助宝宝将来当皇帝,他自己业会伺机掌权摄政” 唉,没办法,在轩辕千灏面前我只能说漂亮话了,不然,总不能说我想她弟弟去了吧? 轩辕千灏轻拥我入怀,他低头埋靠在我的颈项间,深深的汲取着我的体香,“涵,委屈你乐,三年前,本殿下觉得你太过愚昧贪婪,本殿下看不到你的好,自然没将你当回事,如今,本殿下可以告诉你……” 轩辕千灏凝视着我的眸光变得有丝深情,我似是预感到什么,一双润明眸期待的回视着他,“殿下想告诉我什么?”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掌撩拨了下我黑亮柔顺的长发,他疼宠的望着我,“本殿下是想说,将来,等本殿下当上了皇帝,本殿下定立宝宝为太子,若是可以,本殿下会争取册封你为皇后因为涵涵我残花败柳之身,在古代是会被鄙视的” “本殿下宠爱你,是因为你值 换句话来说,我在轩辕千灏怀中寻到了安全感” “可是……”轩辕千灏深情的盯着我,“本殿下觉得能为你披衣穿衫,很幸福!” 我眸中诧异更甚了,我倪着轩辕千灏俊美的脸庞,朱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着轩辕千灏九成九爱上我了” 头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很可爱,我嘟起小嘴,垫起脚,轩辕千灏很配合的微低着身子,让我顺利的再他的左脸上亲了下” “明晚?太快了吧?” “最迟后天白天” 我点点头,“好吧,后天就后天”汗死,没想到我居然跟个男人讨价还价做ai的时间 轩辕千灏兴奋的在我耳畔低喃,“后天,本殿下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很对”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我等得及” 啊呸呸呸!你爹娘才早死呢!我爸妈好好的活在现代,是马金钗的爸妈早死了好不好?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又被轩辕千灏这话说得有丝感动,“谢殿下厚爱,殿下这份心意,涵就很开心了”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殿下……” “嗯?” “你现在真像一个宠溺妻子的丈夫……” 轩辕千灏唇角扯开畅然的笑,“而你,就是本殿下的妻子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身穿一袭绿色纱衣的娇俏女子轻手轻脚的走到轩辕胤麟身后,她伸出白洁如玉的双手,从背后蒙住了轩辕胤麟的双眼 而轩辕胤麟,他独立窗前,神色晦暗,一动不动,一直到天明温婉的开口 想不到李碧情也会有倔强的一面“过来……”温和却又让人感觉不到暖意的嗓音,让人猜不出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你错在哪?”慕容翊似笑非笑地反问 “嗯,我慕容府的规矩,你还记得就好过来吧” “爷,我没事……”酥胸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慕容翊眼前, 李碧情不禁害羞地红了脸蛋”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李碧情眸泛欣喜, 慕容翊身体上与她现在亲近的距离使得她眼中浮观了一丝期待.爷很久没有跟她欢爱缠棉了,不止,连府中其他的侍妾也很久没再与爷同房, 是何时开始的呢?似乎是马涵姑娘带著宝宝出现的那天原来,不能” “这不是侦该问的 李碧情惨惨一笑,“爱上一个人,爱意岂是说收就收,说放就放的?爷能不爱马涵姑娘吗?” 慕容翊背影一僵,他温和的嗓音无情的响起,“别怪我没提醒你,凡是爱上去慕容翊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慕容翊话音落下时,他的背影已径消失在了门口,只留李碧情目光痴恋的盯着大门 姣浩的月光浸洒在南宫飞云白浩的身影上, 月的光芒与南宫飞云白洁的衣衫互相辉映,使南宫飞云看起来如仙人般绝俊而淡雅” “涵也愿殿下得偿所愿” “是殿下英明断定账册在麟王府书房的挂画后方,奴婢只不过是按照殿下的指示才取得账册,奴婢不敢居功”袖儿谦虚着 “好了,本殿下已经让聂洪在皓月居外等侯你,你随他去领赏,领完赏就直接回麟王府临梦局继续当丫鬟,免得轩辕胤麟起疑心”轩辕千灏打开账册,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原本该盖有轩辕胤麟的签名印鉴,可这最后一页竟然缺了个角,证明轩辕胤麟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将盖有签名印鉴的那一角给撕了 皇觉寺是轩辕国皇室贵族特定参神的寺院,寺院对外开放,平常百姓能前往参神拜佛,因为皇觉寺常有皇室中人,是以香花特别的鼎盛 果然,轩辕千灏走到老年男子面前停下步伐,他刚欲单膝跪地行礼,“儿臣……” 老年男子眉头皱了皱,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必多礼” “父亲?”我指了下老年男子,诧异的瞪大眼,“您说他是您的父亲,那么他是当今皇……” 轩辕千灏轻咳了声,打断了我的话,轩辕千灏朝我点个头,“你猜的没错 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了轩辕千灏一眼,“灏儿,你刚刚说什么宝宝?” “爷爷,我就是宝宝噢!”底下传来一道稚嫩好听的呢软童音 宝宝嫩嫩的嗓音不满的嘀咕,“还要等长大啊?” 轩辕千灏宠溺的看了宝宝一眼,微笑着说道,“是啊,男娃儿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女娃儿不长胡子昨日孩儿取得证实,证实宝宝确实为孩儿之子,是以,未来得及向父亲禀报,请父亲恕罪!” “哼,实证?”轩辕腾飞哼了哼,他苍老而严肃的嗓音不以为然,“何等实证?你娶马涵,我也由得你去,混淆皇室血统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父亲相信孩儿的能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中盈满认真,“孩儿的实证是人证,物证,加滴血认亲只是,若不是,大哥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我也不是对你与灏儿不信任,只是朕……我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两岁多大的孙子,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我微微一笑,“宝宝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告诉爷爷,为什么觉得爷爷的胡子可爱?”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想了会,嫩嫩的说道,“因为爷爷长得可爱……” “哈哈哈……”轩辕腾飞再次快怀大笑,他严肃的老脸显得柔和了许多爷爷能告诉宝宝为什么开心吗?宝宝也要跟着开心噢!” 宝宝的嗓音稚气生嫩,他亮晶晶的眸子里盈满了认真,似乎真要分担轩辕腾飞的喜忧,轩辕腾飞有神的眼眸中蕴上一丝感动,“爷爷只是高兴,爷爷有了个好孙子!” 宝宝开心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高兴有了个好爷爷哦!” 老皇帝轩辕腾飞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他有些激动的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轩辕腾飞回忆了下,“灏儿你一岁零两个月才刚开始学走路,我记得我跟你母亲还亲自带着你再御花园学步呢”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微僵了下,他霸气凛然的瞳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察觉轩辕千灏的不对劲,他状似关心的开口,“大哥这是怎么了?” 轩辕千灏冷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轩辕胤麟妖魅的眸中浮上了抹不在意,他态度恭敬的询问轩辕腾飞,“父亲,您不是要进皇觉寺参神么?” “嗯” 我暗暗思量了下,轩辕腾飞确实是倚重轩辕胤麟多一些” 轩辕腾飞刚想牵起宝宝的小手走,宝宝却站在原地不走,轩辕腾飞慈祥的问,“宝宝,怎么了?” “爷爷,宝宝想让爹爹也陪爷爷去参神,”宝宝撒娇的摇晃着轩辕腾飞的大手,“爷爷让爹爹也去好不好?”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妖冷诡异的眼眸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垂下了眼睑,突然有种错觉,我觉得轩辕胤麟知道是我故意教宝宝拉近轩辕千灏与老皇帝的距离 “乖孙子,这么小,嘴就这么甜,哄得爷爷心里都乐开了花,”轩辕腾飞老脸上扯动着深深的笑意,泛白的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老皇帝又一把抱起宝宝,顺便朝轩辕千灏说道,“灏儿,你跟马涵一起随为父紧皇觉寺吧 宽阔的寺庙大堂香烟缭绕,多位善男信女正跪在蒲团上,对着台案上的不同佛像叩头参拜,一名身披袈裟,眉毛胡子皆花白了的老和尚原本在一角与一位参神的男子攀谈,见到我们一干人等来了,老和尚立即结束与男子的谈话,走到老皇帝面前,不卑不亢的朝老皇帝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纡尊降贵来到本寺,本寺蓬荜生辉 老和尚的目光扫过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牵着宝宝小手的我一眼,“老衲法号圆光,乃本寺住持,不知几位是?” 话是如此问,从自称远光大师的住持那双精明的似乎透世的眼眸中,我清楚他猜测了我们几人的身份就像现在,共坐一辆马车,在父皇身边的人,也是三皇弟” “麟儿,”轩辕腾飞看了宝宝,又看了眼轩辕胤麟,“若非事先知道宝宝是灏儿与马涵所生,朕差点误以为宝宝是你的骨肉呢”轩辕腾飞细瞧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你与灏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宝宝长得像你,这倒也正常”轩辕胤麟嘴角变得诡魅 “麟儿!”轩辕腾飞老脸一沉,他沙哑苍老的嗓音蕴含不满,“刘瑞敏是朕的皇后,灏儿他娘,你怎能直呼其名!” 轩辕胤麟无所谓的耸耸肩,“请父皇回去问问刘皇后,为何您亲生六男二女,却只有儿臣与轩辕千灏能存活下来,等刘皇后回了您的话,您再来责怪儿臣对刘皇后的不敬之罪好了 虽然黑衣刺客也死了两名,但是还有八名刺客杀气冲天,大有杀个片甲不留的气势,尽管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是绝顶高手,那群黑衣刺客武功也极高,他们两兄弟联合两名受了伤的大内侍卫,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我在旁边眼睑厮杀越来越激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群刺客应该不是轩辕千灏派来的,搞不好碰到了真刺客! 我心头一惊,捡起地上死了的侍卫手中长剑,立即飞身加入一片厮杀当中,一股森冷的寒意散发在周遭的空气中,我以为轩辕胤麟已经够寒冷了,想不到,有人给我的感觉比轩辕胤麟更寒! 而且不止寒,寒中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容易的,我的目光寻到了浑身散发寒冷的黑衣刺客,在剩余没死的八名刺客中,这刺客冷的让人心底发麻,他正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两兄弟厮杀激斗,他身形矫捷,招招致命,纵然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招式快如闪电,阴狠至绝,也一时奈这名刺客不何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吓得瞪大了圆圆的眼,宝宝伸着小手捂着自己的嘴,懂事的不发出叫声让我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分神 我与已经受了伤的两名大内侍卫同其余七名刺客杀斗成一片,突然,其中一名大内侍卫腹部中了一刀,倒地身亡 还好宝宝没事,要是宝宝出事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到这时我才明白,宝宝在我的生命中占了何其重要的位置,对一位母亲而言,孩子几乎占了全部! “儿臣护驾不利,让父皇受惊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同时单膝跪地,又齐声说道,“请父皇责罚”轩辕腾飞有些满意的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说吧 老皇帝的视线又瞥向单膝跪地的那名大内侍卫,“你叫什么?现任职位是何?” “回皇上,奴才叫泰丰,现任五品带刀侍卫 轩辕腾飞眸光看向我,“涵丫头,你的功劳朕没忘,该给你的赏赐,朕就一并记在灏儿头上了” “我问你,那群刺客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我劈头盖脸就来了那么一句若没有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相救,宝宝就……” “涵,别怕,宝宝不是没事么?”轩辕千灏疼惜的将我拥入怀,“其实,宝宝遇险那一刻,本殿下的心也提了起来,总算,宝宝与父皇都洪福齐天” 我抬首看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帅脸,“千灏,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你的父皇的”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句话,我在现代小说时,曾引用过无数回,没想到,我现在却身临其境的感叹,“血亲如此悲情,任走一步皆是算计心情 轩辕千灏承认,“这是自然其实,这词刺客袭击,虽说有惊无险” “且不说本殿下与轩辕胤麟之前的暗斗,先分析下今日遇刺之事” “本殿下也如斯认为后来,那名黑衣人扬剑又要杀皇上,他扬的那一剑,我注意到,他的力道把握得当,只会让皇上身首异处,不会伤及皇上怀中的宝宝 我不想向轩辕千灏说出可能是慕容翊这事,免得给他惹来麻烦我只得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 “涵可还记得,你曾说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是暗月盟的首领”轩辕千灏神色沉吟,“暗月盟要杀一个人,酬金极高,黄金千两以上,而且酬金会随着要杀之人的身份越高,酬金就越高朝中出得起这个数目的人不多” 我淡淡接话,“皇上死了,殿下您是直接受益者,要杀皇上的主谋,只有站在太子您这边的人 老皇帝轩辕腾飞边走边注意刘瑞敏的神色,刘瑞敏似乎真的很关心自己,直走到了飞凤宫典雅华贵的厅堂内,老皇帝轩辕腾飞才屏退了左右,他坐在厅堂主位的椅子上,苍老的嗓音有些微哑的开口,“敏儿!” 正在亲手替轩辕腾飞倒茶水的刘瑞敏动作僵了下,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轩辕腾飞面前,“皇上,先喝口茶吧 提到日照雪清茶,久违了的温情萦上轩辕腾飞心头,“敏儿,朕记得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在刘府后院泡茶,淡淡的茶香引诱了朕,你的美貌更让朕动心 刘瑞敏呆坐了一会,她回过神后,连忙呼唤,“来人,来人!” 一名小太监急忙走到刘瑞敏面前,“皇后有何吩咐?” “灏儿不是先前让人传话给本宫,他以前的歌姬两年多前为他生了个儿子吗?本宫有孙子了,本宫要出宫上千鹤园看本宫的孙子!” “是,皇后 一看到老妇人那身凤袍,再瞧她那雍容华贵的外表,我就知道这老妇人的身份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轩辕千灏他妈” 刘瑞敏淡淡的问我,“灏儿稍早时派人来跟本宫说皇上于你们一行人遇到刺客的事,还说你两年多前就为他生了个儿子?” “是的,皇后”应该是老皇后了 刘瑞敏又试探性的伸手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摸了下,睡的迷迷糊糊的宝宝小手挠了下被刘瑞敏摸过的地方,小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哝着,“有蚊子……咬宝宝!” 104 归宗 听着宝宝呢软稚嫩的嗓音,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老脸蕴上一丝激动,“孙子本宫的皇孙”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刘瑞敏面前,微躬了下身,“儿臣参见母后!” 刘瑞敏玉手由下向上勾了下,“平身吧” “嗯,好吧,逝者已矣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刘瑞敏耐心地解释着,她紧紧地将宝宝拥入怀里,因为刘瑞敏拥着宝宝的力道太重,宝宝不舒服地皱了皱小眉头,一旁的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轻咳一声,提醒刘瑞敏,“母后,儿臣知道母后疼爱宝宝,可您抱着宝宝的力道轻点,宝宝不舒服了与礼不合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刘瑞敏怀中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刘瑞敏的衣服,“皇奶奶,宝宝饿了噢”宝宝摇晃了下刘瑞敏的手臂,“皇奶奶不发火噢!发火就不漂亮了,皇奶奶带宝宝去吃好吃的糕点好不好?” 宝宝嫩嫩呢软的童音使得刘瑞敏立即怒气全消,她笑着抱起宝宝朝门口走,“好,皇奶奶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本来老皇后想留在千鹤园暂住段时日,只可惜老皇帝身体一向不好,此次又因刺客袭击受了惊,老皇后顾及到老皇帝,于是只跟宝宝玩了一个下午,就不舍地匆匆回皇宫了 到底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虽然我猜测是慕容翊,但那也只是我猜的,未得到慕容翊亲口证实不能作数,是以,我必须去找慕容翊问个清楚 来到慕容府院墙外的一隅,我见四周无人,足尖一点,飞身潜入了慕容府 我别过脸,不想面对慕容翊深情的视线 我祥装不介意地笑笑,“慕容公子,太子殿下的话,我已经帮你带到,我回千鹤园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深邃瞳眸蕴上潇洒的光蕴,“能为美人服务,是我慕容翊的荣幸” 我假意嗔 了一句,“慕容公子真会说话本王认为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救父皇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救宝宝,刑部奉父皇之命介入调查刺客一事,刑部已经从死了的那两名刺客身上得到证据,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本王怀疑,那救了宝宝的黑衣人是暗月盟首领,也就是赵依儿背后的主公” 我淡淡接下话,“而你认为,我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主公,也就是那名黑衣人的身份,所以,你就跟踪我,想查清那黑衣人是谁?” 轩辕胤麒点点头,“不错 我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那晚在麒王府中了王爷您与赵依儿奸计的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 “你说的可是真的?”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光直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他犀利深沉的眼神似乎能将我看穿,我有些颤抖地瑟缩了下,“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缠绵的吻似乎克制不住地无法停下,直到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轩辕胤麒才不舍地放开了我,他居高临下,妖冶的眸子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绛唇,“涵,还记得那晚你与本王在麒王府深深融合为一体的消魂感触吗?” 记得,当然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小手按上左胸,试图减缓心脏狂跳不已的速度,逼着自己放冷态度“记不记又何妨,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轩辕胤麒凑近我耳畔低喃,“对本王来说,那永远不是过去 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与轩辕胤麒,“涵侧妃,麒王爷,真巧,在这碰到” 慕容翊执起手中的折扇一拍脑袋,“噢,对对对,是在下‘看花了眼’” 慕容翊这话摆明了就是他到了也当没看到,换言之,慕容翊不管我与轩辕胤麒有无暧昧这种“闲事”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慕容翊的语气有丝苦涩,我微抿唇角,“因为我么?这都是你预料中的结果,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是啊,我要宝宝被 轩辕千灏所认可,我要你留在轩辕千灏身边,一路扶持宝宝成为未来皇储,我想篡轩辕国的江山”慕容翊难过地闭了下双眼,“为什么,一切都在按我的思路走,尔今,你将嫁轩辕千灏,我的心会那么痛?因为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甚至想放弃野心,只想与你消遥江湖,可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轩辕千灏不会放过我们,我不想你与宝宝因为我而成为朝庭通缉犯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慕容翊放下手中的酒杯,“你从慕容府走后,我便尾随在跟踪你的人身后,跟踪的人是轩辕胤麒”慕容翊顿了一下,“确实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瞠地瞪大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知道老皇帝遇刺,你没出现前,那批黑衣人是谁派的?” “那批黑衣人是我父亲派遣的我的本意是要救宝宝,我用暗器把残月的剑打偏,顺带连老皇帝也救了你后来想杀老皇帝的事,与我无关,杀了老皇帝,对我与宝宝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次轩辕千灏救了老皇帝,老皇帝已经无废除太子之意,未偿不是件好事” 慕容翊从对桌站起身,他走到我旁侧,低首望着我绝色动人的娇美侧脸,“涵,你要的这两样,我都可以给你若不说出是为了救宝宝,我的儿子,恐怕我” 我听得汗毛直竖,明明没风,却觉得冷风从我身上拂过,但看慕容翊说话时有些默然的神色,我不禁大胆的猜测,“分筋错骨法,铁钉穿骨,这类酷刑,你该不会都偿过吧?” 慕容翊神色一冷,随即,他似笑非笑的眸光中满含赞赏,“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我与父亲座下其他杀手不同,那些杀手的使命是杀人,我要学是精明 干练的经商手段” “左脚还是右脚?我这么问,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关心你父亲座下,多少训练不合格的杀手,因受不了父亲苛刻高难的训练方式而死亡” “被铁钉穿透骨头的苦,我只受过一次,还有两次是被分筋错骨,我没有给父亲太多责罚我的机会” “涵,今天我才发现,你好可爱”慕容翊在我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实际上是现代的网络流行用语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慕容翊,起身自行整好衣衫,我又把慕容翊的身子翻了下,让慕容翊在大床上平睡着躺好”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宝宝,俨然一副慈父样你呢?皇上召你进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皇让本殿下代为批阅一批奏折,本殿下批阅完毕,想念你与宝宝,就回来了” 我淡淡一笑,“你早上进的宫,这会儿也才中午,这么快就想我了?” 轩辕千灏淡笑着反问,“不想你,想谁?” 我凉凉地提醒他,“你能想的人,多着呢!例如,柳月姗” “本殿下的心,只愿想你!”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神蕴含温柔地望着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我几乎要被他眸中的真情所打动我轻轻拿开轩辕千灏揽着我玉肩的大手,盈步走到石桌前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宝宝 宝宝刚吃完两盘梅花糕,他嘴角还沾着几许糕饼碎骨,我伸出玉手,将宝宝嘴角的糕饼屑擦拭掉,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轩辕千灏也跟着走到石桌前,他倒下一杯茶水递到宝宝手里,“宝宝,喝些水,别噎着了 男人有着一张如画般绝美的面庞,遗憾的是,男人左颊上蜿蜒着两道约一指长的疤痕,这两道疤痕虽算不上显眼,但破坏了男人绝色的面孔,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忽略他脸上的伤痕 意外很快自轩辕千灏眼里隐去,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眸淡扫男人一眼,“你就是南宫飞云?” “正是”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多日不见,你与宝宝,还好吗?” 我微点个头,“飞云,谢谢你的关心,我与宝宝很好” “飞云?”轩辕千灏沉下脸色,他不高兴地望着我,“涵,你怎可如此亲热地唤他?” 轩辕千灏摆明吃醋了,我还未回话,南宫飞云一句话使得轩辕千灏醋意全消,“太子,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称呼,何需介怀” “闲来无事由书中钻研,无师自通,仅是略懂皮毛而已不知南宫兄可否为本殿下算上一卦?” “飞云自问学识浅薄,不敢再殿下面前献丑 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不知三年多前,南宫兄可曾入皇宫为皇上医过病?” 我有些紧张南宫飞云的反应,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耸了下,他微思过后,淡然地笑笑,“不曾 轩辕千灏收回视线,试图诱之以利,“南宫兄,若你相助于本殿下,你要任何条件,只要本殿下能做到,尽管说”丫鬟恭谨地应了一声,对轩辕千灏比了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这边请” 轩辕千灏袖袍一拂,甩袖离去,我与曲总管赶紧跟上轩辕千灏的步伐,在走到门口时,蓦然地,我转头看了眼南宫飞云”我朝南宫飞云嫣然一笑,绝美的笑容有些娴静,有些温婉,也有花儿般炫人眼球的亮丽 “这不是你该问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兴奋地迈步跑向轩辕腾飞,“皇爷爷!” 轩辕腾飞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诶!朕的小皇孙这么高兴看到朕啊?” 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揪了揪轩辕腾飞的胡子,“是噢,宝宝好喜欢皇爷爷,宝宝喜欢皇爷爷抱抱!” 轩辕腾飞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展开笑颜,“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孙”轩辕腾飞微颔个首,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在宴席上环顾了下,“怎么不见麒儿?” 轩辕千灏霸眸精光一闪,他恭谦地开口,“回父皇,儿臣早先已经派人给三皇弟送去了请柬,三皇弟未到席,可能是什么事情担搁了吧……” “灏儿不必为他说好话!”轩辕腾飞沧桑的老脸隐现不悦,“灏儿你心胸宽广,处处维护你三皇弟,朕十分欣慰可此次宴席,是朕的嫡长皇孙首次摆宴,朕与皇后都亲自前来,麒儿竟然不到场,是否对朕的皇长孙有意见!”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俊颜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轩辕千灏貌似不赞同地摇了下头,“父皇,三皇弟应该不会对宝宝有意见的 轩辕千灏微微一笑,他霸道地揽过我的肩头,宣示他对我的所有权 轩辕千灏对我好是事实,我也觉得这段时间在轩辕千灏身边,我有被他深深宠爱呵疼的感觉 轩辕千灏替我打圆场,及我与轩辕千灏恩爱的假相使得众人都一副相信我关心轩辕胤麒只是出于他是轩辕千灏的弟弟,爱屋及乌而已,但我注意到,陈梦儿清澈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不见底的深邃” 随侍太监看了眼围观的众大臣中的李太医一眼,年迈的李太医明白地颔首,自发地走到轩辕胤麒身侧,为轩辕胤麒检视伤口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串晶莹的泪珠,他圆亮乌漆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轩辕胤麒已经被包扎好的行口,宝宝漆亮的瞳眸中满是心疼,红嫩嫩的小嘴里不停地哽咽啜泣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老皇帝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眼眸疼惜地看着宝宝,他伸出满布皱纹的大手轻轻拭去宝宝脸上的泪珠,“宝宝,告诉皇爷爷,你怎么哭了?” 卷一 宫廷暗斗 111 怨恨 “皇爷爷,胤麒叔叔受伤了,胤麒叔叔疼的……”宝宝嫩嫩地咕哝着,他乌黑漆亮的眼睛里满布心疼 任谁都能看出小小的宝宝真的是很心疼轩辕胤麒地伤,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闪过一缕感动,他朝宝宝温柔地笑笑,“宝宝,叔叔不疼,宝宝不哭哦!” “嗯,叔叔,宝宝听话的,宝宝不哭……”宝宝伸出小手,嫩嫩的手背搓揉了下眼睛,宝宝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甜甜可爱的笑容,那笑容又纯真又灿烂,真让人忍不住疼人心坎! 轩辕胤麒走到老皇后跟前,想伸手抱过老皇后怀中的宝宝,奈何他的胳膊受了伤又作罢,宝宝从老皇后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亲了下,“谢谢叔叔,你想抱宝宝么?” 轩辕胤麒莞尔一笑,“是啊,叔叔当然想抱可爱的宝宝 轩辕千灏见宝宝与轩辕胤麒相处如此之投机,他清了清嗓子,对老皇帝与老皇后说道,“父皇,母后,三皇弟的伤势已经处理好,请父皇与母后上座吧!” “嗯”老皇帝点个头,与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大步走向大厅正前方的宴席主位 当然,在台子左右坐着我与柳月姗,轩辕胤麒身侧则坐着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如果让老皇帝看一场现代美女的劲舞秀,我敢打包票,老皇帝甚至这大厅里的古人肯定要瞪大眼看呆,可惜涵涵我不会跳劲舞,哪怕会扭几下腰,也他妈像鸭子摆 麒哥哥真的是因为得不到皇上的注意而沉闷吗?抢到一时的风头,也无多大的用处,麒哥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轩辕千灏目光深沉地着了柳月姗一眼,他朝老皇帝点点头,“父皇说得极是,儿臣自会‘惜福’!”      “皇上,说到弹琴之枝,”柳月姗目光状似崇拜地看了我一眼,“马涵妹妹可比臣妾弹得好多了,臣妾自愧不如虽然涵涵我不会弹琴,可我老早就想好对策了      丫滴!这太监地真他妈厉害,八成常替皇帝的女人接续琴弦那太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案台上的琴,又看了看我,我清楚,那太监知道是我故意把琴弦弄断的,但他聪明地没说出来,回头我一定叫人送点钱奖励他的识相”老皇帝笑看着我,我也回以淡笑,“好的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用断弦这一记阴招可以蒙混过关,想不到现在骑虎难下,我惨了我要是弹不出“仙音”,可就成了骗众人,骗众人不要紧,可众人中还包括了皇帝,骗皇帝就是欺君,欺君可是要被杀头的!      我绝美的面容如丧妣考般垮了下来,见我沮丧的神情,老皇帝苍第的眼眸不解地望着我,“涵丫头,你怎以了?”为何还不开如弹琴?”      我不会,弹个鸟!      早知道,我就不跟柳月姗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我好想昏倒,可我昏了,御医在场,一定看出我装昏,到时御医说我没病,我一样欺君”说着,那大臣句我举杯,饮尽杯中酒      老臣后侧的冥天大步走向我看众人都等得不奈烦,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我看着冥天的眼神更急切了,可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会会弹琴!”      我瞠地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瞪了眼冥天,冥天帅气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你那是什么眼神嘛?人家会弹琴,你觉得那么不可思议吗?要知道,我老子是阎王,阎王属于古人级别,我是古人的儿子,会弹个琴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有道理,只要你不是只会谈恃就成了你一边放录音机,一边装着动指法,我就负责随乐唱歌      可今天,我敢高歌一曲,实在是因为了解马金钗这身体敢于话的声音太好听了,唱起歌来也十足悦耳,逮着了机会,为了满足涵涵我这个三十岁‘老’女人的虚荣心,我还不炫他一把?      在众人眼里,琴案前的绝色美女——涵涵我,纤纤十指优雅地拨着琴弦,琴音仿若天籁之音般徐徐溢旋,歌声悦耳醉人心魂,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别人看起来是美人在边弹边唱,殊不知,实际上可是阴魂冥天装着弹琴,一边放录音机,我在唱歌,三合一凑起来才有的效果啊!      瞧众人那着迷的眼神,为涵涵我这弄虚作假的表演所倾倒,我都想笑了,可惜这歌有点忧伤,而我也唱得太投入,笑不出来      一曲弹唱完毕,我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向上扬起,淡含笑意地扫视了眼众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深深折服陶醉的神情,我转眼看了下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中蕴着深沉,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又划过一缕柔情与痴迷,看样子,他亦拜倒在了我‘边弹’边唱的琴音歌声里      我又看向轩辕千灏,只见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沉醉”      我表面上话说得漂亮,实则暗讽柳月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不挑起这点事端,我能当众演才吗?      听到我这翻讥诮的话,柳月姗咬了咬下唇,看似温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知道她郁闷不该向我挑衅琴艺这事,柳月姗装作娴淑一笑,“马涵妹妹不必谢我,同为太手殿下的女人,咱们自然应该和和睦睦      柳月姗说得与我‘姐妹’和睦的表相,使得不少大臣纷份羡慕地看向太于轩辕千灏,“太子殿下得柳侧妃心胸如此宽广仁厚的妃子,又有涵侧妃此等集琴艺、歌声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妃,真是羡煞臣等了!”      大臣们的调侃,轩辕千灏唇角微扬,却并未作什么回应      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涵丫头,你刚弹唱的琴声与歌曲朕听出是同一首,此歌曲音律特别,朕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      我一脸嫌逊地回道,“回皇上,是我自己所谱出来的词曲,曲名与歌名都一样,叫《追梦人》皇上问麒王爷即可你坐在麒儿身边,是麒儿的什么人?叫什么?”      陈梦儿白净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回皇上,奴婢陈梦儿,是王爷的侍妾我观在是太子即将过门的侧妃,轩辕胤麒不来阴的,也奈我不何”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瞳眸有丝恼怒地瞅着我,他粗犷的俊颜有几分赖皮的味道      张启发是兵部侍郎,柳宗照是兵部尚书,也走柳月姗弛爹,兵部侍郎听兵部尚书的话很正常,尚书比侍郎大,是上级嘛也就冥天恋啊恋的对,搞不好冥天就是只花心大萝卜可你愿意为本殿下撒谎,就证明你在乎本殿下,本殿下会等到你全心诚服爱上本殿下的那一天!      我有些意外地盯着轩辕千灏俊美的面庞,在心里无声地问:深沉如你,你真的学么容易相信我如此苍白的谎言吗?      心中纵然有疑问,可轩辕千浊没改善戳穿我,我自然不会傻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抬起首,在轩辕千灏右颊印上一吻,“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么,殿下该不会胡乱吃醋了吧?”      轩辕千灏淡淡一笑,“好,想殿下不乱想2018年7月24日状元红高手坛作为现代穿越来的女性,在性事方面,我绝对要讲求公平”      轩辕千灏拥着我的肩头,他手指在我香肩上抚触着,“涵,本殿下不想骗你,本殿下往后是否只有你一个女人,本殿下需要好好想想原谅本殿下不能现在给你答复”      轩辕千灏悠悠一叹,“身为皇储,本殿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只是你娶了五个侧妃,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虽掌握一部分证据,死了的四位侧妃都是柳月姗害死的,可你为了皇位,暂时不能动柳月姗,很多事也确实满无奈”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深沉无限,“这就是皇室,勾心斗角,连救个人也是场骗局!”      “是啊!”我也感慨颇深,若不是你轩辕千灏有权有势,贵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我又何必带着宝宝死巴着你不放?      轩辕千灏黑眸又次注视着我,“函,在宴会上时,本殿下觉得你行为举止,极其古怪,像是还有个人在暗处似的,.怎么回事?”      不是个有人在暗处,而是有只鬼在声,人看不见而已,我脸色僵了下,呐呐地解释,“殿下多心了,以您与麒王的武功,若真有人在暗处,还不早给你们发观了”反正你也猜不到有冥天那只帅鬼在帮我,没证没据,你怀疑也奈我不何      “是么?”轩辕千灏若有所思,他眸光深邃得让我丝毫猜不透他的心思,我微微一笑,“当然没什么怪异了,是殿下想太多了”      “你喜欢就好,本殿下以后会更努力!”轩辕千灏眸含坏笑,我红了俏脸,“殿下真坏!”      轩辕千灏笑着反问,“本殿下不坏,你又岂会爱?”      “殿下……”我装着害羞地在轩辕千灏平坦浩实的胸前捶打了几下,轩辕千灏霸气的大笑出声,“哈哈哈,涵,你真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无所谓,只要你不谈与爱有关的事就好      甜密的感觉蕴上我的心头,我与轩辕千灏的相处,真的好像一对恩爱甜蜜的夫妻!      起床梳洗过后,我与轩辕千灏双双来到隔壁的厢房看宝宝,宝宝的房中没人,问了下人才知道,宝宝跟丫鬟梅儿去院子里玩去了      待走近小亭一看,那穿着绿衣的柔弱身影不正是柳月姗吗?柳月姗找宝宝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加快步子步入小亭,轩辕千灏也疾步跟在我身旁      轩辕千灏冷峻的神色吓得老御医也绷紧了老脸,老御医赶紧又道,“殿下,小殿下刚服下带有砒霜的食物不久,去打几碗盐水来喂小殿下喝了催吐,只要小殿下把食物吐出来,再配几帖药,清除毒性,小殿下会慢慢康复的      我的目光转到房中的桌子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几碟先前柳月姗为宝宝做的梅花糕,以及丫鬟梅儿给宝宝喝过的那碗人参乌鸡汤      须臾,老御医朝轩辕千灏回道      我与轩辕千灏对望一眼,轩辕千灏朝旁边的老御医使个眼色,老御医立即上前检察纸包内粉末的成份,须臾,老御医便向轩辕千灏回禀,“殿下,这纸包中的粉末是砒霜      此时房中只剩下我与轩辕千灏两人,轩辕千灏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涵,你这么便宜就放过梅儿?”      我想了下,说道,“梅儿在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好长一段时间了,若她真有心谋害宝宝,多的是机会动手,我这段时间有暗中留意梅儿的举动,发现她喜欢宝宝溢于言表,不像是假的谋害皇孙可是死罪,我想她没那么笨”      我莞尔一笑,“可惜,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      他的五官粗犷俊美,剑眉如飞,脸上刚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男人,可此刻,他霸气深邃的眸子却温柔地凝视着我,让我心底升起一种顿悟——原来铁汉也柔情!      我注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美的五官差点回不了神,轩辕千灏眸中深情更甚,“涵,本殿下有那么好看吗?以至让你回不了神?”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愉悦,我整了下心绪,“谁让你长得太帅了呢!”      轩辕千灏无声地笑笑,他的笑霸道而灿烂,我不由心中一动,佯装不满地瞪他一眼,“宝宝还睡在床上,你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被你夸赞,本殿下就是不由自主地高兴”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御医不是说宝宝的身体无碍么?知道他没事,本殿下才没有过于忧心”      轩辕千灏眸中精光内敛,“是以,本殿下将柳月姗关入柴房,让真凶以为本殿下认为下毒的人就是柳月姗,这样,真凶有可能会一时大意,露出马脚      118毒酒      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表面上不再担忧是假的,他只是为了我不让我操心,故意表现得很轻松,想到此,我的心头不由一暖,“千灏,谢谢你!”      轩辕千灏一头雾水,“谢本殿下什么?”      “谢谢你如此在意我与宝宝”      轩辕千灏温柔地朝我笑笑,“涵,你与宝宝一个是本殿下的妻,一个是本殿下的儿,本殿下不在乎你们,要在乎谁?”      回视着轩辕千灏霸气俊美的面庞,我感动地依偎入轩辕千灏怀里,“能被殿下珍惜,是我与宝宝的福份”      “傻瓜!”轩辕千灏宠溺地拥紧我”      “好,也只有如此了      轩辕千灏顺着老皇后刘瑞敏的话接下去,“是儿臣不对,儿臣该第一时间通知父皇母后才是”      老皇帝与老皇后目光同时担忧地看向昏睡中的宝宝,我与轩辕千灏则静静站在一旁陪同      陈梦儿黛眉紧缩,皱着眉头苦思棋局该如何走,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微带宠溺地看着陈梦儿甜美可爱的娇颜,他薄唇溢出微微的笑意,“梦儿,本王有没有说过,哪怕是你苦思的模样,也特别甜美?”      陈梦儿假装不高兴地嘟了嘟嘴,“麒哥哥,只是甜美吗?难道人家就没一丝丝的美丽梦儿做你一辈子的开心果好不好?”      “一辈子吗?”轩辕胤麒的思绪突然飘的很远,他脑中想起另一张绝色的娇颜,只可惜,思念的佳人在太子皇兄身侧”      “谢王爷”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挥挥手,“梦儿坐下”      蓝梦甜连忙插话,“王爷,妾身要说的话,梦儿姐姐真的不适合知道”轩辕胤麒超陈梦儿使个眼色,陈梦儿会心一笑,“那梦儿去别处玩一会,等下再回来找麒哥哥!”      陈梦儿行了个礼就告退了,才一转身,她甜美的面庞立即浮上不甘的神色,还以为麒哥哥会轰蓝梦甜那贱女人走,也不会让自己离席呢!看来,太高估自己在麒哥哥心中的地位了”蓝梦甜压低嗓音说道,“妾身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那丫鬟叫青竹,妾身让青竹伺机在太子的儿子轩辕奕炘(宝宝)的食物里下毒陷害柳月姗,青竹已经成功了”      “既然自知犯错,就要接受惩罚”蓝梦甜想叩头谢恩,轩辕胤麒又接着说道,“别谢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要废了你的手筋,把你毒哑,逐出麒王府自生自灭!”      躲在大树后的陈梦儿听到这话,她高兴得嘴角弯起了狠毒的笑容,可同时,眸中也闪过一缕忧心,若是自己犯错,麒哥哥是否也会如此冰冷无情地待自己?陈梦儿想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自从陈梦儿姑娘苏醒回了麒王府后,王爷就对妾身不闻不问,妾身着实思念王爷”      轩辕胤麒冷笑,“你是要自杀?要死,快点本王没空跟你啰嗦!”      蓝梦甜执刀的手亦发地颤抖,“好,王爷不要妾身,妾身唯有一死!”蓝梦甜说着,她举手狠狠对着自己的胸口一刺,鲜红的血液从蓝梦甜的伤口涔涔流出,轩辕胤麒淡瞟了蓝梦甜一眼,他妖冷的眸中闪过讶异之色,:看不出,你还真有自杀的勇气,若你能不死,本王恕你无罪      黄昏时分,老皇帝与老皇后要回皇宫了,在走前,又到卧房看宝宝,我与轩辕千灏自然陪同在侧”      轩辕千灏向曲总管吩咐,“父王的话,听到没?照办”      轩辕胤麒冷笑着颔首,“是啊,父皇不必担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直盯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不是望向床上的宝宝,他眸中蕴着几许焦虑”若有事,本王要鞭了蓝梦甜那贱人的尸!      120暗争      昏睡中的宝宝不舒服地翻了身,当大家都以为宝宝要醒时,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依旧沉沉地睡着      宝宝原本粉扑扑的面颊有些苍白,他嫩嫩的双腿摆成个八字形,小手交叠在胸前,捂着腹部,似乎他的腹部很难受,一时之间,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没再说话,全都目光疼惜地看着小小的宝宝”昏睡中的宝宝嫩嫩地呢喃着,他小小的眉头皱的更深,宝宝可爱又可怜的梦话使得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我伸手捂着嘴,几乎想落泪,“宝宝这么可爱纯真,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居然有人向小小的他投毒我宁可被毒害的是我自己而人性,那是什么东西?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俩明争暗斗,叫有人性?      任何人在维护自己利益的时候,权衡利弊过后,难免失了人性,或者说狠下心肠”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转向我,他眸底划过一缕复杂的光芒,很快,轩辕胤麒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床上的宝宝,由于爸爸刚才翻身的举动,他身上盖着的杯子滑落到一旁,轩辕胤麒伸手拎住被角,替宝宝悉心的把被子盖上      我甩甩头,怎么老是出现轩辕胤麒像孩子父亲这个鸟想法,真是郁闷啊”      刘瑞敏这番马屁使得老皇帝嘴角边的效益更深,笑着笑着,老皇帝突然又轻轻咳了起来,而且,一咳,咳个不停咳咳咳咳咳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神色凝重,“父皇,您要不要紧,您要多保重!”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也蕴满忧心之色,“父皇保重龙体,儿臣这就传御医”      “是啊,皇上,您可得多多保重,臣妾还要好好服侍您呢”      老皇帝奇迹般的不咳了,他深炯有神,又盈满沧桑的老眼有些感动地看着老皇后,“‘日照雪清’若是皇上您一直待敏儿这般好,很多错,敏儿就不会犯下了!可惜”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异口同声“儿臣恭送父皇、母后!”      我福身行礼,“恭送皇上、皇后!”      老皇帝与老皇后离开千鹤园回了皇宫,而另一边,麒王府,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自刺一刀,昏倒在地后,周围下人都围了上来,想救助蓝梦甜,陈梦儿挥退所有涌上来的下人,她目光狠毒地看着蓝梦甜,“哟!你捅了自己那么深的一刀,还没死?”      蓝梦甜五官痛得皱成一团,她嘴里发出虚弱的呻吟,“啊我现在回了麒哥哥身边”      蓝梦甜膛地瞪大眼,“你你想杀我!”      “啧啧啧死了,你责无旁贷”      “那个位置是我的!”陈梦儿眸中闪现一缕阴根,她刚想拔出蓝梦甜胸”      “看到我走近你又如何!陈梦儿不在意地耸耸肩,他们都是我德仪院的下人何况我可以说我是要救你可是回天乏术,你还是死了,没人,也不会有人跟我计较你的死!”,      陈梦儿再次想抽出蓝梦甜胸上插着的匕首,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动不了的滋味好受吧?本来若是不八婆,你少多嘴几句,就能在蓝梦甜的丫鬟翠香寻来之前结果了蓝梦甜,可你偏偏就是嘴多”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精明双眼细盯着赵依儿不甘的神情,“我没杀蓝梦甜,你一提再提,似乎比我还遣憾,陈梦儿揣摩着!她突然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我要杀蓝梦甜的时候你躲在一旁却不帮我的忙,你是想借我的手除去蓝梦甜,你再去熟哥哥面前拆穿我,好让熟苛哥加罪于我,来个一箭双雕,赵依儿,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赵依儿神色漠然地笑笑,“给你看穿了又怎样?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倒不算笨”陈梦儿不怀好意地看着赵依儿,她突然扯开嗓门惶恐地大叫,“来人啊,赵依儿点了我的穴道,我动不了啦快来人!”      赵依儿神色一惊,“陈梦儿,你敢血口喷人?”      陈梦儿娇笑,“你看,下人们可都围过来了,你奈我何?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点了我的穴道,要是给王爷知道”陈梦儿顿了下,又添了句,“王爷一定认为你居心叵测”      赵依儿瞥了眼正朝她与陈梦儿走来的数名下人,她倏然伸手解了陈梦儿身上的穴道,陈梦儿身体恢复了自由她故意站不稳地趔趄了一下,立即有下人将陈梦儿扶稳,“梦儿夫人您没事吧?”      “本夫人没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嘲,“三皇弟,父皇、母后走了,你没必要再装着如此疼爱宝宝”轩辕胤麒并未移动身子,他阴冷妖魅的瞳眸别富深意地看着我,我被轩辕胤麒的眼神瞧得不自在,很自然她垂下了眼脸”      轩辕千灏的意恩摆明是叫轩辕胤麒不要不自量力地跟他争皇位”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包裹住我纤巧玲珑的玉手,“涵,本殿下喜欢你的关心”      我莞尔一笑,“我是你的准侧妃,不关心你,关心谁?”      “仅因为你即将成为本殿下的侧妃,你才关心本殿下吗?”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期待,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对他吐露爱意,我望着秆辕千髓霸气粗犷的俊颜,心头泛起一股苦涩,我很想对轩辕千灏说我爱他,可是,我的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地知道,我对他没有爱意若是你对我差点,让我昧着良心说一百遍l-love-you都成,可你对我实在太好,好到让我不忍心欺骗你我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我娇嗔,“殿下还是那么霸气十足,”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是甜密的      “其实是这样,几年来,本殿下的另四位侧妃死得莫明其妙,有证据直指是柳月姗所为给本殿下提供证据的是柳月姗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青竹”轩辕千灏霸气幽深的眸子里闪着精光!“青竹说她之所以向本殿下揭发柳月姗杀人害命的恶行,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怕柳月姗哪天把她也杀了”      我微仰起头看着轩辕千灏,淡淡接下他的话,“所以,殿下怀疑青竹对柳月姗怀恨在心,向宝宝下毒,嫁祸给柳月姗?”      “涵真聪明!”轩辕千灏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本殿下就是这么想的”      “嗯,殿下真英明”      “殿下处理事情,涵一向都故心      这名丫鬟就是柳月姗的贴身侍女青竹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蜷缩在晦暗的角落,见柴房门打开,她本能她抬眼看向门在看清来人是青竹时,柳月姗露出期待的神精,“青竹是你!是太子殿下来让你放我出去的吗?”            第123章指证            “放你出去?”青竹好笑地弯起嘴角,她兴奋地看着柳月姗落魄的样貌,想起自己曾被柳月姗虐待的苦,她突然想狠狠地溪落柳月姗一番我与柳侧妃主仆一场,我有些私话要对她说,能不能请二位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掂了掂手中银子的份量,他笑道:“行啊,同在一个王府当差,咱哥二个就给你通融通融”      “呵呵不,我用不着在个快死的人面前自称为奴”,青竹冷笑起来,“着你快死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下毒害皇孙轩辕奕忻的人,是我”      “蓝梦甜?”柳月姗突然疯狂一笑,“我跟她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奴婶不知道      柳宗照难过得不忍多看柳月姗一眼”      轩辕千灏蹲下身,他霸气凛然的双眸直瞅着柳月姗惨白的脸蛋,“月姗!你安心去吧,你所犯的错,本殿下不予计较”柳月姗虚弱得连话也说不连贯”      柳月姗怨恨地瞥了跪在一旁的丫鬟青竹一眼,“我要青竹给我陪葬!”      轩辕千灏毫不扰豫地开”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精      “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万死不辞”青竹没有一丝扰豫”      “真是棋差一着,本殿下一时疏忽!怎么就没想到青竹会被人杀人灭      在古代,只有白酒我的语气是肯定的,“近来殿下越来越得皇上欢心,我说的是殿下登上皇位宝座的运程,“此事就此做罢吧”      我细瞅了轩辕千灏一眼,发现自己还真看不穿他的心恩,“殿下甘心就这么放过蓝梦甜?还是另有方法对付她?”      若真这么放过了蓝梦甜那贱娘们,我还是不甘心的,我宝宝被蓝梦甜害得吃了砒霉之毒,这苦哪能白挨?可我又担心蓝梦甜出事会祸及三皇子轩辕胤麒,人呐!真是矛盾的动物”我只是打心里认为轩辕胤麒不会害宝宝”      “就像柳月姗死前所说,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死,让柳宗照与本殿下翻脸“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衡量一翻,淡然开”      我眸露诧异,“殿下为何突然致歉?”      “你三年前被柳月姗害得遍体麟伤,甚至棺中产子,本殿下答应过为你做主,如个却轻饶了柳月姗,厚待了她的家人”      我认真她看着轩辕千灏,“殿下明知道给宝宝下毒的人非柳月姗,却仍然让青竹给柳月姗喝毒酒!取她性命倒是殿下您,涵佩服殿下的聪颖与谋略”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老爷老夫人(指蓝梦甜的父母)收留奴婢,又出钱请师博教奴婢习武,奴婢恐怕早巳饿死街头了”翠香感恩地诉说着”      翠香嘴角霹出开心的笑,“夫人您笑了就好了      轩辕胤麒站在床沿,他居高临下望着大床上的蓝梦甜,“看过大夫了没?”      轩辕胤麒白皙绝俊的面容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妖魅诡异的瞳眸中也没有一丝的怜悯,蓝梦甜心一凉,“回王爷!大夫巳轻来处理过梦甜的仿了不得再提起!知道吗?”      蓝梦甜温顺地轻额首,“梦甜明白      待轩辕胤麒走远后,翠香不满地抱怨,“夫人,王爷都不多看您一眼就算太子察觉了什么,王爷行事,起码也让太子奈他不何,”蓝梦甜自信一笑,“王爷这是在明则保身,也是在替我收拾残局,王爷眼里还是有我的      第二天早上,当我还在睡觉的时候,一阵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将我吵醒,我睁开眼睛时,看到轩辕千灏侧着身子,他手撑着后颈处,漆深漂亮的瞳眸正温柔地看着我,而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宝宝正凑过身子!小声地在轩辕千灏耳旁说着什么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宝宝稚气地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小小的身子挣开我的怀抱,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蹦来跳去”      宝宝乐咯咯北微笑着,笑时露出了两排白白小小的牙齿,“爹爹,妈妈说的老公就是丈夫哦!老公就是妈妈的丈夫,宝宝的爹爹,知道不?”      宝宝乌黑的大眼睁得圆圆的,他以询问的态度瞅着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被宝宝这小大人的模样给逗乐了,轩辕千灏微笑着颔首,“宝宝都明白,爹爹当然明白只是,为什么丈夫这称谓,会有老公这一说法呢?”      废话,现代人当然只叫老公啦,丈夫这叫法在观代已经过气了我原来听几个村姑这么叫过,觉得好玩就也这么叫你了      而我记得当时麒王轩辕胤麒送的是一副自画的山水丹青,那副丹青画功出众,气势磅搏,也甚得本皇帝欢心,可是老皇帝最喜欢的还是轩辕千灏所送的五谷贺礼,或许是因为万民离不开五谷,老皇帝深深感受到轩辕千灏心系万民的心意      日子在平静中渡过,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在这二十多天里,轩辕千灏暗中逐渐除去了轩辕胤麒收买的好几名手握重权的大臣,拔除了轩辕胤麒身边的骨干势力      轩辕千灏是日日春风满面,轩辕胤麒则日渐消沉,时不时借酒浇愁”      “谢太子!”      宝宝也亲热地叫唤,“爹爹有什么特别的吗?”         卷一 126 易主        轩辕千灏反问我,“涵不觉得有特别之处?”   我凝眉细思了下,“明天八月十五是中秋节,也是我们的大婚日子,还可说是别具意义的一日,可今天……”   轩辕千灏健壮的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他低首,嗅着我的发香,喃喃着道,“涵,今天特别在于,是你与本殿下大婚的前一天”   我乖乖地照做本想早些带你来这间花房,可是,我决定选在今夜……”   我问得自然,“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而不是侧妃考虑到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从今往后,我轩辕千灏的女人,只有你马涵,也只碰你!事实上,自你再次回到我身边后,我也没再碰过别的女人   我的泪水仍然在止不住的滑落,轩辕千灏无计可施,他疼惜地揽过我削薄的香肩,低首吻上我绝美的面颊,他温柔地一一吻去我颊上的泪水……他的气息,温温的、暖暖地,喷洒在我脸上,让我觉得,好舒服、好舒心!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颈项,樱唇轻启,粉嫩的香舌与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主动交缠,我的热情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欲火,他紧紧地搂着我,怜惜而又霸气地与我唇舌缱绻缠绵……   在我被轩辕千灏吻得神魂颠倒,差点喘不过气之际,轩辕千灏才放开了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被他‘滋润’得娇艳欲滴的绛唇,他眸中的欲火烧得更旺!   宝宝也在,我与轩辕千灏不方便‘做进一步的事’,于是,我只得轻轻挣开轩辕千灏的怀抱,把注意力转移到绝佳的景致上,“千灏,你看,繁花成海,花海,我第一次见,好美……好漂亮的‘星星’(实际上是萤火虫)在花海上闪耀……”   “这花海,这繁星,只为你而存在,”轩辕千灏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眼中流露痴迷,“花再美,亦不如涵人美……”   我转眼,对上轩辕千灏迷恋的眸光,轩辕千灏的五官俊美粗犷,很是男人味十足,他漆黑霸气的瞳眸如一对会发光的黑宝石般熠熠发亮,他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盈满无尽的痴恋,只是温柔地望着我   疏篁一径,流萤点点,飞来又去   我笑着解释,“就是很浪漫的意思”   我瞅了瞅周身美丽的花海,灿亮的繁星,与花有关的词?我不记得有哪首”   废话!这是千古流传的连现代的小屁孩都会背的诗,流传n久了,也不知道是谁谁谁作的,当然好”   “好,千灏!”我很乖我的视线转望着片片美丽的花海,“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对于我转移话题,轩辕千灏没有多说什么,他顺势接下我的话,“在轩辕国民间,百合花像征着爱情,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我嫣然一笑,“原来你希望与我百年好合这三天,换水晰来服侍我   待月华的身影看不见了后,南宫飞云才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涵,月华说得对,我推测算卦是为了你”   老皇帝一脸意外,“麒儿,这么晚来找朕,何事?”老皇帝身体微躬着坐在床沿,满脸疲态,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暗淡无光,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皇后?麒儿竟然不再称瑞敏为母后了朕能多得与瑞敏相处的这些天,朕该感谢你”老皇帝沧桑的眸子闪过一缕欣慰,“告诉朕,为何,你选择在今夜告诉朕真相?”   轩辕胤麒顿了下,他妖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疼痛,“因为,儿臣不想让她嫁予他人为妻或许,朕这一生,做的错事太多……就如瑞敏,她找人杀朕,又撤消委托,想必,只要朕多给她一丝关怀,很多错事,她就不会做了……”   轩辕胤麒绝俊的脸上并无表情,“父皇,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麒儿不必担忧,该面对的,朕总要面对   “那,父皇请随儿臣来……”   ……   慕容府的翊园内,慕容翊温润的视线仰望着天际的星辰,久久不语”   我要篡夺轩辕国的江山,天下第一富,又岂能填满我的野心?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眼里回复了平静,他没有跟李碧情多说什么   我坐在铜镜前,穿着火红色的大红霞帔,头戴凤冠,任由宫女为我梳妆,我的心情是很激动也很期待的,我活了三十年了,终于要结婚了!   成为千灏的新娘,是我万幸,我的心底为何还有隐隐的落寞?   轩辕千灏说将来只有我一个女人,我是正妃,将来的皇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的,想到此,我一扫阴霾,脸上挂上甜美的笑容   轩辕千灏神情愉悦,“你是哪房的太监?”   太监机灵地回报,“奴才小喜子,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派奴才来服侍您的”   “重赏!”   “谢殿下”   突然,门外匆匆走入另一名太监,“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见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神色一凛,轩辕千灏严肃的开口,“什么事如此匆忙?”      卷一 128 遗诏      “回……回太子殿下,稍早时分,皇……皇上亲赐皇后娘娘毒酒,皇后娘娘饮了毒酒,已经……毒发身亡   轩辕千灏俊颜苍白,他慢慢靠近灵台,伸手在皇后刘瑞敏的鼻间探了下,了无声息,皇后已经断气多时   离床沿最近的一名御医连忙查探了下老皇帝的心脉,随即,他又颤抖地跪回了地上,“太子殿下,麒王爷……皇上他……已经去了……”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子震了震,他一脸的阴霾,轩辕胤麒双拳捏得死紧,句话也不说我满意地点点头,一旁替我梳妆的嬷嬷赞叹道,“涵侧妃,您好美,太子殿下若是见着了您这妆扮,肯定给您迷得七晕八素的……”   是么?想到轩辕千灏被我迷得团团转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掩嘴偷笑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你那遗诏肯定是假的,来人,右承相霍进之居心不良,拿下!”   殿外待命的侍卫立即冲入房内,想押下霍进之,麒王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慢着!”   侍卫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麒王,一时僵着不知道听谁的命令好   我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遗诏是真的,只要老皇帝的遗诏一公布,搞不好,轩辕千灏的皇帝梦就要破灭了”   轩辕千灏大受打击,“不!不可能……父皇不会废了本殿下……”   “太子……不,现在应该称您大皇子,”李公公说道,“老奴侍候先皇多年,先皇的字迹,老奴认得,这遗诏确实出自皇上手笔太子失势,我很痛心,可是,我要保全我儿子轩辕奕炘(也就是宝宝),我要保住自己的命,我怎么能与新皇帝对着干?   我难过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咚地跪在了地上,“马涵不敢   轩辕胤麒眼眸一眯,浑身森冷严峻,“轩辕千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轩辕千灏冷睨着轩辕胤麒,“我的意思很简单,要么,你死,要么,你现在下诏,退位给我”   轩辕胤麒眸中冷光更寒,“你这是在逼宫!”   轩辕千灏满不在乎,“是又如何?自古胜者王,败者寇他们都是听了朕的命令,假装忠于你,实则效忠于朕!”   “怎么会这样……”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子趔趄不稳,“本殿下费尽心机得来的账册,竟然是假的,竟然是你设的一个圈套……本殿下居然傻傻地往下跳……”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为了让皇兄你相信账册的真实性,朕用手抓刀锋,表面上为救陈梦儿的画像免于被劈成两半,实则,朕是为了让大皇兄更加相信账册的真实性聪明如大皇兄定然能猜到画像后面藏有账册朕如此费尽心机,皇兄你也不冤了!”   我觉得全身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这么说,皇上用手抓刀锋不是因为对陈梦儿的深情?”   “手抓刀锋,一个弄不好,朕的手会残废,区区一副女人的画像,岂能让朕冒那么大险?”轩辕胤麒眸光深不见底,“只有万里江山,才值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轩辕胤麒,“你的心机,太深了!”   “心机?”轩辕胤麒睨了眼轩辕千灏,“皇兄的心机,不在朕之下,朕只是计高一筹”   轩辕胤麒又瞟了眼围住轩辕千灏的御林军,“至于这些御林军,皇兄可看清楚了?是效忠于你的那些人吗?效忠于你的御林军,朕早就暗中派人把他们灭了,这些全都是效忠于朕的人!”   “输了……这场政斗,本殿下彻底输了……”轩辕千灏闭上双眼,“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哈哈哈……”轩辕胤麒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里有着无尽的苍凉,“皇上?皇兄叫朕皇上!政斗多年,皇兄终于认输了!”   轩辕千灏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本霸气凛然的他,全没了气势,“是……我输了……”   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千灏为何会歉疚?我知道,是因为他答应我的事做不到大皇兄谋反,朕想想,该如何处置你们?”         卷一 130 居心      轩辕胤麒还没拿定主意,已经有大臣奏请,“皇上,大皇子谋反,罪无可赦,马涵与其子理应同罪论处,未免后患,臣认为应该一并诛连!”   “臣认为不妥,”又一大臣出来请奏,“众所周知,太子谋反前,马涵已经臣服于皇上,谋反乃是大皇子一人所为,幼子何辜,臣认为不应牵连马涵母子……”   “臣认为……”   又有大臣想上奏,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好了!此事,朕自有定夺”   宝宝突然语带哭腔地问我,“妈妈,小刘子公公说皇爷爷跟皇奶奶死了,以后宝宝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是真的吗?”   我脸色苍白一笑,真想告诉他,不是真的,可是,这事瞒不了,我只得点头,“是的,你的皇爷爷跟皇奶奶去天上了,他们以后会在天上看着宝宝的,宝宝晚上睡觉时,可以在梦里跟他们说话的噢……”   宝宝嘴角漾开灿烂的笑容,“原来,皇爷爷跟皇奶奶还看得到宝宝,宝宝也可以在梦里见到他们的,不要紧,宝宝以后会乖乖的,这样,皇爷爷皇奶奶就会很高兴了……”   宝宝稚气的话语说得我眼眶有些发热,小小的宝宝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轩辕胤麒一个不高兴,说不准,我跟宝宝的小命都难保”我仍然坚持叫小刘子为刘公公,“那就不打搅您了,您去忙吧”   刘公公看了下四周,没看到人后,才小声回复,“是这样的,涵姑娘,宫内所设的冷宫,其实在另一处,至于这里,原本是一处下人居住的院落,这里是刚过世的皇后娘娘改成冷宫的,目的是圈禁已经疯了的六皇子的母亲——桓妃桓妃疯了,还在先皇面前疯言疯语说是皇后娘娘杀了六皇子,诬告皇后,结果,皇上将桓妃娘娘打入冷宫,至此十多年不闻不问”我冷冷一笑,“你的目的是什么,直说吧奴才敢肯定,三皇子对您有情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千灏对我一往情深,我不能太对不起他先皇与皇后逝世,继位的圣上下令,服侍过先皇的嫔妃全数出家为尼明日早膳过后,要送走这些出家的嫔妃,您可以离开这皇宫了!”   桓妃喃喃自语着,她眼神里有着渴望,“是啊,总算可以离开皇宫了……”   “那……”小刘子精心打着算盘,“您在冷宫里的这住所,可否让给马涵姑娘?”   桓妃看了我一眼,她的视线落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可以,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涵姑娘,您这住的地方算是有了,”小刘子向我说道,“一会,奴才悄悄给您弄些粮食来,奴才这就告退了……”   我微微一哭,“麻烦刘公公了”   小刘子看着我嘴角绝美的笑容,他闪了闪神,随即转身离开了   桓妃看着小刘子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这个奴才,知进退,精明干练,又够狠,将来一定能坐上太监总管的位置”   我笑看着桓妃,“想必桓妃娘娘听到小刘子跟我的对话了吧?”   “是啊,我认为这狗奴才估得没错,当今圣上是喜欢你想当年,我也得尽了先皇的宠爱,风华一时,却落得十几年只能靠装疯卖傻保命的下场你好好过今后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温声安慰按律,诬陷皇后是死罪,先皇念及我失去儿子的痛,才免我一死,将我打入冷宫   隔天早饭后,我与宝宝含泪与桓妃在冷宫门口告别,桓妃跟一批老的嫔妃在太监的护送下出宫前往寺庙出家去了   守牢的侍卫见轩辕胤麒到来,全都单膝跪地行礼轩辕胤麒迈步走入大牢内,在走过一排长长的囚牢后,他的步伐停在一间单独的大牢门前”低沉而简洁的两个字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   窗子很小,与人的头部一般大,位于高墙的上方部位,从这小窗,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法阻挡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进来,让人遐想囚室外边的世界是多么美好”   那身影转过身,竟然是争夺皇位失败的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微眯了眼,这件龙袍,本应穿在自己身上!   “大皇兄似乎早预料到朕要来?”轩辕胤麒抿了抿唇瓣,说的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朕登基为帝,已成事实!不过,你的疑团,朕确实会为你解开”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朕比皇兄你小两岁,在朕十三岁之前,皇兄对朕这个皇弟可有印像?”   轩辕千灏思了下,“没有”   “呵呵呵……”轩辕胤麒唇角露出一抹悲凉而又苦涩的笑容,“同样生活在皇宫,同为皇子,皇兄幼时甚至对朕的印像也无父皇携同你与母后走在康庄大道上,两旁是数万侍卫、千百大臣恭迎,那等场面,何等雄伟壮观!朕是三皇子,理应,朕能陪伴在父皇左右,可朕没有,朕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连暗暗观看,也怕被人发现”   “是……母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是察觉了些端倪,”轩辕千灏自嘲一笑,“我知道,母后不管害谁,也不会害我,她的一切错误已经犯下,她是为了我,我除了睁只眼,闭只眼,别无他法况且,政治下的牺牲品,不管哪个朝代都多,当时,我的权势不够,母后助我,我是受益者”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孔上与轩辕千灏同样都是无奈而复杂,“登上帝位,要踩平无数的尸首只是大皇兄你的争位道路,有你的母后代劳铲除你与马涵大婚前的前夜,朕深夜造访父皇的寝宫,告诉父皇,朕查到了父皇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到的刺客,母后是买通刺客的主谋,刺客是暗月盟的杀手朕告诉父皇,父皇认为此事,无实据母后做事不留痕迹,朕没有具体的证据,只得让母后亲口承认!后来,朕让父皇配合朕,上母后的寝宫看一场戏……”   轩辕胤麒妖魅的冷眸中,深邃无尽,他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嗓音将那夜的事缓缓道出……   三天前,深夜时分,(也就是我与轩辕千灏大婚的前夕)   皇后寝居——凤祥宫   皇后刘瑞敏睡在厢房中华美的大床上,夜很静很静,房中漆黑无灯,厢房的窗户原本是紧闭着的,突然,咯吱……一声,窗户陡然打开了,那开窗的响动,惊醒了沉睡中的刘瑞敏   (静妃是老皇帝轩辕腾飞其中的一个妃子,静妃生下了一个女儿,在老皇帝的子女中,排行第七)   杀人害命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刘瑞敏的心头,静妃化成厉鬼来寻仇来了吗?刘瑞敏眼角的余光瞥到敞开的窗户,她赶忙跑到窗边,欲关上窗户,突然!   静妃红色的身影从窗外上空袅袅降下,她头发披散,掩了面部,在散乱的头发后,还可见流着鲜血的七窍,静妃伸着长长的利爪,嘴里凄厉地吼嚎着,“刘瑞敏!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女儿命来!”   “鬼啊!……来人……来人……”刘瑞敏大声呼救,没人来救她!   静妃嘴里发出阴狠的笑声,“没用的!你这是在梦里,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在做梦!你残害人命,多年恶梦缠身,今夜,你将死于梦中!再也无法苏醒!”   “不……本……本宫不要死在梦里!”刘瑞敏吓得跌倒在地,“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静妃突然暴怒地低吼,“你不想死,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   刘瑞敏吓得浑身直哆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灏儿……我要皇上的注意力全部在灏儿身上,所以我要杀了你女儿……”   静妃森冷的嗓音又怒,“那,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六皇子,我那可怜的女儿、还有八公主,全都是你害的?”   “是!他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男的会影响我灏儿的登基大业!女的会分去皇上对灏儿的注意力!所以,我要杀……杀光他们!”刘瑞敏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她的眼神彻底迷乱了!        卷一 133 回忆      没料到刘瑞敏突然这么说,静妃怔了一下,随即反问,“何以见得?”   “静妃死时,灏儿年纪尚小,你居然问灏儿知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摆明是要对灏儿不利静妃不会问这种问题!”刘瑞敏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告诉你,灏儿他不知道!本宫什么也没做过!你休想来骗本宫!”   “皇后娘娘,奴家确实不是静妃,不过,你刚才对残害几名皇子、公主连同静妃的罪行供认不讳,现在才来反口,不嫌太晚了吗?”‘静妃’说着,恭谨地退到了一边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刘瑞敏恨恨地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她试着向老皇帝辩解,“皇上,臣妾刚刚是被那只假厉鬼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臣妾没有害过您的另几位皇子公主……”   老皇帝痛心地闭上眼睛,“敏儿……一个人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话臣妾愿意面对现实!臣妾是暗中策划杀害了皇上您的另几位子女,臣妾这么做的理由,先前皇上您也听得够清楚了,但是,还有另一个理由,臣妾要让皇上知道”刘瑞敏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老皇帝,“臣妾这十几年来,心中有愧,夜夜恶梦缠身,一合眼,就梦到冤魂向臣妾索命,是以,才让皇上您与麒儿一试便得出了真相……皇上,您的其他几个子女也好,静妃及别的被臣妾害过的女人也罢,臣妾迫害他们之时,灏儿年纪尚小,都是臣妾一个人的主意,求皇上网开一面,莫要怪罪灏儿……臣妾……求您了!”   刘瑞敏说着,她咚地跪在地上,躬身朝老皇帝磕了一个响头纵然你有千错万错,你仍然是一个好母亲”   刘瑞敏眼眶蓄泪,“谢……皇上夸奖   “朕一生六子二女,八名后嗣,只活了两个,死了六个啊!”老皇帝满脸的哀痛,他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轩辕胤麒连忙拍了拍老皇帝的后背,老皇帝咳了几声,才喘过气,他又指着刘瑞敏,“你!朕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朕宁可相信不是你做的!一次……一次又一次,朕为人父……朕喜悦……到头来……一次复一次……朕尝到的都是失去骨肉的锥心之痛!敏儿,这全都是拜你所赐,你告诉朕,朕有没有让你多活一刻的理由?”   老皇后刘瑞敏早已满脸泪痕,“臣妾该死!臣妾求皇上即刻赐死臣妾!”   老皇帝没有迟疑,他沉喝一声,“来人!给皇后赐毒酒一杯!”   “是,皇上备笔墨吧!”   “是,父皇”轩辕胤麒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即会意地将笔墨砚台及写遗旨所用的黄色龙纹卷布备在几步开外的桌案上”轩辕千灏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求不求饶,结果都一样”   “三皇弟,你告诉我,若是三天前,父皇执意让我继承皇位,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我不以为,你会善罢干休”   “三皇弟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   轩辕胤麒没说话,轩辕千灏心中已了然,“原来真的是他也只有南宫飞云所下的毒,无人能瞧出端倪   “当时,朕在父皇面前,名不见经传,连个普通大臣都不如   轩辕胤麒有些不相信,“这……这不可能!若是宝宝真是朕的,为何,马涵竟然不告诉朕?”   “因为马涵根本不知道那夜与她缠绵的男人是你最后,我赐马涵饮毒,给她一副薄棺”轩辕胤麒突然转过身,朝囚室外头走,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告诉我,我的下场将会如何?”   轩辕胤麒顿下脚步,“若是朕败在大皇兄你的手里,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很平静无波的三个字那时,你是太子,若是你不救父皇,父皇驾崩,顺理成章继承皇位的人就是你”千灏,你是否也在想我?   我又重新望着明亮的圆月,心中沉重而又无奈,不由得有感而发,温声吟道:   风吹败叶一时散,水漫浮萍随处生”一道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听到这熟悉好听的声音,分明是当今的新皇帝轩辕胤麒皇上不许,我还是会想   想到这个可能,我赌!   若宝宝他爹的最后一个可能人士是轩辕胤麒,就是老天在帮我,起码宝宝有好日子过了”   轩辕胤麒眼神一敛,“那夜陪侍,是在哪个房间?”   我曾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这点难不倒我,我细思了下,“当时是在千鹤园客房靠走廊的左手边第一间房那,为何皇上不早些告诉我?”   “那天晚上,夜黑没点灯,既然你都没看到朕的样子,朕当然也没看到你的样子也是才知道,宝宝竟然是朕的儿子!”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激动,“曾经,父皇说宝宝长得跟朕小时候一个模样,朕还不以为然,原来,宝宝居然是朕的儿子!”   我眸中蕴上复杂的神色,“我真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那夜的男人会是你!”   如果我早知道,那么,我就不会去接近轩辕千灏,直接接近你,这样,我就不会欠下轩辕千灏对我的深情,那么,我的内心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挣扎   不,或许时间倒回来,我谁也不会接近,我会带着宝宝过平凡的日子可是,事已至此,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挥开轩辕胤麒,“皇上,请你自重,我是你的嫂子!”   “嫂子?”梦魇般的呢喃,轩辕胤麒满脸嗤笑,“你与皇兄尚未拜堂,即使父皇曾为你与皇兄赐婚,那也是将你赐予太子,轩辕千灏的太子头街已不复存在,连太子都没有,你们的婚姻岂能作数?再则,你为朕生下了宝宝,你还好意思自称是朕的嫂子?”   “我……”樱唇动了动,我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希望是你嫂子”   高高在上,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居然对我说出请求二字,他是下了何等大的决心!他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像我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我放下尊严!我回到你身边又如何?别忘了,你亲口告诉过我,你爱陈梦儿!”   “朕爱陈梦儿这事,你介怀?”轩辕胤麒眼中燃起一丝新的希望,我察觉自己失言表露了心态,连忙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当然不介意,你爱不爱她,是你自己的事”   “不管你要不要听,朕……还是要说朕从小生活在斗争黑暗的皇宫,陈梦儿长相可爱甜美,她笑起来就像一缕阳光,让朕黑暗无边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光明原来,朕不能用心去待她朕只是把她想像成了一道光,她却不是朕真正的光!换言之,若是有别的女子拥有陈梦儿一样可爱纯真的笑容,朕同样会把她想像成光明所以,朕又找了蓝梦甜,可朕不懂爱情,曾经陈梦儿救了朕之后,她替朕受了重伤,在她几乎撑不下去之时,她问朕爱不爱她,朕念于她的救命之恩,便说了爱她其实,朕心里从来都知道,朕不爱陈梦儿”   听到轩辕胤麒说不爱陈梦儿,我的心里漾起一股奇特的感觉,表面上却装得很平静,“那又如何?皇上不必对我说这些的请皇上不要逼迫我!”   “好……好……呵呵……”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的笑声低嘎而苦涩,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悲嚎   我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背影清瘦绝尘,单是背影都让人感觉无比尊贵,可是他萧然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孤寂萧条,让我感受到了他心中深深的寂寞,胤麒很寂寞!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走了?”宝宝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他仰起粉嫩精致的小脸望着我   “回皇上,咱皇宫里有两处冷宫,一是先前建设皇宫时专造的冷宫,二是前皇后命人将不居了的下人废房改成的冷宫   “依儿夫人……您别追了……”有名侍卫一边盯着赵依儿半裸的身躯吞口水,一边劝道   哪知赵依儿像没听见般,朝那侍卫扑去,那名侍卫被赵依儿扑倒在地,赵依儿雪白饱满的酥胸压在了他脸上,他忍不住舔了下赵依儿白嫩的酥乳   陈梦儿不耐烦地瞪那小丫鬟一眼,“好了,别哭了,皇上不会怪你的   侍卫僵着动弹不得,望着又朝他扑来的赵依儿,他嘴里大叫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怕被大美人强奸而求救,真是奇景啊,众人心里这么想着   在赵依儿突然发淫疯失控的同时,早已经有府里的侍卫传信回皇宫通知了皇帝轩辕胤麒,皇帝轩辕胤麒决定走一趟麒王府,同时,也叫太监通知我,让我把宝宝先交给传话的太监照管,要我一起去趟麒王府   “此事不得传扬出去,一旦查出谁嘴碎,诛灭九族!”森寒沉冷的下令,轩辕胤麒袖袍一拂,离开了血腥现场   “是,皇上这会儿,我回来了,他也该离开了   凝视着轩辕胤麒皱起的眉头,我眼里闪过一缕难堪,“皇上,这种陋室,不是尊贵的您该来的地方   赫然,他注意到宝宝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滴,鼻头因哭过红红的,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   轩辕胤麒不悦的情绪吓着了小太监,小太监颤抖着回话,“回皇上,马涵姑娘离开后,宝宝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马姑娘回来,宝宝就哭着找妈妈,奴才劝说不住,宝宝哭累了就睡着了……”   妖冷的瞳眸微眯,轩辕胤麒低声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猛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轩辕胤麒低斥,“小声点!别吵着宝宝了!”   “是……是……”小太监瑟瑟发抖   我盈步走到床沿,温声开口,“皇上,不关这小太监的事”   轩辕胤麒满脸兴味地睨着我,“你在替他求情?”   我撇了撇嘴角,“谈不上求情,只是想请皇上别冤枉了好人”   宝宝一脸的期待,“看戏?是有很多人穿着戏服,画着大花脸那种吗?妈妈,宝宝也要看戏噢!”   我摇了摇头,“不是那种戏,是大人才能看的戏”我随口胡诌   宝宝不情愿地皱皱小小可爱的眉头,“好吧,等宝宝长大了再看”   我突然发现,宝宝皱眉的神情,还真是跟轩辕胤麒一模一样”   “什么是这个正那个正?”嫩嫩呢软的童音问题特别多当皇帝可以统御天下”   我有些讶异地看向轩辕胤麒,我还以为轩辕胤麒这种妖魅的男性动物的血是冷的呢,原来,他也希望天下百姓安乐   我抚了抚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脑袋摘了是装不回去的,就算装回去了,人也死了,宝宝的脑袋要是摘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不不不不不……”宝宝连忙摆手,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宝宝不摘脑袋了,宝宝要跟妈妈在一起!……呜呜……叔叔,宝宝不摘脑袋……”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宝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好噢好噢!”宝宝虚惊地摸了摸白嫩的小脖子,“还好这颗小脑袋不用摘了……”   听着宝宝嫩嫩的嘀咕,我与轩辕胤麒看着宝宝的眼神更柔和了   见一旁的小太监一直跪在地上,宝宝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蹭下地,走到小太监面前好奇地问,“太监哥哥,为什么你老是跪在地上?”   宝宝关心的呢软童音温暖了小太监的心,从没人叫他一个在人前抬不起头的太监做哥哥呢,更何况,对像还是如此可爱的小宝宝,小太监感动地回道,“小主子,奴才没有照顾好您,跪着是应该的   轩辕胤麒眉头皱了下,“宝宝,你不可以叫那奴才为哥哥,你应当直呼小喜子   “你是主,他是仆,尊卑有别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还想说些什么,轩辕胤麒打断他的话,“宝宝,宫里太监很多,若是宝宝各个都叫太监哥哥,就没人分得清谁是谁了,所以,宝宝要叫名字,知道么?”   这回,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轩辕胤麒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将宝宝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宝宝盖好被子,“宝宝,你昨夜没睡好,再睡会儿   “皇上还有什么事?”我的语气依旧不善赵依儿名义上毕竟是轩辕胤麒的女人,赵依儿发淫疯丢尽了轩辕胤麒的脸面,逼得轩辕胤麒为保全皇室颜面不得不杀她,这对轩辕胤麒来说,没什么好处   那么,害得赵依儿发淫疯的人,极有可能是慕容翊   赵依儿发淫疯一事,九成九跟慕容翊有关   就算轩辕胤麒知道我是故意帮赵依儿背后的黑手逃跑,也不知道那黑手就是慕容翊,我不能把慕容翊抖出来   想了想,我摇摇头,“涵不知   我面色一僵,心底浮上一抹惭愧,是啊,我明明知道赵依儿发淫疯是身不由己,却还说冤枉她的话,是我不对”轩辕胤麒眸中闪过阴冷,“若是皇室颜面无存,朕初登基,如何治理好万里江山?”   轩辕胤麒的话堵得我语塞”因为不关我的事”一脸的视死如归,其实我心里虚得很,我是个很怕死的人,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就是在赌轩辕胤麒心中对我有没有一丝情意   呼……望着轩辕胤麒消失的背影,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要杀我,或者说要治我的罪,那我可就玩完了,我武功再好,带着宝宝,在这高手如云的皇宫,哪怕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啊!还好轩辕胤麒没为难我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道理了”   好一番通情达理的话,配上话音主人若黄莺出谷的甜美嗓音,我对陈梦儿差点刮目相看”   经蓝梦甜这么一说,陈梦儿似乎也认为待我太客气不太得体,她放冷了态度,“是么?宝宝是大皇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千灏身处囚牢,有什么好看的?你何必找理由推脱?”   “就是,就是!”蓝梦甜一脸气愤,“你马涵不过是个残花败柳,又生过孩子,哪有资格做皇上的女人?”   我秀眉轻蹙,“梦嫔、甜贵人,此言差矣要知道,大皇子虽然入狱,但他毕竟仍然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兄长,而宝宝是皇上的侄子,皇上来看宝宝,有何不妥?二位为何非要往其他方面想?”   被我一番抢白,蓝梦甜与陈梦儿一时接不上话,沉默了少许,陈梦儿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她们眸中闪过阴毒的光芒   我恐惧的神情稍稍满足了蓝梦甜与陈梦儿想凌虐我的心理,蓝梦甜朝陈梦儿得意一笑,“梦嫔,您看,受惊的耗子有意思吧?”         卷一 139 暗藏      耗子?把我比喻成耗子?我肺都快气炸了!   陈梦儿含笑看着我,“是啊,是满像只耗子!”   陈梦儿脸上明明是甜美得不能再甜美的笑容,怎么看起来竟是凭地刺眼我眼神倏地变冷,“这世上的耗子还真多,在我面前,居然站了两只会说话,表面甜美,实则心如蛇蝎的老鼠”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   “只是……”蓝梦甜还有些犹豫,“马涵不过打了你一巴掌,皇上能将她治重罪吗?”   敢情你巴不得我死,我撇了撇嘴角   陈梦儿讥诮地瞥了眼蓝梦甜,明显一副你笨的神情,嘴里却笑说,“你想不到,本宫想到就成了故今,朕特地恢复宝宝为朕长子的身份,马涵为朕诞下麟儿有功,特册封为涵婕妤,入住明月宫钦此!”   待李公公高亢的嗓音一宣读完圣旨,我呆愣了不知慕容翊的血能不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   真搞笑,现在的情况是慕容翊、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麒三人都认为宝宝是他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有我心里最清楚,这些所谓的表面证据根本不足,滴血认亲更是不可靠否则,传到皇上耳朵里,您可是会有麻烦的……”   “您可以当没听到,她们可不行   妈妈不是说,一个人只有一个爹爹的吗?宝宝为什么会有三个爹?虽然妈妈说过,是因为妈妈跟三个男人睡觉觉了,其中一个是真正的爹爹,可是小小的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分不清哪个是真爹?宝宝的小眉头皱了下”   “爹真好!”宝宝在慕容翊脸上亲了下,“爹,妈妈哭了,我们去哄妈妈好不好?”   “好!”慕容翊站起身,大手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我面前,“涵……”   我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下情绪,执起衣袖想擦去脸上的泪珠,慕容翊先我一步,他伸出大手,修长白净的手指温柔地拭去我颊上的泪,“涵,别哭,好么?你哭,我会心痛”慕容翊嘴角溢上无害温和的笑容”   我若有所思,“轩辕胤麒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赵依儿背后的人的意思,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却猜到在麒王府,你受伤那次,是我故意助你逃跑轩辕胤麒没向我逼迫你的身份,他加强皇宫守备,估计是猜到你会再次来找我……”   慕容翊眸中浮上一抹感激,“谢谢你替我隐瞒身份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   “很好?”慕容翊看似温润无害的眼眸扫视了眼四周,“住在这种连叫花子都嫌冷清破旧的地方叫好?刚才蓝梦甜与陈梦儿对你的刁难,以及皇帝下的圣旨,我全看到、听到了我们一样可以步步为营,掌握政权……”   “够了,翊我与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是因为轩辕千灏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至于你接了皇帝册封一事,不必自责他一定会理解你!”   “谢谢”我露出释然的笑容   慕容翊望着我唇角绝美的笑,他闪了闪神,“涵,若是你无心政权,我也愿意放弃争夺权位的野心,我带你跟宝宝远走高飞,去一个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好不好?”   我娇躯一僵,加入轩辕千灏此刻站在我面前,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带着宝宝毫不犹豫地跟他走可是,我可以不放在心上我说过,我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可我知道,我的拒绝,慕容翊真的受伤了   “我要一个你的吻作为答谢被慕容翊这等绝世美男子吻,那感觉,我尝过,滋味不赖,也可以说相当好     那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嫩手当然是我宝贝儿子的,只见宝宝仰着小脑嗲,圆圆润润的大眼里盈满好奇,“爹,为什么你要吃妈妈的嘴嘴?是不是妈妈的嘴里有糖?”      宝宝嫩嫩呢软的童音好听得让人疼入心坎,却也稚气得让人好笑      慕容翊莞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宝宝的话,他怔了下,随即说道“宝宝,你妈妈的嘴里没有糖……”      宝宝眼珠子瞪得更大更好奇了,“那爹为什么吃得那么香?”      “因为……因为……”慕容翊挠了下脑袋,随口胡诌,“因为你妈妈喜欢我舔她,所以我就舔了”      吐血!我瞪慕容翊一眼,“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明明是你要亲我好吧?”      “恩恩,宝宝作证,是爹先亲妈妈的,宝宝知道这个叫吻……”宝宝像个小大人似地乐道      “不行,你只能亲你妈妈的脸……”慕容翊话还没说完,宝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爹舔妈妈,宝宝也舔!”      “你爹我那不叫舔,叫亲吻……”慕容翊说得有气无力,今天才知道原来跟小孩子说话可以活活累死人      我樱嫩的唇瓣因适才湿吻的洗礼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唇上闪着晶亮的光芒,犹为撩人心弦,慕容翊饥渴地吞了吞口水,宝宝生嫩的声音适时响起,“爹爹,你不会又想舔妈妈的嘴了吧?”      “不要老是用舔字,”慕容翊皱起浓黑漂亮的眉头,“那是小狗才会做的事,小狗最爱舔人了”      “对心爱的女子,不能计较的,就不计较      慕容翊是个好男人,我的心里聚气一股隐隐的酸涩,可我却总是伤害他”      “妈妈,什么市一推二百五?”好奇宝宝又发问了      “明天就有夫子教宝宝认字了,宝宝问夫子号了”宝宝这次很乖      “涵,这么简单的问题干嘛不告诉宝宝,”慕容翊不嫌烦地自告奋勇,“宝宝,一推二百五就是,推脱责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这话打死了一片男人呵呵,估计也有漏网的,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还是有滴”      “原来如此”      我轻抚了下鬓边的发丝,“你明白就好”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说是,就是”      “谢谢你这么相信我爱你,就会相信你”      慕容翊回搂住我,“傻瓜,我爱你,是因为你值得我的爱”语气里充满了宠溺”难得的,我没有剽窃别人的歌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      我打了个寒颤,温声低唤,“翊……”      “嗯?”      你好毒”      “自从知道爱上了你,我就再也没听过      慕容翊像个没事人般,潇洒地摇开折扇,悠闲地朝城中的一条大街走去,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轩辕胤麒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御案桌前抬起头,“见朕何事?”   142章 抄家      聂洪恭谨地回话,“启禀皇上,属下适才出工办些公务,在回宫时,正巧见慕容翊从宫墙跃出来皇宫并没传出丢东西喊抓贼的呐喊声,倘若慕容翊不承认入过宫闱,抓到了也奈他不何若是给人误认为富了,财产就要被朝廷找借口收缴,这会造成经商者的惶恐”      过了一会儿,聂洪回来复命,“皇上,属下查过了,皇宫内并没有发现丢失何重物,也没有发现有贼子潜入宫的痕迹轩辕胤麒冷冷一笑,“朕的这座皇宫还真森严,居然可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潜入”      瞥见轩辕胤麒笑容里有股寒意,聂洪知道这是轩辕胤麒发怒的征兆,他不由得紧了心弦其值为由副统领顶上”      “是,皇上,”一旁的随侍太监立即执行命令去了,可怜的大内统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皇帝降了级” 蒋弘武道:“多年以前,欢娘和喜娘两姐妹,合伙开设欢喜阁,当时楼中的妓女只有二十多人,素质不高,大都姿色平凡,只有少数几个是美女,还有一两个算得上是丑女,不过因为收费不高,所以楼里生意很好,经常客满为患……” 金玄白听他说了这段开场白,顿时想起他所讲的“养瘦马”的那段妓院栽培人才之事,立刻恍然大悟,发现就算要经营一间青楼妓院,也是颇为困难,必须用尽心机,耗费时间去培育人才,方能让青楼生意鼎盛,永续经营下去,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这种经营手法和其他行业的经营手段没有差别,所差别的只是青楼售出的是女色,而其他行业售出的是货物,只要打响名号,树立金字招牌,对品质有足够水准的掌控,生意一定可以越做越大 只听蒋弘武继续道:“喜娘知道有些嫖客常常带着什么羊眼圈、蟾酥,为的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或者折磨妓女,却没听过有人在那话儿上刺青的,而且还刺了天枪二字,所以就多少留意了下……” 他说到这里,觉得口渴,于是端起面前的酒杯,扬了扬道:“来,朱公子、金侯爷、邵真人、两位大人,我敬各位一杯!” 朱天寿笑道:“就你花样多!说笑话就说笑话,喝什么酒?” 他虽然口中这么说,却朝金玄白举了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那十名妓女全都只有十七八岁,个个抹着淡妆,头梳双鬟,上插珠钗,显然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姿色全都是上选,比起易牙居的魔门五女毫不逊色,不过金玄白一个也没见过,也不知她们到底是不是忍者 此刻,他记起了朱天寿的话,身入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开心的饮酒作乐,胡思乱想,毫无意义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想到在易牙居里,大捕头王正英把一大堆珠宝首饰摊在桌上时,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等众女的神情,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张永虽然只是个太监,看来却深知女子心理,知道无论是年轻或年长的女子,都是见到珠宝首饰便爱不释手,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江湖女侠、青楼艳妓,全都是一样,甚至连东瀛女忍者都毫不例外,果真是美女难过金钱关啊!”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朱天寿道:“张永,你别调侃我贤弟了,欠他多少银子,明天结算一下,先付给他,其他废话少说,知道吗?” 张永唯唯诺诺的答应,邵元节捋髯含笑,默然望着金玄白,知道这位修为已至化境的年轻高手,只要妻子越多,羁绊就越多,朱天寿以名位和重利为饵,便可套住他,乖乖的为皇家所用,想到继名缰利索之后而来的色诱,邵元节更是放心了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张永哦了一声,道:“原来他和达摩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看来他也会少林功夫了? ”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正想要解释,只见朱天寿兴致勃勃的道:“张永,你叫他使两手少林功夫给我看看” 他稍稍一顿,道:“这张三风流倜傥,极擅绘画,除了花草人物之外,尤其精于鸟兽之绘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 那个正在表演瑜珈术的天竺阿星,似乎也在聆听蒋弘武说笑话,听到这里,正在倒立的姿势一歪,就那么跌倒下来,见到大家都没注意,于是赶紧盘起腿来,换了个姿势,可是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听笑话”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邵元节失声道:“叠骨功!” 金玄白像变戏法似的一阵抖动,身躯立刻回复原状,他盘坐下来,道:“原来这叫叠骨功?江湖上有人会这种功夫吗?” 邵元节道:“据说这是神手门不传之秘,只有门主才能得传这种心法,想不到侯爷也练成了”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他稍一思忖,道:“其实这种功夫若是用于易容改装,岂不更难让人认出来?所以也并非限于偷盗”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他暗忖道:“这位朱大爷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嫖客,只要看中的女子,不管她是来自天涯海角,他都兼容并蓄,大小通吃,真是精力过人 那些西厂的番子倒也硬朗,虽然受到许多折磨,依然拒不吐实,不过几个文官和太监禁不起恐吓,只当落入匪徒之手,把到苏州来会见魏子豪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朱天寿笑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些倒酒的丫头们,岂不是也得弄晕了才行?” 金玄白一怔,道:“哦!大哥之言不错……” 张永正想开口叫那些侍女暂时撤下,却已见金玄白十指有如飞花,指影闪动间,气劲嗤嗤直响,七名仍然留在厅内的侍女,无论站立远近,全都一一倒地 金玄白也觉自己久未施出菩提指法,如今功力猛进,竟能把气劲从指尖逼出,远达七尺之遥,而感到极为高兴”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DYBT1第二十六册第一八三章隔空点穴 张永没想到朱天寿突然蹦出这句话来,想了一下,谨慎地道:“丘聚他们大概拿得出伍万两银子,至于官员嘛,要他们每人拿个二万两,大概不成问题”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蒋弘武沉喝一声,道:“鬼叫什么?过来倒酒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至于陪酒的清倌人们,则在醒来之后,发现仍旧依偎在客人身边,有的搂紧朱天寿,有的则本能的检视一下衣襟,有的更是发出惊叫声,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恍如经历一场大梦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邵元节兴起,把两名清倌人都搂进怀中,一阵左搓右揉,逗得两名少女娇吁连连,不时发出呻吟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自古以来,皇帝都自称朕或寡人,这种特殊的称呼表示皇帝是受命于天,是天之子,是天下第一人,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容质疑 其实正德皇帝自己取名为朱天寿,便隐含与天同寿之意,也就是有“万岁”的意思在内,普天之下,无论是文臣武官,都尊称皇帝为“万岁”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金玄白想起那十几幅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顿时明白诸葛明和邵元节话中的含意了”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他骇然忖道:“难道这就是元婴出窍吗?” 心念一转,元婴已沉入泥丸宫,顿时消失影踪,而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身上被人紧紧缠住,定神一看,才知是巧云和琼花紧紧的搂住自己”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何玉馥含笑应允,见到父亲转身离开,这才走了回去 她好奇地问道:“两位妹妹,祢们彼此会不会认错人?” 唐凰听到她还是绕着这个话题在转,老实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可能不会认错,可是分开来就难说了”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何玉馥一怔,随即抱着唐凰大笑,齐冰儿捧着唐凰的脸看了一下,又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唐凤的脸孔,摇头笑道:“祢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也真是难以分辨,难怪连何姐姐也认错了”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她们直到十三岁之后,才得到一条挂着玉佩的金链子和一枝银簪,直到现在,连一枝凤钗都没见识过 她挑来拣去,越挑越是无从下手,只觉每一样都爱不释手,恨不得全都装起来带回去 到了最后,她实在不知要如何选择,回过头来,向欧阳念珏求援,可是欧阳念珏鉴于自己对珠宝玉器是外门,于是拉着楚花铃,一起帮金银凤凰拣选首饰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欧阳朝日问道:“仙勇哥,金大哥是侯爷,和慎之哥有什么关系?他吃什么醋?又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 楚仙勇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堂哥已经把金大哥视为最大的情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随即破颜一笑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已经有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这三位大美女未婚妻室,如今又凭空添了个齐冰儿,算起来,他已有四房妻子,若是让欧阳念珏也嫁给他,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不过,假使当年鬼斧欧阳珏果真替欧阳念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么事情又该另当别论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处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很难判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故此楚慎之等人并未受到家规处置”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故而他听到曹大成的请求,毫不考虑的答应了,当下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便往隔壁厢房而去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何康白避免尴尬,赶忙拉着曹大成和周大富退出厢房,不但如此,并且还顺手掩上了门 根据各行各铺珠宝商点验单汇集过的一份清单,各位姑娘们挑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头簪、首饰、玉珥、项链、手镯、玉佩等,一共一百七十五件 由于打开城门,放入湖匪的事,全是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亲戚所干下来的事,自己勇于负责,替两位大人担下责任,取得金侯爷的谅解,既出力,又出钱,自然蔡巡抚和何大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今后……他得意地忖道:“今后搭上了金侯爷和张公公这条线,再加上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保举和照顾,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得意之处,宋登高禁不住笑出声来,可是一见曹大成和周大富就在身后,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店东,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金侯爷的官威有损,他是一位侯爷,上面追究下来,他是毫无影响,可是我们就禁受不起了,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麻烦了!对不对?” 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付出了银子,仍然心中极为高兴,因为他们藉此讨好了金侯爷未来的几位夫人,又凭此举攀上知府大人,可说一举两得 这两个巨商都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岂能不了解宋知府另有打算?不过他们的目的达到,便不必理会其他的事了,一听宋登高之言,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示,绝不把今日之事对任何人提起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宋登高见到何康白等人都答应了曹大成的邀请,略一盘算,也答应下来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当时,金玄白一袭布衣,一双布鞋,土里土气的,还是齐冰儿替他买了新衣和新鞋” 她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强调道:“在这屋里,不仅仅我是如此,连我所用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祢不相信的话,可以问一问田春,听她怎么说” 服部玉子紧紧的搂了下齐冰儿,道:“少主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其实冰儿妹妹也是一样,为了祢,我们也可以抛弃自己的性命 齐冰儿见到她们脸上充满着敬畏之色,每人都目光垂地,无人敢抬头,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在忍者组织中,上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执行命令是下忍的义务,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绝不能打丝毫的折扣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窝囊过,竟然被邵元节派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站在甲字号大房门外听壁 邵元节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早已设计,将所炼制的春药掺在酒里,酒在兽炉里,希望能激发出金玄白生命中的潜力,在迷失心魄的情形下,帮他炼制一顶“桃花帐”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蒋弘武咧开大嘴笑道:“真是厉害,不愧是神枪霸王,枪法之高,天下无敌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他也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难道可以一直拥有权势?万一拔牙计划失败,刘瑾展开行动,恐怕他和蒋弘武第一个逃不掉”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可是整层三楼,除了前后进之间的通道,站满着锦衣卫的校尉之外,连范铜和陈南水、刘康三人都被派在朱天寿的卧房门口轮流守护着” 诸葛明笑道:“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时辰,大伙才有晚饭吃” 朱天寿道:“我这贤弟真是神枪无敌,英雄盖世,唉!我若有他一半的本事,就此生无憾了”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邵元节捋髯微笑道:“诸葛大人真是天才,站在金侯爷门外听叫春之事,竟然听出灵感来,贫道真是佩服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既要让刘贼同意,用皇厂就不妥了,不如用内行厂好了,表示在宫内行走之意,地位超于东西两厂,也可简称内厂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霸王神枪第一八八章有人来犯 天香楼顶楼上的大房里,一榻横陈,朱天寿斜靠在锦褥之上,嘴角含着微笑,默然聆听着张永、邵元节和诸葛明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将要成立的内行厂 在金剑令之下,引为三级,发给玉牌、银牌、铜牌,执有这三种符令者,都是统御阶层,最低等的人员则执铁牌,一律称为番子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JZ※※※大明皇朝对于出入宫廷,警卫极为森严,必须凭宫中颁发的符牌,经过重重关卡的检查,才能安全的出入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朱天寿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张永道:“有人来犯!” 诸葛明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是魔门的人赶来劫囚?” 张永道:“不可能吧!” 诸葛明道:“让下官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邵元节捋须微笑道:“公子说得极是,大家都是酒后乱性,在这妓院之中,抱着姑娘们胡作非为,谁还顾及到旁人哪?” 朱天寿大笑道:“邵真人说得好,大家都在花丛之中,酒后折花,才是正常”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重重的寒气从何而来,不过多年以来,每天躺在白玉床上练功一个时辰的经验告诉他,只要能把这股寒气和丹田真火融合起来,对于本身修为,必有极大的帮助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他心想,天底下有无数的青楼妓院,嫖客的数目更是数不清,若是人人都像金玄白这样,搞了一个清倌人,便要替她赎身,恐怕再大的青楼妓院都得关门大吉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他不再多想,觉得赶紧把桃花帐收起,才是第一要务,于是推开了门,悄悄进入室内 一杆神枪,天下无敌! 邵元节脑海中一浮现这八个字,立刻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多停留,伸手点了床上七名少女的穴道,让她们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然后掀起锦被,铺在床下,再把这七名女子一一抱了下来,放在锦被之上 大房之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依旧手持兵刃,神情严肃的守护着门口”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这时,邵元节反倒显得有些尴尬,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朱天寿又记起了他自己的皇上身份,怪罪下来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DYBT1第二十七册第一九章太清神罡 天香楼占地极广,除了主楼建筑群之外,四周的园林广达三十多地,里面有假山、丛树、花林、小河,还有一些散落各地的亭、台、楼、榭 尤其是入侵之人,时隐时现,身形快速,有如鬼魅,更加难被合围,以致搜了许久,都找不到人”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他们才走出几步,距离假山还不足二丈,只见一条人影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假山顶端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们退开一些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以他此时的功力和目光来说,那黑衣人攻击的剑招,虽说奇幻迷离,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脉胳分明,连未来的剑式变异都看得一清二楚 璀璨的剑光一闪即没,伸出在短剑外的剑芒,一触及金玄白挥出的长袖一角,不但没将他的袖子削去,反而如同劈中一块钢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芒一黯,立即消散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金玄白道:“此刻酉时刚过不久,我肚子还饱得很,跑一趟虎丘回来,吃晚饭也不迟 过了一处长满石榴花的丛树,他沿着土坡一路下去,大约走了七八丈远,便见到眼前出现一汪水池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在这特殊的空间里,特殊的时间中,他置身在苏州园林的“咫尺山林”造园艺术巧思之间,突然触景而悟,完全领会了当年大愚禅师所吟诵的那几句经文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林茂松站了起来,双手垂下,恭敬地望着金玄白,等候着他的吩咐” 显然,这个黑衣女子至少要和田中春子熟悉,并且本身还得通晓易容之术,才能假扮成田中春子的模样,安全地避开园里数十名忍者的攻击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问道:“丽子,玉子小姐此刻可在房中?”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玉子小姐正在处理重大事件,此刻人在和室之中”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地道的出口是一座假山之后,绕过假山,眼前是丛丛高耸的竹林,在夜风中不住的低吟 那股幽香是从松岛丽子身上传来的,金玄白深深吸了几口,微笑道:“丽子,祢身上的香味和玉子一样,是不是用的同样的胭脂花粉?” 松岛丽子回眸一笑,道:“禀告少主,属下用的是苏州丽玉坊和南京采青斋的香粉,这两种香粉一浓一淡,调和起来使用,气味刚好,玉子小姐喜欢,所以属下也送了她两盒使用 七两银子一盒的花粉,足够寻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销,也不知这些女人涂在脸上,有什么感觉? 松岛丽子走到短廊边的石阶前,蹲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坐下,待属下替你脱去靴子”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金玄白微笑道:“不!我应该谢谢祢们才对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田中春子“嗨”了一声,站在廊上招了招手,道:“丽子姐,少主命令祢进屋里来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服部玉子道:“这桩事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玉馥妹妹和冰儿妹妹她们那里,能不提,就尽可不必提,免得她们醋劲大发,反倒不妙”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服部玉子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说来说去,这是最好的结果,夫君你既保住了爵位,又多了十个妾侍,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玄白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来,祢不会生气,也没有吃醋罗?” 服部玉子突然笑得跟春花一样的灿烂,道:“妾身怎会生气?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白莲她们八条性命保住了不说,天香楼也净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美黛子的事,我要说几句话” 他目光一闪,道:“故此,我估计他无论逃得多远,早晚都要回来找我替他解穴,到时候,他一定要柳姨作陪,并且带上美黛子,求我原谅,我才会出手 ” 金玄白颔首道:“所以祢们不必担心美黛子,更不必惩罚她,因为她早晚都会回来的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到了门边,脚下一顿,道:“田春,祢不必担心,美黛子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金玄白一怔,只见服部玉子蹲在阶前,托起他的脚,替他把软靴穿好,那种专注的神情,恍如她在做一件极有意义而又重要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服部玉子放开,站了起来,转身把她放在廊板上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她不久前在复壁窥孔里,看到了金玄白拥着白莲、黄莺、红叶、彩虹等女子胡天胡地的情形,他那种勇猛绝伦,力战群雌的疯狂,连她看了都为之震慑不已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 服部玉子道:“南京那边的人,这几天就会撤回来了,四五百人的开销有多大啊!如今少主又逼着我解散血影盟,以后该如何养活这些人?都该要趁早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靠着一座天香楼和烟雨阁,还有一间客栈,一间茶楼,赚的钱还不够他们吃饭”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田中春子更是受到惊吓,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绝对相信玉子小姐对少主的一片忠心”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她们两人一下,轻叹口气,道:“对于少主,我有极大的期望,祢们不会明白的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主人处死部下,是天经地义的事,田中春子所以没有受到惩戒,反而因为她找到了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立了大功 不过要让田中春子砍下美黛子的人头,并且带回来,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事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JZ※※※正德年间,各地皇庄不断扩大,所夺之地皆是来自农民,于是民怨高涨,再加上宦官压迫,各地官员的贪污极为严重,更加激起民乱 到了正德五年夏,也就是金玄白出道之际,河北地区也因皇庄的发展,刘瑾的乱政,土地兼并日趋严重,社会的矛盾情况更加激化,于是也开始有了暴民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臧贤有玉郎之称,据邵元节表示,他和朱天寿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算得上是朱公子最喜欢的伶人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尤其是他功力已毁,好不容易把九阳神功练回第四重,更无法对金玄白说清楚第七重是一种什么状况 沈玉璞起先还不明白,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这四大武林高手,为何要千里追杀,从山东一直追到浙江,沿路狙击,不肯罢休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故此,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上了马之后,便在邵元节和诸葛明的引领下,控马往虎丘而去 而这次朱天寿从豹房脱身,用的移花接木之计,出主意的人是张永和张锐两位太监,然后拟订整个计划的包括邵元节、臧贤、陶仲文在内 孤仲文是邵元节的师兄,朱天寿很早就相信他已是活神仙,可是这位活神仙固然法力高强,据说已能呼风唤雨,不过却也不是剑豪聂人远的对手,两人交手时,陶仲文只接下了聂人远四十二招便已落败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而这三个替身之中,便有臧贤在内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如果张永没有找到金玄白,可能更加担心,不过如今凭着金玄白之助,他可以稳稳坐等剑豪聂人远上钩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此刻可能柜上全是帐本,柜里地上放满着一堆堆的银两,难怪不敢轻易的开门 她身形一动,反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把他打得跌出五尺之外,一直撞到柜台,才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事实上,打从赵守财离去之后,她便急着带人搜索暗库房的藏处,四下敲打,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这座库房的入口处,可以趁早取得那笔财富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可是站在程家驹的立场来说,他被关在地底秘室之中,过了好几天不见天日的黑暗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会遭到不测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她本来就长得美,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脱俗,行动之际,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茶香,弥散而出,让于八郎等数名锦衣卫人员,齐都面现惊艳之色,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柳桂花明白柳月娘要执意留下程婵娟,不让她回到内室的花厅去,目的是防止她和田中美黛子发生争执,引起金玄白的注意,引发其他的事端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程婵娟花容失色,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已被柳月娘拦住,道:“玄白,我立刻派人赶回集贤堡去,如果看到了家驹,就会带着他到新月园去找你,不然的话,我也会派人去找他,找到之后,一定带他向你负荆请罪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柳桂花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这才匆匆追了出去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站在门口,问道:“桂花,他们人呢?” 柳桂花站了起来,苦笑道:“表姐,事情不妙了!” 柳月娘问道:“什么事情不妙了?祢说清楚啊!” 柳桂花道:“婵娟气冲冲的进来,本要找家驹算帐,岂知家驹已经和那位田姑娘跑了,说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 经过他的评比,程婵娟成了第一等的绝色美女,诸葛明并且将她和秋诗凤并列为金玄白所有未婚妻子中的前两名,把金玄白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陈南水、于八郎等人一起哄,金玄白似乎变成了一代情圣,猎艳高手 金玄白不知到底是她勾引了程家驹,还是程家驹为了脱身,而甜言蜜语的勾引了她 ” 于八郎反应极快,一跳下马,立刻拔出所佩的绣春刀,扬声道:“大伙别分散了,恐怕有埋伏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便随在诸葛明身后,飞身跃起,扑进那片桑园里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于八郎轻叱道:“你们废话什么?还不快检查一下,看看马鞍上被人弄了什么手脚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他怒喝一声,急冲过去,挥起手中绣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却见到金玄白长臂伸直如剑,手掌挥舞似刀,随着身影幻化,时隐时现,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传来了阵阵惨叫之声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而那些黑衣人则像一个个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阵飞卷的强大劲风里,被卷起丈许,飞舞在空中,随即跌落在四处,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秋诗凤出身雁荡派,算是江湖上新兴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却也知道龙虎山天一教张天师之名”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由于当天晚上,诸葛明也在现场,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此刻见到邵元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加上想起当天夜里大家胡闹的经过,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反正一切有朱大爷收拾残局,我们怕什么?” 邵元节拊掌道:“诸葛大人说的有理” 金玄白单掌一立,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推开丈许,叱道:“朱公子,不要胡闹! ” 朱宣宣气急败坏地道:“你……” 金玄白道:“朱公子,我们有事要到虎丘一趟,祢和江姑娘也玩累了,何不随秋姑娘一起回园里去?” 秋诗凤道:“大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邵元节凑了上来,笑道:“哇!真是可怕,这俗话说的三女成市,果非虚假,金侯爷纵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后,也得屈服”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邵元节笑道:“八郎,这是金侯爷的事,不劳你操这个心吧!” 于八郎颔首道:“道长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多虑了”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尤其是身躯挺直如枪,冷肃的脸孔毫无表情的车夫,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更衬托出美人如玉,壮士如铁”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车厢的对角,各挂着一盏灯笼,此时,灯火已被点燃,散放着柔和的光芒,让车厢四壁的锦缎不断地闪烁着不同的花样,似乎图案都已在鲜活的跳动”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刘康不明白她们怎会如此亲密,并且还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起前几天和钱宁在湖边水庄赌钱,被张永罚跪时,朱宣宣一脸揶揄的神色,他便心里一虚,赶紧放下了车帘,拉着陈南水钻进第三辆马车之中”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诸葛明哈哈大笑,引得于八郎和那两名云骑尉也大笑起来,朱宣宣听出其中的趣味之处,也跟着大笑,她拉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问道:“大哥,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 金玄白道:“冒充官差,拦路打劫,不知犯了什么法?要坐几年牢?看到这些蠢人,我怎能笑得出来?”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好,贫道也颇有同感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忖道:“不知皇上有没有见过这位秋姑娘?他若是看到了,难免不会为之神魂颠倒,到时候若是惹恼了金侯爷,该怎么办?” 他心里一片茫然,不敢想像其中的后果,决定此事定要跟邵元节秉报,以免正德皇帝色心一起,兽性大发,连秋诗凤都想染指,到那时惹恼了金玄白,可就大事不妙了 这种情绪在遇到朱宣宣和江凤凤之后,稍稍化解,直到路上不期而遇的碰上了金玄白,才缓和许多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诸葛明道:“侯爷,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贼子都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才个个弃械投降的,依属下之见,还是由你审讯,比较妥当”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侯爷,你不相信吗?待我问个明白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朱宣宣却一时之间,没能了解状况,于是开口问道:“金大哥,失踪近二十年之久的武林四大高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江凤凤拽着她的衣袖,道:“朱郎,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又糊涂起来?” 朱宣宣两眼一翻,问道:“小凤儿,我糊涂什么?” 江凤凤道:“金大哥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他的出现武林,正是解开当年四大高手失踪之谜的关键,此事一定会轰动武林的!” 朱宣宣恍然大悟,想起在松林茶铺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这时才记起金玄白既是少林门人,也是武当弟子之事”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尤其是双剑盟,是由峨嵋派高手,武林中有名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门下弟子也多达百人以上,在武林中有其一定的地位,却也莫名其妙的毁于金玄白一人之手”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那些冒牌差人见到屠刚磕头,也都跟着叩首如捣蒜,纷纷朝着金玄白跪拜起来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她的武功虽然距离金玄白甚远,可是却也不在刘康和陈南水之下,就算诸葛明来此,猝然受到她的攻击,也会手忙脚乱,难免中了暗算,更何况这两人? 是以当朱宣宣身形一动,修长健挺的双腿发出一片腿影,刘康和陈南水便连续的各中两腿,分往两侧跌了开去”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屠刚忙不迭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开恩,小的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实,照实禀告” 金玄白问道:“祢怎么知道?” 秋诗凤道:“去年我和何姐姐过江时,就遇到了这股水贼,不过他们并没有骚扰旅客,只是找船家支付保护费,所以我和何姐姐都没出手”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最低限度,她和金玄白之间的回忆,也比她们多姿多彩,更加的难以忘怀” 他话虽这么说,可是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桩事情禀告张永,让张永做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以武当如此庞大的势力,早就居于少林之上,只不过基于历史的渊源久远,武林中还是称少林、武当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金玄白在这瞬间,终于能体会这两位师父的心情,同样的,对于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抢着授艺,并且争着要把孙女许配给这位徒儿的美意,也更能够了解”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这天罗会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暗地里由商氏经营杀手的组织,不到两年工夫,便已成为杀手集团中的第二名,仅居于血影盟之下,据说业务蒸蒸日上,财源广进,让童太平成为当地的富豪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古以来,扬州便是有名的烟花之地,侯三等二十名徒众,以往囊中羞涩,从未到过扬州,如今有人提供开销,让他们穿锦衣,住客栈,冒充四方行商进出妓院,个个都是开心得不得了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他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让我难以想像,怎么会这样呢?” 诸葛明微笑不语,忖道:“张大人那天还说过,要尽量的宣扬神枪霸王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引起剑豪聂人远的注意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他们轮翻上阵,问了许久,由于不敢对高风、魏子豪以及西厂的番子们施出刑罚的手法,以致问不出什么结果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可是高风和电将魏子豪仅迟了十二个时辰,晚到苏州一天,却再也找不到乐大力的行踪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当时,何康白还怕金玄白被锦衣卫利用,于是劝他要明辨正邪,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不过,金玄白当场反辩,表明自己心中有一把尺,可明辨忠奸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这次,绿林盟主李亮三鉴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崛起,在数日之中,毁了神刀门,又逼得金花姥姥关了双剑盟,对于南七省绿林的威胁太大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而臧贤之妹臧能是针神孙大娘之徒,家住虎丘,经营绣庄,专接各种绸缎庄交付的服饰刺绣业务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一阵杂乱的叫骂声响起,掩盖了有如密雷的蹄声,瞬息之间,两条火龙分了开来,停在山塘街的两边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看到街道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诸葛明没头没脑的说了那句话”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诸葛明笑道:“道长也跟我一样,不擅于马战,倒嫌马儿在身边是个累赘 她们一见小街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全都为之一惊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当时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于八郎根本没有介意这种小事,收回了目光,继续刚才的想法,正想藉个理由,引出田三郎的兴趣,谈到有关九阳神君之事,却听见那船夫大声问道:“喂!你们在干什么?莫非是在打劫路人吗?” 陈南水正在审讯那些灰衣大汉,根本没有注意到河中的小舟,此时听到河里有话声传来,走到河边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对襟粗布短衣,下着一条绸裤的中年人,站在一条乌篷小船之后,双手控着长橹,仰首上望 船夫、挑夫、工人所穿的草鞋,大部份是农家在农闲之后,利用稻草编结而成,一双一文钱批出,市面上的一些门摊有得买,不过价钱最少要二文钱,若是放进杂货铺里,要卖三文钱一双 不过这种多耳麻鞋,由于精工编成,美观耐用,故而价格也比较高,每双大约要四十五文左右,有些名胜市区,还要卖五十文以上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他退了一步,拔出双钩,摆了个架式,还没站稳,已发觉一股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刹那间,光影一散,陈南水攻出的每一招都被对方封住,从那人脚下传来的沉重力道,让他连退四步,才站稳了身躯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大气,心中意念急转,想要找出应付那个怪人的办法”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他眯起眼睛,仰首望天,似是陷入回忆之中,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继续道:“据风漫天说,他之认识余断情,还是当年余某出道不久,仍然叫做余敦厚的时候,那时余敦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到处找人比武,并且专找剑术高手,风漫天就是这么被他逼着出手的,结果在二十五招时将之击败……” 他笑了笑,继续道:“风漫天那时和他年纪相差不远,成名在先,见他刀法了得,于是惺惺相惜,和他结为好友,几年之后,再度遇见余敦厚时,才发现他已改名为余断情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突然道:“你们若是不想听下去,老夫也不说了!” 于八郎怕他生气,忙道:“前辈请继续说吧!对于这种武林秘辛,我们极有兴趣,希望能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余敦厚为了想要打败我,到处找高手挑战,只要是成名的剑客,他都找,当然,武林中四大剑派的有名剑客,都逃不过他的挑战,有一回,他找到了峨嵋派的高手玉面银剑韩重谋,结果虽然落败,却得到韩重谋妹妹的青睐,两人相恋,并且定下婚约……”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由于有未婚妻子以峨嵋剑法喂招,余敦厚的武功大进,隔年,到了他与我约战之时,我用了八十多招才击败他,这时,他的刀法已脱离伏魔刀法的窠臼,别有新意,将臻大成之境 不但锦衣卫的人员不敢招惹他,连东、西二厂的档头都相继被告诫,不可得罪此人 聂人远从未提过他的师父是谁,直到一年之前,执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身边最亲信的一位护卫,在东华门外被聂人远一剑斩断右臂之后,才传出他的剑法是师承剑神高天行 不料他在东华门外,由于看不过聂人远的跋扈,横眉以对,于是两人发生冲突,约战于西山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所以马彪一见聂人远的剑路,便立刻认出他已得到剑神的真传,功力之深,已不在当年的高天行之下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他把刘康和陈南水招到一旁,道:“你们继续审问人犯,我陪井前辈上车谈事,喝点小酒”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这么说来,你只会杀人罗?老夫在此,任由你杀如何?” 田三郎道:“没有接到少主的命令,我们不可任意杀人” 剑魔井六月讶道:“什么?你们只是人家的奴仆,并且还仅是用来杀人的工具而已?” 田三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陈南水问道:“请问前辈,枪神的枪法,有没有列入?” 剑魔井六月傲然道:“枪神的枪法共分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一共二十七招,全都被列入枪谱中”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这里所指的名,不是姓名,而是名号、绰号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可是,他的盛名仅在江湖上流传了不到六年,便因挑战漱石子,而从此消失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 他伸出右手,挥动了一下,道:“我是凭自己的剑法击败他的,又不是靠我老头子的名号,他妈的,我若是那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陈南水这时才回过神来,似乎在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难以想像,完全无法……” 他的眼神被井六月挥动的手所引,转动一下,终于凝聚起来,道:“前辈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无法把你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联想在一起”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在瞬息之间,全都脸色大变,显然都已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天罗会主童太平接下了西厂大档头田璧双交付的任务,拿了二万两银子的重酬,要取得朱寿的人头,当时便知道这是件极为艰巨的任务,这才找到大江帮相助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关勇闯荡多年江湖,开设武馆,收了几十个徒弟,几年下来,还落不到一百两白银,平时,身上最多只能掏出三四十两银子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由于天色渐黑,他们一时找不到涤心庄,于是暂时退入虎丘塔里,缩小防护圈,准备等候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侯三、刘峻、关勇三人中,侯三和刘峻比较好色,对于赌钱并没有特别的嗜好,不过这回既是“大老板”童太平相邀,不能不给面子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他一看到童太平停止了洗牌,急道:“童老大,怎么啦?我还在等着换钱呢!” 童太平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 关勇道:“是有人在叫喊,不过叫什么,就没听清楚了,没关系,找个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刘峻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侯三一操锯齿刀,也要跟随前去,却被童太平叫住,问道:“侯帮主,贵帮替李盟主送信给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可知用意何在?” 侯三略一沉吟,道:“李盟主要邓总镖头安排和神枪霸王碰面,好像要谈什么大事”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可是关勇推牌九输了银子,已是心疼不已,再一见到三义门的徒众被杀了一大堆,更是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知金玄白不杀他是为了敬重他的祖先,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浪得虚名,不敢与自己为敌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警官无预警的扣动扳机,男人避过子弹,向前奔去 冲过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身后相撞汽车的车主探出头大声咒骂,他住了脚,皱着眉看了看杀手渐渐拉开距离,估计了一下男人离去的方向,转身奔入不远处的街巷好歹你也是个警察吧?你会为了一时意气让无辜的百姓横死吗?” 黑衣刑警冷冷瞪着杀手,他不怀疑男人话语的真实性,从杀人手法看得出来他不是一般的职业杀手”他冷冷道 “不错”男人笑起来,他眼神狂热,蕴涵着让人生厌的不明意义的东西” 接过警官的枪,男人用手枪指着警官的头将他逼到街巷深处,然后道“手铐和钥匙给我美真是太美了”他俯下头,近乎噬咬的亲吻着刑警淡色的唇,高耸坚挺的下身抵在警官的腹部 刑警用力的咬破长发杀手的嘴唇,男人吃痛松开口头脑中已经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 随着大雨冲刷,身体也冷的可怕,有一种已经变成尸体的错觉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两人相继再次冲上快感的顶峰 “告诉长发男人也喘息着,闻言冷笑着伏在警官耳边说出雇主的名字,然后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会放了你?”缓缓抽送着自己再次挺立的欲望,他冷笑着嘲弄道“你不会这么天真吧?我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有感觉,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你应该猜得到吧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躺椅上的人摇摇手中的红酒,端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轻轻的叹口气,缓慢的道:“这次是小提琴大赛吗?”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优雅的气质,语气平和没有起伏,年轻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主办单位已多次寄函拜托,由于主人您不在,我一直没有给予回覆,还请主人指示”   “是的,主人   “主人,您还是进屋里吧!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   伊修恩十分期待也许终于要有所改变了吧!   伊修恩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喜欢这种天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白羽把头埋到洋娃娃胸前,呢喃道:“叔叔,让我再睡五分钟而每次只要久叫不醒时,只要提到“小白”二字,白羽绝对会立刻清醒   而对白羽而言相当于死穴的小白不是人,正是一把白色的小提琴   白羽嘟着嘴,“叔叔,你怎么这样啦!每次都用这招   白毅拍拍白羽的头,“自己的事要自己负责哦!”说完便走下楼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听叔叔说他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国外留学,不过她没见过就是了”白羽边回答,边将相框放到行李箱里”一身白色套装的女子站到白羽面前不过,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小呢!真不像有十八岁的样子,真是不能以东方人的外表来推算年龄”   白羽笑道:“莱拉小姐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莱拉脸上立刻笑了开来,“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对了,比赛期间的行程我待会儿再详细讲解给你听   “哇!白羽,你这把小提琴很漂亮呢!”莱拉端详着白色小提琴   “当然可以啊,说吧!”莱拉捏捏白羽的脸颊   第二天清晨,白羽醒得很早   梳洗完毕后,便背着小背包,带着小提琴前去主办协会   纸条拿起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白羽脑中像被投了颗炸弹似的,乱糟糟的,手中的纸条也飘落下来好险行李箱里装的都是衣服和一些用品,她把钱包等贵重物品都放在小背包里”   最后,白羽求人帮她查协会人员名单,结果令白羽心寒到谷底——名单上根本并没有莱拉的名字   “小姐,看来你是遇到骗子了,我们这里并没有莱拉这个人   该怎么办呢?通行证是不能补办的,没有通行证,她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穿戴整齐后,白羽拎着小提琴走在大街上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主人,时间要来不及了   当伊修恩第一眼看到白羽时,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这似乎是主人第一次对外界的事物产生兴趣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您可以让我进去吗?”白羽急忙解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替她遮去冰冷的雨水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森的寒气,震慑得门口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查询通行证,只有目送他入内的份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前额躺着几缕淋湿的头发,看上去好像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   白羽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似乎还在吃惊中,说话都不顺畅:“谢……谢你!请问……我……这里是……”   伊修恩没回话,蹲到白羽面前;白羽往后一缩,心跳再度加快   伊修恩打量她全身一遍,站起身,“还好,没有伤得很严重“你是这里的主人?这么年轻?”   伊修恩再度笑了笑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   伊修恩蹲到白羽面前,轻声道:“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提琴   尤杰普回来后,伊修恩将小提琴交给他,吩咐:“不论用什么方法,把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脱下湿外衣,拿毛巾擦拭湿头发   浴室里的白羽也有很多的疑惑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   但是,她真的能相信那个漂亮的男子吗?   洗完澡,一身干爽的白羽觉得舒服多了由于古堡中平常没有女人居住,洗完澡的白羽穿着伊修恩的衣服”白羽笑着向他致谢   “现在通行证没了,连小白也弄成那样,所以……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   白羽看着伊修恩,连可可也忘了喝”白羽躲过伊修恩的手”白羽解释”   白羽想了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好好睡一觉吧!”伊修恩温和的道   直到时近中午,阳光完全洒在房间里,白羽不得不睁开双眼,睡意也渐渐退去待她扫视四周后,终于惊觉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刻坐起身   伊修恩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如果觉得有哪里有问题的话,我让尤杰普再拿去修理”   “是的,白羽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跟我说”   “你不用客气,那是主人的吩咐,办好是理所当然的”尤杰普回礼   当白羽再次走下楼时,早餐……不,应该是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这个给你,你应该很需要”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白羽十分坚持   “伊修恩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伊修恩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手里拿着小提琴的白羽,便知道她想干什么”   “嗯,你不会想要我在这里演奏吧!书房里死气沉沉的,我们不如到外面去   突然其来的阳光令伊修恩有一秒的不适,不禁抬手挡了挡:再看看在花园里东跑西跳、兴奋异常的白羽,伊修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和她毕竟不是同一种生物随后,尤杰普端来一杯红酒,递给伊修恩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   看着她如此快乐的拉着小提琴,伊修恩的心情也不禁跟着上扬   “伊修恩先生,你不舒服吗?”白羽皱着眉问看来他们吸血族还真是不适合生活在阳光下呢!   午后,白羽收拾好行李后,向伊修恩辞行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伊修恩顿了一下,“是吗?”   “嗯,伊修恩先生……”   伊修恩看出白羽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   “再过十天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会去看我比赛吗?”   不知怎么的,她问得很紧张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还有一件事”   “好!”白羽一口答应,满心欢喜的转向尤杰普”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不痛了,谢谢姐姐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   他知道主人正在等自己,有话要和他说   伊修恩一只手托着下巴道:“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暗中保护她,吸血族的鼻子一向很灵,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是的,主人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其实,她也想多睡一会儿   怎么办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了,要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去,她拿什么参加什么比赛?   在房中郁闷了一整天的白羽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上街走走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那个酒杯就像是完全为伊修恩订作的,和他的眼睛是同样颜色   还有一枝钢笔,是她特地选来送给尤杰普的   坐在客厅里的伊修恩一听到外面的煞车声便知道出事了”伊修恩转身先走进去   白羽吐吐舌   “是啊、是啊!你快拆开看看啊!”   两人拆开各自的礼物,心中有一丝欣慰”   “好吧,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住在酒店里,你在英国的这段期间最好就住在这里”伊修恩打断她的话因为她根本还没回过神来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而且,他们捉到小羽小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要马上杀她、得到她的血的意思,似乎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白羽看起来很兴奋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白色的丝线,用人工绣在衣服上渲染出一片花海,美极了   等上一位演奏者演奏完,主持人通报后,白羽带着她的小白进场   站在偌大的舞台上,白羽并没有直接演奏,而是开始寻找伊修恩的身影   找不到的话,她会觉得紧张   向台下鞠了个躬,自我介绍完后,白羽开始演奏伊修恩笑道   主人的意思是……   他是那种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的人吗?   那主人是要我查看这里是否有可疑的人吗?尤杰普依旧不是很确定   并没有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小羽小姐刚才在台上,完了,该不会……   尤杰普光想,心就往下沉所以,很遗憾,这次不是我做的”   “我对我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说完,赫尔黎森从伊修恩身旁走过”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嗯,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好啦!”   睡一觉什么都能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解决的事   不过,她能这样自我调适也不错,他可不喜欢爱钻牛角尖的人   “游乐园?”伊修恩努力在脑中搜索着和这个词有关的资讯   伊修恩看看窗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白羽取笑他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来”   “也不是全部吧!”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过的?你父母都没有带你来过吗?”   “父母?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走在热闹非凡的游乐园,白羽就像小孩一样,快乐得不得了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   “小羽,你已经围着这个云霄飞车走了三圈,你到底想怎样啊?”伊修恩忍不住开口问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   回过神,白羽才发现伊修恩握着她的手,两只手根本就没有抓牢扶手,这样岂不是很危险?“你快点抓好啊!”白羽焦急道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玩了半天,口也渴了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看来他听不懂中文就是刚才听见白羽说那是她的初吻时,他在兴奋什么?   现在,白羽在这个游乐园里可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今天他特地提早出门,就是为了要碰到她   被堵在楼梯口的白羽也的确是被伊修恩的突袭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半天,才嗫嚅的开口:“我……那个……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白羽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躲了我这么多天也该累了吧!好了,我们好好谈谈吧!要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样躲躲藏藏的不会很难受吗?”伊修恩笑看着她,好像在劝导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一般他的心——疲倦而孤独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但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等尤杰普说话,伊修恩就拉着白羽离开了   白羽并不是很清楚伊修恩要带她去哪里”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小天使睡着了啊!看她睡得那么香,伊修恩一时玩心大起,拿着白羽的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搔她的脸   看着白羽可爱的动作,伊修恩笑开了,再次用头发搔她的脸“嗯……那个……我饿了,我们回家吧“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   “你不是住在那儿吗?”白羽再问   “我这段时间是住在那儿   “这段时间?难道你以前都不住在那儿吗?”   “我在别的地方还有很多房子,不是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到底什么才是家呢?”   “家啊……”白羽想了一下,“家就是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在的地方,就算没有人,也会有你牵挂的东西”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小羽小猪饿了,快点叫厨房送吃的来   吃完晚餐,白羽回房里休息,伊修恩则转回书房   “进来”   尤杰普推门而入,将手中一叠文件放到伊修恩面前的书桌上   “当然   “据说天使血能治疗各种伤病,但仅限于人类   尤杰普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伊修恩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主人,您是不是爱上小羽小姐了?”尤杰普知道主人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所以直接问   “我知道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   尤杰普相当吃惊”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早餐时,尤杰普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羽”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跟你家人说了吗?”   “嗯!早就知道比赛会延期,所以已经给叔叔发了电子邮件告诉他我会晚一些回去”白羽想到叔叔的回信就觉得好笑其实,她在信中提到伊修恩,就是想让叔叔知道他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有个乐团正好要在市中心大教堂举行音乐会,我让尤杰普买了两张票”   “尤杰普,家里就交给你了,可要做得干净点啊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   “主人,您……”尤杰普看着踅回的伊修恩,有些惊讶主人生气了,就为了刚才那一箭”狼人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道   因为风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   “那些人呢?都走了吗?”   “是啊,都走了   他宁愿对她说善意的谎言,也不愿让她知道任何血腥的事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能为力难道她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啊!你好厉害啊!”白羽看着伊修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第一次,尤杰普看到伊修恩露出无奈的神情   “嗯!我不吃早餐了,我马上要出去   他是故意避开白羽起床的时间   他怕她会告诉他要离开他、她无法接受他的身分   “不了,你留在这里保护小羽   “伊修恩早啊!我又睡过头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尤杰普看着她,是要他带她走吗?原来她真的要离开主人!   “好的   没多久,尤杰普便开着车来到市中心   白羽立刻跳下车跑进店里,尤杰普都来不及问她来这里干什么”尤杰普摸摸头   这个是鬼片吗?会不会很吓人呢?   白羽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观看她生命中的第一部鬼片   小羽现在也许已经走了吧?   算了,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跟着,伊修恩就看见白羽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伊修恩轻轻拍着白羽的背,“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   “那怎么可以?我都看了一半了,当然要看完啊!”白羽十分坚持但是,我想了解你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就去买了关于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小羽,你是人类,而我是吸血鬼,你知道吗?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好漂亮,漂亮得让我都看呆了   真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该说她实在与众不同“伊修恩,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怕的   虽然里面有些画面她还是无法接受,但是,那真的是一部很好看的影片呢!   最后看到那个小女孩死掉时,白羽哭得一场胡涂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   走到大厅,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羽觉得舒服极了   伊修恩停下脚步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但是我已经算是年岁有些长的吸血鬼,所以影响不大   “年纪很大?你现在有多少岁了啊?”白羽一脸好奇”白羽继续发表着她的个人看法   就算那样,我也不能代替你去考试吧!伊修恩在心中叹气   “你问   异族里只要见到他眼睛和头发的就自动退避三舍,哪有人会称赞他?   “很少见到有人头发是紫色的呢!还有,伊修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你早餐和午餐都没怎么吃,又吐了一下午,现在肯定饿了   “嗯,好像是饿了比起回答她的问题,吃东西要来得轻松多了”   “觉得好些了吧?”伊修恩问   她弄成这样,全都是为了他,就为了走进他的世界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伊修恩反射性的追过去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白羽笑了笑,“其实,刚知道他的身分那一刹那,我有些吃惊”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我不喜欢他脸上出现疲惫和寂寞的表情所以,我暗自决定,我要努力让他变得快乐,让他能每天快乐的听我拉小提琴   “啊?嗯!”尤杰普看着她,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否则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了”白羽看看墙上的钟”   直到白羽完全消失在尤杰普的视线里,一旁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伊修恩   来到会场后,伊修恩依旧是最抢眼的人   拥有一身好气质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真是的,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笑成这样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白羽偏头看看伊修恩,以为他会安慰她一下,没想到却看到伊修恩低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白羽完全是处在一片茫然中”伊修恩笑着道贺“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一直保护她的   “纯白的东西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也许,让肮脏的血沾染你一下会比较好   白羽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伊修恩撂下狠话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这下可好了!   一旁的尤杰普等人都捣着眼,这对男女跳舞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白羽应声不过我明天会马上赶去中国找你,好吗?”伊修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见时,心里真的很着急   白羽随即又笑开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没关系的,其实你晚一天去也好,我好有充足的时间和叔叔讲你的事,不至于那么突然   好兴奋喔,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还真有点想念他!   白羽一下飞机,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白毅的身影   “小羽,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白羽耳中“小丫头,我看你是有点乐不思蜀吧!”   “叔叔,你怎么这样子讲啊,我是真的很想你你在这里等一下,叔叔到那边去把车开过来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你不要吓小羽,我帮你叫医生,我帮你……”白羽跪在白毅身边大喊叔叔,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谁来救救她的叔叔啊!   “小羽,不要哭,不要……伤心了”白毅安慰着泪流满面的白羽   “叔……叔叔,叔叔,你说话啊!叔叔叔叔会起来和她说话的,他会告诉她:“小羽,我骗你的啦!我们回家吧!”   是的,叔叔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呢?   “叔叔,你起来啊!我们回家,你说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庆祝的,你起来啊!你……”   “小姐,请你让一下”   几个医护人员检查了一下躺在血泊中的白毅,叹了口气,对白羽道:“小姐,很抱歉,你叔叔他已经……去世了”警察有些担心眼前这个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女孩   “尤杰普,你快一点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楼上”伊修恩说着上了楼   一上楼,就看见一间房门大开,伊修恩立刻冲进去   墙角那里有人!伊修恩打开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躲在墙角?   但是,当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时,伊修恩却被眼前所见吓着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   一时间,伊修恩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小羽,我是伊修恩!我来找你了   他那个有着天使微笑的白羽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毫无生气,眼神空洞,活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娃娃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白羽始终只是喊着他的名字   她依旧眼神茫然你看看我啊!我是伊修恩,我在这里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   伊修恩扯掉她的外套扔到外面,浴室里的水渐渐不再有血色出现”说完,尤杰普马上出门买东西   伊修恩走到厨房,将粥盛出来放凉,准备待会儿让白羽喝“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知道吗?”   白羽愣住,因为他的动作和他的话   “我没有胃口”   白羽不忍拒绝,张开嘴一口吃掉   “可是……”   白羽的抗议刚开头,伊修恩又一杓送了过来“来,再吃一口   伊修恩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带上房门,退出房间   “小姐睡了吗?”刚进门的尤杰普冲伊修恩问   “我……我梦见叔叔了,梦见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梦见你们都离开了,都不要我了   “怎么醒这么早?”   伊修恩很吃惊,她醒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黑色不是白羽的颜色,伊修恩是这么认为的   黑色的衣服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她要天上的叔叔放心,她会坚强的”伊修恩口气不悦   “那可说不定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   “被血沾染的感觉如何呢?尤其,是自己亲人的血   白羽立刻顿住脚步,身子僵直,昨天的一切重现在她眼前   赫尔黎森知道自己的话会触动白羽,所以才这么做”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小羽,我们走”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都是因为你,才让你的家人受到波及”赫尔黎森毫不在意的刺激着白羽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你给我住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这次,赫尔黎森没有再出声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从毛毛雨变成倾盆大雨,在天地间形成一道雨帘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她真的想让自己思考些什么,可是脑袋里好像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伊修恩走到白羽身边   白羽转过头看着伊修恩,突然抱住他   背上背包,白羽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   他早就猜到白羽会这么做,在墓区碰到赫尔黎森,听他对白羽说了那些话后,他就知道赫尔黎森的目的,他就是要刺激白羽,让白羽自动离开他身边,他好坐收渔人之利我不要你们和叔叔一样,我不想再看见有心爱的人死去,我不想再有谁因我而死”   “不会的,我们不会出事,不会的!”伊修恩大声的否定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黎明前停住,而折腾了大半夜的白羽也累得睡着了   “人员都调配好了,只等着主人的命令   “是的,我马上通知他们   “我就不相信他家后院失火了他会不回去看看”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能看见你的笑容真好   所以,她决定要变得更坚强,坚强到不要总是让伊修恩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坚强到她也可以保护他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伊修恩握着白羽的手问   “在想怎样可以变得更坚强”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   伊修恩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很快乐的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看着我,看着我再演奏一遍,好吗?为我而演奏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我找到了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玩就是一整天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他们身边   “两位,好久不见,玩得似乎很开心啊!”赫尔黎森向他们打招呼”伊修恩也笑了,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什么,我只是把那些都放到记忆里沉淀下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已   显然,白羽会站出来说话让赫尔黎森吃了一惊,但很快的,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而且笑得很深“说得还真好听”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   “我不会离开伊修恩,不论你说什么都没用   “够了,小羽,我们走”伊修恩只想带她离开是啊,伊修恩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岂不是要闷死他了?   “但是我没有见过伊修恩是事实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异族之首,他之所以帮你、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再来就是一点愧疚,或者,还有些同情   “他要愧疚的事太多了,他对你父母的死可是了如指掌,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你的父母是不是病死的?看他怎么说   伊修恩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死因?难道他真的以前就认识她了吗?   “那……我的父母是病死的吗?”白羽心中有些发寒,她不敢想像如果伊修恩给了她否定的回答她会怎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的死她是不会记错的呀!   “是不是你改了小羽的记忆?”伊修恩盯着赫尔黎森   伊修恩想了想,认为赫尔黎森说得也没错“我唯一在她记忆里动的一点小手脚就是让她相信他父亲有个弟弟,而她有个叫白毅的叔叔”   “什么?”白羽和伊修恩同时大叫他刚才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父亲根本就是独生子,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兄弟姐妹?难道……我根本就没有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羽瞪大眼睛问   “不……不可能,这……这不是……不是真的……”白羽摇头拒绝相信   “可笑!”就连伊修恩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白羽白着一张脸问 第九章  白羽摇着头,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不是的!”   白羽转向伊修恩,拉着他的衣襟,“伊修恩,告诉我,他在说谎,他说的都是假的,他是骗我的”   说着,伊修恩扶着白羽,用他的额头对上她的额头他知道,他会失去白羽   或许,白羽根本就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口中所谓‘善良,温柔’的人   伊修恩是那样的人吗?杀人无数?   “我敢说,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你就是那时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那么帮你,他对你从来就没有爱,只有愧疚和同情罢了这样你还是要待在他身边吗?我看还是算了吧!”赫尔黎森说着   听见赫尔黎森的话,伊修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左手掌心突然幻化出一柄玄幻软剑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他身上沾满了他深爱的人的血!   他的双手沾满的血腥,他从来都不在意但是现在,他突然感到恐惧,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伊修恩扯下衬衫的袖子,暂时为白羽包扎   该死,他居然用那把剑伤了白羽!   “她的体质对任何药物都过敏,把她交给我,我来治她   伊修恩抬眼看向他,“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伊修恩烦躁的抓着尤杰普的肩膀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就算是力量强大的异族人只要一天就会丧命;而白羽是人类,体质特异,三个小时是他估计的极限时间   “主人,我想……”尤杰普刚想说什么,又被伊修恩打断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瓶子他说主人您一定会需要的,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伊修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小羽有救了,她不会有事的   “布雷彻那小子,终于让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伊修恩皱起眉头   尤杰普忍不住感叹造化弄人   伊修恩抹了把脸,“欧洲那边怎么样?”   “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照理说,就算他得到天使血能加强力量,但是他在外积累的势力就这样被瓦解了,他得到天使血又能怎样?”尤杰普接着道   她在梦里哭喊着叔叔和死去的父母,以及伊修恩的名字   太过悲伤的梦让她一直哭泣着,脸上的泪从来没有干过   终于在第四天,白羽醒了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躲开,一想到那双手曾经沾染她父母的鲜血,她就无法让他碰触自己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抓着头发”尤杰普劝道   “为什么……偏偏是他杀了我的父母?你让我怎么面对他?”   “白羽小姐,主人那次是迫于无奈的呀!这绝对不能全怪主人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十分清楚,还请小姐听我解释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   白羽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   现在的白羽就是这样!没有哭喊,没有眼泪,没有别的话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   她知道伊修恩就站在外面,可是她不能见他”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当初我会杀你的父母真的是迫于无奈,你有权恨我”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伊修恩靠坐在门的另一边   那滴泪灼痛他的手,同时也灼痛他的心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可原本应该靠在一起的心却被门给阻隔,各自舔舐着心中的伤口我只知道拥有你就是快乐,就算你不能再拉小提琴,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快乐轻轻的,门把转动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第十章  这天,白羽家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就偏要在这里,怎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随后,布雷彻带他们来到一处别墅,远远的,伊修恩和白羽就看见赫尔黎森在花园里喝茶”布雷彻简单解释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伊修恩笑道”   相较之下,白羽要幸运得多,她的左臂仍然可以用,和平常人一样,日常生活没有一点区别,只是无法活动很久,这让她再也无法拉小提琴   “为什么不治疗呢?”白羽不解”伊修恩吐出两个字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当长大后的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是怎样的反应可是,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你居然会爱上她”伊修恩依旧是这两个字   “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我不只一次听见他和尤杰普谈论你的事   伊修恩耸耸肩,“难道你以为我这些年都在和谁为敌?不正视敌人怎么可能取胜?”   赫尔黎森呆愣了几秒,旋即笑了   “你少得寸进尺,不管怎样,她现在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   伊修恩独占意味浓厚的搂着白羽   “咦?是这样吗?”赫尔黎森看向白羽”伊修恩撇撇嘴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   “你看看伊修恩,以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现在一谈恋爱变得多有感情!”赫尔黎森笑得奸诈“还真期待你恋爱的样子,最好爱上个你最讨厌的人类,看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   赫尔黎森连忙否定:“免了,送出白羽我就很舍不得了,这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好   “你确定你调的药没有问题吗?真的可以让白羽变成长生不老的人类?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饶不了你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孟苏忽然有点害怕,怎么感觉像是拿她做活体实验呢?困倦地睡去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孟苏点头   继续点头   全体人都沉默了,医生们齐刷刷地看着孟苏——的嘴,等着她发出惊天动地歇斯底里的喊叫这种重症监护室可是非常昂贵的,她支付不起想了想又说道:“有警察来问过话吗?我想见他们”   孟苏点点头说了谢谢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忽然一道软软的童音说道:“阿姨,我砸到你了,对不起”过来了跟孟苏道了歉,让孩子捡了球然后牵着他走了   “孟小姐   “孟小姐,何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好,不必着急”   “严正潜意识里她不想和严正多说一句话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转身就走”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说了声谢谢,孟苏便回过了头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正巧小然因为没见她回来正匆忙来找她,见她回来了忙松了口气   “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所以到今天才来   孟苏打了个喷嚏,小然来赶人了,说探访时间到,还说下次来的时候不要这么多人一起来,会影响病人”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孟苏摇摇头,没言语老医生呵呵一笑,说她病情恢复的不错,至于腿的问题,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只是压迫了神经而导致的暂时性失去知觉,不过,如果她配合康复,应该会慢慢好的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何医生说道   “我要五十万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夕阳下,可爱的孩子,欢声笑语,很温馨的场面,只不过,若是背景不是医院,这该是多幸福的场景   “阿姨,你的眼睛还冷吗?”几个小孩子来到她面前,新新扬着脑袋眨着大眼睛看她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很快医生来了带了新新回病房了,孩子们也都跟着跑了,那个球就静静地躺在孟苏轮椅边,弯身捡起来,孟苏皱眉,医生们的神情都那么紧张,新新应该不是普通的流鼻血——韩剧里面,这一般是白血病的前兆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   “我来还新新的球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   “哦,谢谢你   孟苏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   “没什么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孟苏常常等到天黑透了才回病房   “阿姨,是你去还我的球吗?”新新看见她,忙问道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直到树石起身推了新新往回走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   回到病房,见小然正等她,原来她今天夜班,给她带了本杂志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新新笑着说道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叮”的一声,已到了一楼了   第二天,还没等孟苏去2号楼,新新拉着树石来了,两个人的病号服外面套了厚厚的衣服,头上都戴着帽子,脸色比昨日好一点点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   “水,我有点渴”孟苏说道   第 4 章   接下里的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不过也算是风和日丽,草坪上那些枯黄的落叶都染上了亮色,少了些秋日的肃杀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有一天,树石坐着画秋日落叶,新新在一边抱着球玩了一会儿,也过来坐下了,坐了一会儿笑着对孟苏说落叶上很暖和,孟苏动了心想挪下去,试了试似乎有点难度,树石放下画板抱了她轻轻放在新新刚刚攒出来的树叶堆上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似乎过了很久新新还是小孩子又病着,忍太久会耗费太多的体力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树石抱了孟苏到轮椅上,然后抱着新新,又看看画架,似乎没法拿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院长,我觉得对新新来说,现在化疗已不能控制病情了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   第二天,孟苏想着,树石很快也要出国治疗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不如在他走之前多见两次,也顺便给他打打气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   “哦”   孟苏给他掖了掖被子告诉他好好睡觉便走了刚到门口,新新的声音清晰传来:“苏苏阿姨,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树石叔叔了”夏医生有条不紊   “现在看来不是很乐观   “谢谢她身后的BUICK看起来有点不搭调   小然开车的技术很好,为了让两个久住医院的人看看外面的风景,小然还特意放慢了车速新新的眼神都亮了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孟苏说道   “苏苏阿姨,我们不渴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   “回来再收拾怕是要费大力气了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找到了画展的地址,还有五天结束,孟苏很想去看看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否则身体受不了”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接下来又是昏天暗地的睡,体温时高时低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孟苏终于觉得头没有那么沉了,脑中清明了一点,虽然还是虚弱得很,她还是坚持让护士扶她到轮椅上,她想好好洗个脸走廊里没有人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   大大的屏幕上还播放着画展的相关报导,有关于画的也有关于树石的,画面中的树石一直都是淡淡的笑   “好,我买   孟苏理亏也不分辩,只说自己有件非出去不可的事要办这天有了些力气,喝粥也喝得倒胃口了,孟苏便到顶楼去吃饭还是空桌子这回有人坐她对面了”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   孟苏立刻抬头,夏尚禹却低了头:“新新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临出院之前,孟苏去了1号楼,找到了夏尚禹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孟苏说道   夏尚禹一愣,“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新新非亲非故,而且你自己也遭遇了不幸”夏尚禹说道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树石自己也是白血病,却将全部所得捐给新新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   “新新,阿姨要出院了不过,注定今天要没水喝没电用没有煤气,也没法大清理,今天只好冻一个晚上了   拐进那家常去的餐厅,叫了常吃的饭菜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一个接一个的等,快到中午时分才都缴完了,孟苏觉得自己要累虚脱了折腾得满身是汗家里总算有了点模样第二幅——在拆的时候她便忐忑不安女子的脸却比画展中的模糊,似乎画家记得不真切了,不过,这样模糊得如同覆了层薄纱的脸孟苏依旧感觉熟悉,一如熟悉梦中和画展中的人可惜沉思了许久却没有丝毫感觉了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   电话忽然闪了起来吓了孟苏一跳,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居然是小然,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有些口齿不清地说就在孟苏家附近,然后可怜兮兮地问可不可以上来坐一会儿,虽说孟苏并不喜欢深夜有人来访,可是小然算是例外吧,毕竟她对她还是很好,因此便同意了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   “你是谁?”声音里有不容抗拒的威严再见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我们一起出门吧,你也该回家了”   小然摇摇头:“我还是到处去晃吧,不想回家”   孟苏也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还是不要置喙的好”   孟苏点点头”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嗯,接下来,你带我去车行看看吧,我想买车”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小然点点头,专心开车小然低了头搅着柠檬水   吃过饭回到家,孟苏费了好大地劲总算洗了个热水澡,披散着湿头发出来见小然盯着《忆昔》看,神情专注谈的是即将可以提货的车和生了病的新新提到新新两人都不言语,时间不早,小然说明天早班要睡了,主动说要睡沙发,孟苏撵她去睡床——反正她一年一大半时间是睡沙发的,比起床来,她更喜欢客厅的沙发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虽然这样说,晚上两个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并各自准备了拖布杆和刀子在枕头边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孟苏点头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   孟苏低了头,慢慢搅着咖啡,有父母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他的口气是兴奋的,在孟苏看来,这种语气不该出自他的口中,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说找到匹配的HLA了,等捐献者从台湾飞过来,新新马上就可以做手术可以活下去了   到了医院找到夏尚禹,他说刚刚得知台湾的一名最新的捐献者HLA和新新的匹配,捐献者目前正在尽快赶过来,若是没有意外新新可以活下去小然看看孟苏:“走吧,去看看新新”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小然正喝水,没有呛着,平静地喝了下去问道:“苏苏,不怕你不高兴,你现在这个样子收养新新只会拖累自己,让自己活得更辛苦,而且,未必这样,对新新来说,也未必最好   “别谢了,我这可能真是一时冲动呢”   “一点儿也不奇怪”想了想,摸出电脑上网查询,两个人四只眼睛,终于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六条规定,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1、无子女;2、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3、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4、年满30周岁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   刚刚在轮椅上安顿好,就见一辆飞车“嘎”地在她们面前停下了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   “我想起个笑话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孟苏笑着说道”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医生值班室有几位换了常服的医生出来,孟苏想起小然说今天和人换班,所以她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了   到了电梯间,却见那一班电梯马上就关门了,忽然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里面的一个人冲她说道:“孟小姐也要下楼吧?”   孟苏忙点头,上了电梯,看到红色的“1”和“-1”亮着,一楼到了,出去了两位很年轻的女护士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花店的角落里仍旧放着老板最爱的“蓝色妖姬”——人工的蓝色玫瑰孟苏以前总觉得它有些妖异,今天看来却有些莫名的感觉,莫名地让老板给她拿了三只,老板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她,然后抽出了三只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用了紫色的玻璃纸包装了,将花放到她怀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孟苏付了钱小心抱着花回到车后座小然不在,孟苏随意吃了些水果就算晚餐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   她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孟苏忽然想起新新的手术,和小然说了,小然说她可以和别人调班陪她一起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好不容易折腾着洗完了,孟苏觉得脑门疼,一看镜子,原来额头淤青了乒乓球那么大块,果然那一撞是货真价实的没有消息有的时候就是好消息——孟苏如此安慰自己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我没有要等的人”孟苏说道,这个问题她可没想过,也许买蓝色矢车菊已成了她的习惯,就像经常买一个牌子的衣服一样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放心,来接你回家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听着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再见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老板娘说道就叫我亚黎好了”孟苏说道   小然听说她接手了一家花店有些许的讶异,跟她过来看过店见过亚黎之后却又很赞同,两个人去看新新,新新很是期待,说等他好了很想去看看苏苏阿姨的花店,孟苏便笑着点头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夏尚禹淡淡点了头又去巡房了   第 11 章   在楼下赫然见小然正在徘徊,脚边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   “夏医生?”孟苏有些疑惑,她没想过夏尚禹会和鲜花有所联系   “孟小姐开的花店原来在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犹疑片刻接了电话却是小然,她笑呵呵地祝她新年快乐,孟苏也祝了她快乐,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果然有人记得就会很温暖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新新在看她”说完才想到自己大意怎么忘了买份礼物让他们一起送来了   孟苏不想欠了他们的人情便执意给钱,不过她的轮椅怎么快得过两人的腿脚,追到电梯边只见电梯正缓缓关闭,孟苏见那两人正盯着她的腿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谢谢阿姨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孟苏说道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你们先吃着,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夏尚禹说道将新新裹得厚厚的,又将自己温暖的围脖给他戴好,孟苏抱着他滚动轮椅偷偷出了病房下楼去了”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进了电梯也一直没说话,直到送了他们回病房夏尚禹似乎有意无意说道:“有位患者忽然不舒服所以赶了回来,过年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也容易出些小事情”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   “啊?不舒服?哦,这样啊   “苏苏阿姨新年快乐”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严正又来了两次,每次除了抱走一捧花儿孟苏什么也没答应   “孟小姐,这位是席先生请回吧”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   “认识”孟苏说道,心里忽然便产生了厌烦:“席先生,不管是鉴于肇事者和被伤害人还是普通的陌生人,我想我们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孟苏说道,声音冷了,脸上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礼貌”席兖的声音仍在门外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抬头看看,很多人家已熄了灯火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他们的梦是如何的,孟苏肯定自己今晚没法睡得香甜   本不该再有瓜葛的人何必又节外生枝?   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真的不必回头   电话忽然响了,在这样的夜晚有些刺耳,孟苏不留神也给吓了一跳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小然最近好像很忙”手一抬:“午饭,一起吃吧,这家店的很好吃,刚发掘的   “他没时间去,我哥现在不在国内没法代他去,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正好去南京玩,新新应该没去过南城吧?”小然问道   孟苏听他说着,这边听到风铃响了,抬头看去却是她极不想见到的那个人——席兖,本来是要微笑的脸顷刻间便没了什么表情   忽然他伸了手出来将电话切断,孟苏立刻不悦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孟苏接过那一元钱扔进了招财猫的肚子里   “跟你没关系”新新说道   每天这个时侯,夏尚禹会带着新新回病房,孟苏会直接开车离开让着你总可以了吧”席兖说道   “不方便   草坪那边通向停车场的路灯坏了好几天了,想少走几步路孟苏便一如既往地从这里走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孟苏直视着她慢慢说道:“我只是路过做好人好事而已”   上了车,席兖很自动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说了自己家住在一个什么花园孟苏没听过,他便一路指挥着怎么走,孟苏一声不吭不答腔只是默默地开车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   定定心神继续看表演,当看到水上出现的“龙舟”和船头并肩而立的帝后孟苏觉得很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见了面却忽然喊不出名字一般   那个梦她不想想起,不想每次醒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事想不起来了”孟苏说道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   知道席兖住在这里,孟苏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吃鸡蛋噎在嗓子眼的感觉   孟苏看他,他脸上带着笑意,那是满足之后的笑   “席兖,你玩够了没有?大热天的非要来这儿折腾什么,快点,一会儿我可不奉陪了,有约会”席兖笑着对她说道”席兖说道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虽说如此孟苏还是不放心,到房间外给夏尚禹打电话   “夏医生,我是孟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新新好像有些没精神,我想问问,晚上我该注意些什么”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因为下雨和雾气小然车速很慢,新新还靠在孟苏怀里继续睡觉   “苏苏,你开车   甚至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夏尚禹说道”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收拾完了已晚上九点多了,夏尚禹满额头的汗,孟苏拿了纸巾递给他,这次可是小心翼翼不碰到他的手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   夏尚禹吃得很快,可乐也很快喝光,擦擦手看孟苏吃”夏尚禹说道   发动车子,车内陷入了寂静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   夏尚禹没做声”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孟苏说道   绿灯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这一户以前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北面阳台是他们的厨房,孟苏常常无意间看到他们在厨房嬉闹,那亲密无间的感觉让她很是羡慕   她出院回来还见他们折腾着在厨房窗台摆了一盆绿色植物,二月份那家忽然搬走了,新来的人家居然在厨房这边也挂了厚厚的窗帘,旁边的书房自然也不例外   一户奇怪的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   洗了澡好好睡吧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找了钱给他孟苏便不再看他一眼,低了头看花卉的书籍   第 16 章   好些天没见到小然了,孟苏发了短信过去,小然很快回了说最近加班很忙,很想念她做的排骨”   “嗯,夏医生是好人”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   这就是无妄之灾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席兖说道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哦,好的,嗯,没问题,再见奇迹,希望会有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明天就可以领奖品了”席兖说道   孟苏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五升汽油她没兴趣,本来也不是她的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席兖说道   “你自己去   孟苏无视他,就怕自己说句话就会让他滔滔不绝”席兖说道”   随便你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您请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树石妈妈说了这句马上就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想尽全力让孩子带着希望和幸福走完最后的路,可以吗?”树石妈妈声音哽咽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夏尚禹挂了电话   一抬头才见外面已华灯初上了,补了妆让脸色看起来正常点   新新睡了,孟苏坐在他床边,如果所有不幸的人都有新新的这份幸运多好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今天也值班吗?”   “嗯,值班”夏尚禹说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   “苏苏,你遇见了不开心的事?”树石问道”孟苏说道   树石笑了:“那就好”   “谢什么?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选,作为赔罪,我送你些花儿吧,好吗?”孟苏说道,拿着花儿的手竟有些微微的抖”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孟苏才知道上了当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贵是有点贵,不过你看,都有点蔫了,我把蔫的叶子都揪掉了,还有,这个学名叫蓝色妖姬,不叫蓝玫瑰”孟苏说道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   “再见,树石”说完立即按了红色键   孟苏的电话响了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   夏尚禹只说了她脸色不好,今天应该回家休息才对,其余没说什么,放下早餐便走了,说今天大概会很忙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苏苏阿姨,这么多我们吃不了的吧?”新新问道”孟苏笑着说道   不想给新新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却又不想说得那样直白伤了他孟苏洗碗,看着新新小小的身影不停走来走去,明年她就可以收养新新了,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明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可听到的时候仍旧如一块巨石迎面扑来,压抑却无所遁形,只能变得粉碎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不客气”孟苏说道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他不是该值夜班的吗?   他的脸上有疲惫,眉头轻皱着,这是孟苏近些日子见他最多的表情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转个头看窗外,风声雨声搅得人静不下心来”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   “没事了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进了小区基本已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了,孟苏本想一个人上楼去让夏尚禹早点回去休息,可夏尚禹说他是答应了今晚要负责观察她平安度过医生才放人的,如果他回去她也要回到医院去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   “是啊,很美树石将他最珍爱的画作送给了她这个相识不久的又不懂画的朋友,他要传达的内容也许她永远都不懂,这幅画的意义便也失掉了大半”孟苏说道   雨似乎小了些,孟苏躺着,想着今天电影般的经历   躺了许久孟苏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又是一番道歉,还说她修车的费用他会赔偿的,孟苏只问了一句:“雯雯没事了吧?”   到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之后孟苏开始着手处理车的事情,很麻烦,不知道要折腾多少个来回才能搞定,没有代步工具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席兖   “我今天去买花怎么不在?”席兖问道”声音低低的,不想多说话   “下次麻烦你自己拿走,不要放在我车里占地方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   大概是因为他撞伤了她却找理由不道歉再见”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保险公司今天打电话来谈赔偿的事了,然后车子很快就去维修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朋友已经找好了地方,是以前也常去的地方”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孟苏说道”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日子又开始一成不变   “讨厌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席兖忽然做可怜状”孟苏说道”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孟苏说道”   “我想收养新新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孟苏说道   把画儿拿回家贴在墙上,用手机拍好了才想起来,树石已不在了,不会有回信了   下午孟苏关了店去赴约,到了问服务生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座位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孟小姐你别误会,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我不是要带他去参加葬礼,只是……我想拍一张他的照片,到时候也给老家的人证明看看小石有后了   孟苏愣了,原来树石也曾经有这种想法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   “你也知道,很多收养并不主要看孩子的意愿,现在,这件事有些麻烦,也许找到一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收养人才是最重要的   正巧电话响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放开   “out,now   “苏苏?”斯文的声音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孟苏接过饭盒放下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   “苏苏,还好吗?”亚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新新的照顾”女人说道”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孟苏说道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推开门却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抱着饭盒站着,看着她的表情像她是一个女英雄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   小然耸耸肩”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开了门,孟苏这才回头看席兖:“私人住宅,闲人免进”孟苏说道仰头看着他:“别让我把讨厌变成深恶痛绝,适可而止吧新新乖巧地点着头问道:“树石叔叔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树石妈妈很慈祥的笑了:“等你再长大些你树石叔叔就回来了,所以新新你好好长大吧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讲着电话孟苏不留神见某人正欲拿自己的杯子便忙伸手去拦,碰倒了商场的购物袋,那两条领带也滑落在地上   席兖捡起领带看了看还往自己衬衫上比了比:“这条红的适合我”席兖说道   精神病患如果你听懂了就离我远点,那幅画,我是宁可烧了毁了都不会给你的,别做梦了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孟苏忍不住轻笑了下,想想那效果……   席兖那家伙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孟苏对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的份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那挽着他的精致温婉的美女才适合他”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   “知道影响别人休息还不挂电话?”孟苏问道,口气不自然地就变差了”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   听到门“叮”的一声那人影慢动作一样转过头,胡子拉碴的脸,领带也歪着——典型的宿醉之后”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   到花店停好车,却见席兖靠着座位睡着了,头歪着,再歪一歪就可以打横睡了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继续说”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椅子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然后转到一边任着她揪来揪去   “就像我一样”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亚黎笑言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乱码此刻就在店内乱窜,也不管天色已晚该回家吃饭了   孟苏不理他,自己寻思着晚上要吃什么,一个人煮些面好了,要不去服务中心那边吃套餐也不错,反正好久没吃过了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风铃响了,一个男人进来了要买花,孟苏包着花却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抬头看,那男人正一脸凶恶地看着自己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某人答非所问检查完了医生叫席兖出去说话了,每个临出门都看她一眼,像是不忍心告诉她她得了绝症一样   “我想睡会儿,别吵我   第 25 章   孟苏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睡到骨头都疼了,这次是饿醒的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我还要查房,先回去了”孟苏说道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席兖理所当然的样子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真是够无耻”席兖口中含着饭说话便不那么清晰:“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都不觉得低俗,大概亲自喂饭的事也干得出来的”   席兖耸耸肩将桌子推了过来,饭盒端端正正地摆好,似乎还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想一亲芳泽呢……”   他家的饭果然挺好吃,比她每天煮的白粥有滋味不知不觉竟吃了许多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席兖笑着说道   “拒绝”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你可以选择原地不动或者后退,但不能阻止我靠近你”   孟苏直觉得自己一阵恶寒,这种肉麻的台词也就是席兖这种人能自然地说出来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孟苏躺在那儿想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头疼却没一点思绪,那个男人她确定不认识,更遑论害他丢工作了,那到底为什么他要找上自己?还一副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   不知道警察那边有什么进展,大概她的店应该是毁得差不多了,想到出了院还要费大力气去整修她就头疼,如果说非有好处就是她可以完全按自己的心意设计店面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该说的总得要说”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夏尚禹说道”席兖说道,还故意瑟缩了下肩膀,唱作俱佳   据以往经验这种时候是不能接话的,否则他会滔滔不绝会没完没了   “有心事?”某人凑过来嘻嘻笑着:“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没变丑,还挺好看的没事,别怕,医药费我都交过了,爱住多久住多久”席兖说道   见她笑了某人又开始贫:“没想到你这人爱好特殊喜欢住医院,亏了我有钱要不都养不起你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   某人摇头,继续看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某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   孟苏正喝着水呛到了”   这个讨人嫌”   “我知道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   “好!”夏尚禹点头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好,我也睡,我们一起睡   “疯子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   树石妈妈来看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但不会很快去美国,会等她病好了再说她还说,新新很有绘画的天分也许将来可以完成树石的心愿”孟苏说道”树石妈妈说道   床离窗户不远,望下去可以见到绿得更润的草坪红得更水灵的花朵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那时候她第一次用轮椅,不很熟练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雨不大不小,很有节奏轻轻地敲击着雨伞,空气很好,少了晴天时的闷热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夏尚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   孟苏看他,有疑惑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我知道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   摸出电话开机   电话很快被接起,席兖那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苏苏,怎么了?”语气中有焦急”孟苏说道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换换风格,而且她现在不在上城怕是没法见面   护工手忙脚乱地收拾瓶子和花儿,温如第一个动作是去检查她的腿,索性没什么大碍”温如说道   孟苏点点头   “干什么?打电话啊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随你的便   “干什么?”孟苏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反正也没人听见”席兖说道   唱完了某人还喜滋滋地问:“好听吗?”   “好——难听   侧着头忽见百叶窗外似乎有团黑影孟苏更精神了,她是不怕神妖鬼怪的,不过若是人故意偷窥就可怕了小心翼翼起来想看一眼,却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后发现黑影不见了   第 29 章   虽然换了医生,可因为孟苏最艰苦的时候已过去了,所以每天剩下的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温如有些奇怪问她“为什么送花的人只送矢车菊呢?”   孟苏摇摇头:“大概,这种花便宜”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新新给她讲他去海边捡贝壳了,还看到了树石叔叔从小到大收集的两大罐贝壳,很漂亮,说着还小心翼翼从枕头下面拿了两个盒子出来,打开是两条漂亮的贝壳项链”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说了很长时间,新新终于有点累了,软软地靠在孟苏身边:“阿姨,我会想你的”   “阿姨也会想你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   “美国啊,和我们这里一样的,也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也有高楼大厦也有花花草草,等你习惯了就好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也没办法,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最好让护工阿姨照顾你到骨头完全长合为止,这期间最好不要活动太多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孟苏说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重新回到家孟苏没了上次打扫的心情只是开了空调把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已,对面是《忆昔》   “干什么?”孟苏盯着那张占满了整个屏幕的脸”席兖说道”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席兖说道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孟苏说道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席兖在门外说道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见到她席兖立刻收了招蜂引蝶的站姿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她,单臂推着轮椅还一边瞄着袋子:“今天吃什么?饿死了,多做两碗米饭吧”席兖说道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   “都说是过去式了”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席兖抓着她的手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孟苏淡淡说道添乱”孟苏说道:“茶几下面的药盒里有创可贴,自己去找”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席兖说道”孟苏看着时钟计时孟苏推他:“起来,十分钟了   总算安静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小然说道”小然说道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   小然嘿嘿笑,见她不想提就转了话题去说她的男朋友,很完美的一个人——大概只除了年纪   孟苏告诉小然她的腿开始有痛感了,小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让她赶紧去做康复治疗,孟苏笑笑,康复治疗也得骨头长好才行   按着那小小的红键孟苏的手在不停的抖,有期待也有害怕还有……一丝担心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孟苏喜欢看万家灯火,她总幻想着灯火之下每一家都在如何生活着”孟苏冷冷地说道”原来是警察”孟苏冷静下来   那边的电话挂了孟苏的电话马上响起,孟苏看了眼没接   上了车,席兖坐她旁边看她,孟苏转头看窗外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自己找罪受”孟苏说道   “去睡觉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混蛋,流氓!滚!”孟苏顺手拿起流理台上的东西便砸他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只不过,那本来蛮结实的锁此刻已没有任何作用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得了别笑了,脸没洗牙没刷头没梳怪难看的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这个厚脸皮的病患   啰哩巴索的席兖终于走了,孟苏狠狠地关上门动作迅速地收拾了厨房然后下楼去买东西,最好能买够一年吃的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孟苏说道”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小然哼了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人属孔雀的,不能用强   “我不急,晚上没事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孟苏说道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头嗡的一下”   席兖拎着大包小包的便利袋进来了,孟苏便安静地关上门也不说话仍旧回客厅坐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家里没有外人一样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不过她得先把腿治好了再说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而且,自从来了这里孟苏发现她不做那个噩梦了,原来果然是因为和席兖有关系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阿姨大笑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苏苏?”   “夏医生?”   “认识?”问话的也是医生,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朋友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   “嗯,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好起来   “恭喜”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夏尚禹说道   看着他上车离去孟苏有些酸饭也没心思吃了   孟苏便笑笑,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躺下歇着了孟苏也高兴,终于不会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躲起来?”席某人胡子拉碴地,领带都是歪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孟苏说道:“手,放开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   想挣脱他的手孟苏才发现席某人吊着的托板已消失不见了,所以她的两只手还是被他紧紧握着   “瞪什么瞪?一股子消毒水味儿我可没心情吻你”席某人说道   “你私闯民宅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   “明知故问”席兖仍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   这样的男人也许很招女人喜欢,可惜她不是其中的一份子”席兖说道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这不就是睡衣?睡觉穿这些可真是难受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   “没看法?她们都说我身材好得一塌糊涂,你怎么没看法?”席兖有些奇怪”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   五点多,孟苏被摇醒,睁开眼睛就看见席某人□的胸膛立在眼前,胳膊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摇她   “我饿了”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近十分钟席兖出来了,怕被人看去似的打开箱子找了衬衫裤子穿好,然后一脸哀怨地坐在桌边看孟苏吃鸡蛋看孟苏喝粥也看,好像要把孟苏捏碎了放在粥里吃掉”   孟苏懒得笑,想起他和席某人是一路人就笑不起来   孟苏“嘁”了一声:“管你饿死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席兖说道”孟苏下逐客令   或许女孩子们最开始不是想买花儿的,因了席兖那张脸皮和能说会道的嘴而已”   席兖摸摸正咕噜噜的肚子:“老祖宗都说民以食为天,怎么吃饭都成了下流了?”嘻嘻哈哈凑近孟苏:“你就是招个服务员小妹也得管顿中午饭不是?何况我卖得这么好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怎么能……”席某人拈了兰花指颤颤悠悠放到孟苏面前被一把拍掉”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这个,你打算一会儿吃?”席兖问道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席兖说道,继续哈气   孟苏正洗碗,“吧嗒”掉了”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我老婆审美眼光一向很差,她说好看的都不能买,麻烦你了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   出了店门孟苏有点生气:“你故意的?好玩啊?一把年纪了温医生夏医生,再见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   “好啊,明天就去”孟苏说道   “你欺骗我纯洁、热烈的心”席兖说”席兖说   第二天一早席兖换了风格,陪她去医院陈小冬调侃他一把年纪了还往嫩了打扮,席兖说是孟苏给他买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席兖说道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   “你净看这没用的书,赶明儿买两本服装杂志,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婚纱”席兖说道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   孟苏看电视的心情被打扰便很不悦:“不看你就出去”   孟苏看他他便一脸正经似乎正专注地扶她走路   “瞪什么瞪?反正将来要结婚先亲一下怎么了?”席兖边说着还边低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痒痒得很,孟苏不吭声等着,趁着他离得嘴近些了便咬了下去疼得席兖闷哼一声,疼着却不松口仍旧吮着她的脖子,只不过是报复样的用了力”   “不走”孟苏说道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   懒得理他了,一个臆想症患者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   “喂,醒醒一松手却被拉得扑在他身上,立时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孟苏皱眉第一个动作就是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像要让他窒息死亡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   “复健然后去花店,粥和鸡蛋在锅里,你自己吃吧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席某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孟苏说道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   新新还说他去学画画了,还在社区比赛里得了奖,奶奶说过几天就把证书和作品邮到上城给她   订了个红烧肉却被被那一动就微微颤动的肥肉给弄得胃口全无,泡了些茶水泡饭便作罢虽然老天爷派来的是个极讨厌的使者   孟苏并不爱吃这东西,被席兖逼着吃了一块儿,理由是要和他“臭味相投”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找吧,看有哪个男人敢觊觎我女人”   “青菜好吃吗?”   “嗯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孟苏说道”席兖立刻笑了,又嘱咐了她晚上回家要好好做饭吃,语气像个老妈子下雨店里没什么生意孟苏便早早关了店,身体不方便的人最讨厌的便是又多了一个负担把不方便升级,比如她今天坐着轮椅就很不想再车上车下的折腾去买菜,所幸社区里还有方便的饮食算了,看电视好了   刚躺好便听到门铃响了,在安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很可怕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苏苏,后天我就结婚了……”他的脸真切地在孟苏面前呈现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下楼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大晴天的你拿把伞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却是席兖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   “我自己开车,你喝酒了,我可不想被撞   “是你自己非要搅入别人的生活,怎么,觉得自己好心没有得到回报恼羞成怒了吗?”孟苏笑了笑:“我该感谢吗?别忘了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   陈小冬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点点头转了话题去说复健的事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   “席兖,你正经点行不行?你是31了别当自己21还能耍宝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只是因为这两个?你确定吗?”席兖问道,定定地看着她”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可怜孟苏一个残疾人还得重新开了那箱子把他的内裤和睡衣翻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孟苏直想叹气,就算他光着出来能怎么着?就当欣赏大卫科波菲尔不就好了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你看报纸了吗?”口气恨不得是撕了她的   “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   今天我会去为当年的事做交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诚恳的道歉方式了   看完了孟苏微微抖着手又打开另外几份,内容也是一样的   “公安局有你忙的地方吗?”孟苏问道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孟苏说道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想待你就待着吧,反正你有钱什么时候想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警察看了报纸无奈地摇头说,既然你们都庭外和解了也没必要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折腾我们,自己带回家好好揍一顿出口气算了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手被钳制着孟苏只能晃着头左躲右闪,不想却被席兖吻了个正着,“唔?……唔……!”   席兖腾出一只手来遮她眼睛:“专心点儿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席兖嘟囔着边又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去洗手间了   孟苏心里暗骂自己一把年纪怎么居然还有了这副姿态,真是丢人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夏尚禹是自律有责任感的人,席兖不是,他和夏尚禹完全不一样,他更随心所欲,追逐一切他喜欢的人或物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席兖说道”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大概前途堪忧从放下铁皮卷帘门便开始游说孟苏和他一起去旅游,说他一直想去一个地方还没去,想找她一起去多退少补,但不得超过预算的10%”   “你怕我坑你的钱?”席兖眨眼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忽然想到若去旅游大概也是这样的情形孟苏便有些惴惴,直想不去了,和席兖说他便大笑说就知道你这样,我那天晚上就电子订票了,想反悔都没门   在他们临走前一天小然忽然打了电话来邀孟苏出去逛街吃饭,本来这两天席兖拖着她买旅游用品有些累,但小然说心情不好孟苏便没法拒绝了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   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厚脸皮的色情男人,这东西都准备了那她贴身的……   使劲掐了他一下:“以后不许动我的衣服,所有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一个国内游你弄得神秘兮兮的做什么?”登了机孟苏问道”孟苏说道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   第 42 章   两个小时后医院某间病房”席兖还振振有词   想订一个双床标准间却被告知没有,查来查去只有单间还有空房间,真是……   在服务员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席兖关上了门   “唉,苏苏,委屈你了,这样吧,还像在家一样,你睡床我睡地上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孟苏说道柔和的床头灯越过她照着席兖的脸,可惜孟苏看不到席兖脸上的微笑”席兖一本正经说道”孟苏瞪他:“床脚的被弄一弄,都被你抢去了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孟苏说道”   无赖、流氓、登徒子   和昨天一样,挂点滴吃消炎药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   “两天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孟苏说道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席兖说道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   “真恶俗   “有比这还恶俗的”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起来,睡地板去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孟苏说道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   “我什么时候去你就得跟我什么时候去”   头疼”席兖说道   孟苏侧头看他:“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外人有这么又搂又抱又亲又啃的吗?”又咬她耳唇一下:“早就拿你当内人了,偏偏你自己总往那外人圈子里站”可惜孟苏没听到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姚首长说道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孟苏说道老姚还说,不能跟你打架,否则吃亏的铁定是我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孟苏说,以前同事们聚会常去酒吧,她不太喜欢那震天响的音乐,每每震得她头晕   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不喝酒她便不会喝好了,反正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却听得男人一笑“苏苏,怎么了?”   心里惊得更甚,这到底是谁?小然哪里去了?   “喂,放开她!”听到小然的声音孟苏终于放了些心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孟苏坐起来,揉着头”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这其中有一个人物陈小冬不小心刚说了名字便闭了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   “Blacklabel”同事们聚会常喝的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孟苏说道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   “不知道,没问”   孟苏不做声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孟苏说道   席兖轻咬她脖子,孟苏只觉得一阵恶心感从胃里冲上来”孟苏说道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寓意真好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孟苏说道”另一个瓜子脸的小姑娘马上说道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云西,你小声点”   “好了好了,她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总针对她做什么呀”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随便煮了些面,将刚才在楼下买的两个卤蛋一起泡在面里孟苏不言语,雪蝶说,开玩笑的,她们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   孟苏点点头:“做不下去就走人,没什么”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树石对这种变化觉得开不开心   亲戚们大多也都来了,仍旧是聚在那老宅子里,树石妈妈很骄傲的介绍了她的“孙子”,新新也很懂事,人前便叫孟苏妈妈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树石妈妈说要带着新新四处走走,其中就包括上城,树石妈妈问孟苏是否回去孟苏摇头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   电梯在二楼停下却见云西和她男友进来,看着牵着孟苏手的新新她楞了一下:“孟姐,这么巧,这是?”   “我婆婆,我儿子”边瞄着孟苏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假期结束回售楼处上班只见大家看她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   好不容易一周过完,想起许久没见到雪蝶和她的宝贝干女儿了,正要打电话,雪蝶却先打了来,问她这周总不给人代班可以大驾光临了吧?孟苏笑说行,正好给宝宝买了两套衣服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   “你们认识?”陈韬有些奇怪地问道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孟苏任他畅想着,也还好,这里是郊区星星应该还明亮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   “脾气还是不改改,什么时候能不嘴硬?”席兖与她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他忽然扯起她的手拽着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大孟苏穿的又是窄裙高跟鞋便跟不上,脚崴了一下,席兖也不管她,拽着她歪歪扭扭地塞到车里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孟苏反倒冷静了,也不挣扎了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孟苏说道,推推他的胸膛推不动”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真是麻烦的家伙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老婆”   病患”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不去,我要上班   “下去   “在我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只索要利息就行了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还是不动   孟苏懒得理他,兀自裹紧了被子准备入睡”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为自己花心找借口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席兖说道   第二天一早孟苏被房间里飘着的粥香弄醒,坐起来从卧室的门就能看见席兖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搅着粥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回过头:“老婆,起床吃早饭   “我说,大早上的能不能收敛点?”席兖忽然说道   孟苏被入口的粥呛了一下   “不准跟着我,不许到公司造谣,不许再回来”席兖声音很大,绝对不需要扩音器”孟苏压低了声音   “男人追老婆的时候要脸皮厚才行,不会被人笑话的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席兖握着她的手不放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拍卖会开始了,拍卖品大都是艺术品,虽然那些艺术品精美无比孟苏却兴趣全无,席兖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翘着腿坐着也不举牌也不叫价,似乎就是来参观的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这屏风真正的来历?宫廷,不是么?”席兖问道   孟苏立刻看席兖,物归原主?难不成这东西本来就是席兖的被强取豪夺了去?   席兖笑了笑:“是啊,物归原主了,我也找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在你们这一脉”   孟苏看老先生他也看她:“孟小姐不觉得这屏风眼熟么?”   “我梦见过,有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副类似的”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一千年前,北国的帝后相隔三年先后崩逝,合葬于帝陵之中,一位太妃生殉先帝,新皇为褒奖她的忠贞特意将其葬于妃园陵寝第二位,可是在收拾这位太妃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份血书,她用自己的血起誓让帝后二人生生世世不相见、相见亦不能相恋、相恋也永不圆满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   “你的卧室   孟苏边煮着面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受席兖的威胁,明明饿死他也是不干自己事的   “没时间没心情没兴趣   吃完了饭席兖坚持送她去公司,孟苏不理会,自己打了车去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孟姐,你缺钱吗?”小锦小声问道”   “我自己弄好了”孟苏说道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席兖要了她耳朵一下:“吃完了我们讨论一下你前夫的人品问题”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孟苏说道   买完了要走,席兖说他不高兴,说孟苏没有两年前关心他了,现在都不会想着给他买睡衣了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电话响了,是雪蝶,问她在哪里”雪蝶说道,当妈妈的人了看着依旧如少女般   “所以啊,有的人外在表现和内里是不一样的,得用心才能发现”雪蝶笑着说道   “也许是坏处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   “Sorry,I just……”   “Mr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   偏偏席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变化不能把握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孟苏说道   “我怎么一样?你是我老婆我认定的老婆”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   “可是我想今天试”   “那你到底要不要?”孟苏拄着下巴笑着看席兖   “席兖!”   “席兖?!”   翻身滚到床这边伸手却只碰到席兖的后背——裹得严实的后背,孟苏忍不住笑了,而且抑制不住地变成了开怀大笑   “嗯!”重重的一扑将她胸腔里的气都挤压出去了,还没顺口气嘴唇便被吻住,带着侵略意味的舌头灵活地钻进嘴里与她唇齿交缠,他的手也没闲着,轻轻地在耳后抚摸了一会儿,引得她身体有微微的酥麻感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好”还是腻腻的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孟苏把薄被让他身上,起码该遮的地方也遮一遮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心里鄙视自己拿新新做借口”席兖说道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缓缓地一辆车开来,下车的是席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他进了酒店的大厅电脑停了一下,然后转换到就餐区,席兖和简宁吃着饭谈着话,很是高兴的表情镜头再切换是孟苏和小然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席兖说道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席兖说道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孟苏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砰,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扇无动于衷的门挡着让她看不见席兖在做什么走得累了坐在站牌下休息,车停了走走了停来来去去多少她都不知道   车拐进窄窄的水泥路,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白墙黑瓦的村庄了,田地里正绿着   树石的坟前前些日子刚拜祭过,下过了两场雨,花儿已零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   下班之前和雪蝶约了见面的地方,孟苏到的时候雪蝶面前放了杯柠檬汁,看样子应该已经等了半天了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雪蝶笑着说道”   “不,我在帮你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   “海边当然有海浪,席兖,我先跟你说件事”   “好,不许反悔了,再反悔绝对没这么容易放过你”席兖说道不许逼她结婚   “嗯,好   广播提示要登机了,新新反倒更握紧了她的手,孟苏便跟他再三保证会去看他,牵着树石妈妈的手他一步一步进了海关”新新在笑着冲她挥手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席兖说道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   我摇摇头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   “性不是单方面的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   记得看过一篇小品文,男生对女生说,嫁给我吧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的睡相果真不好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   我在21世纪,跟很多年轻人一样习惯晚睡晚起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这部经对中原汉人影响很大,因为中原的居士佛教特别兴盛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个伤,你是知道的”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   “罗什,我走了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   “不是我不肯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苦笑一声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摇摇头,依旧笑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些,已经足够了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每个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他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法师差矣”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我无法见到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多谢大王和王妃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能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可是,我不悔’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   “又在发什么呆呢?”   看见他正从屋外踏进,回一个明朗的笑,将日记本合上,与他一起吃早餐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   “这才对嘛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随着他的死亡,中原大地重新洗牌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心里焦急,从怀里掏出手电筒拧亮举高,这道稳定的光亮果然让人群安静下来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他告诉我杜进的人已经接管了指挥,现在轮到我们出去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所以要拜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九:深加体恤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   5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国王必态度恭敬招待周到,只为能请到他讲法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马擦身而过,冲力将我带倒在地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他终于接过,狼吞虎咽地嚼,呛住了,引得一阵咳嗽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我噗哧笑出声”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让我发怔,他今年才三岁,却这么早熟,而且如此谨慎小心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而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却人如其名,腼腆安静,每天静静地看着慕容超跟我玩,很少参与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看来,他又要出征了因为灾荒,客人稀少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然后我赶紧回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   “你可以做很多的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   他回望着我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   众人皆沉默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她会负责遴选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   “的确如此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民心是水,君权为舟”   我笑而不答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那男人拼命甩,我的额头上被打了一拳,眼冒金星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艾晴的光芒盖过了罗什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既而纂败绩于合棃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龙者阴类,出入有时”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但其后绝不可再用这样一来,由于没有重复这些罪行,君主便能使民心重新安定,并施惠赢得民心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罗什,不是你无能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   他轻摇头,淡淡地说:“你吃吧佛祖不会责怪的”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当然可以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逃荒时抛弃的地,均可领回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他们茕茕孑立,形只影单,眼里是不知所处的惶惶然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他没再坚持,继续朗声说:“知道你心肠慈悲,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会滥杀无辜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今日你答应便罢了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你要做母亲了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平叛回来后,发现你更得人心,声名远播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他却认真地点头,“女孩叫小晴,男孩就叫小什”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为夫在长安等你……”   “那是十六年啊……”颤着声音凝视他坚韧的目光,心被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还记得去年在车师时,你答应过我的?”   “每年陪你过一日最世俗的生活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   他打开房门,在门口又回转身对我望一眼阳光明亮,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出朦胧的蕴华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好,这些我都会做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毕竟,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帮我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此刻,挂在他胸前的,是那串磨损过旧的佛珠所以,你我都不许哭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他郑重地接过,抬眼一笑,“罗什目下看不懂,不过,有十六年时间可以慢慢看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吕弘也想当王,便与吕篆争位,兵败被吕纂杀死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手上也要多擦姜片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晶莹的玛瑙上,“不负如来不负卿”七个清秀的字迹熠熠闪光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余音袅袅时最是动人,不是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上册,当当卓越上现为58折销售   《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9月4号左右出样书,9月10号左右在当当、卓越上可以买到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书价与上册一样:26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韩、赵、魏、楚、燕、齐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我只是笑着说,我的丈夫,他能做到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惊讶"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眼角下垂,满脸戾气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我叹口气,端起托盘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屈孑快快请起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   "此祥瑞果真印证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   唐高僧吉藏以他译出的《中论》、《百论》、《十二门论》三部论典为依据,创立了三论宗,尊罗什为始祖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   我心中一紧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   "这叫老花眼镜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尝读老子德章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我气不过,伸手敲他脑袋没这是他小时候缠我讲故事时我常做的动作,气急地说:“小鬼,不许笑!” 超儿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爽朗的大小:“想不到姑姑竟也这么孩子气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她们都认识我,却这样正式地拜见我,肯定之前受过什么指示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 “自然是真”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我拉上呆立一旁的初蕊,三个人急忙往未央宫跑”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诸僧愧服,乃止答应我,好吗?” 他抬头,眼睛扫过那包假针,终于凝重滴点点头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这种僧服,直到现代也没有多大改变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完全照原义,过于‘野’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回头看见是我,两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便也是一副尴尬模样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 我瞥他一眼,吸口气缓缓说道:“你达到目的后,便与家人搬离此处,我不再是你姑姑,你们一家与我和法师,从此路人相见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我嗤笑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看看有谁会相信”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我点头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现在正在我那儿”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早知道得有个法名,我就自己起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也越来越抖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他放心地靠着我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我凝视着睡熟的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叫我小什”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你长的真像法师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嗯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皆惊叹连上的哀戚更甚,不一会儿,哭声更响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我陈月冷,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动我母亲者,我定要他千倍偿还!” “圣殿?哼,牛B么?照样毁灭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娶亲?呵呵,好啊,如果他蓝家的女人敢嫁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不多说什么了,2010,有你们,我真的,好幸福   最近想要改换文风,打算写一个不费脑筋的小白文,不知道大家意下 如何?当然,就算写新文,旧文也不会放下的……       本文原定大纲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我结文的匆忙   所以我还是决定结文了   籍此出现了以后纵横大陆的冷月佣兵   再次渡回原大陆,月冷奇怪的力量已经足够,他踏碎圣殿,好不容易 得到原来项链中栖息的魂魄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寻找帮父亲重铸身体的 材料,进入时空坞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玓的疯狂杀戮,让魔源终于引导出了所有的魔力,吞噬了月冷体内所 有的天材地宝   邪君这般做的目的,也仅仅就是要磨砺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邪君大 限将置,并且召出了失踪的音流简,与音流简再次相聚之后,两个人携手 ,生活在这个大陆之上,所流传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了个个版本不同的故 事,供吟游诗人传诵       楔子   “尘,你怎么样了?”漂亮的别墅内,一个妖娆的女子推门而入,问 床上躺着的少女   ——————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分月,现在冷月已经在我手里,月尘,我知道 你智慧无双,可是凭你要逃出基地,你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何况,你觉 得,冷月死了,你还上哪东山再起?安月,你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投降”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冷艳女子拖出来,向空荡荡 的别墅喊道“你既然知道我 智慧无双,又何必自不量力的挑战我?”   “分月,原来叛徒是你!”安月的声音激动   “呵呵,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呢?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选择了我认为 正确的路”分月拨了拨发梢”   “不!月尘,你疯了!停下,快停下!”分月的声音透出异样的惊恐   回头便是一枪“大姐,快走!不要枉费我和月尘的苦心,快走!去找 蓝月,快!”冷月忍着泪水,一瞬间明白了月尘最后的安排   是穿越了么?   那为什么在这个身体里的事,依旧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不是月尘么?为何,又知道自己叫陈月冷?   知道这个世界名叫魔陨,大陆名叫魔动大陆   当然,因为魔法的缘故,还没有哪个豪门有兴趣独揽皇权   在皇权与豪门之上另有信仰的神殿,称之为圣殿   因为七大豪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凡庶出之女,精神力良好的,将在成 年之时被淬炼成本命灵魂法器,供嫡出以及庶出男子使用   后来嫡出产子,他便渐渐被人冷落,甚至,被大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 刺,用尽一切办法排挤他和他母亲   ……   “陈子冉——”   “父亲”嫡出的女孩走到父亲面前行了礼,又走到测试师面前   “小姐,请把手放在上面”一块奇怪的石头散发着银色光晕   测试依旧进行,大多数人的精神力都在五、六左右,都是一般人   “把手放在上面”显然,测试师对他也没有好感   所以,陈家的本命等级就是雷电初级、雷电中级、雷电高级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冷儿,你选一个人,她们几个都是精神力比较高的,最适合做本命 灵魂法器”陈尚然说道”   陈尚然徒然颤了一下“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   “冷儿!冷儿!”边雅薇忍不住落泪   陈月冷震惊的抬起头来“月衣姐!”月衣是三娘生的女儿,也是陈家 大女儿,温柔典雅、可惜是庶出,生来便注定是悲剧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月冷轻轻垂眸,整个人多了分异样的坚定   ……   等陈尚然再回来的时候,后面跟着的小厮手中端了个托盘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地球 小孩子玩的,悠悠球   “这是——”   “本命法器哦,从今天起你要适应使用它,你瞧,爹爹的法器是墨闪 ”陈尚然的手中,拿的是一只黑色的悠悠球   “你好好养伤吧,害你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见月冷不语,陈尚然便起身离开了   月冷缓缓抬起头来,唇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   “靠你找出来?呵呵——有可能么?”   ·   ——————————   粉努力的在修改,有点等不及,先传上来了一些,嘎嘎,先过了审核 再说   “娘,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试试,结果真的可以哎——”冷月笑着, 收回   冷汗顺着精致的脸颊涔涔流下,不消一刻便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 样”   “我不一样?为什么?”月冷问道   月冷近乎贪婪的吸收着这个声音所讲的知识   从汇聚灵力,开发魔元力,到真正得到从身体内游走的魔元力,最后 运用魔元力激发月衣法器,运用法器学会初步攻击   回家?还是直接去帝国学院?   还是先回去看看母亲再作打算   “哦,你要找陈家啊,往左走三个街口右拐,穿过安德依集市向左走 ,第四个街口进去就是了”那行人很热心”侍卫见有人过来,刚要喝斥,便发 现是陈月冷,惊愕半响,又立刻恭敬的行礼,“大少爷,您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您——您还是进去看看吧”陈月冷挑眉,却发现侍卫右臂上缠着白 布   “醋,给我把醋拿来!”月冷的声音清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血迹”月冷回答的轻巧,眸中一片赤红”月冷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所有人似乎 都发现了在那声音之后的滔天怒意   “冷儿怎么知道?先死的人?”   月冷赤红的眸扫过问话的陈尚然   “你见过被烧死的人身下有大片血迹的?”   “还是你见过烧死的人口腔干净如斯的?”   “被烧死的人死前必定吸入大量烟尘,可是我母亲呢?”   陈月冷低头,喃喃的道,又忽然发现左右手的拳头似乎不一边大   “是说这九宫玉不是你罗家族徽,还是说九宫玉早就遗失?”似笑非 笑的声音之后,正堂忽然闪过一道雷光   “陈老爷,我陈月冷已不再是你陈家的人了,你没有理由拦我,再敢 拦我,别怪我不客气!”陈月冷回身,眸中忽然流下滚烫的东西,却镇住 了所有人   “你叫我什么?”陈月冷双眸依旧赤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问 ”   “哥哥可以在森林外围行走,虽然多了份危险,不过追兵就不好追了 ”   “你是故意让我抓住的   陈子冉咯咯一笑“不然呢?”像是调皮的眨了眨水眸,倒真称得上是 小美女一个了   陈月冷看到陈子冉手上一片青紫,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惭愧“没事 吧——”   “没,这地图给你,你向左走没多远应该能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那 山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先向右再走走,这样保险点”   看着跑马兽跑远,陈月冷走向左边   山洞内   然而前世的孤独让她不知要如何表现这么锥心的痛,甚至有一瞬间, 只想杀光陈府的人,为母亲报仇倒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是刚刚战过没多久,又奔波劳碌,竟是一丝魔元力也调不出来   似乎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冰冷、温暖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 已经与她融为一体   “蓝色的头发?”陈月冷愣了一下,不顾音流简在场,进入修炼状态   “吼吼——!”前方,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逼近   “月冷,来的是蓝阶巅峰的水系魔兽蓝淩豹,我就是为了抓它,这东 西害了不少人,这个匕首给你,留着防身,我一会要战斗,你留在这里别 动”音流简匆匆交代,塞给她一个匕首   这畜生似乎对陈月冷分外感兴趣,总想超脱音流简的截杀去伤害陈月 冷   一兽一人水平似乎差不多,但是音流简却要护着月冷,一时间,竟有 点相形见绌   月冷左躲右闪,心中不停咒骂”   “我们先去安德依法镇上找佣兵吧,月冷,你可方便与我同行?”音 流简依旧像是以前那般温柔,却发现月冷反映一如往日,不像别人,听到 他是少神侍,就一脸巴结   A级佣兵任务,‘寻找变异的冰雪女神’就出现在任务表上   注明自己要的是冰雪女神后面的幼生期小兽,冰雪女神谁要是擒的下 来还可免费驯化,并且一路上看好的魔兽若是捉得住的凡绿级以上都可由 圣殿驯兽师驯化”   “在我神赐土地上,所有的众生都应是平等的,陈家主何必多礼?请 起,愿我神的光辉与您同在”音流简轻笑着说出一番神棍一样的言论,月 冷心下惊讶,神侍、主教、陈家的礼遇,流简究竟是何身份?   说话也够神棍……   等等……神棍?圣殿?   流简是圣殿的人?   愣愣的被音流简拉着走,直到被安排进了屋子,这才反应过来   “流简”月冷摸索着将手放到他肩上   “谢谢你,月冷   月冷点头   还是被少神侍给接下来的   最后的最后,这少年似乎是眼盲的   “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与我们同路?”烈火佣兵 团的团长火烈向来是个直肠子,大大咧咧的便问了出来   “月”月冷不愿与他废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恕我直言,小兄弟的能力孔怕……”   “蓝淩”月冷漂亮的薄唇吐出两个字,一只玉雕般拥有巨大身材的幻 兽忽然出现”   “紫阶的,真的是紫阶!”   “……”   火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   “先整装吧,一个星辰时(一个小时)后出发,先派探子探路,找晚 上扎营的地方   任务不用多说,任务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总感觉他身上有着难以回顾的历史,自从在陈家听了他的那席话之后 ,就越发的感受得到他心里的滔天恨意”   “回来了?”   “你摸摸,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似乎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没什么,你……”帐篷外忽然传来呼喝声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二人,不停地,舞着,舞着   丝毫影响不到二人默契至极的动作   能不能码完两章,我很怀疑   ——————————————    冰雪女神的祈祷   就连经过的普通飞鸟,都被冰住掉落下来   月冷有紫阶蓝凌护身,倒成了最悠闲,最无事的一个   光主教也走上前,“少神侍,我们去吧,毕竟你……”   “不必管我,分散查探不是更快,”月冷笑着对音流简说“我也不是 很没有用,何况有蓝凌,没事的”   “是啊,少神侍,月小兄弟的幻兽甚至比您……额,我们要快点找出 冰雪女神,不然这些被冰住的人就彻底完了   飓风般的力量   “安德雷!”流简的声音带着愤怒   那团黑雾好像想挣扎开,但是为时已晚   只是那巨茧似乎毫无动静,依旧静静的飘着,只是却没了那渗人的涌 动,反而似乎十分喜爱被包裹的人一般   素手纤纤,莹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女人——   这仿佛地狱归来的魔神一般的人   “少神侍,杀了她,杀了她”   “逆神之女,她是逆神之女”   就在这当口,黑雾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少女像是用尽所有力气般的,瘫倒在地,只是眸子,定定的看着远处 虽然狼狈,可依旧宛如神祗的男子   半响   “呜呜——主人”小娃娃呜咽一声,小脑袋在她脚边蹭啊蹭   月冷皱着眉拎起他   最后只好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   要是说别的幻兽,蓝凌没准还不注意   走过去,轻轻问:“你可愿意跟着我?愿意的话,就眨眨眼”   冰雪女神乖乖的眨了眨眼   ————————————————   “就是这里了”冰雪指引道   看到两人(额~或者说,兽)点头之后,月冷将储物戒指打开,匆匆 换好一件衣服,盘腿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任务接的,到底算不算完成啊?”泽舞佣兵团团长不禁咒 道   进入内视的时候,月冷也不由得下了一跳   你明明是我的猎物来的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月冷小心的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元力包裹在其间,笑话,谁都知道 水是导电的,不隔开,那就不是创造而是找死了   极寒出现,转瞬间莲花已经被冻塑成一朵蓝色的冰莲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蓝凌,我头痛”   “啊啊啊啊啊?雪姐姐快看看主人怎么了,她说她头痛啊”   眼泪是回去了,只是这吼声未免也……   “主人是看你聒噪,她没法休息了”冰雪没好气的吼回来,又忽然软 化了“蓝凌你安静点,主人很累”   漂亮的豹子一脸委屈也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   力量的枯竭让魔源自主的滋润月冷的经脉   “对,我们所在的地方因为灵气的存在几乎是没有陨石的,陨石总会 在落下不久被灵气分解,炼器人必须在接到陨石之后立即进入纳芥子空间 淬炼淬炼之时要加入炼器人的一缕魂魄才可以,所以难上加难,但是这 种法器总会多出特殊的功用,每个都难得一见   “暂住?”月冷还没搞明白,就觉得身边呼呼的风响   冰雪已经开始与洞府的所有者,一只魔熊交涉起来   却没想到两只全不是这森林的原住居民(未进阶成年的魔兽即使认主也不能交谈,上红阶之后可 以进行短暂的精神交谈,天阶以上化形说话)   原本觉得因为有冰雪和蓝凌的威压,行走森林倒没有什么太大危险   月冷只能无语凝噎了听冰雪说,这种魔兽普通 威压没什么用,需要天神阶的领域才能让他们察觉危险,撤退   有很多魔兽也可以化成攻击的武器,但都要借助法器,本命法器里有 魔兽空间,是魔兽栖身的地方,并且说如果找到空间皇者——空君魔兽 空间就可以无限扩大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   这么一说自己有魔兽军团完全不是梦所以他们一直都 是个迷   不过好在助人修炼功效极大,玓那个家伙还算有良心,每次修炼都分 出一丝力量帮忙   月冷一身狼狈的进城,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住   佣兵工会——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微笑着问,丝 毫没有看轻他月冷忍不住点了点头,对佣兵工会好感上升了几分   “我要测试等级,注册一名佣兵”   “注册佣兵?好的,您跟我来”服务生依旧微笑,不紧不慢的在前面 带路   月冷走过去,按他的示意将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   “奇怪?哪里出问题了?重新来一下”埃利亚不知又从哪拿来一个水 晶球“不久前我刚突破来的”   “突破,红阶?难道你这个小变态到了红阶?”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叫 道   “什么啊,怎么连个先来后到也没有”一个娇俏的声音抱怨着   月冷的余光看到一抹粉色的衣袂   “颖儿姐姐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粉衣的少女嘟囔道   “大人请进”哲中洛推开一间屋门,将月冷让进房间   佣兵工会的服务不错   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来人   “你!哼,你不是要强出头吗?那好,群殴还是单挑?选一个吧   (PS:你确定你不是手痒了想找个人练手?可怜的安家、何家人,我 为你们祈祷,阿门)   “好啦,开始吧”敏寒说着想要冲上去   “天阶的,天阶的冰雪女神?哦天哪!我是做梦了吗?”围观的众人 不时发出如此感叹   天阶和彩虹阶可是拥有阶面压制的,一千个彩虹阶紫阶的人都不一定 是一个天阶的人的对手   月冷看向他,“你确定?”   “我们个人,与他们无关”   “好,那便切磋切磋,冰雪,护法   “小心了,我是双能力者”对面的何江寒忽然出声,提醒道   对手的尊敬无异于是良好的开始,不管别人怎么想,月冷倒是真有结 交的想法   “注意了!”何江寒提醒一句,攻击已发   月冷赞赏的笑着,这少年果非池中之物,狮子搏兔尚使全力,何况他 技不如人?抢先攻击先拔头筹,好心思!   “水色柔光·盾!”   这是拥有水系能力之后,月冷根据法决习得的防御之术   “大人技高一筹,江寒输了”   显然这少年绝非是输不起的人   “今年十五”月冷的说话声音极小   “燕儿!”颖儿焦急的喊   呜,羞死了,怎么心跳的这么快?该死,都怪那个该死的月,不过, 月的名字好配他啊,都是那么清冷俊美如神祗   嘭——   “啊!那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少爷?”一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脓包的少 年被撞的龇牙咧嘴“咦,哎呀这位小姐,没撞坏你吧?这里有间酒楼, 我们去吃顿饭,当我给你赔礼了”   “让开,该死的东西,哼——”燕儿皱着眉头骂   “咦?小娘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脓包少年话锋一转“ 阿虎,帮我请小姐上酒楼”   那阿虎似乎是武士三级   若是平时,燕儿未必怕他们,只是幻魔师的力气怎么说也是不如武士 的,她又是一个小女子,本来比起男生就差了些力气,何况近身后燕儿根 本不能发挥幻魔师的优势   “住手!放开燕儿!”敏寒祭出法器,想要解救燕儿,无奈那少爷虽 油头粉面,想来也有些头脑,居然拿燕儿做挡箭牌   “嗨,好说,好说,阿虎,给钱,算我倒霉”那少爷一听要损失费, 大大咧咧的笑道   颖儿脸色苍白着瑟瑟发抖   月冷微微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坏了,玩的太大了   “嘻嘻,这可是为你们好,这样,就谁都没有见过他们了啊!”月冷 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追去   越走越偏僻……   “出来吧,跟了多久了?不累吗?”   “陈少爷好风采”这男子声音沙哑   “不好意思,一来二去倒是忘记了取徽章,走吧,带我过去   “不敢当,埃利亚大师,我的徽章呢?”   “哦,徽章在这儿”埃利亚递上一个盒子   看的会长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才说道:“好吧,既然会长如此热情, 我便勉为其难,收下了”   “好,好,好……”   “我现在要兑换魔兽,去哪?”   “你跟我来吧,就在左院”埃利亚说道   …………   今天负责收魔兽尸体的人员很是惊讶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   “天哪——”   埃利亚还合不拢嘴的时候,越冷已经转身“你们慢慢点,点好了叫我 ,还有点,这里放不下了”   “我去前面点杯东西,坐一下   ————————   夏千故觉得十分不对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   “真是个动人的妖精”低低的感叹声并没有逃过月冷的耳朵,何况这 个男人一进来就热烈的盯着他看,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他他他他?不会吧!居然是众所周知的同性恋,安吉尔夏家的长子, 夏千故   “请”月冷神色淡然,举杯   “唉——,不是美人邀请本少的吗?怎么这么冷淡?”夏千故眉间挂 了一抹哀怨   “月”   “额,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不自觉愣了一下   他们的身边忽然出现一只湛蓝的冰雪女神   “冰雪,我想休息一会,盯好这个人,有什么异动就给我冰一下,让 他清醒清醒”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场的佣兵们都不觉笑了出来   这不是把夏少爷当抱枕了吗?   简直太绝了   “你比抱枕舒服”   然后便走到埃利亚身边“走吧,我还有东西呢”   留下一脸哭笑不得的夏千故大家表拍 我   “死开”   “喂——月月,温柔点啦”   “靠,变态,死开啊!”月冷少有的恶语相向   夏千故抬头看了一眼生气的月冷,灿然一笑,然后继续以挂的形式吃 着嫩豆腐   月冷“……”   一个手刀下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看着软趴趴躺在地上的人,月冷蹲下身   “真是,太不乖了”   然后优雅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尊贵的先生,我看您不像”乞丐似乎十分高兴   “哈哈,年轻人,你很得我心,我扮乞丐目的便是选择我的继承者, 你的天分不错,人也够善心,杀伐决断不拖沓,当真是英雄少年啊”那个 乞丐笑道”诺亚似乎有些黯然“我会帮你到那个学院的,虽然现 在实力不济,不过也能护着你安全到达,飞艇是不用坐了,我们只能走着 去,飞艇是不通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的敌人,绝对比你想的要多,万一被发现,你 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月冷垂眸,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思绪 ”诺亚展开一个小巧的简易地图   刚刚自己和诺亚校长明明才进森林没多久,按着路线走了一会,诺亚 校长一直在讲,而且周围的树木不过几分钟就越发的粗大了”月冷低语   那么这里的八卦阵,生门,又在哪呢?   进入八卦阵之中,硬闯是最不可取的   “诺亚校长”月冷淡淡的叫道   “他是问进你们学院的要求   “你说的,坚持不了四个小时的话,可就算失败”济科又道:“你其 实可以不必这么早,很多人到现在还算不上正式的学员呢”   “我没时间跟你耗,什么考验,说出来”月冷扬眉   “这可是你说的,把你的空间戒指还有法器交出来吧,年轻人还是太 骄傲,需要杀杀你的锐气”济科似乎有一点不悦,不过还是说道   “一会给你一个徽章,并且发给你一把匕首,等你进入森林,我会派 出最多十波最少五波的老学员去搜索你,你不但要保持无恙,还要保护好 你的徽章,徽章里有十个痕迹,那些老学员就是冲着那些痕迹去的,你的 徽章一旦脱离身体,那些痕迹就会被他们的徽章吸取   “一会考验正式开始的时候,你把这个盒子交给济科院长”越冷从空 间戒指中摸出一个锦盒   一个小时之后……   “年轻人,你出来了?祝你好运”济科笑着说道“你放心,不会把性 命丢进去的,最多就是挨几下拳脚,这个区域被结界控制着呢   “月冷,十五岁,幻魔师”月冷清冷的声音首先开口,引得所有人一 愣   月冷习气内敛,所以倒更像是本命等级阶段的实力这衣服是初入这里时,他拜托母亲缝制的脚下是黑色行动靴 ”济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都去吧,北堂,你的队伍暂时不用进去,和我从这边坐一下, 等他输着出来   “哦?还有什么是让我看的?”   锦盒打开后,两个精致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收获颇丰   该回去了   月冷就地一躲   北堂萦纡他们打的很郁闷   该死!他讨厌狼狈!月冷忍不住咒骂到   “额……是我们没看时间,算了,大家出去吧”北堂萦纡也多了几分 不好意思,要知道最后的那一击,就算是偏了也够狠的   森林外——   很多参与的队伍都已经回来了   “嗯,收获不错,一百二十四个痕迹”月冷淡淡的说完,倒是让所有 人都愣了,之后才想起几声惊叫:“咦,天哪,我的痕迹就剩两个了”   “不会吧,我的也只有两个”   ……   月冷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着济科说:“济科院长,让你失望了, 不过,我月冷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词”   然后却觉得天旋地转,终是被晕眩拉入黑暗   ——————————————————————   邪还是原来那句话,一天三千字,我的收藏推荐点击都会吃亏不少, 大家可怜可怜我,至少让我看着收藏能乐一乐啊啊啊啊啊啊   哇咔咔,姐妹们努力啊,争取蹭一下窜上去,哦呵呵呵(白日做梦中 )   熬完这个熬封面推荐   月冷四下打量了一会,便勉强的蹭起了身子,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似的   空气似乎都包围在清新的竹风中   “月冷师弟,老师说你今天醒,你果真醒来了,你受伤,是我指挥的 失误”那双仿佛浩大到极致的双眸内,蔓延出浅浅的自责,虽然浅,却扣 人心弦   一男子白衣若素,行也静,语也静”   “自己报一下等级”看着周围学生多少有几个人不屑的表情,左侧坐 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我不信!”一个身材矮小,似侏儒的学员首先坐不住了,站起来便 祭出法器“橙阶中级土能力者行之向你请教”   月冷瞳孔一缩,土能力?居然是最稀少的土能力者   忽然有一个人从月冷身边冲了出来,情况骤变   “还要挣扎么?我的另一系能力可是雷电”月冷笑的欢畅“要不,我 往水里放点电如何?”   “好了,大家都停吧,像什么样子?”济科点点头示意大家停下   “月冷,现在你把手按在水晶上,收起你水、雷二系的能力,让我看 看你是否还有别的能力”   月冷点头,将手触到水晶上   瞬间,刺眼的光芒大盛   “我是土系导师拉蒂默”刚刚那个开口原场的中年人点头示意   “我是木系导师艾利夫”绿色的,像是猫的眼睛   “我是自然系导师,呵呵,也就是雷电、风霜云雨等自然的天气式导 师赫连哈渺”,也许是出于同系,赫连哈渺导师看他多了份亲切怎么?合着这俩人还认 识?   这个时候,两人好像也看清了周围,多少多了几分尴尬   “这的环境不错,估计着你会喜欢的,去走走吧”诺亚笑着看他   话说我这么更文真的不是很好,别人更三天的东西我就更两天,一来 二去就流失不少的点击收藏推荐   “尘,你怎么变成男人的?”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安月终于问了出来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呵呵,我月尘也不是好欺负的,不让他们付出代价怎么行? 何况,我母亲的身份也并不那么简单,还有我的魔源,这个世界我能掌握 的太少,所以现在所有想法都是空谈,我一定要掌握强大的力量,才不会 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泯灭   看到真的是楔形文,让越冷很是哭笑不得,这若是放在地球,看到用 毛笔写的楔形文一定会惹来对真实性的怀疑,那么古老的文字最多的便是 从古老的泥板上出现,怎么会是毛笔?   月冷前世因为卧床不起的原因看过不少书,他虽不会写楔形字,不过 读懂大概意思却也是可以的   “守书老人?”月冷轻吐这几个字“小丫头很精明么 ”说完,紧紧盯着他绯色幻魔师宽袖下掩藏着的手   “孩子,你跟我来”   密室!在这摆满书的地方居然有一座阁中阁!   里面有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看到月冷进来,竟也激动非常   “开始吧”另一个声音并不沙哑,倒仿佛如清冽的溪水一般沁人心脾   “安月?”月冷睁开眼想要坐起”   一段异样的记忆在他脑中猛然炸开   “安月,我休息一下,我不醒你不要叫我”只来得及匆匆说了一句这 样的话,月冷再次跌入黑暗中   天昏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领头骑马的少女也是异样的风华绝代   炎女,终是突破了限制   收藏留言票票~~~~吼吼吼!!!!       第四章 邪君的传承(已补完   “我们不能旁观,真的不能!”那道清冽的的声线特殊的耳熟   也因为这分心的原因,被炎女打落云霄炎女在上 台的一面,而邪君联同两兄弟坠落的,恰巧是下降的一面   玓似乎在沉睡,水灵也化成了水滴在体内盘旋   很好,青阶中级……   上次是坐火箭的速度,这回是光速……   看来这几天需要特殊的用心巩固,升级太快,是弊大于利的   “好,我明白了”   ————————————————   天色刚刚透亮,月冷已收拾好了一切,慢慢向集会的广场走去   广场还没有人   “尘,你现在是七色力?”   “是啊,七色的,我都不大敢用,很奇怪的,而且各元素十分均衡” 月冷回答   “尘,再过不久我们就要组织去纳迦大森林寻找自己的幻兽伙伴了, 说是一波一波走,不知道我们会分到一起么”安月告诉月冷了一个算是不 错的消息招式凌厉,比拚命还拼命,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血口   众人才惊醒   ……   此时,济科院长正轻呷了一口茶   两个人都被浇的成了落汤鸡,不过也是汉子,二话没说的就直接走了 出去   “该阮鹏浩了”   这家伙在床上睡的正香   “着火了!”月冷一边喊一边丢了一个小火球到床上所有人几乎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几个人一度想停下,但耳边就会响起:“后果自负”四个字   “这……这怎么吃”看着安月切着似乎还带着血的牛肉,其他人吞吞 口水,面面相觑   废话,天知道达不到要求会怎么样   不经历杀伐的洗礼,他们进步再大也只是钝了的宝刃,总结就两个字 ,无用   嘻嘻,五天内收藏四百我加更,哦吼吼吼吼,乃们可怜可怜我啊         第六章 杀戮与成长 清晨   六个人都有些杀红了眼,整个广场顿时鲜血飙飞,出乎意料的,第二 个下杀手的竟然是绝焰籹,月冷甚至以为绝焰籹死都不会下杀手,却没想 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   “你们终于成为一个合格的刺客了”月冷浅笑   “那么……你们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我们后天继续,相信自己,这是 你们必须经历的”月冷自然知道第一次杀戮他们的心里活动会有多剧烈, 记得当年冷月佣兵们第一次杀人,竟是缓了十来天都没缓过来,虽然性质 不同,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这样杀戮,平时这些人连鱼都不杀,现在居然杀 了这么多狼,对它们的心理冲击可想有多大了   等到几个人回到住宿的屋子,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看看身上粘着的黑 红色血块,灌入鼻腔的血腥气息,所有人都默契的冲向外面,吐了个昏天 黑地,好不容易缓过来,又死命的洗澡,沾血的衣服被纷纷丢出,甚至连 看都不敢看一眼   而这餐,重复了三分熟牛肉,生鱼片,蛇羹,狼肉做的红烧肉……   很显然……   一群六人整整折腾了七天才算缓过劲来   安月早早站在广场上,宣布了最后的考试   九天为期,自由结两人组,带好干粮,进军后山,进行九天野外生存   月冷只说了一句话:“都要安然无恙的回来”   八个人相视,默默点头   月冷与安月对视,也随后走向后山   安月忍不住笑了“好了,大家今天就在广场上适应一下现在的状况, 等待下午和济科院长见面”   “修炼,看看你们现在的等级”月冷简洁的说,然后也丝毫不顾及广 场地面很脏,直接盘膝而作,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   “安月,绿阶中级”   “戴西·班法瑟,魔武能力全是黄阶巅峰”   “绝焰籹,绿阶巅峰”好家伙,小丫头一报告,连安月都超过去了   济科院长迈入广场的时候,对所有人的改变觉得异常震惊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拜托各位读者,赐票赐收藏,哦不?       第七章 揍你,不需要理由已补完   其实,真的是比较囧的”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没回来?   月冷刚要站起身,只听见门外传来叫喊声:“长老……您在屋吗?您 的朋友和人起了冲突……”   月冷皱眉,他们几个是什么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怎么会起冲突?   猛地站起身,月冷拉开房门“他们在那?”   “就在前厅……”报信的服务生还没回过神来,月冷就已经冲了出去 ,远远的传来他的吩咐“告诉凯瑟琳娜,佣兵团用月亮的标记,务必尽快 给我”   前厅外,依稀可见两拨人对峙着,安月领头,已经摆上了架势,对边 的人也是法器全出,幻力涌动   月冷祭出法器,直接来了一个雷电对着领头的人就放了过去,领头人 的佣兵徽章是深邃的蓝色,(补充:徽章平时都是白色,但幻力凝聚时彩 虹阶会显示出自己的彩虹颜色来,如果是进阶天阶,需要重新换徽章)应 该是蓝阶巅峰   几个人身上都带好带有佣兵团标记的徽章之后,月冷似笑非笑的看向 领头人   水能导电啊——   等到月冷停手之后,那领头人呈万字形趴在地上,身上一片焦黑,不 时还抖动一下,头发根根竖起,煞是搞笑   看似很激烈,也不过是两个人的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而已   月冷扬起一抹浅笑,是个有意思的人呢,然后转头对安月他们说:“ 走吧,我们回去,天字的四个包厢,还有几个没人的?”后半句话,显然 是问在一边的凯瑟琳娜   “我不了,刚刚对力量似乎有所掌握,所以想打坐体会一下”月冷摸 摸鼻子,笑了笑   不知不觉,两个周天过去,月冷忍不住倚在椅子上渐渐睡了   黑色如瀑的长发铺在床铺上,浓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琼鼻,红润的唇 ,凹凸有致的身形……   这分明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若不是眉目只比男人化的时候多了七分柔和,北堂真不敢相信,那个 和他们朝夕相处一个多月的优秀少年,居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绝对不下 于第一圣女惜纤弱的人间绝色   呆愣了许久,北堂这才如梦初醒般匆忙将项链给他带了回去   绝世的少女犹如昙花一现般消失,留下的是那个依旧清冷如月的少年 ”   看着月冷淡然毫无反映的样子,达叔叹了口气:“大少爷,你可知道 ,当初老爷年轻的时候受过伤,后来经了一神医的治疗,虽然已经无碍, 神医临走的时候却告诉过他,他这伤落下个严重的后果   时,吾二十有八,深夜喜得一子,视如己出,名取恩公,曰,冷吾甚烦之,却惊想,勾 心斗角,若恩公之子有损,则万死莫赎,遂疏离二母子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母亲体内拥有魔源,被父亲送到陈家藏起来,而父亲引开追兵,很可 能遭遇不测,但是,不排除仍然活着的可能,而魔源,则是上位大陆的那 个唯一的神所要的,他要泯灭邪君的一切   那么,未来,就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了   等到月冷再下来的时候,夏千故是一脸委屈的往那一坐   “刚刚这小子拿了北堂的徽章,一定要加入咱们   反倒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话,都会被吸引   月冷忽然笑的极危险“啵——”的一声,羞得月冷忘记自 己现在的身份,精致的脸刷的红了   “你刚刚在楼下不是很自在,怎么如今却又这般模样了?”   “你!——北堂,你放手!”月冷的身体有些颤抖   “回去,冷月是我创建的,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得到冷月的徽章,什么 时候再来粘我”一句话阻拦了夏千故的行动   “达叔,我们走吧……”可怜的达叔,现在才回过神来“哦,好的”   “去邺城”走到飞艇站,月冷付了两个人的钱,买到两张邺城票   飞艇飞了两天,终于在太阳将落的时刻到达邺城——   “烦劳通报,我们要见北家主”北堂萦纡给的玉佩在家丁的眼前一晃 ,原本不耐烦的家丁立刻点头“额,好的,好的,爷,您稍等”   早听闻北家现任当家主母是个男人,没想到,在正堂迎接他们的果然 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北家家主,一个则是主母,也就是北家主的男妻   北家倒是也下了功夫,集合在月冷他们那个院子里的居然是北威队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佣兵,是冷月所属的佣兵”月冷淡淡的吩咐“行 了,现在我们出发,疾行至安德依法镇内,然后在佣兵工会等我消息”   “是,冷月所属第一团听令、疾行!”带头的北威队长发令   “人在哪?”   “就在这里,我见势不好,提前通知他们逃了,但是目前城门不好出 ,父亲和七位长老也没有出得来   “不是你提醒我的么?”陈月冷也不争辩   立即涌进大堆的乞丐,守门人一看,这不是闯祸了么?赶紧叫所有人 起来将乞丐赶出去,也就没人发现,进城的乞丐和赶出城的,存在很大不 同   果然,当这几个人翻墙离府不久,随即便有二十多条黑影跟上去   “大少爷……”   “达叔,他病的很严重”踹开门,月冷几人将七位长老和陈尚然抬进 了屋“和陈氏残部汇合之后,达叔,由你指导他们练习刺客之术”月冷淡淡的吩咐   七个长老面面相觑,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好好休息吧”月冷说完走出房间,到隔壁去睡了   “我陈府出事,家主暴猝,长老自相残杀,导致实力打伤,举府哀痛 ,今我陈子杰,接替家主之位,让圣殿为吾做个见证,我这便将罪魁祸首 的边雅蔷,剖棺曝尸,以谢天地!”陈子杰喝过当上家主的第一杯茶之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么一番话他年月下,蓝凌 为证,留下怎样的记忆,时光冉冉,可记当初?淡忘了谁的容颜,今朝相 遇,偏教掘墓惜纤弱,悲望红尘,煮酒落花怨含恨”那少女字字清晰,唱 了一段即兴的歌   “惜纤弱?你说这坟,该是我纤弱圣女的墓?”音流简上前一步,声 音不可抑止的颤抖,他怎会忘记,他们因蓝凌相遇?怎会忘记,那个眼盲 了,还一脸淡然的他?怎会忘记,初醒时,犹如猫儿般可爱的他?怎会忘 记,那个从黑雾中走来,宛如魔神一般的少女?   又见面了,终于是……又见面了   音流简暗暗握拳:月,为你,就算再杀千人,我亦不悔!   ——————————   咬手帕,今天不许拍我,我就晚了一个小时……七点不算晚捏       第一章 奈何 “月,你怎么了?”半个月来,冷月佣兵以燎原之势迅速为人们所熟知”   “据说他们刚刚出道的时候就有大的佣兵团想拉拢他们的”   “看看他们都多年轻,据说那个——那个红衣服的,对,就是他,是 冷月的头,而且已经是紫阶高手了”   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时传进月冷一行的耳朵里   他们只是拿了任务刊载的卷轴,然后顺手接了几个纳加大森林完成的 任务,之后就在凯瑟琳娜的安排下进了天字房间   “多谢”那个灵魂的声音空灵   月冷哑然,施展风术将自己送回自己的房间”   “看,这屋有血迹——”   “进去检查!”   窗边传来这样的对话月冷不动声色戴好项链,压低声音“不想死去 床上躺着!”   “你们干什么!”窗外传来安月的娇喝声   斗篷卷进被子里,外衣直接仍在地上   “你什么我什么,”月冷干脆掐了他一下,他却未曾呼痛,抬头,只 发现了他皱眉“喂,配合一下,叫一声能死啊?”   直到碰到他的伤处,才让他闷哼了一声   无语的爬起身子,月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拢了拢奈何的内袍   “月冷,我们一动,他就醒了,死活不让人碰”门开了,安月耸了耸 肩出来了,北堂和千故随后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奈何惊呆了   “这回药是没问题的了吧?”   奈何怔了一下,眸中的警惕少了几分   ————————————————   哈哈,奈何是第四个发现的哦,都没猜准,咔咔咔~~   推荐好友仰慕的文文 《帅哥个个是极品》 http://read月冷本就是闷性格,可若是与奈何一比,当真是 小巫见大巫”月冷已经习惯自己先开口和他说 话,就算他不一定回不回答   心念一动……雾血虫虫王,如果收服了,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第 一个幻兽军团了?   心中口诀一动,一个硕大的光阵出现在他与雾血虫之间,由于目标太 小,这么一个契约锁定居然锁定了它周围的算上它一共三十几个雾血虫   雾血虫果然不再进攻   没过多久,原地不动的虫王动了,还调转回头怕他们跟不上   本命幻兽就这么随便签了?   看她的样子除了刚开始闭了闭眼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月冷笑笑:“我相信你不至于很差,但是,如果遇到天阶的变异女王 ,可就够喝一壶的了,虽然我不怕,不过总归还要去探索遗迹,弄得太过 狼狈不好”   没那么多时间了,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月冷咬咬牙,“走,我们上 去”   奈何湛蓝的瞳孔一缩,几乎是实质般的杀气倾泻而出,让月冷都不觉 赞一声好   “吱唧唧——”奇异的叫声之后,美杜莎大量的出现   糟糕——   “速战速决,找到蛇眼花便离开”   “唧,喋喋——”激战正酣,另一种奇异的声音让双方都停了下来   “哦?那你跟我来吧”那少女轻轻的一笑,回身走了   “好了,尊敬的美杜莎女王,请带我去找蛇眼果好么?”   “好的,你跟我来”   走过拐角不远,美杜莎忽然朝他望过去   “冰雪,出来”   美丽的冰雪女神出现   等到秃鹫鬼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之后……   “你,要和我契约么?”月冷笑的一脸无害,“或者我送你回老家啊 ?”   秃鹫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点头   都说四百加更,既然没有我就省的多更了   在这里,幻力似乎被压抑的厉害,只是似乎有什么明光,悄然闪过 ——   黑暗与空间,才是最密不可分的伙伴,只有掌握黑暗,才能掌握空间 ……   纯粹的黑暗本身,就能带给人极致的压力……   而世间的一切,快到极致,就会出现黑暗!   压力——!黑暗——!空间——!速度——!   对了!这才是真正的空间束缚!真正的空间能力!   体内魔源似乎找到了一个爆发口,源源不断的涌出……脑海中忽然浮 现一篇金光闪耀的符文,月冷双手不自觉的舞动,此时若有人在身边看着 ,便会发现,月冷的手每次的舞动,都会带出空间的波动,远处更是有什 么东西好像跟着受益了不少”   月冷挑唇,勾勒一个完美的笑,“你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庆幸”   “我一直都对我的选择充满信心”   ……   七天……又是整整七天   待到慢慢睁开眼睛,月冷这才满意的笑笑,天阶,终于是到了天阶!   魔源没有再开启法决,是没有,还是因为修炼不够?   “主人可是休息好了?”   “嗯,怎么样,你们都还好吧?”一边询问身体内的天材地宝,一边 拿出法器放所有契约兽出来   巨龙温柔的盘着什么,到死都盘在那,周围晶核宝石乱丢,似乎像是 垃圾一般   “双生!居然有双生龙子!”这回连空君都有些激动了   与此同时,纳加城佣兵工会   “什么?月冷让我们先去?”行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继续往里走……”   “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我秃鹫鬼的地盘?”刚刚迈入秃鹫鬼 的领地,秃鹫鬼王就发现了来者”   “哦,谢谢你,那我们可以通过吗?”   “过吧,不过不是我说,你们这中间能抗住机械女妖的人很少,你们 还是回去吧我感觉的出他没事,不但没事,还健健康康的呢,或者你们 在我这里住一会,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奇怪,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七月二十日   几人回到纳加城已有三天,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两个卷轴细细研读,所 以这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好的长老,”狄安娜放下手中的资料,然后不悲不吭的说道:“那 么长老,狄安娜就先告辞了”   月冷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了资料   “好——”   ……   陈家   月冷在罗紫蔷惊恐的目光下正式坐上了陈氏家主的位置,紧接着便是 第二日的大婚   那老人憋了他一眼,不语,陈月冷见势左躲右闪便悄悄摸出家门   “走走,给爷摆个私人局,你他妈快点!”   很快,几个赌友纷纷走进包厢,“啧啧,陈兄怎么这个时候还过来了 ,不是你那个妹妹结婚么?”   “哎,唉——人家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来来来,开局开局”   战局正酣……与此同时,婚礼也即将进行,因为圣殿不易结婚,所以 婚事被安排在陈家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那少年似乎并不想弯腰,却突然弯了下 去   洁白的裙裾飘扬,黑色的头发随风卷落,血色的翅膀,精致的面孔, 让所有人都不禁呆愣在了哪里   在她的身边似乎围绕了一层九色的彩虹,明明灭灭,兜兜转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冷面色一沉   【我本来就是哑的,小时候,父母从一个神秘人那里换来了衍生玉, 这才治好我的哑病,我的声音也拥有了特殊的魔力,这点,圣殿的人都知 道,最近发现了上古时一位神留下的遗迹,据说,需要衍生玉打开破损的 大门】   “所以,他们便要你失去声音?”看着之上的字,月冷怒火中烧,圣 殿!你们好,你们很好!   【我是从圣殿长大的,我还要依附他们报仇,所以有些牺牲,是我必 须选择的】   “报仇……”月冷沉吟“我明白,你的仇,你自己报,我绝对不会管 ,但是我的男人失去的,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百倍奉还!”   【你的男人,你说我是你的】音流简的手有些颤抖   【我睡了】音流简划拉着写完,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转身坐到一边 有些破败的床上,破旧的床很不给面子的嘎吱了一声,似乎在诉说着他太 沉重   好啊,居然逗她!他才是真正的腹黑极品呢,哼,居然耍她……   不过——坏的她喜欢!   不自觉,身体被他带入床第之间   音流简点头,唇角笑意不绝   “你休息吧,看得出来,你很累”月冷抬头看他闭目睡去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   “好了,你们带他离开吧,我也该回去了,冰雪如果想跟着在那安顿 一下,也可以不用回来,毕竟目前我已经天阶,又有蓝凌、狐狸、血雾和 天材地宝,没有那么容易便有生命危机   “那,过一会你们便离开吧”月冷转身“我……先走了,那边不能离 开太久”   月冷说完转身迈向门外”月冷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人过来请自己回去了   赌斗正酣   “你记住了,这几天不要出去了,把你的族人实力好一些的都集合起 来,过段时间,我们出发去一个地方,假如能受益,直接让你到天阶也不 是不可能”   “哎呀——真有这么个宝地?那一定,那一定,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可是……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就咱们去呢?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哼,宝地向来凶险,你自己去找死么?”长老冷哼一声   “还有,发布告,一定要找到少神侍,这衍……生玉”长老迟疑了一 下,但还是说出来了,想是以为说了他也不知道   嘎嘎,谢谢收藏的亲们,给票的亲们,三Q,邪,会努力的   要怎么办?   “嘭——”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你少爷我了   “哼——你这人!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呢?”   “哎呦?你们撞人还有理了,哼,这安德依法镇都是我的,我倒要看 看谁这么大胆子”陈月冷看也不看,脸朝天,一副我就是爷的模样   “哎呀,这俊公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陈家霸王,真是,前途堪忧 啊”   “你懂什么,那俊俏公子身上的袍子明明是九宫玉图纹,罗家也不是 好惹的”   “唉,罗家对陈家,这陈家最近事情频发,这陈霸王也是,居然还有 心情闲逛,一点也不着急,这回的陈家,恐怕是要完了   “不才正是团长”   “好,这忙,我会不遗余力”冷月佣兵的潜力,所有人都看得到,这 么一个人情,是绝对的潜力股!   “先说好,违反道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这个自然”罗弦歌不再漫不经心,郑重的颔首   一边的小厮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   “哎呀——罗兄请——快请!”   怎么又是‘裸胸’罗弦歌脸一黑,但是依旧勉强的笑笑“请   月冷恢复女装,依旧是一副倾世的装扮,黑衣翩跹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是招牌式白衣,笑话,大晚上偷东西穿白衣 服,有病啊?还是你认为装贞子会有幻师怕?   好吧,至少现在还没见过有幻师怕鬼的   黑衣的少女更似那地狱的魔神,血雾托着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咚咚咚——月冷大摇大摆的敲门   “谁啊?”   “额,长老,是我……”月冷学着男子的声音吼吼~~)   不屑的比了一下中指带有象征禁止幻力的蓝色火焰牢笼,恰巧罩住了她   “没错,主人,这就是衍生玉”脑海里响起这么一个声音那长老沉默了一会,似乎又是觉得万无一失,所以将那个瓶子递了 过去   “不!这不可能!”那长老惊了一声,连连后退两步,就他后退的机 会,月冷立刻欺身上前,手中的匕首从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划向他的喉咙   咯—咯—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刺客明明弱小,却可以成功完成任务   擅长把握所有机会,并且,眼力超群,熟悉人体的死穴与拿捏人体的 比例,要精准到好像自己的身体一样   罗弦歌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份迷恋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满室淫靡   “是居尔么?进来”罗弦歌紧抿 着唇,说道   “一会你去买票,这后门必是有人盯着的,你只管走,别的不要管 ”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陈子冉二话不说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门,匆匆 的走了出去“ 所以,我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任何一点动静,不然,等待我的就是,万 劫不复!”   “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跟着家里人学习刺客之术的,姐姐,你有什 么打算?”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月衣姐是我唯一的好姐妹了,还有你的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 太急,让我觉得,我值得帮你!”陈子冉笑笑“现在看来,我没有做错”   “好——,既然你倾心而交,我陈月冷也给你一句话,此生,刀山火 海,绝无二话!”   两只同样纤细的手紧紧地握起,好像握住了命运,握住了未来   圣殿本营即使再严密也必定是最好进入的时候   而陈月冷,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呢?   进去让他们乱上一乱,也是好的   “哦,神圣的神主教,请您跟我走,我们穿过这片森林,圣殿就在这 森林之间,是个独立的神圣之地”月冷说话间处处显示卑躬,另神主教 十分满意   ……   三天后——   “哦,该死的,圣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越发狼狈的神主教愤愤的骂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没到吗?”月冷忽然凑近神主教,神主教似乎 没有觉察到危险,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别 废话,赶快找路,我等着回家”一边说一边向远处走去   “有劳殿主,志云一切安好”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个灵魂传给了自己 一个记忆包,将这人的为人处事生平都包括进去了,所以月冷回答的极有 底气,并不慌忙,一边答,一边色迷迷的盯着她”   大殿上——   “众神主教——戕志云,见过殿主”月冷放开软倒在一边的侍女,优 雅的行礼   走到林中的一片宽阔地,月冷叫停了整个队伍“大家先停下吧,两两 值夜,就地扎营,咱们明天再走!”   夜色,缓缓笼罩一切——   一个姣好而诡秘的身影闪出大帐   “有人闯入圣殿!大家快抓住他!”   “哼!老贼!想让我冷月尘交出自己的命,你太天真了!不妨告诉你 !我开启了魔源百分之三的能量,假以时日,我就不是今日闹圣殿这么简 单了,今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他日,我必回来,踏碎整个肮脏龌龊的所 谓圣殿!”月冷高声长啸,身法飘忽间又是几人毙命,法器一出,就是大 片的火海   “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呵呵呵,殿猪大人……抓我?你需要在修炼几百年!只是,我一直 在想——”月冷一边笑说,一边收割着围上来的人的生命    只可惜纳加城因为临着最大的森林,所以城规越发的森严,落日七 分亮时关城门,阳照十分亮时才会开城门    殿主派来的两名副将(红衣主教)中,有一人凑上前去“神主教莫 急,我们兄弟把门叫开”    月冷挥手让人拿来椅子,斜斜的靠在上面,不发一语等他真的负荆请罪!”    大约计十点左右    城门忽然大开,放眼望去,入目的居然是一道荆棘铺就得的路,路 的尽头,纳加城主正装出现,高声道:“众神主教,我纳加城主冷清然, 在此给您赔礼了!古有负荆请罪,今日清然不敢比拟古人,现在,跪荆请 罪!”    铮铮然铁汉子,竟生生跪进荆棘里    “神主教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呵呵”月冷低沉的笑笑,拿下面具    “啊——弟妹——不,不是——你到底是谁”    “叔叔,我叫,冷月尘”月冷笑了耳东为陈,你怎么可能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陈家大少爷,陈月冷”    “陈月冷……冷月尘……原来,原来如此!”他抚掌,而后又忽然 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圣殿的众神主教吗?”    “李代桃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他,杀之取代不是很简单?”月冷 耸了耸肩    “神主教是你能杀的了得?”    “他倒霉,我走运”月冷继续漫不经心的耸肩    留下站在夜色下神色复杂的冷清然    “不必,早日完成任务,也好早日回禀我主”月冷神色肃穆    “我们先进纳加,给我派人联系联系长老,问问他这个长老到底想 不想做了!”    “赶快准备好,整装进入纳加!”    ……    第三日    “该死,还没联系上人?”月冷摸出戕志云的戒指,昨天无意中反 看,发现他似乎也有衍生玉    “算了,幸好我有所准备,哼,圣殿长老既然不想干了,那也就不 必来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进遗迹!”月冷怒气冲冲的下了命令   安吉尔夏家、安吉尔罗家、罗维森蓝家、罗维森安家、罗维森何家、 艾古雅北家,居然都派了人过来,而且阵容不小,北家主果真是个老狐狸 ……看样子居然是这些家族也想分得一杯羹   “久仰久仰……”月冷笑着迎上前去“真没想到安吉尔夏家、安吉尔 罗家、罗维森蓝家、罗维森安家、罗维森何家、艾古雅北家的人,居然也 都对遗迹感兴趣”   月冷优雅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魔力“我神的光辉永照大地,在神的见证 下,请问各位今日是来为我圣殿出力的么?”   出力?月冷冷笑,她早已看出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大家明面 上都以圣殿为尊,但其实,较量已经开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浑水摸鱼 的绝佳机会本来这次来月冷并没有抱希望能够将宝物夺到自己手里,可 如今……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为我神尽上一份力,是我等的荣耀”接话的居然是何江寒 ……,再细细看来,除了安月没到,领头的竟然都是小辈,蓝家是一个显 得异常娇弱的少女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似乎含情脉脉,但是冷月佣兵的所有人基本上都 明白他们在对视什么:   【安月:你丫的怎么这么多身份】   【月冷:事情复杂,找机会说】   【安月:你说不明白的试试!】   【月冷:白眼,注意配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很荣幸与您同路”月冷优雅的行礼   衍生玉刚刚出现在月冷的手心,就似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狠狠的 砸在一处透明的禁制上   果然!所有人进入之后都似乎到达了一个很奇怪的幻境里面,不停大 声叫喊着找人,还念叨着黑,唯独月冷几人,看得见这是一个山洞,看得 见前方的路“找死么?”月冷皱眉,“别动!”   “你们要救谁,赶紧拉住他,然后救的那个人再拉一个人,我先吧你 们这些人送出去,我的能力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   没一会工夫,月冷牵着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洞口外,这让一直 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的人愣住了   “没,我再进去看看,应该还可以救下人来的”月冷微微打了个手势 ,按月这才坐了下去,丝毫不顾淑女形象的狼狈喘息着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哇——哈哈——”进入洞穴之后,月冷不由得也震惊了一下   这里蕴含的幻力十分充裕,月冷一边走一边进入修炼的状态,周而复 始,使而复周,甚至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渐渐进入一种绝妙的状态 ……   这是第二次顿悟!准确的说,是杀戒顿悟   病老顿悟,顾名思义,是自己的亲属面对死生顿悟的时候,你恰好观 看到,那么就会有很大几率陷入病老顿悟中,病老顿悟:会让你觉得自己 老的快死了,还病了   原本女穿男装的极为不符的怪异感觉缓慢的被一种杀戮所代替,让人 不寒而栗   远方似有无数怪兽应和……   ————————————————   囧,呜呜,我鞠躬,我道歉,因为我的一拖再拖,让好好的收藏掉了 三个囧   呜呜呜呜   我真知错了,收藏啊,你回来吧!!!!!   囧,又是新的一周了啊,票票都没了,唉,郁闷   九点钟左右还有一更,算是我道歉的,赔礼的,大家原谅我啊呜呜 ……       第十一章 法魂(第二更    杀!   此时映在月冷脑海之中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四周浮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为寂静的山洞添加一抹异样的气氛   法器祭出,原本银色的法器似乎被血色的雾带包裹,发出妖冶的红光   “为什么……”月冷顿住,喃喃的念叨,眼中的红芒微弱了几分   周围本来有些凝固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丝丝松动,只是骤然间,却又凝 固了几分   “万物……无辜……当——杀天地!”一边说,月冷身边的血雾已经 开始慢慢扩大至周身,甚至连整个山洞都要被那种物质吞噬   不一会,两个声音分别响起”   “法器的魂魄……你说,这是一件法器,是——邪君的法器?”月冷 惊道   “你不是已经有些猜测了吗?”那少女笑了笑“你的法器,日后也可 以重新凝聚魂魄”   “你——你是紫宸密境的老师吗?”   “老师?”法魂一愣“不,我不是”   “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你的老师?紫宸密境的那个?”法魂歪头问   月冷抬起手,一阵旋风裹着整个石室的东西飞进戒指里   “蓝凌!”月冷的法器诡异的亮了一下   月冷纵身上了蓝凌的背,勉强摸出了隐匿之链戴上“蓝凌,出去就说 山要塌了,然后一刻别停,去龙之遗迹,我们该与他们会合了”   “嗷呜——好的,主人”蓝凌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外面”    “法魂……?”音流简不解    “就是法器的魂魄”月冷举起自己的法器,“你看它的中心    流简,有你,真好    ……    “醒了?”月冷微微动了动,怀里传来一声有些闷的问候    走了几步,却又站住了,然后紧接着十分严肃的走回来,看的月冷 莫名其妙    “你!——”很少见的,月冷的脸红成了一片    “流简!”月冷猛地冲上前,可是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结界拦住了她    月冷的眸,转眼多了几分诡异的血气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姿势过了多久    指尖似乎依旧残留着他的触感    流简——    月冷无声的嘶吼    怪自己——是怪自己的吧?    如果不是自己让流简唤醒法器,使得他虚弱的话,他是可以躲过去 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心似乎痛的不是自己的    血,依旧在绽放最美的烟花    流简,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请佑我,拿来这天下,为你陪葬!    漂亮的身影轻转,一道流光飞速进入纳加大森林    整整几页,都是满满的担忧,他怕自己体内的传送力量开启,他会 被传送回圣殿    看到这些,月冷却浅浅的笑了    至少这说明,流简有很大的可能仍然活着月冷捏紧拳头,等我,我既然敢抢婚,再闯一次圣殿,又何 妨?    出了龙之遗迹,月冷并没有去大的城市或者人口稀少的小镇,反而 向纳加森林身处走去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干净的魔兽巢穴,好让他尽量恢复自身的幻力 ”玓 的生意依旧没有好声气“不过你有福了……诺!看前面”    一棵巨树直冲云霄,那粗大的树干似乎是一百个成年人都围抱不住 树顶长了一枚奇怪的绿果,而且在树叶的掩映中万分不起眼,若不是其 中有复杂的能量波动,月冷就几乎忽略掉了    “果子摘下来,扒皮去肉,然后把果核吞下,你的伤估计就好了”    月冷默默的点头,他不认为自己问他为什么玓会好心的回答   今天,竟还是忍不住了   自从潇湘开文以来,我一直努力着,因为我相信,我的努力会有结果   当初,编辑推荐两天就下了,编辑就说,要我做好扑文的准备   他说   可是,我不愿意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弃它   如果说书扑了,我难受   我会一直写下去   加油!   我不要收藏了,不要推荐了,不要点击了……   只要两个能让我支持下去的字   加油!   我只希望能有还在看我文的人给我留下这么两个字的鼓励,足矣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曾经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经过去而且波澜不惊的陈月冷,还真栽在了爬 树上……   第N次从树上摔下抖落满身树叶的时候,月冷真的是连一点脾气也没   可是倔脾气似乎也上来了   月冷再一次站在树下,开始了又一次的登攀整个人从树上像 坐滑梯一般滑了下去……   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上,咬了满嘴的树叶   “怎么,殿猪不认识我了?”月冷笑的异常灿烂   “月冷,你是上天选中的孩子,未来,我的位置,将是你的,我希望 你可以,真真正正的,造福于这里,继续抑制这里的历史进度”   “为什么要抑制历史的进度?”   “因为越来越先进的科学,只能代表灭亡!你是从遗忘的星球——地 球过来的,难道你不觉得,地球星已经肮脏不堪了么?”   “流简,你到底是谁——”   “我是音流简,从一开始便知道注定与你同在的音流简,不管何种身 份跟地位,我都是你的音流简,仅此而已”   月冷冷笑:“为何我觉得绕了偌大的一个圈,最后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耍我玩么?”   “月冷,别这么想”安月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你其实原本就是 邪君,为何直到现在,你依旧想不起来?依旧的,固步自封在忘川河水熬 制的遗忘之介里?”   陈月冷抬头,笑:“不管我前世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今生,我 只是陈月冷而已,既然一切都是空谈,那么又于我何干?”   “死了的纵然死去,活着的纵然活着,万事定律,又不是我能管的, 若我猜的没错,就算强大如炎女,也依旧掌管不了每个人的命运   未来,谁知道是如何呢?   只要过好今天,不就可以了么?   其实一切的复杂,不过就是,作茧自缚——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依旧清冷如月的气息添了七分诡异,如画的眉目笼罩着一阵看不清的 烟雾又名,死神——   亦如炎女,又名,光名女神——   ————————————————————   “月——”站在某佣兵公会的屋檐下,月冷很快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 住   “喂喂,月,你无视我——”   “这小子哪里来的?”音流简直接拎起夏千故,皱眉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怪不得月冷会觉得那个魂魄熟悉,毕竟,他是这一世,自己的父亲呢   大家的支持让我的心很暖,真的谢谢大家了,我会更加努力,相信明 天开放新文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邪,有了巨大的进步”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在下吴德——”   “行了行了,本来不想劫你,道上的规矩,发红白财遭报应,老子不想犯这个忌”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嘎——”任天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个了哈欠,挠挠头,终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咦,老子还没看过新娘子!”   土匪里奔来两骑,以罕有的热情驱逐喜轿边的家丁,掀开轿帘,把缩成一团的新娘子掏出来女人而已,丢了一个再娶一个,多大不了的事?   任天动了动胡子,十分诧异,斜眼看他:“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父母官还是土匪?”青年又小声地发话了:“适可而止,抢完嫁妆,扯乎吧”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   “这些给你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   “你在这儿做什么?”周存道像刚刚醒悟过来,忽然回身:“不会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吧?”   “老子是来协助你工作的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   任天琢磨半晌,笑了:“我说,你不会是发善心了吧?”   周存道头也不回,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平静甚至有些冰冷:“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是那种人,任天心里嘀咕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   “野蛮,无耻,下流……”舒兰搜罗所有的侮辱性词汇,意图激怒强盗头儿,达到速死的目的,而任天似乎并不吃她那一套,他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任天毫不迟疑地:“生一窝崽子”   “啊——”舒兰抱头,她要疯了,下意识喊出来,却仍是那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任天很不理解:“哎,有这么严重吗,女人都是要找男人的嘛,老子比那吴德还不如?你遇上老子应该高兴,知道不?以后别哭哭啼啼的,老子一高兴,会对你好的这落差不是一般地大啊,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   任天费了很大劲,才抑制住冲上去给她两嘴巴的冲动难道是我不知廉耻,主动向姓任的投怀送抱?是他侮辱我呀!我有什么错?为别人的恶行惩罚自己,这笔帐为何显得这样荒谬?而且,我还这么年轻……   我是为贞洁而活的吗?舒兰咬牙,当然不是,我是为享乐而活!人都死了,还享什么乐?活着,虽然痛苦,可难保没有脱离苦海的一天,也许家人来救我呢?也许官府清剿了这帮巨寇呢?未来太多未知,即使为了这镜花水月一样的未知,也要活下去……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   怕是没有了,人倒霉也会有个底线,舒兰相信老天爷折磨她的兴趣已经不大了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烂鸡”舒兰毫不领情,扫一眼他的吃相,说人还是说鸡,依然是个问题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舒兰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定定地道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   “臭娘们!”任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走到哪里要么被恨,要么吓人,于是大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求之不得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任天翻个身:“别吵   “老子又不是你丫鬟”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没有比漂亮姑娘梳洗打扮时最美的时刻,当然,姑娘的心里一定比此情此景更美   好了好了,心情好,先不想这种问题,梳头吧   “这日子怎么过呀”突然袭来的脆弱使她悲从中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烫啊,这是怎么了?   她的自怜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来:“臭死了,被子臭死了,衣服臭死了,头发那么乱,梳子也没有……受不了了”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舒兰边嘀咕,边尾随他进了屋,任天已放下箱子,回到床上继续养神”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舒兰犯难了:“那我怎么办?”   “你也去就是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任天懒得听他废话,只问结果,抛出杀手锏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任天偏不想转:“女人还不就是给男人瞧的   水声大起,比刚才都要响亮,任天下意识地回头,顿时呆住   洗完澡神清气爽,那份闲适能流淌到心里去”   “不行!”   任天望天,吹着口哨舒兰已知无望,没精打采地跟在后边,快到家门口,任天毫无预兆地回过头来,盯着舒兰似被风霜摧残沮丧的小脸,眼中的复杂把舒兰弄得无所侍从,半晌,他忽而叹息一声:“梳子拿来”   任天淡淡地:“没收   下山啦,下山啦!   任天七拐八绕,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经站在通往镇里的大道上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东西还没买齐呢”舒兰跺着小脚”   “我不是……”任天颓然,怎么跟她说呢?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可他不喜欢这种跟班似的感觉,或者说,对行为的无力的操纵感”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   “最后一家……”   任天摇头,表示免谈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舒兰早就想撤,无奈东西太多,举步为艰,又被金刀那色咪咪明显别有用心的眼睛看得发毛,动一下也是别扭,好在任天占有欲强烈,不愿自己女人被人如此觊觎,舒兰才得以脱离苦海,跟着周存道,一路小跑着回去,别提有多麻利”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任天寻声望去,果不其然,真是舒兰,这娘们这个时候跑出来干嘛?这不找晕么?任天无奈,只得下坡,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虽然昏迷,却也神情无依,像只被老虎吓晕的小鹿   任天不是不得意:“干一票货,顺手带上来的”任天很与人为善地道:“老子祝他寿比南山   金刀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们:“到底是不一样,两个人跟一个人到底是不一样”   “就那么回事儿”   任天有些坐立不安了:“被狼撕了也是活该“日!”任天对着黑暗发泄着不满,迅速在周围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看见新娘子没?”任天问守路的喽罗越找越急的任天扒了上衣,除了后山断崖,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后山……后山!任天猛一个激灵,直怪自己疏忽,怎么什么地儿都翻了几翻,就是没想过后山?也怪因为是弃道,根本不去想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本就沮丧,又迷路,又是狼嚎,又赶上下雨,总之没一见顺心的事,对了,还有最不顺心的事——被任天掳来”任天终于缓了过来,腿也有知觉了,身上也有劲了,妈的,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吓得那么惨:“下次别干傻事,听见没有?不是每次老子都能及时赶到,你说你要是真见着阎王爷,想起自己一时负气就死翘翘了,那得多后悔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   “想什么,说出来”任天这才擦干自己:“老子给你说话的机会,说,快说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   “那就好”任天不接她的招,端过大碗,递给她:“吃”   “什么?”舒兰本能地往后闪了闪,厌恶之色溢于言表,见里头白花花的一团粘呼呼的东西,皱着鼻子:“你……你怎么能让我吃鼻涕?”   任天被她说的要吐:“有眼不识泰山,粥,这是粥!”   舒兰又往后退了退,轻轻摇头:“不想”任天满心反感:“你是不是还怀念那软蛋?那软蛋有什么可怀念的?瞎了眼还是脑子进水,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看都不看!”   “你对我好我怎么还会生病?!”舒兰立即反唇相讥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被震撼的舒兰面部扭曲,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板砖:“你……你……”   “这粥味道咋样?”任天端起她剩下的粥,一股脑地喝光光,匝着嘴:“不错不错,周存道的手艺就是比老子好”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任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其中一个问:“那是任天?”舒兰犹豫一下,依旧点头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存道半信半疑,舒兰会自杀?长得就不像会自杀的   老远,舒兰的哭叫证实了任天的判断,这娘们果然又去跳崖了,这一次显然比上次伤心得多,嗓子都哭哑了”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   “长本事啊,会抓人了”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哦”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她这是清高”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任天插着腰,对坐在断崖边的舒兰道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不嫁拉倒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任天打猎去了,下午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野兔,另一只手上是一头鹿崽,小鹿被箭擦伤屁股,乖乖地被任天擒获”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   “谢谢夫君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   “越多越好”任天慢条斯理地:“老子又不是养不活   “老子……”任天因那个字犹豫了一下,一想,妈的,多大的事啊,一个字都不敢说,算什么大老爷们:“老子爱你,怎么会不尊重你?!”   舒兰顿时愣住,只因自己尚且又所顾及,从不提那个字,他倒是一点也不吝啬,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任天轻描淡写地,跟自己已经生过十个八个似的,极有把握:“别怕,有老子在,出不了什么事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一番冥思苦想,最后,她决定蹦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免费哦!   “相公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转了转念头,任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美妙滋味:“你说金刀他妹?”   “看着我,觉得我被比下去了吧?”舒兰知道自己的美多少带点儿俗气,脾气又不好,致命缺点:“人家多十全十美啊,名声比他哥大,又是自己闯出来的,多有本事……”   “那倒是,人家从不无理取闹,待人可亲近了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   “你还是有人性的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舒兰扭动:“不要馒头”舒兰抿嘴一笑”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堂弟”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任天的眼神突然温和,语气也惆怅起来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周存道的跟班,多少沾染了周存道式的不紧不慢,火燎屁股了还不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二当家去探个虚实”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   这娘们,事到如今,娃都快出来了,说这种伤人的话有什么用?任天怒道:“你是觉得老子会不让你走?想走就走,老子绝不拦着!”   “我又没说要走!”舒兰又哭了,吓的:“我只是……只是可怜咱们孩子”   “白痴”任天冷哼:“女人就是异想天开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某一日,舒兰这样吩咐”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任天暗地里鄙视她一下,无奈大脑和行动得不到统一,头还在看不起人家,身子却跑过去搂着人家的肩:“原来你喜欢这套?那容易,老子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买得多了,还有赠品”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让你别找粗人”   任天拍着她,哄了一阵,舒兰才勉强接收这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大人,并同意出去看一看,把要求讲一讲”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任天心肝肺全都要吓出来,声音都变了:“这么久?”产婆白他一眼:“你以为是母鸡下蛋那?”   任天满心愧疚,看着痛到灵魂出窍的舒兰,无能为力”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孩子哭,表示受了足可以扁着嘴流鼻涕的委屈婴儿呢?   “哇……哇……哇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   抱着哄着,一个时辰后,仍然断断续续地哭着”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舒兰边给孩子喂奶,边讽刺一番始作俑者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吃饱了睡觉,给个神仙也不做喽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这样清新的早上,居然如此寂静,待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甚至有一点寂寥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听你自己的,你是一个人,当然听你自己的”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   舒兰立即破涕为笑:“真是你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你要是想,随时都能回去看看”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任天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今儿披上了件雪白狐裘,是嫁妆之一,头也精心梳理过,海棠式的发髻一丝不乱,上头的金钗发着黄晕的光她是个小妇人了   “叫任舒仰吧”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   “让我抱抱小天这破山,连个马也不能骑,放眼望去全是树木和大石舒兰的小脸被映得通红,见了这片晚霞,一时忘了一路的艰辛,犹自惊叹不已:“蓝色,红色,金黄,紫色”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   舒兰看着他,一个百个不信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   周存道看了看那座不失富丽的房子,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门上悬着红灯笼,清冷的早晨,让人一看就心声暖意,这应该是个热火朝天发展壮大的家庭”舒兰轻叹,良久道:“可也不算太好,你明白吗?”   周存道点头:“水还没泼出去,就已经认为不是自己的了,感情上总是不一样”舒兰微微苦笑:“他们不撒娇,不任性,依然把爹娘心中的位置全占满了,我,再怎么折腾,他们再怎么娇惯,都是浮在水面上的,浮萍,那是浮萍”   “没什么不好,我一直希望我也能,可是做不到,有时一个‘做不到’,误了多少事,甚至一生”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用嗓子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小弟还是不爱读书,成天淘气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周存道掏耳朵:“任夫人,有何指示?”   “我要回家……”舒兰的声音温柔下来”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任天催促”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   “你同那些男人不一样”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舒兰点一下头”任天抱着她,哄儿子一样晃动着身体,拍她的后背:“说这些,就是怕你太傻,将来总要吃亏,哪怕吃我的亏……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应该骗骗你的,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不许骗我!”舒兰捶他的大腿”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真好,终于度过了那个时期,不再年轻,不再一无所有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停下,挥手驱散众人,待二人相对,弯下腰,缓缓道:“因为你要陪我”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   未来是怎样,几乎不可想象,舒兰悲哀到极点的心反倒有种异常的释然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   “有刚性吴德对那孩子恨得牙痒痒,野种,名以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对头!可他不想杀那孩子,因为没有用,他从不做无用之事,即使杀他,也是在全盘报复完毕,世人渐渐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他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活着,就有希望他们居然连绳子都省了,与毒未尽的任天觉得受了侮辱——他们也太放心他啦,这简直是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最后才关心起身在何处的问题,任天捶脑袋,只敲出无休无止的马蹄声,应该是被放在马上运回来的,当时睡得香,也忘了看路,醒来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在这间空房子里”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   吴德淡淡地:“谁不喜欢美人儿,不过我更恨你从我手中夺走她”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   “权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   任天翻白眼,咋跟我那死老爹说的一个调调呢?我不烦,耳朵兄弟也该烦了:“我说,你费那么大劲不是让老子改变人生观的吧?县衙离我那黑龙山也就百来里,我是不是更该待牢里?”   “别急,做什么事,都急不得”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   任天一动气,两眼发花,上半身整个儿失去知觉,好半天才恢复”   “你真够关心我”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任天面无表情   吴德开门,外边已是暮色茫茫,深蓝色的天空像千年无澜的水面,风吹来,一湖如镜,波澜不兴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这样她才能强大,才有资格混迹于世,才不会受到伤害沉默,一直沉默   “时间充裕,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我会好好照顾你老婆孩子的,放心   任天低声:“那条密道,其实还有……”吴德侧耳,无奈不是学武之人,耳不聪目不明,脖子伸得老长也是光看任天嘴巴动,反正他的内息被药性压着,也不怕意外伤害,索性半蹲:“什么,你说什么?”话音刚落,只见任天诡秘地一笑,像刚掏过鸟窝的孩子王,然后就是自己冲口而出的惨叫,身体保持平行状飞到门口,脑门撞在门上,小鸟盘旋头顶,叽叽喳喳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   讽刺不成,反而被讽,任天决定换个话题:“舒兰就在隔壁他不该知道的啊,谁告诉他的?不会有人告诉他,也不会是他猜的,按照常理,应该做梦也想不到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所以说不要得罪小人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许久,吴德慢条斯理地:“我想你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吴德比任天能忍得多,他竟然无视哀伤欲绝的哭声,自顾自道:“说来可笑,他至今不信你在我手上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任天轻声:“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土匪斜倒在墙角,威武的身形仿佛小了一号,泯然众人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     “早说嘛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什么错了?”舒兰手上的阵痛一波一波的,此时正微弱地哼唧”      舒兰悲痛中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贫嘴……”      “他要你来做什么?”任天才不相信吴德会发善心”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      “你男人不在你隔壁了……”某日,吴德又喝得醉醺醺,跑来折辱一番仇人家属,拳打脚踢一番,最后小人得志地道:“知道他去哪了吗?死牢,县衙的死囚牢”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舒兰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方三个女人的盘旋与轰炸,他们瞪着大眼睛凝视着她,带着充分的好奇与那么一点点关心”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舒兰闻言,对她们的敌意立即蒸发无踪:“是吗?准吗?”      “哎呀呀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说着,取下颈间挂着的玉佩,交到她手里:“这是古玉,几百两银子还是值的,拜托拜托!”      老妈子一摊手,不是她想两袖清风,而是收十块这东西都没用,这份无奈因为那玉,倒是无比真诚:“老爷不见我,再说,他一早出门,我也找不着他呀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     舒兰咬着唇,泪如雨下:“他还这么小,一岁都没到呢……东西也喂不进去,过了今晚,怕就……你行行好吧!这只是个孩子啊,吴德说过不会为难孩子,他不高兴也只会对我发火……”管家表明立场,早走了,老妈子怕惹火烧身,也跟着开溜,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只是舒兰的自言自语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你的个头一定很高,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大个子,像他,错不了三天水米未进,自欺欺人,痛苦煎熬,把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形销骨立的鬼怪      “好吧,哄孩子”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只是这个结果,提前到来,那么前方的又会是什么?      昏迷中,有人喂水,神智渐渐恢复,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换了稀粥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      “没人会救他了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这谁啊?任天莫不找头脑:“我说,明儿就砍头啦,答应你们的我都会办到,让我清净一晚上行不行?”      “为了个女人,卑躬屈膝,尊严尽丧,你还是当年那个冲我挥拳头的浑小子吗?”阴影里的人走出来,昏暗的火光浮在他皱纹遍布的脸上,他苍老,老得让人想象不出年轻时的样子      任天不为所动,掏耳朵:“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     狄远看着他,沉默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狄远一本正经地”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任天说着,就要转身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换位思考令任天的戾气与野气缓和不少:“不是我想让你绝后……这么多年,各走各道,真的犯不着扯上什么关系嘛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      舒兰希望这天她犯病,疯病一犯,谁也不认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混混沌沌,多好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孩子不在身边?”周存道终于意识到她的迟疑:“没事,先送你出去,我再回来”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      周存道看她神色,已猜到八九分,像是自己的亲人,明明逝去,却想尽任何方法自欺欺人:“你……先跟我走,我再来找孩子……任天的孩子,他嘱托我养大成人的孩子……”     同病相怜让舒兰的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那颗心脏的主人,难道还活着?      “你轻得像片纸”     “我不是万能的主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同居”了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舒兰转过身:“如果你觉得我妨碍你的生活,我可以走”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惨剧是在宅子的大门外发生的,那时的任天刚刚脱离牢笼,满心喜悦,俗话说得意忘形,乐极生悲,背后先是毫无预兆地中了一脚,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又来一拳,任天也不是吃干饭的,凭着本能与敏捷的身法避开,不幸的是对手似乎比他厉害得多,几乎同时,一掌推出,任老大呈水平状做了次短暂滑行,撞到墙上,不省人事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没出息,不知道什么叫白痴么你说这话,没资格”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舒兰轻声      “高山流水”      说说笑笑,舒兰的心境明朗不少,人也显得有活气:“我的阳关三叠总是差点火候,你得教我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你的私事,我本不该问”犹豫中的周存道笑了,这里只有他们俩,一直以来,不是他陪她,而是互相陪伴,他的确需要倾诉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被晾在原地舒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不已”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      “怎么耽误的”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被点穴的任天闭上眼睛,孩子死了,那一丝倔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灰烬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舒兰一时没回过味来:“啊……”      周存道说完,已是大汗淋漓,兀自喃喃:“见了任天,我也有个交代”周存道微微苦笑:“说这些,只是防个万一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     “说对不起”周存道缓缓道:“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把我踩扁吧你需要他吗?答案:是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这是爱,只是舒兰不知道对周存道,算不算爱的一种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时间是万能伤药,循序渐进,不知不觉,无论多深的疮口,一律抚平      “谢谢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周存道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头也不回地”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周存道发现只要一碰舒兰,任天的影子就浮现在脑海,这恐怕也是舒兰这么久才接受自己的原因”      周存道迷惑了,很迷惑:“你是说你一个人去找吴德报仇?”      “是!”舒兰咬牙,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周存道无数次加一次的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怎么把她造出来的?      老天无言,仿佛在忏悔自己的恶行,结果依旧是周存道收拾烂摊子:“你好好活着,任天在地下会快活,我也会快活你就让我们在地下快活吧!”      舒兰吓得捂嘴,眼睛瞪得老大:“啊,你们是男人,不能在一起的!”      “……”周存道和老天一样无言了      “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舒兰叹息:“好罢,我也知道我去了,枉送性命事小,添乱倒是事大”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周存道回应道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任天人死不能复生,终究是去了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只会说这四个字的任天铁青着脸,明明步子都迈不出去,手刃绿帽子的始作俑者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奶奶的,老子让你照顾她,可也没说让你这样照顾啊!早知道这样,宁愿她死了老子都不会跟你提一个字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原来说的不是他任天,而是周存道!      一定要找老头儿算账!!      总算有了正当理由离开此地的任天,拖着明晃晃的大刀,揣着支离破碎的心去舔舐伤口”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      狄大人郁闷,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屁孩周旋,岂只掉价而已:“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别这么快盖棺定论”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任天闷闷地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不高兴,因为任天难受,脱口而出:“她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她了”任天上前,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破釜沉舟一般:“你还肯和我在一起吗?”      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金妍什么也听不到了”      你看,幸福如此简单,只要降低要求,顺便,忘了曾经的一切      几乎是赌气,任天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快乐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竟不知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     沉默,终于沉默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阳光万丈,清风送爽,明媚到无可挑剔,却不知道去哪儿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     “我找不到哥哥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      “老了”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      我什么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任天恨不能大骂自己一顿,从此忘了前程旧事,清清爽爽重新做人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你和吴德之间的恩怨,她和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已经把她推向绝境,就别再推她一把,粉身碎骨了”任天背过身,望着金灿灿的日头,不知是眼睛刺得酸胀,还是所谓的悲伤,终究是男儿有泪轻弹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      舒兰嗤笑:“废话”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      他真的没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周存道,就这样失踪了,舒兰自欺欺人,咬定他是失踪:“他没死,你凭什么说他死了……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这是第二个家,即将像第一个一样,还没捂热,就要离开自己”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曾经?曾经的别扭老婆?认定和她白头到老,走完全程的女人,如今他们面前,却是十座城墙的厚度,除非行动一致,一起伸着脑袋撞上去,不然谁先撞谁就遭遇反弹:“你就不能不任性么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骨头断了没?”舒兰恶声恶气地”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      “周存道走了”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任天泼冷水:“他要想走仕途,早走了,犯不着跟我在山上当土匪      第 46 章      回去的路上,任天的大脑得到了高平率的运转和高效的使用,把几十年来的没心没肺全补齐了怎么和舒兰说,直到远远望见家门,却依然拿不定主意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金妍微微苦笑,难吃的东西,一个爱字就能甘之如饴,就算难以忍受又怎样?天生一对就是天生一对,外人再做得再好,少了那个一,再多零也是一文不值:“这一桌,就算庆祝你们复合,也是我的送行宴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就此别过,别送      任天站在院子里,问:“今后有何打算?”      舒兰立在走廊中,答:“我自有打算”任天顺势点头”舒兰回房,把最后一句关在门外:“再见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小天和妞妞快点吃”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舒兰啰嗦劲一上来,对外界的反应就变得很低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   夫妻排在最后,可见他们的感情并不纯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义气,任天也不知自己欢喜还是哀愁,或者说两者本就缠绵悱恻,难以区分”   良久,任天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一笑,即使笑容有些扭曲:“不可能”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舒兰一字字地:“报不报仇,在我,我亲耳所闻,周存道的毒是那兄妹二人下的,协助也好,袖手旁观也罢,我不会放过他们!”   就像听到一只蚂蚁说,俺一定要踩扁大象,任天回身,明显受惊:“你要怎样?”   “不怎样”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说完就不言语了,起身,也不急着走,仍旧望着那片农田出神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舒兰担心他,所以明明口头占了上风,也宁愿放弃,诚恳地,甚至带点儿恳求:“我听出来了,你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个什么远的救你,是不是?你去找他吧,就当让他再救一次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   任天的激动无与伦比,惊动苍天,月亮婆婆从云里探出了半张脸,以便他把周存道看个遍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周存道微微一笑,因为笑容稀少,没有对比,所以没人发现这个笑容其实有些变质:“现在不是看不起你了,只是有些担心”我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初始的鄙视     别嫉妒,摆正心态,要大方,要淡定,周存道喜欢舒兰,舒兰对周存道也有感情,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故,有那么些插曲,让自己误以为最终能够失而复得,可那是错觉,随着周存道的回归,生活会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正常行驶,谁也别想打破,包括自己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你才是怨妇,任天无比恶寒地看他一眼:“有屁放”   夜是那么深,无底洞似,周存道转目看完全融化在黑暗中的山峦,没有马上开口,反是酝酿了一会儿,方淡淡地:“如果我说把舒兰还给你,是不是很欠扁?”      这一惊非同小可,任天倒没当作玩笑,因为除非兴致极高,否则周存道从不作戏言,等了些时候,直到压下心底怪蛇一般扭腾的乱麻,才能比他更心平气和,可惜人种不同,效果不佳:“你……不是说舒兰不是东西,不是供我俩礼尚往来的物件?”      这些话,从中毒被救起,任天却已和舒兰相逢那天,就已在周存道心中辗转,如今说来,不觉艰难:“是我说的,那时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知道真相,平添痛苦,我不愿她痛苦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     所以?任天盯着他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     居然被教育了,作为成年人,一个具有行为能力,情感健全的成年人,竟然被纠正人生观,岂是郁闷足以形容,任天狠狠瞪他,无形的小利箭搜嗖嗖射出,射,把你射成个刺猬”周存道说着,转身从田埂跳上大路:“我走了,听说蓬莱岛的岛主招收弟子,我得应征去,他丫专门研究延年益寿,弄点儿补药吃吃也不错,说不定吃了就好了呢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舒兰笑着出了屋,一扭身进了厨房,心说走了也好,免得你们卿卿我我的看得么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做观众苦啊”   “是啊”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舒兰立即小家碧玉般的别过脸,颊边两朵红云:“感谢灶台,感谢大锅,感谢支持我的朋友   走的那天,正是大雨,瓢泼而下,初冬的第一场冷雨,心肺被这清冷侵入,瑟缩着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天哥哥,你来”     她与他走得远些,单独叙话”被说中心事,任天挠了挠头:“别寒碜我了,人家愿不愿意被我折,还不一定呢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金妍转身,恨意流露,涩涩一笑:“天哥哥,原谅我刚才的话罢,我还是希望你记得大方的我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原来她打定了主意不愿与自己破镜重圆,当初自己死了,她可以跟着周存道,如今周存道去世,她却不肯回归自己怀抱,爱或不爱,一眼便知本来我也弄不懂你的态度,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真要有,主动出击,和我谈谈,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的心也会有所松动,说不定抛开思想包袱,就这么着得了,毕竟我不是不爱你,也没有自虐的嗜好,谁不想过的好,过的舒心?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好,做你的妻子,我本就不配,只怕你也是这样想的罢”   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他站着自己坐着,感觉像在虐待他,任天可是尊老爱幼的大好青年呦,调整一下坐姿,空出半个门槛,怕他不知何意,又指了一下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狄远拍他的肩:“我不会看着你受苦,如果能为你多扫清一个夙敌,我会尽最大努力,最后一口气,也得耗在这上头……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任天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舒兰的心嘣嘣跳,少女怀春似的,脸上发烧:“……不知道这大概就是绝症了   原来不扑也能达到目的,任天暗喜,天神啊,这跤摔得值!任天搂得要多紧有多紧:“帮你包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忘了所有苦难,只看见现在的幸福”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亲爱的小表妹显然有些失望,长长的睫毛垂下:“表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虽然我不讨厌松子糖,但是我也不会因为区区一颗糖,就心软,就松动,就有失风范,就心动……嗯?心动?      “表哥哥,你就吃一颗,好不好,一小颗……”十岁的表妹,小手指像一排五根玉棒,拨弄着手里棕黄的硬块”她拍着小手,一蹦一蹦地:“哥哥,多吃松子聪明哦!”      我愣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接受被一个黄毛丫头戏弄的事实”      所以说不要跟文盲一般见识,尤其是尚未发育的文盲,因为此人乃混沌未开的童子鸡,属处男级别,我们姑且称之为:处盲      我酷爱接近本真的东西,即使其本身并不高明,甚至愚蠢,只是与世间伪善区分开来,就很好(也许这和日后我对舒兰产生好感,也有一定关系罢)如同我爱干净,不喜欢呆在乱七八糟的地方,故而相交多年,我从不进任天的房间,因为那儿乱得像地狱,故而,认识表妹几天后,我像姨妈姨父提亲xilu/msg/lovehuahua/m/5359我 「老师不是你爸爸吗,你怎可以这样对他说话」 她似乎没有因偷听一事给人发现而感到不好意思 「呵唷,你还真受欢迎」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林小羽一改刚才的戏谑表情认真地提醒到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这话当场让尹希儿满脸苍白,全身的血液像瞬间被人抽走般,怔在原地,而被拨开的手在隐隐作痛,像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咬般,痛得他泪线要缺堤似的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门外传来钥匙的响声,是尹希儿,他穿著白恤衫牛仔裤,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态 尹希儿眼尾也不看他,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但身旁的人却一把拉着他的手肘]这句话如手榴弹般掷入尹希儿的脑袋,他猛地回头瞪着眼前人 [你以为我上次是说着笑的吗?] 的确上次他只是说来吓唬他,想不到为了妈妈他居然会答应,就这么喜欢妈妈吗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他禁不往的发出一声嘤咛 [啊]尹洛敏感地弓起身体,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迎合,让尹希儿更加血脉沸腾,他探出一手把尹洛的长裤连同底裤一起脱掉,然后用手掌包住他的分身套弄起来 4 [虽然体形和身高不及你,但别忘记我是空手道社副主将啊不行了 [啊]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放开我 [啊]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体会到]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发出这般淫荡的叫声,但他也只能沉沦在这淫靡的欲肉之中,随着尹希儿的律动而摆动腰肢迎合,床也因两人的剧烈动作而摇晃起来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后,尹洛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尹希儿也在几下强力的抽送下再次渲泄,他自尹洛体内退了出来 尹洛掀开身上的被单,露出赤裸健硕的身躯,身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才刚把脚放在地上,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自脚底直冲昨天那个被数度刺穿的部位,几经辛苦地拖着俊痛的身躯走到浴室,放了温水,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有些水因承受了他的体重而自浴缸溢出]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此时有重生的感觉,他舒服地咕噜了一声 他昨天做了一件错事, 一件错得弥补的事, 手腕上被?的伤痕,身上的吻痕,在在地清楚告诉他这件事错得弥谱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尹洛夹了块咕噜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尹希儿站起来一手撑着桌面,把身子凑近尹洛 以笔指出错处 [这里……… [我要睡了,晚安]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尹希儿,他说得平静自如,彷佛刚才的行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vening kiss, 但他却发觉尹希儿收拾课本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并不如表面说得那么平静]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自背后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强劲的压迫感,让他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他转身寻找视线的来源,却不发觉有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嗄……]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喂……]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 [这么有感觉吗?] 温热的舌头在尹洛的身上游走着,所到之处都染上一片湿润的光泽,舌尖把乳首稍为用力往上一卷,然后含在口中,用齿缘轻咬拉扯着]突然而来的刺激让尹洛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原本在他分身上挑弄着的手忽然转移阵地,来到一个令他面红耳赤的地方,毫无预惊地探入一指推到深处,并微曲着手指轻刮着他的内壁 [啊……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此时放学的钟声响起 [难道不是吗?] 水雾夜顿玙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云端,才幽幽道 [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一起会否不开心,会否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心里既甜且苦!] 看着水雾夜美丽的侧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雾夜似乎有事,不过他说得对,对于尹洛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若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就可以解释刚才他在体育器材室失控的表现,但………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我们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和继父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刚才我碰到尹老师,他说你找他到视听室 ++++ 尹洛拉开视听室的门,尹希儿倒不见,只见两个穿著便服的男人在里抽着烟,在看见他进来后,自鼻中哼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男子的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他有种不被尊重的戏弄感 [哗……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11 那三年级学生和另一个男人应声分别按着尹洛的手脚,他的行动被人牵制着,而情欲也不断在体内扩散着,感觉到男子湿热的舌头再次滑过他的胸膛住手……]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男子笑着说,更加快手中的动作 [唔…… [快…打开他的双腿 男子把尹洛那声低唤听进耳里,然后站起身子走到尹希儿跟前 [你就是尹希儿,嗯… 尹希儿本想追上前,但却发觉尹洛的脸色潮红得不象话而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走近尹洛把他拉起身,搀扶着他走出视听室,他知道尹洛被下药了,但他不想在这里帮他解决,还是回家吧 这次尹洛总算反应过来了,他先是身子猛烈一震,然后骸然地看着尹希儿 [你…] [我妈………]尹希儿把他的话接了下去]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完~   乌蒙小窝   作者:乌蒙小燕 二月,阳光明媚,百花盛开但他非常的冷,身上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是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惊起一丝涟漪   “混帐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钱大贵,杨洲知府是我亲姐夫,你们竟然敢打伤我的家仆,我要把你们通通送去蹲大牢   “小姐,实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你没事吧?”男人转过身,风度翩翩地对冷宸月行了个礼   他没有认出自己?冷宸月微微愣了一下,凤眸随即闪过一丝嘲讽自己怎麽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变化这麽大,他当然不可能会认出自己!   “好狗不挡路,滚开!”冷宸月冷著玉脸,厌恶地骂道   “大胆,竟然敢伤害我家少主!”面具少年大怒,挥掌就要向冷宸月袭去“言儿,你刚才说什麽?”   “主子,你今天到底怎麽了?”言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也受不了,大著胆子问道今天小候爷好奇怪,虽然他平时就是个怪人!   “什麽意思?”冷宸月看著言儿,轻轻挑了下眉   “算了,下去吧!别来烦我!”冷宸月烦躁的挥了挥手,言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主子,你起来了!”言儿有些吃惊,冷宸月一向都要睡到辰时才会起床的   “你赶紧收拾东西,用完早膳我们就起程回候府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今天就回去?主子你不是专门来杨州参加赏花大会的吗?後天才是赏花大会,你……”   “让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哪来这麽多废话,到底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冷宸月的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看来回去他该换个贴身小厮了   “是,小的马上去办!”店小二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冷宸月,才退下去   “小姐,为何见到在下就走?在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对不起,在下一时情急,才会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轩辕尧旭笑著道歉,十足一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冷宸月冷冷瞪他一眼,甩袖离去,言儿赶紧背上行李跟了上去,心里满腹怨言,主子怎麽走了,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奴才的命就是苦!   轩辕尧旭眯起星眸,兴味盎然地看著窗外骑上马要离开的冷宸月   “主人,他们应该是想离开扬州,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翎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   “你到底想怎麽样?”冷宸月冷冷瞪著一直跟著他们,不停骚扰轻薄他的轩辕旭尧   “小姐,看你走的方向,你应该是想去兰州吧!刚好在下也想去兰州,不如让在下送小姐一程,免得你们两个单身女子在外遇到到危险   “我们不需要,识相的快滚,不让休怪我无情!”冷宸月在心中冷笑,什麽怕他们遇到危险!轩辕尧旭肯定是以为自己是女子,对自己见色心起,所以一直纠缠不休   “小姐,你为何动怒?在下做了什麽惹小姐生气的事吗?”轩辕尧旭一脸不解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轩辕尧旭拿出一瓶价值连城的百花丸递给冷宸月,看著冷宸月苍白的脸色,心不禁隐隐作痛早知道会把他伤成这样,他宁可当时硬挨他一掌,也不要他受伤”   “主人,你真的准备这麽做,我们还要查案……”翎还想劝他,但被轩辕尧旭打断冷宸月他们一进客栈,老掌柜就客气地上前问道:“请问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要住店,我们要最好的房间”轩辕尧旭满脸笑容地提议道最终只能不甘愿地点头,他没有注意到轩辕尧旭眼中一闪而过的邪笑”冷宸月只能委屈自己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和轩辕尧旭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你……”   “小姐,我要吹灯了,你赶紧躺好!”轩辕尧旭轩转身吹灭蜡烛   “小姐,你身上好香,你用的是什麽薰香?”冷宸月忽然感到一股粗重的男性气息袭向自己的後脑,冷宸月不理他   “小姐,你的腰可真细,书里的柳腰也不过如此!”一支滚烫的大手,摸上了冷宸月的腰   “下贱!”冷宸月坐起来狠狠给了轩辕尧旭一耳光,又羞又恼地摸黑下床跑了出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掌掴,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他,包括父皇和母後在内,这美人真大胆一边跑,一边用力的擦著嘴,娇嫩红豔的嘴唇快要被他擦破皮了   “我这个主子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过问了!”冷宸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和畜牲同桌,立刻给我滚!”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姑娘,你可知我家主人谁?小心你人头落地!”翎见一向敬爱如神明的轩辕尧旭被冷宸月如此辱骂,非常生气,忍不住开口说道   “小姐,对不起!都怪在下管教无方,才让翎冒犯小姐,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轩辕尧旭向冷宸月道歉   “主子,外面还在下雨呢!”言儿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心想主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在这种天赶路轩辕尧旭如果知道冷宸月昨晚气得跑出去淋雨,恐怕会更自责“公子,你脱光我们主子的衣服想做什麽?”言儿看见冷宸月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下,不解地叫道   “我家主子本来就是男的,是你以为他是女的   “我家主子,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相信,坚持认为他是女的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没想到轩辕尧旭还会来看他,他还以为以轩辕尧旭的性格,一定会火冒三丈,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还在为我错认你性别的事生气吗?对不起,这只能怪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轩辕尧旭笑道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请你立刻滚!”冷宸月冷冰冰的看著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我并没有断袖之癖,只是我喜欢你,而你恰好是个男子!”轩辕尧旭说的全是实话,在冷宸月之前,他对男人从来没有过兴趣   “差不多吧!”候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主子他们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冷宸月警告道,他不想让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冷宸月   “是,奴才知道了!”言儿胆怯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主子的身份告诉黄公子,不然他就死定了!   “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冷宸月不耐烦地挥手   等言儿一走,虚弱的冷宸月勉强从床上坐起,端过药碗把药全倒在了旁边的花盆里   冷宸月抬眸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把碗收到身後,强装镇定,冷漠地道:“你来做什麽,这里不欢迎你,立刻滚出去”糟了,被轩辕尧旭看到了该怎麽办?   “我就一直奇怪你的病怎麽一点起也没有,原来你根本没吃药,你把药全倒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到床前,伸手把他藏在身後的药碗抢过来”轩辕尧旭无视他吃人的表情,摇著扇子故意围著他走了两圈,弯下腰用扇子支起他的下巴笑道:“我猜是因为你怕吃药,因为你怕苦!”   “你胡说!”被揭穿冷宸月又羞又恼,打开他的扇子,骂道:“如果还想活命就快滚,不然别怪本公子无情!”   冷宸月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测,轩辕尧旭哈哈大笑“没想到你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会像个女子一样怕吃药,真是羞人!”   “你去死……啊──”冷宸月暴跳如雷,他忘了自己的身体,伸手就想给轩辕尧旭一掌,结果从床上摔了下来   “这是不是就叫恼羞成怒,自寻恶果?”轩辕尧旭把他抱起来,恶劣的讪笑道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放开我,混蛋!总有一天我要一定要杀了你!”冷宸月想给他一耳光,可是却被轩辕尧旭抓住了手   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一口鲜血吐在轩辕尧旭脸上,他怎麽会遇到这种无耻不要脸的下流坯子   “变态!”   “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放开你!”轩辕尧旭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衣襟里了,这摆明了是变相的威胁   “你真是好雅兴,还要和我玩猜谜语!好!”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你清冷如月,我猜你的名字应该叫月!”   闻言,冷宸月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名字,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冷宸月不禁有些害怕   看来他还没有认出自己是谁,冷宸月松了口气,但同时心里的某处涌起了一丝苦涩   “你们在干什麽?”   这时,突然外面响起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两人转头一看,只见言儿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地上到处掉满了言儿刚买回来的梨   言儿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麽   冷宸月最爱面子,他实在不敢想如果让言儿知道这件事,回候府告诉别人会有什麽後果他还有另外一个小秘密,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吃麦牙糖,以前他生病喝药时,娘亲总要准备一块麦牙糖给他”看著冷宸月可爱的样子,轩辕尧旭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闻言,冷宸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有些抖”轩辕尧旭没有发现他的怪异,为了逗他开心,故意夸大其辞原来他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他了,现在他应该长得更胖了,肯定像只大肥猪一样丑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管自己如何逗他,他都冷漠视之,绝不和他说一句话他接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道:“月,不要回兰州了,和我一起回京城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不可能!”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有什麽可难过的,这不是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吗?从今以後,轩辕尧旭就不会再对自己死缠不休了,等他回了京城多得是的莺莺燕燕围著他转,他马上就忘了自己的   “你这条忠狗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著他吗?怎麽反而跑来问我他的下落!”冷宸月一脸嘲讽地冷笑道翎强压下怒气,说道:“我家主人他出事了,如若你知道我家主人的下落,请一定要告诉我该死!主人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轩辕尧旭的‘影’?”冷宸月严肃地问道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冷宸月,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反正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我……我已经帮他身体里的暗器取出来,但他暗……暗器上的毒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翎,你猜那些杀手会是谁派来的?”轩辕尧旭转过头望著翎,等他找到那些人,他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救月   “不行!主人,你刚才使出先天功第七成,在两日内你都会武功全失,你现在去扬州无疑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我已经放出信鸽,等皇上派人来了,我们又是去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轩辕尧旭和翎心中大惊,这个人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你现在是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吧!”黑衣蒙面人一挥手,身後的手下立刻一拥而上把轩辕尧旭和翎团团围住,翎赶紧拔剑护在轩辕尧旭面前   “王知府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就是这麽待客的”轩辕尧旭望著坐在正座上,留著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扬唇讥讽道   “要我交出你谋反的罪证也不难,你把解药交给我後,我马上把罪证还你   “你上次看到的那个美人,被你姐夫的手下打伤,身中剧毒,快要香消玉殒了!”轩辕尧旭灵机一动,一脸哀伤地道   “钱少爷,此事已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皱眉,明显不把钱大贵看在眼里   “姐夫!”钱大贵瞪了一眼黑衣人,哼!想害死他的美人,休想!   钱大贵把王知府拉到一旁,在他耳旁小声劝道:“姐夫,你不要什麽都听那小子的,你得为自己留条後路”钱大贵低声骂道   “你要为大局著想,如果你不想我把那位大人的事,告诉给三皇子知道,就赶紧拿出解药“钱公子,那位美人现在在三溪镇的客栈里,请你赶紧送解药去救他,在下感激不尽!”他知道王知府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只能拜托钱大贵了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老天注定让美人属於他   “罪证我怕放在身上不安全,所以放在了玉鼎村   “我人在你们手上,我怎麽敢欺骗你们   “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听王知府的!”早在白天的时候,他就从黑衣人身上感觉到一种非常浓烈的杀气,他似乎非常恨自己   “这是什麽?”轩辕尧旭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充满了好奇   “你好狠毒!”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狠毒,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作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他的仇人太多了,他很多兄弟都想把他除之而後快,这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的手下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这里根本没有女子可以和他交合!他已经感觉到下腹开始窜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等会会变成毁天灭地的热浪,将他活活烧死的   “春灵散”的药力很快就发作了,轩辕尧旭开始感觉到浑身燥热,腹下的巨兽烦乱的叫喊,他好想要一个湿热的通道解放轩辕尧旭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白色的靴子映入了眼帘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冷宸月以以置信地看著关在地牢里,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轩辕尧旭,赶紧从被他杀死的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你中的是什麽毒,我马上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我马上去帮你找姑娘,你等我!”冷宸月见他如此难受,心乱如麻,起身就要往外跑,地被轩辕尧旭抓住“你赶紧走,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不!你快走!我不会抱你的!”轩辕尧旭看著那美丽无瑕的身体,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冷宸月吃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啊──”冷宸月从来没有这麽痛过,身体就好像被活活劈成了两半一样,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冷宸月并没有就此解脱,轩辕尧旭仍旧疯狂的操干著他,他很快又被操得痛醒了过来   不等冷宸月反应过来,轩辕尧旭已经挺腰贯穿冷宸月的身体,继续狂猛的操干著冷宸月他第一次见到轩辕尧旭的时候,他刚好十一岁,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专门抓了一只蛐蛐送给他当礼物,可是他的回礼却是鄙视和厌恶,还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脚   後来他被爹放出来後,立刻就跑去讨好轩辕尧旭,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玩,但他却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让不他许靠近他,否则就扒了他的猪皮   如今他终於达成心愿了,他终於变好看了,让轩辕尧旭喜欢上他了,可是这又如何!轩辕尧旭喜欢的是美丽如仙的冷月,不是丑胖如猪的冷宸月,但无论如何外貌如何改变,骨子里他还是冷宸月   冷宸月想推开轩辕尧旭,但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痛得差点掉眼泪昨夜迷失本性的轩辕尧旭像头噬血凶残的兽,把他伤得极重,若是普通女子肯定早已经见阎王去了   “主人,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担心死属下了!”翎跳下马,高兴地叫道   “是月救了我!你赶紧帮我去找月,月不见了,他受了很重的伤!”轩辕尧旭焦急地吩咐道,就担心冷宸月出事虽然主谋已死,但相关人等照样一律严惩,父皇把此事交给他全权处理此事,并派扬州邻近的金靖侯带兵前来协助他   “主人,对不起!”翎摇了摇头   “主人,依属下看若想找到此人,恐怕只有回京城!”   “聪明!不愧是我的影,跟在我身边这麽多年!”轩辕尧旭赞扬道,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但绝对可以肯定他是从京城来的   “我们去见见金靖侯吧!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位表叔了!”轩辕尧旭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带著翎离开了花园   早已在偏厅等候多时的冷炎德,一看见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弯腰作了个揖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冷炎德心中大喜,故意说道轩辕尧旭一直觉得冷宸月极有可能是去了兰州,兰州是冷炎德的领地,请他找人比他自己找绝对是事半功倍   “多谢三皇子,星儿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冷炎德笑弯了眼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   “去书房取本书来,我想看书冷宸月伤得极重,偏偏又伤在那羞人的耻处,冷宸月不好意思请大夫看,只能天天躺在床上,慢慢地等它自己好“月儿,我可怜的孩子,怎麽病在这样?”   “娘,我没事!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冷宸月淡漠地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仍旧十分冷淡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冷宸星在一旁点头,热情地道这丫头从小就听话懂事,不像她哥总是让她有操不完的心”言儿超喜欢冷宸星,冷宸星虽贵为候府千金,却点架子也没有,而且从来不打骂下人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这个好妹妹的真面目如果她是个男儿,恐怕自己这个小侯爷的地位早就不保了!   “言儿,我爹去哪了?”冷宸月忽然想起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冷炎德了   “赶紧收拾东西,我要去别苑住一阵子”冷宸月的神情非常慌乱,爹一直想把冷宸星嫁给轩辕尧旭,如果他猜得没错,以爹的性格绝对会想办法把轩辕尧旭带来兰州,和星儿见面,进而撮合他们的婚事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言儿知道冷宸月动怒了,吓得赶紧跪下”冷宸月冷哼一声,等他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他一定马上把这只聒噪的“八哥”给宰了这次也是她写信拜托爹,一定要把轩辕尧旭请到府中住一阵子,轩辕尧旭还没有立正妃,正妃的宝座她要定了”冷炎德回禀道,说起这个他就头痛   “总管,你再去叫宸月,让无论如何一定要来   冷炎德夫妇赶紧跟上去,拼命向轩辕尧旭道歉,请他回大厅,可是轩辕尧旭坚决要去找冷宸月不知为何,冷宸月非常害怕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丑胖子   “三皇子,这就是犬儿冷宸月!”冷炎德没有发现两人的怪异,指著冷宸月介绍道   “你就是冷宸月,金靖侯府的小侯爷!”轩辕尧旭很快回过神,冷冷看著冷宸月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月,你怎麽了?”轩辕尧旭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起他,眼中满是担忧   除了知道内情的言儿外,其他人全疑惑地看著他们,冷炎德问道:“三皇子,难道你认识犬儿?”   “他是我表弟,我怎麽会不认识!”轩辕尧旭看著冷宸月,皮笑肉不笑“表弟,真是男大十八变,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得如此俊美,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你来了!”   冷宸月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手有些微微发抖   冷宸月打开他的手,低下头沈默不语“放开我!对!非常的好玩,看到你被我骗的傻样,我都要高兴死了!”轩辕尧旭有什麽资格怪他,如果不是他小时候那样讨厌他、伤害他,怕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鄙视他,他又怎麽会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冷宸月冷笑道,心中暗暗叫苦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麽恨过,为什麽要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最狼狈的一面,他宁可死也不要在轩辕尧旭面前这麽窝囊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月,对不起,我……”   轩辕尧旭刚解释到一半,门却突然被推开,冷宸星走了进来   “三皇子,我们走吧!”不等轩辕尧旭开口,冷宸星已经把人强行拉走   冷宸月把枕头扔到地上,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和冷宸星逍遥快活去了,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三皇子,对不起!我家主子说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言儿恭敬地对轩辕尧旭道轩辕尧旭送来的药,效果非常好,他才擦了几次,那耻处就已经好了很多,他也能下床走动了”轩辕尧旭想了想吩咐道,时间有限,不容慢慢等月原谅他了,看来只有下猛药玩激将法了   花前月下,美景良辰,最适合情人私会,谈情说爱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们在做什麽?”   後面传来的怒吼,惊醒了冷宸星,转头一看,花丛里站著一个美丽如仙,面白如纸的男子   “大哥!”冷宸星吓得赶紧放开轩辕尧旭,羞得转身就跑   “下贱!”冷宸月上前伸手就给轩辕尧旭一耳光,玉脸涨得通红”轩辕尧旭讪笑道在这种时候再说什麽都是无易的,只有这招才是最管用的   轩辕尧旭的吻技非常高超,冷宸月很快就投降了,被吻得浑身酥软,微微张开了红唇轩辕尧旭立刻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温热的口腔里吸舔嘻戏,吸吮著甜蜜的汁液   听到情深意浓的“我爱你”三个字,冷宸月原本决定忘情的心不禁有些动摇,怒气也顿时消了不少   “你的嘴都破皮了,去我屋里擦点药吧!”冷宸月垂下凤眸,低声道   “处罚你啊!”轩辕尧旭邪邪地笑著,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到床上,然後压在他身上,轻吻著他的脸和脖子,同时大手解著他的衣带   轩辕尧旭为了弥补上次在破庙的粗暴,决定这次一定要好好的疼爱冷宸月,让他明白云雨之乐,因此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真是美丽的小东西!太可爱了!”轩辕尧旭握住玉茎,细细观察打量,由衷称赞道冷宸月的玉茎尺寸比一般人的要小些,但非常的漂亮,散发著像玉一样的光泽   “月儿,舒服吗?”轩辕尧旭明知故问,邪邪一笑,忽然张嘴含住了他的命根   “月儿,你的玉水真甜,太好吃了!”轩辕尧旭猥亵地舔了下嘴角的白液,色情地坏笑道   “变态!”冷宸月羞得狠狠踢了他一脚,他竟然含他的那个,而且还把那种脏东西吃下去,恶心死了!   “好啊!我这麽努力的伺候你,你竟然还敢骂我!可恶,看我怎麽治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把他翻过身,大手“啪啪”地落在了他浑圆丰满的雪臀上   轩辕尧旭满意地笑了,如冷宸月所愿没有再碰那一点,抽出了所有的手指   “啊啊……轻点……啊哈……别这麽猛……啊……别顶那里……”冷宸月完全失去理智,成了个欲望的俘虏,爽得浪叫连连他从来没有这麽爽过,他虽上过美女无数,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冷宸月,冷宸月的花穴比女人的更热更紧,销魂无比冷宸月不解地转过头,难耐地呻吟道:“呜……你干吗?快放开,让我出来……啊啊……”   “想出来也行,但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轩辕尧旭舔著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呼著热气,邪恶地笑问道:“宝贝,你喜不喜欢我操你,我操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我的大肉棒?”   冷宸月怎麽好意思回答这麽下流粗鄙的问题,红著脸沈默不语”轩辕尧旭威胁道冷宸月逼不得已,只能哭道:“你放开,我……我说!我喜欢你的大肉棒操我,你操得我爽死了……呜呜……”   “乖孩子!我马上就让你出来,我们一起去!”轩辕尧旭抓起冷宸月背上的长发,像骑马一样,往死里操冷宸月,冷宸月被干得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不!去了京城,你打算怎麽安置我?让我当你的男宠吗?”冷宸月又怔了一下,随後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喜欢轩辕尧旭,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他绝不会去做一个低贱的男宠,一辈子躲在黑暗里受尽委屈,任人贱踏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   “你休想!”冷宸月从床上坐起,坚定地摇头,声音冷若寒冰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轩辕尧旭抓住他的肩膀,哀求道:“月,答应我吧!我爱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我不要和你分开,几年後看你娶妻生子   “混蛋,你做什麽?不要,不许碰那里……嗯……啊哈……轻点……啊──”   随後,厢房里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室内再次春色无边……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商量好後,轩辕尧旭很快就和冷炎德父女告辞,冷炎德父女自是不愿,可是无奈轩辕尧旭用圣旨为由,他们也不好强留   冷宸月离开家後,迅速与在兰州城外等他的轩辕尧旭会合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後,他们终於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郦城   这日正好是庙会,城里所有的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上街凑热闹,所以街上热闹非凡,挤得水泄不通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走到糖偶摊前,轩辕尧旭笑著递了一锭碎银子给卖糖偶的大叔,拿起两个糖偶,递了一个给冷宸月   “有何不敢!我到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冷宸月冷笑,取下了纱帽   冷宸月鄙夷地勾起唇角,他还以为这道士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一看到他的脸就傻了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你现在赶紧回家,还能躲过此劫,否则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若你想我回去,我马上就走!”冷宸月冷冷地看著他想起冷傲绝美,貌赛天仙的冷宸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苍天真是不公,竟让那样一个偏偏蚀世佳公子,有那样凄惨恐怖的命运,可怜啊……   想到冷宸月以後的命运,年轻道士终是不忍,对已经走远的轩辕尧旭二人,扬声大叫:“请君莫过元宵节,元宵节到定断魂!”以他的法力只能看到这些,希望能帮他渡过此动!   虽然隔得很远,但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的功力,还是清楚听到了他的话,冷宸月冷哼一声当他放屁轩辕尧旭起初还有些心惊,但也很快就释怀了,有他在谁敢伤月儿分毫,月儿怎麽可能会死这道士肯定是故意胡说,想要他们求助他,进而骗取钱财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都没有想到,日後一切皆如年轻道士所言,恐怖凄惨的命运已经在慢慢接近他们了……   离开市集後,轩辕尧旭又拖著冷宸月去了郦城最有名的燕子山游玩,等他们下山时已经天黑了,城门早已关了   “都是你,现在怎麽办?”看了眼天色,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冷宸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和他进了客栈   “起来吧!”轩辕尧旭挥手叫道,转身对冷宸月微笑道:“月儿,她是我奶娘的女儿绿莺,也是我府里的管事,以後就由她来伺候你”   冷宸月冷漠地看了绿莺一眼,他曾听轩辕尧旭说过这个人,她和翎一样,是轩辕尧旭心腹里的心腹,而且还是翎的师妹   绿莺也偷偷暗自打量冷宸月,心中暗叹:好一株冷豔绝俗的寒梅,难怪会让那个风流成性三爷定下心,还要娶他为妃”绿莺对冷宸月扬唇甜笑为了以防冷宸月男儿身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绿莺带来的全是哑婢,这些哑婢虽然口不能言,但个个训练有素,比一般正常人还伶俐如果不是有下人在,月儿脸皮又薄,他真想跟进去亲自他穿上彩衣粉带,为他画眉点唇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   “月儿,这里就是京城了!”轩辕尧旭骑在马上,对坐在车里的冷宸月笑道府外,总管早已带著全府下人等候多时,在下人前面站著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要参加选妃一样众多女子中,站在最前面一身红衫的女子最是引人注目,女子年约二八,豔如牡丹,一身贵气,打扮得最是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女子中的地位最高者心中暗叫糟糕:她们怎麽也全来了,这下可坏了,月儿见到她们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这些女子正是轩辕尧旭府中的宠妾爱姬,而站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美人, 阳王的爱女,也是当今太後侄女的七郡主罗莹莹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即使再怎麽孤傲冰冷,冷宸月始终也只是一个烦人,仍旧抛不开七情六欲,也会心生醋意   “月儿,你好凶啊!真是只胭脂虎!”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你……”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又一掌劈去   轩辕尧旭吻了很旧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冷宸月,冷宸月立刻甩了他一耳光,恼羞成怒地骂道:“无耻!”   “我确实很无耻,不过我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试试!”轩辕尧旭一点也不恼,相反笑容满面,只是笑得很邪气……   “你去死!”冷宸月气得玉脸铁青,对这个邪恶下流的男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转身就要甩袖离去,却被轩辕尧旭一把拉住,拖到怀里紧紧抱住王府里好吃好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以後若轩辕尧旭登上帝位,她们或许还能封妃拜後,前途不可限量,她们怎麽能走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她故意要激起侍妾们对冷宸月的怨恨,她已经想好一条除去冷宸月的毒计   “好!七郡主,我们该怎麽做?我们全听你的!”侍妾们面面相觑,商量一会儿後,决定豁出去了,她们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离开皇子府的不亏是最得宠的皇子的府邸,都能比上东宫奢华了”罗莹莹也不客气,一来就开门见山地冷笑道   “站住!不要以为王爷宠爱你,你就可以不把大家放在眼里!”罗莹莹气得怒骂道,一挥手身後的丫鬟立刻上前围住冷宸月这些丫鬟应该庆幸她们是女的,如果是男的他早送他们见阎王去了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长这麽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下人当众掌掴,她以後可怎麽见人”冷宸月根本不耐烦理会罗莹莹,走到侍妾们面前,伸手一挥就把旁的石桌瞬间打得粉碎   “郡主,你没事吧!”罗莹莹的丫鬟赶紧上前胆怯地问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那贱人以为得到三皇子恩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哼!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更大的靠山吗!   “立刻进宫求见皇後娘娘,我要请皇後娘娘给我做主!”罗莹莹对丫鬟叫道   “冷公子,你不知道郡主的姑母就是当今的皇後,万一她把今日的事告到皇後那里……”绿莺忧心忡忡地道   “那又如何?”冷宸月的表情仍旧冷淡   冷宸月坐著又品了一会儿香茗,才上床休息昨夜轩辕尧旭那个淫魔把他折腾个半死,他的腰都快断了三爷现在眼中只有冷公子一人,根本容不下任何东西,郡主她们怎麽和冷公子争,无论再怎麽使心眼耍手段也是徒劳,三爷是绝对不会看她们一眼的不过三爷是怎麽知道郡主的事的?好想知道   “回来了!”冷宸月转过头看了眼爱人,旋即又回过头继续梳头,美豔的丽容没有丝毫表情,仍旧冷冰冰的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   “月儿,我的亲亲宝贝,你今天是不是趁我没在的时候,做了什麽坏事!”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伸手抚摸他美丽的青丝母後凤颜大怒,差点就要叫人把你捉拿进宫问罪,还好被我拦住了   “好凶啊!难道莹莹说的话是真的,你真的想杀了她?”轩辕尧旭刮了下冷宸月的俏鼻头,佯装严肃地道自己正想著要如何找机会休了莹莹,没想到这笨丫头这麽快就给了自己机会   “为了我可爱的亲亲表弟,就算是让我舍弃所有的荣华富贵,我也愿意!”轩辕尧旭深情款款地看著冷宸月,温柔无比地道,梳发的手和声音一样温柔   冷宸月没有说话,继续吹奏著那代表自己誓言的《断魂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宸月真有一日会实现今日的誓言……   皇上很快就正式下旨给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赐婚,还封轩辕尧旭为禄王,并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倾做为贺礼   “轩辕尧旭已经回京,被封为禄王,即将大婚,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   闻言,少年立刻停下抢过信函,看完後板起俏脸   “哼!错过这次良机,以後就难了!你办事不力,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贱狗?”少年从墙上取下一条长鞭,在手中玩弄,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好月儿,别生气了!给母後请安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要让母後一见到你就立刻喜欢你!”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柔声地哄道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   轩辕尧旭刚想安慰冷宸月,慈宁宫里走出了一个宫女   “月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母後接受你的   冷宸月轻轻点头,其实皇後就算一辈子不接受他也没关系,他根本就不在乎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几棵快要枯死的老树,不过其中一有棵老松树非常特别安大山点亮放在宫殿正中间的细蜡,借著微弱的烛光,冷宸月看到深青色的纱幔躺著一个人影,别的地方因为烛光太弱,根本看不清楚,寝宫里和外面一样诡异恐怖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   “谢皇祖母!”轩辕尧旭和宸月谢恩後,坐到纱幔外的玉椅上   “这就是兵部尚书家的小丫头,长得可真俊,难怪能让我们小旭子如此喜欢,硬是非你不娶   “咳……不用了,已经宣过太医了,本宫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轩辕尧旭还是不放心,还想再说,可是刚开口却已被太後打断“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轩辕尧旭拿过“碧玉钗”,当场就帮冷宸月插在头上纱幔里随即伸出了一只手,奇怪的是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白皙光滑的小手就好像少女的一般,和苍老垂死的声音完全不同   “月儿,你怎麽了?怎麽脸色这麽难看!唉呀!手心也出汗了!”出了“万寿宫”,轩辕尧旭这才发现冷宸月不对劲,美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想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放开,我又没病去什麽太医院!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冷宸月甩开他的手,皱眉骂道   “我真的没病!”冷宸月不耐烦地道   轩辕尧旭又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额头,还像模像样的为冷宸月把了脉,才勉强相信冷宸月的话,没有硬拉著他去太医院   轩辕玉岚也开心的抱住轩辕尧旭,两兄弟的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是有名的赛诸葛,在他面前少说话为妙,免得被他看出破绽对他而言,月儿就是那广寒宫里的仙子   “我昨日也才去给皇祖母请过安,我也担心她老人家的身子骨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轩辕玉岚哀叹一声太後对几个孙儿都非常疼爱,尤其是轩辕尧旭和轩辕玉岚,还有一直在泰山上养病的大皇子最是疼爱,所以轩辕玉岚和轩辕尧旭都非常敬这个皇祖母一想起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妪,他就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个“万寿宫”处处透露著古怪因为是习武之人的关系,他一进府里,就看出这四皇子府不简单,这里到处有暗卫隐藏,而且机关处处,真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三哥,今天我们哥俩一定好好喝两杯,不醉不归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兄弟,和轩辕尧旭一样有够变态……不!比轩辕尧旭更变态才对!   看冷宸月快喷血的表情,轩辕尧旭在心里笑死了,他第一次见到旺盛的时候也差点没晕倒,还怀疑老四是不是中邪发疯了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轩辕玉岚向兄长举起酒杯 轩辕尧旭和轩辕玉岚很久未见,自有很多话要说,一直喝到深夜,轩辕尧旭才带著冷宸月离开,回自己的府邸他想知道他的月儿到底有多聪明”冷宸月不屑地骂道”轩辕尧旭又抱了上去,表面上他和老四是同母所出,老四是他一个阵线的,但其实老四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後藏著多大的野心在皇位面前,是没有情义可言的,为了皇位多少人连老子都可以杀,何况是兄弟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冷宸月紧咬下唇,凤眸圆瞪,恨不得吃轩辕尧旭的肉   如此的淫玩让冷宸月羞愤欲死,他想运功反抗,可是轩辕尧旭已经洞察先机,邪恶地威胁道:“我的小月儿,如果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在我身下发浪叫春的骚样,你就动手打我好了!”   冷宸月知道男人的性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冷宸月是个好徒弟,他马上按照轩辕尧旭说的,蠕动丁香小舌舔刮嘴里的分身   冷宸月更加努力地伺候轩辕尧旭,他拼命张大喉咙,把轩辕尧旭整根吃进去,爽得轩辕尧旭要死了   冷宸月推开痛得脸色发青的轩辕尧旭,擦了擦牙齿上的血,冷笑著回答道:“你们王爷没事,不用理会,继续走!”   翎挑起眉头,疑惑地看了看紧密的车帘,犹豫了一下,旋即挥手下令继续走   轩辕尧旭抱著受伤的下体,欲哭无泪,这个冰美人真是浑身都是刺,“刺”死他了…… 新房里一片火红,到处都是喜庆吉祥的红色,龙凤烛前,期待已久的新郎倌一脸喜悦地揭开新娘子的喜帕,当看到新娘子比百花娇豔的容颜後,不禁痴了   “月儿,我向你发誓!我轩辕尧旭一定不会辜负你,一生一世都会待你如珍如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激动地许下承诺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轩辕尧旭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恐怖无比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   “啊──”冷宸月痛得脸都变形了,乳头是极其脆弱娇嫩的,那种痛绝对比身上挨一刀还痛这耳环是他请京城最好的师傅做的,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漂亮尊贵,也只有它才配   得起月儿   “好不容易才戴上去的,怎麽能取下来   “娘子的小嘴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自己把草莓吸进去吃,看来你真的很饿!这样吧,只要你肯向我的小兄弟道歉,请求它原谅你上次咬它的事,我就让它马上喂饱你,不让你再被欲火折磨了“你要对著它说对不起,你是个坏孩子,不该咬它,你以後会乖乖听它的话,让它随便操对他而言比那要命的骚痒感,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嗯啊……哈……嗯……”下面的小嘴得到了满足,但冷宸月并没有忘记上面的小嘴   “果然外表越冰冷的人,骨子里越淫荡,你这小骚货真是太浪了!”看著这令圣人也要疯狂的画面,轩辕尧旭血脉贲胀,身上的血液全部冲向下腹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喜蜡就这麽塞在里面不能动,难受死他了”轩辕尧旭把分身抵在穴口上,就要找空隙干进去   “真的什麽都听我的?”男人奸笑   “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干进去玩烂你的贱穴,把他干得比碗口还大   “真是个贱骨头,吃硬不吃软   “贱人,说,说你是头母狗,天生就喜欢被男人干,见到男人你的骚穴就痒”轩辕尧旭爽疯了,不停逼冷宸月说下流不堪的淫话   见状,轩辕尧旭哈哈大笑:“唉呀呀!竟被我干得失禁了!臭母狗,你是不是爽死了!”   “啊啊……母狗爽死了,旭郎,你用力干我……啊……奸死我这个淫娃……我不要活了……旭郎……”冷宸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只知道身体里的男人操得他比上天舒服,他好爱他,恨不得他一辈子就这麽操自己不要出来而他的爱妃冷宸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一脸铁青的站在旁边看著他,手中拿著一把锋利的长剑   “我要拿剑杀猪!”一双美眸狠狠瞪著他,美丽的玉容满是怒色看来自己的亲亲娘子真的很生气,他真的准备杀了自己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男人狡诈无比,他的话绝不可信   “娘子,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肚子很痛!”轩辕尧旭似乎真的很痛,俊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岂料刚解开绳子,原本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却突然坐起来点了冷宸月的穴道,原来男人是装的,他早已暗中自己冲开穴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炸了,他怎麽如此大意,竟然中了这个混蛋的奸计   “娘子,莫恼!相公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娘子你想杀我!”轩辕尧旭气定神闲的微笑道,把冷宸月抱到床上,邪恶地舔了下冷宸月愤怒却仍旧美丽的脸   “你无耻!”冷宸月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穴道被点,只能狠狠瞪著他   “皇後娘娘来了?她不是在宫里吗?”冷宸月这下全醒了,想爬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想起这几日的荒唐如果不是今日好像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办,他也没有时间休息,此刻肯定还被他压著乱搞   “七郡主也来了!”绿莺解释道大婚前,他和轩辕尧旭曾三次求见太後,皆被拒之门外,如今皇後竟纡尊降贵,亲自来禄王府,肯定来意不善   “是!”绿莺迅速解开绳子,冷宸月刚要坐起来,立刻哀叫一声,又倒了回去   “是,皇後娘娘!”嬷嬷们立刻上前抓住冷宸月,冷宸月大怒本想运动打飞她们,可是奈何浑身无力,无法运功,只能虎落平阳被犬欺,让嬷嬷们拉出去跪在了外面的碎石地上他从轩辕尧旭嘴里得知这“逍遥散”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   时间慢慢过去,冷宸月玉脸通红,身上的热浪越来越汹涌轩辕尧旭这次可怕他害惨了!   比起冷宸月,皇後和罗莹莹可舒服多了,不仅有宫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扇著扇子,还有老嬷嬷殷勤地喂著她们喝冰梅汤,她们一脸鄙夷地望著冷宸月,悠闲地闲聊著   望著屋中好不悠哉的罗莹莹,凤眸中闪过一丝恐怖的寒光,冷宸月突然咬牙站起来,抢过侍卫腰上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冲进屋内“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害你受这份罪!”   闻言,冷宸月混沌的脑子立刻完全清醒,所有的记忆通通回笼   “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的声音冷若寒冰,眼神更是冷的可以杀死人他只关心那贱女人死了没有,竟然敢招惹他,他就要她的命   “哼!那又如何!”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竟然敢杀罗莹莹,他就不怕,那女人多次想害他,自己岂可再留她在世上   绿莺噤若寒蝉,好可怕的人!杀了皇後的侄女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冷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绿莺,我喜欢嘴严的人,如果让我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我一定会扒了那些造谣者的皮!”冷宸月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冰冷地对绿莺冷狠地威胁道   “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劝道,这半个多月冷宸月一直和轩辕尧旭分房睡,也不肯见他   “世上哪有什麽神仙,全是世人愚昧无知自己杜撰出来的!”冷宸月嗤之以鼻,他生平最讨厌这些鬼神之说了   “有事吗?”冷宸月皱眉,冰冷地问   “刚才在下献丑了,还请多多包涵!”男子微笑摇头”冷宸月难得在轩辕尧旭的人前露出笑容,为紫枫倒了一杯龙井   “在下也只是略懂一二,还请冷兄别见笑”紫枫点头   紫枫摇头笑道:“西域虽然不错,但怎可比中土,中原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   “回禀王妃,奴婢早已去过花园,但却不见王妃,所以又回去了   “请王妃恕罪,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真的已经去过花园这半个多月,月儿每次见到他都是如此,无论自己怎麽哀求讨好,他就是不肯理他,也不知道他要何时才能原谅自己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啊!   “绿莺,你怎麽跪在地上?”轩辕尧旭又哀叹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才发现绿莺跪在地上,立刻皱眉问皇後自从那日亲眼见罗莹莹死在面前後,回宫後就吓病了   “不,是我来早了!”紫枫摇头微笑,“冷兄,昨日你请我龙井,今日我特地带了两瓶自己亲手酿制的粗酒回敬冷兄,还请冷兄不要嫌弃那酒芳香四溢,光闻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酒作为金靖侯府的小侯爷,他自认尝过美酒无数,但从未喝过这等美酒”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   紫枫算是冷宸月生命里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冷宸月一向感情淡薄,但对这个朋友一向非常重视   “不!如果事情真如此简单,奴婢绝不敢惊扰王爷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   “对!”翎附合道,他和绿莺不同,他担心的是如果让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主人和冷宸月刚新婚就吵架,一定会以此为由,中伤主人的现在皇位之争越演越烈,皇子们全部在拼命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打倒竞争者,就算是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变成滔天大罪这些日子月儿把他打进“冷宫”,对他不闻不问的,他都快要疯了   “好!”轩辕尧旭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就算是送他金山,他也不会原谅他的对这个心尖上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   冷宸月本已心软,但因为翎的话立刻又一肚子火   “你就在这慢慢跪著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没有跪在这里,你就准备接休书吧!”冷宸月对轩辕尧旭骂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紫兄,不好意思!”冷宸月被拆穿,玉脸微红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紫枫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美,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冷兄,其实我一直在这里等一个人!”紫枫点头”因为你能幸福的时间不多了!   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紫枫眼中的同情,真诚地感谢道:“谢谢紫兄指点,我知道怎麽做了”冷宸月听了紫枫的话,决定原谅轩辕尧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相见那个男人轩辕尧旭是谁,立刻笑嘻嘻地跟著跑进屋虽然心里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要他热情地对待轩辕尧旭,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爱,他做不到   “这是我们的新房,我不进来我去哪!”轩辕尧旭嘻皮笑脸地道轩辕尧旭皱眉骂道:“看什麽看,你们没事干吗?通通干自己的事去,再看扣你们三个月的俸银”   闻言,翎和绿莺哪还敢再看,立刻带著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退下,偌大的“玄水阁”只剩下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   “我要去的地方非常的远,冷兄是没有办法去的!”紫枫摇头你会因为“情”字,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你的命运!”紫枫长叹一声,一脸惋惜地道”   “什麽意思?”冷宸月听得一头雾水   “时辰到了,我不能再说了,反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走了,冷兄珍重!”紫枫起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无意中抬头,却发现窗子像梦中一样,是开著的   “紫……紫枫?!”冷宸月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紫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紫龙竟然和紫枫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金眸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冷宸月翻了个白眼   轩辕尧旭走後,冷宸月躺回床上,眉头紧皱,脑子里全是紫枫的事”翎恭敬地对轩辕尧旭建议道,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说主人就是真龙天子,是天命所归!”   “这是个很不错的主意!”轩辕尧旭扬起唇角   “宝贝,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龙吗?有什麽大不了的!”站在一旁,穿著深蓝色蟒袍,英俊无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   看见血,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走到男人面前,痴迷地抚摸著男人身上的伤口,忽然眼中闪过噬血的光芒,随即把长长的指甲插进了伤口里,男人立刻痛得惨叫真是太奇怪了,可能是夜里自己眼花,看错了吧!   冷宸月望著金光闪闪的果子,莫名的突然觉得嘴 起来冷宸月立刻伸手遮住阳光,坐起了起来,除了头晕晕的,浑身酸软无力外,别的地方并没有什麽不适这是哪里?   冷宸月赶紧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因为冷宸月仅穿著内衣和一件外袍,长得又美若天仙,又是从坟山上下来的,那路人还以为冷宸月是什麽豔鬼之流,吓得魂飞魄散直叫女仙饶命,气得冷宸月暴打他一顿   “月儿,你终於回来了!”轩辕尧旭看到冷宸月,立刻激动地跑过来紧紧抱住他   “我能有什麽事!”冷宸月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向“玄水阁”走去   冷宸月的回答是一脚把他踢出了门   “怎麽?竟然有人敢骂我的亲亲宝贝是丑八怪、死肥猪,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让我抓到他,我一定抓他的筋、扒他的皮   冷宸月赏了他一记白眼,男人装蒜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麽写   “月儿,为了处理罗莹莹的事,我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你要好好补偿我   “看来这两个月的冷地板你还没有睡够,还想再睡一阵子”冷宸月斜睨他一眼冷笑道   “月儿,其实这罗莹莹的事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根本没费什麽力”轩辕尧旭赶紧如实回答,月儿就会威胁他   “月儿,相公这个要求不过份吧!你就答应相公吧!”轩辕尧旭放下碗筷,大胆地抱住他,把嘴送到冷宸月脸上奇怪,怎麽会突然这麽热? “月儿,你的脸好红,怎麽了?是不是发烧了!”轩辕尧旭很快就发现冷宸月的异状,担忧地问自己究竟怎麽了,感觉身体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热得他透不过气来,最奇怪的是自己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了动静,那感觉怎麽像轩辕尧旭给他吃的春药一样轩辕尧旭这个大色狼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冷宸月吃了再说   “娘子,别害羞!为夫很快就会让你舒服的!”轩辕尧旭邪恶一笑,不理会冷宸月的咒骂,把他抱到床上,两三下扒光他的衣服,卖力的用手手指捅玩紧窒的秘穴   巨大的铁棒插在骚痒无比的菊穴不动,这还不要冷宸月的命吗?冷宸月立刻捶打他的肩膀,怒骂道:“混蛋,快动!”   “娘子,你确定要我动吗?你不是说你痛吗!”轩辕尧旭故意欺负他,一脸为难地道   “啊啊啊……混蛋,你弄轻点,我就不会叫得这麽……啊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干死我了……嗯啊……噢唔……肚子要破了,你顶死我了……啊啊啊……”冷宸月紧紧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抓住被子,疯狂地甩头浪叫,轩辕尧旭的分身顶到他的肚子里,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全干烂一样,让他又痛又爽”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肯定是夜里被轩辕尧旭那畜牲折腾得太累了,睡眠不足才会这样,这淫魔每夜都要足足做上三次才会满足,真是一只名别其实的种马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立刻担忧地上前寻问   冷宸月又干呕了一会儿,才接过绿莺递来的丝帕擦了擦嘴   “王妃,请用膳吧!”绿莺小心翼翼地道   “我不想吃了,全部拿走!”冷宸月扔掉丝帕,皱眉命令道   “不用了!你退下吧!”冷宸月摇头,冰冷地道今日又要挨王爷的骂了!   冷宸月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疲倦,就起身回床上休息   冷宸月狐疑地起身下床,在屋内转了一圈,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娘子,相公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相公?”轩辕尧旭放开手,从後面搂住他笑著问道   “有,我在想你什麽时候死,不再来烦我!”冷宸月冷笑   “娘子的心好狠哦!竟然想自己的相公死,你就这麽想守寡吗?”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那模样甚是滑稽,让冷宸月不禁“噗哧”笑出声   “滚!”冷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哼!”冷宸月冷哼一声   “对!现在已经立秋了,每逢此时京城外的枫树林就会成为全京城人最喜欢游玩的地方,我们明天就去枫树林好好畅玩一番紫枫不知如今过得如何?他成仙上天,日子应该过得很悠闲逍遥吧!   轩辕尧旭见冷宸月眉头微皱,以为他不喜欢去枫树林,赶紧说道:“月儿,你不高兴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就去那吧!我很喜欢赏枫!”冷宸月摇头,他一直没有告诉轩辕尧旭紫枫的事,不是故意想瞒他,而是不知如何说起,而且他怕他说了轩辕尧旭不相信,毕竟人和龙相交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嗯!我马上让绿莺准备!”轩辕尧旭马上高兴得说道,旋即起身出屋让交待绿莺明天出游的事宜 天高云淡,万里晴空,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突然,一阵轻风吹过,红色的枫叶在空中飘舞,有一片落在了少年头上,豔丽的火红衬得男子更加娇豔绝美   绿莺很快就抬著一盘酸梅走进林内,递到轩辕尧旭手中,然後又迅速退下他知道轩辕尧旭武艺在自己之上,轩辕尧旭一定能躲得过   “不要只守不攻,不许让我,快点还击   冷宸月满意地点头,比武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如果月儿有什麽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把自己千刀万剐的   “庸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你才怀孕了呢!给我滚!”冷宸月雷霆大发,一掌把可怜的段御医扫出门外”轩辕尧旭笑著安慰的同时,悄悄把手摸上冷宸月的脉搏如果一个人搞错还说得通,但不可能两个人都弄错了,他可以确定月儿确实是有喜之脉不行,你可以自己把脉”每个练武之人多少都会一些医术他才不信自己会怀……天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喜脉?!   “月儿,你还好吧!”见冷宸月一脸错愕,轩辕尧旭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不知道月儿为什麽会怀孕,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终於愿望成真,可以当爹了!   “放屁!”冷宸月立刻怒火冲天地一掌劈去   “月儿,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轩辕尧旭赶紧躲开,担心地叫道   “你胡说什麽!这可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麽可以杀了他,你要好好的把他生下来看来不能强逼他,只能另想办法   “好!我不逼你,我成全你!”轩辕尧旭伸手就要向冷宸月的肚子一掌劈去   “你干什麽?”冷宸月大惊,赶紧抓住他的手”轩辕尧旭甩开冷宸月的手,说著举掌就要打死冷宸月腹中的胎儿   “对啊!这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是我们两个爱情的结晶,代表我们两人的延续   “月儿,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真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逼你!”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已经心软了,“趁胜追击”,深情地望著他苦笑道,星眸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走开,抱在一起热死了!”冷宸月娇羞地推开他   “遵命!娘子,我马上去让段御医帮你开几付安胎药,然後再让人下人把一切准备好   “我不喝,你快拿走!又不是什麽仙丹灵药,要天天吃!”冷宸月厌恶地推开他的手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他的月儿真是好可爱!   “混蛋,还敢笑!”冷宸月恼羞成怒,立刻站起身就要对男人拳打脚踢如果月儿能像一般女子有奶就好了,这样到时不仅孩子有奶吃,他也可以分一羹”轩辕尧旭不以为然,他真的好希望月儿能产奶   “娘子,为夫开玩笑的,别不生气!”轩辕尧旭赶紧露出一副妻奴相,心中却暗想:等下让翎去问问宫里的太医,看有没有什麽办法让男人也能产乳   “不行!你不准再告假了,等下就衙门办公吧!”冷宸月摇头命令道现在正是轩尧旭夺取太子之位的关键时期,轩辕尧旭怎麽能整天待在家里,虽然男人能在家里陪他,他很高兴   “月儿,真的没关系的!对我而言,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待在你们身边,好好陪你们而且今天大理寺有件大案要省理,他必须去一趟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冷宸月本想让绿莺服侍自己梳洗,可是叫了两声都不见绿莺回应   冷宸月心想绿莺肯定没在,不知道又跑到哪去了,这丫头不找她时,她整天都跟在後面,正要找她时,却又不见了   “这屋里真的有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快点下令叫人进来搜!”冷宸月不相信地叫道怎会如此诡异,难道还真的大白天见鬼了!   “好!”轩辕尧旭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爱人开口他怎会不照办,立刻叫侍卫进屋搜查”轩辕尧旭低下头对冷宸月温柔地提议道   “王妃,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不能说?”绿莺大胆地问   冷宸月用尽全身力气轻轻点了下头,绿莺大惊,叫道:“怎麽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冷宸月没有办法回答他,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回事,极可能是那像鬼一样的家夥对自己做了什麽,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自己怎麽才出去一天,月儿就弄成这个样子   段御医很快就在仆从的带领下走进了玄水阁,其实如果可以段御医再也不想来禄王府了,尤其是帮冷宸月看诊,冷宸月上次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宫庭御哪敢得罪权力滔天的禄王   段御医岂敢不从,立刻为冷宸月把脉,苍老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又赶紧再为冷宸月把了一次脉”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如实禀报道   “那怎麽办?”轩辕尧旭都要急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