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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采82期今晚特码-2018年82期6合彩十二生肖
发布时间:2018-07-22     浏览次数: 1543(双击滚屏)

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先……” 泪红雨听了这话,更感觉委屈不已,心想,夫子果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宫熹笑道:“你的属下,在别人看来,金带营是你最后的布署,但是,我却知道,你真正的势力却在红带营,这才是你后的底牌,今日有幸,我能与你最后一战……” 他说话之时,神态狂放,意兴横飞,泪红雨心想,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吧? 画眉永远都是一幅优雅如在庭中散步的模样,眼中却露出惺惺相昔的神色,他一挥手,那些黑衣红边的黑衣人向腾空而起,向宫熹攻了过来,宫熹这方却没动,直至他们攻到近前,宫熹才拍了拍手,那些推着小推车的村人一按车上的机关,那奇形怪状的发射器忽地弹出一团东西,向黑衣人弹了过去这些黑蜂却从未攻击过她,可如今,这些黑蜂如同听人指挥一般她看见铜六站在推车后面,手持一个小小的哨子 他身形腾起,升到半空,忽如鬼魅一般的向宫熹那方攻去,宫熹早就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一见他有所行动,马上迎身而上,泪红雨早知道夫子身怀武功,而且武功极高,却想不到高到这个模样,她只看见两道黑影在空中倏忽来回,快过疾风闪电,就连飞在半空之中地黑蜂都赶不上他们的速度,只听见空中巨响过后,两人倏地分开,各自落地,泪红雨担心的向宫熹望过去,却见他脸色平静,直望着对方,画眉却头发都没有一丝一毫地凌乱…… 两人在场中对峙,西宁王与泪红雨站在一旁,他们之间本隔了几步距离,泪红雨不经意地一侧眼,却看见西宁王嘴角含有一丝冷笑,手掌微翻,向外做了一个手势,看到这个手势,泪红雨忽然忆起,这是他调兵谴将地手势,她转头望过去,却看见树林之中人影幢幢,箭头林立,发出微微寒光,她中心一惊,又回头寻找小世子齐临渊,那齐临渊却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早已躲避一旁,她心中恍然,看来,这西宁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夫子和他联盟,只怕是与虎谋皮,也不知道夫子知不知道西宁王暗藏杀机?想趁渔人之利? 她一边想,一边缓缓后退,趁人不注意,摸向了铜六所站之处,向他耳语几句,铜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包东西给她,她把那包东西捏在手中,又缓缓移动到西宁王地身边,还未靠近西宁王,西宁王身负武功,耳目本就比常人灵敏,感觉有人靠近,倏地转身,见是她,放下心来,道:“原来是泪姑娘……” 泪红雨心想,他现在倒把劫持自己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她嫣然一笑,问道:“王爷,我倒想不到我们还会被拴在同一条线上,夫子与你接盟,居然连我都瞒住了……” 西宁王笑道:“冥王的心思,普通人又怎能揣测得透?冥王志在天下,自然少有顾及儿女私情,他把你送到王府,自然有他的理由,身为他的徒儿,自要为他打算的……” 泪红雨知道他说的话大部分是假的,但是听到这个‘送’字,想起自己莫名被西宁王劫持,虽然全身而退,心中还是一片冰凉,她强忍住心中的失落,缓缓一笑,看西宁王道:“王爷,怎么没看见你那位贴身女黑衣人娘娘,外面战况如此激烈,你却不派出你的得力干将,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哦?” 西宁王一惊,向她望去,她巧笑嫣然的望着自己,仿佛在打听的,是一个老朋友的消息,他忽然间明白,她只怕已发现树林中的伏兵,而且早在关帝庙之时就知道了自己身边的暗卫首领陈妃的身份,他的心中,却忽然间放开,他想,原本,为了权利与局势的平衡,他准备放过她的,现在,却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江山与美色,原本他就想一起拥有的银三从暗处走出,跟在他的身后101Du今天却着成这样,还头戴了鲜花,脸上涂脂抹粉,身上的衣服薄如轻雾笼罩让隔壁的玉兰抢了先去,今年可就……” 老李头听了这话黑小子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灰忽忽地东西,托在手上,道:“你告诉我,我就买你一个烧饼,剩下的权做打赏……” 老李头老眼昏花,看不清他托在手里的东西是块狗屎还是块煤碳,正想问,剩下地什么?葱花眼利,附在他耳边道:“爹,应承他,足有一两银子……” 原来,他掏出来地那块黑乎乎地东西是银子? 老李头这才一把抓过那银子,仔细的擦了擦,才稍微地露出了一点银子的模样,证实这块东西的确是银子,忙揣入怀里,拿了一块烧饼给他,道:“小兄弟,你要问什么?老夫都会告诉你的!” 那小脏孩道:“当然是什么是冰蓝王子,你这两个女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打扮得这么漂亮?简直和仙子一样……” 葱花与豆花听了,自然乐得眉开眼笑,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个不停古筝等等,让小脏孩看得眼光缭乱,心中嘀咕,迎接个人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街道,随着这吆喝之声,忽然间变得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当然,也听得见那一狗一人咀嚼吃烧饼地声音,而且特别的刺耳 嘈杂的乐器声,歌声,渐渐的停了下来众人皆面面相觑 泪红雨一双眼眸陷在那对蓝黑色的黑眸里,他肌肤密色,眼睛如秀,鼻梁高耸,微微抿着的嘴角弯起温柔之极的一个弧度,他的头发是略带褐色,与中原人的黑色头发不同,衬在他的脸上却如此适宜 泪红雨伸出她黑乎乎的爪子,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把她黑乎乎的小手放入冰蓝王子洁白如玉的掌心,缓缓的站起身来,泪迹在脸上纵横交错,抽噎的道:“大哥,我还好,只不过见众人皆有家人相伴,一时感怀,才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倒打扰了众位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王子的小随从 上之人人人关注这边,见她轻描淡写的把这一场可媲的哀嚎说成哭泣,个个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更有那沉不住气者发出啧啧之声,特别听她乱认亲戚关系,把冰蓝王子认作‘大哥’…… 可冰蓝王子不经意的眼光一扫,这啧啧之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握住泪红雨的小黑手,微微一笑,笑得如雨后的阳光在乌云边探出半边脸来,道:“小兄弟,你的身世如此凄苦,小王我本要帮一帮你的,可惜,你不是女子,如是女子,倒可留在我身边做一个煮饭丫头……” 说完,又是微微一笑,泪红雨只觉得他这一笑,俊美到极点,可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她想去抓的时候,却抓不着,她正思索着为何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周围的人听到冰蓝王子的话,早已议论起来,大多是后悔不已的:“早知道冰蓝王子这么有同情心,就不穿这么好了……”看来,个个儿都想学一学泪红雨扮乞丐可牙口却利,确有几分真本事,而泪红雨…… 围观之人见了此情景别挡着道,没听见王子只收女子吗?” 泪红雨充耳不闻,走到冰蓝王子的面前,道:“大哥,你且说说,他们会什么,说不定一两样我比他们还厉害,大哥可得收了我……” 她一口一个大哥,轻脆悦耳,周围人大发不满之声,认为不染尘世的冰蓝王子被这脏乎乎的小子占了便宜,与她称兄道弟,简直是亵渎了冰蓝王子她想到此,便不再劝阻,而实际上,她也想看看,跟在这位王子身边的几位随从,到底有什么真本事,冰蓝王子是不是仅仅为一个只对女子感兴趣的花花公子却想不到,他拔出的刀,为白色,薄如纸片……风一吹道:“我这位随从,本为雪山刀王,如今的他 巨力蹬蹬的走到泪红雨地面前,震得地皮微微颤动不已舔了舔嘴唇,懒洋洋的望了巨力一眼,直当他不存在反复叮嘱:“小心点,离嘴边一寸远的距离处吹,可别放在嘴唇上……我可不保证这鸡毛上没鸡屎……” 巨力皱眉看了一眼她那两根乌黑的手指,结结巴巴地道:“就算没鸡屎更怕泪红雨的黑手指……,他仰面向天,鼓了嘴,向那鸡毛吹去众人眼望泪红雨,脸上皆露出兴灾乐祸的神色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只听见那声音道:“小蝶,你别糊涂了,别以为他与你有了一次,就会记得你,你别忘记,我们服侍他的时候,既使是在最热烈的时候,他那双眼,依旧寒如冰雪,小蝶,我们从青楼出身,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是最不能托付终身的,看似有情,其实心冷如铁……” 泪红雨心中一跳,原来是那三位刚服侍完冰蓝王子的其中两名女子小蝶边往外走边道:“王子殿下,我去帮您找找……”看见想躲入花丛之中的泪红雨,欢喜地叫道:“您那小随从,在这儿呢……” 泪红雨无可奈何往前走,她甚至听见了冰蓝王子在房内低低的笑声,可一走进门,他却满脸的云淡风清,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泪红雨怀疑自己的耳朵似乎有了问题大声道:“不行,大哥,你晚晚美女相陪说完之后,才暗自后悔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他的怀里,半倚着一个娇媚妖娆的女子,看来,他正乐在其中 泪红雨不由转眼向冰蓝王子望去,只见他随手拿起那雪菇,丢入口中,漫不经心的嚼了两嚼,可能感觉没什么嚼头,又把另一个也丢入口中,像吃普通的苹果一样,远没有南福王那么珍视,吃玩还随口在旁边那位侍妾脸上印了一口,神态潇洒之极,见泪红雨偷望他,向她轻笑一声,道:“小随从,你也想有美女相陪?” 他戏谑的眼神,微微而笑的嘴角,让泪红雨的心扑扑而跳,忙转过脸去,嘴里咕哝一句:“如果像你一样,那可就惨了……” 说得他又是一阵大笑,泪红雨越来越感觉,这冰蓝王子似乎特别喜欢逗自己,如果自己为女儿身的话,还真以为他在调戏自己了这次,这幅雕像真的能让他启动神器?” 冰蓝王子轻轻的笑了笑道:“他本就是色中恶鬼” 那蒙面人道:“只怕,她知道你再一次的利用了她,又该……” 冰蓝王子笑道:“做我的随从,不就是应该做这些事的吗?” 蒙面人在心底暗暗摇头,心想,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太明白,有的时候,既使情况真如那样,但女子也希望对方能以甜蜜的谎言欺骗,他与她,不就是因为缺少了那善意的谎言,总以为把真相完全告诉对方,才是完全的信任,直至不可收拾 齐临渊脸涨得通红,很显然在平负自己的怒气还以为您不在,正好,我有事找您呢!” 看着齐临渊满脸假装的真诚,泪红雨忽然索然无味暗自感慨,以前一激就鸡飞狗跳的齐临渊,现在也学乖了,自己岂不少了一个好玩的对手?真怀念在西宁王府之中那种日子,真是美妙之极,他脸上地表情两只眼睛之中经常是喷火之极,哪像现在看似毫无胜算,实际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莫非去鬼屋? 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用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望着候,自己就忍不住答应了她的要求,如果父王知道了这事,也不知会怎么想,她毕竟曾是父王的姬妾,他想起以前在西宁王府,泪红雨把自己的父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事,不由得在腹中微笑起来,忽醒起自己仿佛不应该,仿佛有点不孝,忙端正了面容,带头向前走去,边走边道:“雨姐姐,你得跟着我,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泪红雨听得心加快跳了八拍,兴奋不已,忙跟着齐临渊向前走去 夜色朦胧之下,齐临渊偶尔向后一望,奇道:“雨姐姐,你干嘛弯腰低头,仿佛做贼似的?” 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她还是一名小女子,虽胆大包天,但唯一怕的,却还是鬼疑惑的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你给卖了?” 泪红雨脚步都不移动一下她望了望前面沉寂地灯火,心底有了一种想法,想拔脚就溜,但转眼看见齐临渊笑眯眯的望着她,怎么能被这小子看低?脸色平静的道:“我们走吧!” 齐临渊嘿嘿连笑两声,带头便行,泪红雨忙跟近几步,差点贴到了他的后背,两人加快脚步,往前便行,穿花拂柳,却大出泪红雨意外,转过一个长廊之后,来到一个灯火通明地小院,小院内人影憧憧,可以确定有人,而且不少,泪红雨终于放下心来,不是去那一夜之间不见了许多人的北院 他一走近院门,立刻有两名丫环从门内迎了出来,两名丫环打扮整齐,身上环佩作响,年龄略大,头上戴有翡翠玉簪,看起来竟比那侍妾 上戴的首饰还富贵,泪红雨看见她们手中提有灯笼,过是两名引路丫环而已,属于最低等地那种,两名引路丫环,衣着就这样地华丽,那么,小院中地人,会富贵成什么样子? 泪红雨从不知南福王府还有这么一处地方,隐隐于林,看似平常,一砖一木却无不透露出它的别具匠心 他们两人跟着丫环走入小院,还未走入大堂,远远地,就见大堂中门大敝,正中间坐着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花白发老人,虽满头黑白头发掺杂,可脸上却极少皱纹,双目明亮,双唇曾粉红之色,脸上如少女般的带着淡淡的红晕,身穿一件绣着着金色飞凤的大红衣服,头上只插了一支凤头钗,那凤头钗口含一颗绿色的珠子,仿佛将要滴下来的水滴一般,让人一看,就感觉她头上的这支凤钗价值不菲在屋子中间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渊儿,你知道摆在面前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壁上安有一颗颗指拇大小的珠子,看来是夜明珠,发出微微的光,把走廊照亮,听到那扇厚厚的大门在身后关起,泪红雨虽然与两人站在一起,身上也不由寒意阵阵,心想只见一条长廊,难怪自己在外边看不到光亮 老太妃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一声巨响,引起长廊回音阵阵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机忽现 唠叨一声,月票,月票,投月票啊,投得多,更得多 泪红雨却不知自身危险,尤自道:“这种九曲阵看似简单,可却复杂之极,阵中心放的就是我们从窗口里面看到的东西,在我们看来,它离得极近,只需一根长杆抓取,就能把它取来,可实际上,它却放在九曲十八拐的阵中心,给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用十八面镜子放在拐弯处反射的影子而已……” 泪红雨说出这些,自己心中也觉得迷惑,心想,夫子根本没有教自己这些,可自己一见这个窗口,自然而然的就说出这番话来? 齐临渊喜道:“雨姐姐,你既知道这机关怎么使用,想必知道它怎么破解?” 泪红雨点了点头,拿出那根探金引,这根可伸缩的竹杆前端,已经装上了一个小巧的铁爪,内根铁线从竹杆边露出来,泪红雨的手在竹杆上转动几下,再把那竹杆慢慢的拉长,从窗口中伸了进去,让人惊奇的是,这根竹杆居然不但会伸长,而且竟缓缓的弯曲,泪红雨双手操纵着那几根铁线,很明显,这竹杆在九曲里弯曲,向阵中心慢慢的接近她看出小世子对泪红雨有几分怜惜之意,更加决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杀死,绝不能让齐临渊有机会救她 泪红雨见她眼中的杀气消褪,暗暗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感觉变得如此灵敏,背后竟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感觉如针刺一般的杀意,回过头,就看见老太妃运功的双手,这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老太妃冷冷的道:“凌罗,我儿被你的美色迷惑,多年前收留了你,你反倒恩将仇报,让他染上奇病,你如果真认为我是你地救命恩人,何不治好我儿?” 凌罗听了,扑哧一笑,道:“太妃娘娘,你真的认为,是我害了他?莫非南福王没有告诉你,我是为他好吗?您看看,自从他吃上了那药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连皱纹都没长过?他所求的,不是青春长寿吗?我可帮他达到了目标……” 泪红雨见她巧笑嫣然,说起话来脸上红云隐现,纤手微扬,裙袖轻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风情,那种隐隐熟悉地感觉又在心中升起,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见过她,而在她地记忆里,自己地一生差不多都在小山村里渡过,而且,听两人对话中的意思,这凌罗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控制了南福王,与他妻妾地生病看来有莫大的关系,而这个古怪的房子,看来如果没有南福王府的帮助,是无法建成的,南福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与这位美到了极点的女子都有莫大的关系,泪红雨想到此,那种若隐若无的熟悉感觉又从心底升起,可这一次,掺杂着的,还有一丝彻骨的寒意 一听见有吃的,泪红雨自然兴趣大增,特别是听见百花宴几个字,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只听过全猪宴,全牛宴,这花也能吃吗? 老太妃却全不感兴趣,只是望着手中的盒子,微叹了一口气,早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婢从她的手中拿过盒子,转身走入凌罗身后的那扇门……看来,老太妃的如意算盘终究落了空杯,把杯子往鼻端凑近,却不饮下,轻声道:“开瓮香满城,这种百花酒,倒是渐来渐香了,这是我为他酿地酒,我一日一日的等着,酒越来越陈,越来越香,却始终等不来他……” 坐在桌上泪红雨与齐临渊对她地话摸不着头脑,只有老太妃可能知道原委,却也不说,只含讽刺的笑容望着她 这凌罗倒本也没想人答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把酒樽小心的放下,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泪红雨明白了,难怪她不叫侍婢帮忙倒酒,要亲自动手,却是缘于这酒的珍贵,泪红雨见这酒金黄颜色,浓香扑鼻,以前从来未见过,心中痒痒的,早想试上一试了,可自己三人虽为客人,面前连个酒樽都没有,看来,这凌罗根本没打算请他们饮上一杯忽感觉凌罗媚眼如线,毒蛇一般的望着她,她忙放下心思,大声赞道:“好酒却有极强地催情作用,我只用了一点点,放入香炉中,那西宁王与娴妃就情不自禁了……” 她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得意之极,更显得美艳无方夺取我手中之物,只可惜,他如意算盘打得响,我却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泪红雨这才明白,所谓的福王珍宝,只不过是西宁王编出来的,为地就是眼前这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聪明绝顶,却也狠毒无比? 老太妃道:“当年的事,我始终不明白,为何福王遭贬,还引来了杀身之祸?说是西宁王所为,我却不太相信,福王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他又何必惹祸上身,派人杀他?就是因为福王死于西宁府境内,才被皇上猜忌,没有传皇位给西宁王,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米世仁从中做怪,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件事被人抓住了把柄,以他的聪明,怎么会犯下这么大地错?” 凌罗轻描淡写的道:“这件事,当然不是他做的……” 老太妃一惊,道:“不是他,难道是你 凌罗冷冷的道:“我说过,他配不上我,立我为正妃又怎么样?我只想离开,可是他却派人整天地盯着我,为了脱身,我才不得已让人杀了他们……”她轻笑道,“还好,福王属下并不是个个忠心,给了钱,许下几个承诺,他们居然倒戈相向……” 原来,当年福王的那一场惨案,却是自己人造成的,泪红雨看见凌罗巧笑嫣然的样子,心中阵阵发寒,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魔鬼还是妖精,可以肯定地是,当年,她在福王的属下中,做了不少工作,才让他们背叛了福王,倒戈相向,可见她的魅力真地无穷 可是,她却第一次无计可施,抓住自己的侍婢力大无穷,不言不语,只听凌罗的命令,泪红雨最厉害的一张嘴,在她身上起不了一点作用…… 凌罗看着这个被侍婢捉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有一双极灵活的大眼睛,脸上的皮肤曾黑菜之色,她用手在这小子的脸上摸了摸 一时间,室内难得的安静起来可是,当她到来之后,他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为我而在全国陪养的花,被他下令全部拔掉,原因是这些花会毒死无辜的百姓,还全部种上了一种块状果实,只因为,这些果实可在灾年充饥,能生长在干旱的沙漠,他整天忙于改善迦逻城,什么下水道,什么防风墙,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全不似往日模样,哪还有半分以前的决断?而他,对我也越来越冷,万事皆看不顺眼,甚至于我处死一名下人,他都说我残忍,以前,他可以为我杀百人,就因为他们不尊重我,而从那以后,他却缚手缚脚,甚至于在街纵马而行,都要顾及有无伤到人,那个时候,我百思不得而解,不明白他为何改变这么大,我派密探百般打听,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救回的那位女子要求的,只因为那位女子答应他,只要他改掉一切,她就与他双宿双栖……” 泪红雨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倒真是一位好人,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把一名暴君改造成了一名明君,又想,既使她认错了人,如果自己是那名女子,倒也不错……泪红雨还是挺想做一个好人的,可在她的心中,那名完美之极的女子与自己可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全无半点相似之处,照道理来讲,那位完美之极的女子可以让残暴的普罗千依百顺,如果普罗是冰蓝,自己就更加不可能是她了……因为她感觉不到一点冰蓝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模样 而齐临渊眼神复杂,利光连闪,双拳在石桌下紧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之中,自己尤然不觉, 而凌罗依仗的,只不过是这些失去神志的化尸人而已,她的依仗已然消失,留下地,只是死路一条,她翻转手腕,手掌中心,有一朵银色小花,虽为花,却散发着金属的光芒,她笑道:“这朵就是九罗花,幸好,我为自己留了一朵,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她好运,没有人为我求来世水,只有自己上路……” 既使她狠毒如此,听在泪红雨心里,也只不过觉得她是一个可怜而已,她想向冰蓝王子求情,转首望向她大哥,却见他那双蓝眸还是清清冷冷,没有一丝热意,嘴角上翘,含着讽意,望着凌罗那一翻作为,仿若看戏,更为奇特的是,泪红雨见了他地表情,心中居然有了某种认同,认为这凌罗死不足惜,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泪红雨越想越搞不明白,这凌罗自己从未见过,为何自己认为她本就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她感觉脑中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米世仁与凌罗 米世仁坐在宽大的椅子之上,头发一丝不乱,手持折扇,此时的他身着镶金佩玉的锦绣华缎,那听雨轩的狼狈与软弱早已不见丝毫影子,这个宽敞的大厅里,站着两排金带营的黑衣侍卫,厅内虽然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甚至连人的呼吸之声都不闻,他摇了摇折扇道:“请舞妃娘娘前来……” 凌罗在两名侍婢的带领之下来到大厅,一眼看过去,看到坐在主坐上的那位男子,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救自己的白衣人,她心底隐隐震摄于他的武功,脸上却丝毫不慌,虽然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目地,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有他看得上的东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把自己救了出来 米世仁轻声一笑见此时的她如风中纤柳,柔媚入骨却弱不禁风,心中暗赞,她这个样子,只怕稍微没有一点定力男人,都会被她所惑,只可惜,她遇到的却是自己,他在心底冷笑,现位居于朝堂之上的权掌天下的他可是,我可也是幻术高手……” 米世仁脸色如常,眼中却散发利光,她知道,她已说中他的内心,却暗自恼恨,既使那女人变得远不似以前的模样,也能把这冷漠如八千岁的男子诱惑,就像诱惑普罗一样,她的心如被毒蛇咬噬 只有米世仁,清 地脸上不见一丝波动,用冷冷的眼光望着她,凌罗见样,更加肯定心底的想法,她的心中不由得含了几分鄙意,她渐渐边舞边贴近米世仁地身子,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男子的清香,不由得一怔,却见他嘴角含着讽笑,手掌中含有内力,将她逼向远去,冷冷道:“娘娘切莫忘了,你如今尚为阶下之囚,还是自重一些地好……” 凌罗被他得撞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忽然间大笑:“八千岁,莫非你真是……” —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她看见他的眼光冰冷,竟如千年寒玉一般,在这种眼光的逼视之下,就算是她,也不敢再多言,在她的心中,只要有了希望,她是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的,与他联手,自己的希望岂不又多了一层? 她却没有想到,米世仁看见她的模样,心底是止不住的厌恶,她的曲意奉人,极尽诱惑,让他想起的,是自己,这种身体的诱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知看了多少,他是一个生于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贱民,可谁会知道一个卑贱之极的贱奴,一个差点被人制成地鸡地鸭的人,有朝一日,会位列朝堂之上,掌握着那些尊贵之极的人的性命 医好了南福王的病,冰蓝王子带着一帮侍从也离开了王府,泪红雨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理所当然的,只好跟着他离开,可不知为何,以前在宫熹面前神态自若,嘻笑怒骂,在冰蓝王子面前也可以死皮赖脸,插语打浑,可把他们两人合为一人,泪红雨只感觉现在的她既使是坐在冰蓝王子面前,也全身不自在,手脚无处可放,既使偶尔用余光扫到冰蓝王子淡淡的眼神,也会让她想起那一吻,脸上止不住发烧仿佛要把她撕碎,可忽尔又温柔得滴出水来,那她每每在床上惊醒 宫熹的眼中露出一丝痛苦,望着她苍白的面孔,越来越尖痛的下巴,如果可以,他宁愿他的雨儿永远呆在小山村里幸福地长大,既使她永远不 己,永远把自己当成她的夫子…… 可是,连这个愿望,对她来说,都是奢侈,他不敢想像,如果她在自己的面前失去呼吸,自己会怎么样? — 每每在黑夜醒来,一想到此,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撕裂般地痛苦 宫熹凝望于她:“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不记得啦?”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又在用某种方式唤醒自己的记忆呢 泪红雨在心底叫苦连天,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宫熹虽说人变漂亮了,可骨子里,还是那诡计多端的宫熹,又想,这短暂的温柔是多么可贵啊,温柔过后必定是暴风雨啊,可怜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啊啊啊…… 正如她所料,果不其然,千奇百怪的所谓唤醒记忆的手段开始了…… 例如说,某一日,泪红雨早上起床发现自己身着一身红通通的红衫,躺在床上,照镜一看,活像一朵极大的大红喇叭花,一问,据说是宫熹叫人换上的,以前的某某喜欢身着红衣…… 还有,泪红雨的房间里摆上了一张稀奇古怪的椅子,那椅子上面铺了一层牛皮,坐上去,开始还没感觉什么,可一位小丫环不知动了椅后哪一个机关,那牛皮下面的东西居然蠕动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以为下面藏有老鼠与蛇,事后才知,那不是什么老鼠与蛇,而是这椅子是所谓的按摩椅,也是那某某最喜欢的她心底却升起一种亲切感 那群人马,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那少年男子转眼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色骆驼,扯着嘴角笑了,可泪红雨看见,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他微微的挥了挥手,周围的人拿出短弓,齐齐指向他们三人,而莫问莫铁也从腰间拔出那种奇怪的武器,满眼警惕的望着那少年男子,那男子笑了笑:“追了三天三夜,却被你们杀死,既然这样,不如叫你们一同陪葬……” 泪红雨听见耳边响起密如细雨一般的弓弦之声,而那撕裂空气的暴裂同时在她耳边回响,喊杀声中,她看见人影倾倒,鲜血浸透了沙漠,空气中浮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感觉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看见那少年男子拔出一把黄金长剑,向莫铁劈了过去,莫铁用那奇怪的武器对准那少年男子,只可惜,那武器中再也没有发出响声,她听见莫铁惊道:“没有子弹了……” 那把黄金长剑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少年男子蓝黑色的眼眸不见一丝温度,眼里只有杀戳与冰冷的寒意,泪红雨眼见那把黄金长剑刺入莫铁的胸膛,她的心忽然如同被那把长剑穿过,她捧着头,头仿佛要裂开一般,她叫道:“不要,大哥,不要杀我大哥……” 只可惜,那黄金长剑还是带出喷涌的鲜血在沙地上流淌,她眼睁睁的看着莫铁倒在沙地之上,那把黄金长剑的主人提着染血的长剑向她走来,他的手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他用那只手托起自己的下额,轻声道:“你是谁?看起来,长得还挺美的……” 泪红雨浑身颤抖,望着那双漂亮的蓝黑色眼眸,忽然之间,直感觉无边的黑暗袭向她的头脑,她喃喃的道:“不,你不是宫熹……” 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蚊帐低垂,锦缎绣被盖在自己身上,她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上,那奇怪的服装已不见踪影,自己还是身穿那件粉红色的长裙,她记了起来,原来,这只是南柯一梦,她转头望去,巨力坐在桌边,望着她,她忽道:“莫问……你是二哥?” 莫问点了点头,那憨厚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凝重:“你终于记起来了?” 血肉横飞的场面又在她脑中闪现,那把黄金长剑染着鲜血插在地上,脑中剧痛,她道:“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他杀了大哥……” 莫问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抚着她的肩膀:“我也希望不是,可是,自那场剧变之后,我被他用幻术封存了记忆,直到现在,才回想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杀了大哥……” 泪红雨眼中一片茫然,就连房门外走进一个人,她都仿如不见,她没有发现,这个人用复杂之极的眼光望着她,眼光里面饱含深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始反击 (别忘了投月票啊虽说他那衣服整齐无比 这个菜名真是大胆,胆大到包天…… 可是,却颇合自己的意思…… 泪红雨停下筷子,问:“姐姐,有这样的菜?” 那青衣女子笑了:“当然……” 泪红雨笑了笑:“姐姐,您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吗?” 米世仁原来脸上还带有淡笑,听了她的话,心中自是一惊,她真是太敏感了,一口就道破了这女子的身份恐怕她会彻底不相信自己,既使自己告诉她地真相千真万确 果然,门被小心的推开,青娘探进一个和蔼可亲的面孔,泪红雨这才庄严的道:“姐姐,小妹不查,一时情急,忘了拿手纸,望姐姐移驾,给小妹取来一卷手纸,小妹感激不尽 无意中眼角微扫,却看见米世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中利光一闪,望着那碟小菜,转眼间却无事一般 泪红雨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了,不由暗自嘀咕,在她看来,他这种利光连闪的眼神,代表这位八千岁只怕在心底又想起了什么害人的主意,她直接的想到,莫非他在这菜里下了毒?可转眼一想,他想要拿自己的小命仿佛不用如此复杂,正想又举筷,又他的眼神让她实在害怕,一时间犹豫起来地板经过如此的重击,只吱吱叫了两声,依旧纹丝不动,让泪红雨放心了一点,心里挂着桌上的菜,又向中间走了两步 才吐一口气,道:“终于可以吃了……” 被这胖子一打扰,米世仁的脸色开始不好,优雅的气质减少几分,神色既厌烦又无可奈何,让泪红雨大开眼界,心想,这人可真是他的克星,比自己还厉害十倍,能够让米世仁烦成如此模样,可真蔚一大奇观 泪红雨当时很委屈的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在千岁府吃好的,住好的,再怎么着,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同您老过不去吧?” 米世仁点了点头,慈祥的道:“好,你听话就好……”说完,大袖飘飘的走了,走得那个潇洒啊 所以,这个时候,泪红雨只好坐在轿子里面,连揭开轿帘都不敢 齐临渊见她久不出声,莫名烦恼起来,道:“是他叫我来的……” 他没有说出是谁,但泪红雨却猜到了,不由得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她想,夫子为何自己不来?她想起米世仁千方百计把宫熹污成杀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大哥的人,为了这个目地,还不惜工本的演了一出戏给自己看,不错,在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几分相信的,但是,她更相信一切东西皆事出有因,她与宫熹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的夫子与那位手提黄金长剑冷漠斩杀的人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再说,由米世仁告诉自己的真相,又有几分是真的? 当她用不染尘世的眼眸望向齐临渊的时候,脸上隐隐的兴奋之色让齐临渊暗暗着恼,他道:“你真的很想见他?” 泪红雨听了这话,忽然间心底一亮,他莫非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米世仁暗自的安排? 一想到此,她心中一凛,感到西宁王府,米世仁,皇上放在衣兜里,笑吟吟的道:“这一下扯平了……”心想,这小世子的肌肉不错,结实,柔滑最终没发现泪红雨这个天下第一笨的从没偷过人东西的小偷居然从自己身上偷了东西 泪红雨只听见一声“啊”的声音,难道说,这些人地心脏,被人同时从他们身上取走,那么,对方,这个白衣人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比米世仁的还要高? 这时候的泪红雨正应了一句话: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不知什么时候就离体而去 那白衣人用冰凉的目光望向齐临渊,待介而沽,齐临渊知道泪红雨脸皮很厚,可比城墙,但还是小看了她的无耻程度,想不到她可以把人陷害到这个程度 他的沉默,让泪红雨很内疚,她虽然卑鄙了一下,但还是善良的,转眼间又劝道:“英雄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尼姑庵里无尼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地方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谓真相 泪红雨一想到此,就想起夫子的那一吻,几疑在梦中,脸也不由自主的红,可是夫子倒仿佛把那一幕全给忘了有一个圆圆的红色,真如落日一般 红色的肚脐眼…… 米世仁后退几步,几乎跌坐在地:“你怎么会有隐国的标志?” 凌罗掩嘴一笑:“八千岁,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我本不会对我地救命恩人用此一招的,可是,我天性多疑,八千岁实在地势大权力,我只想在手中掌握点东西能够自保就行,所以,不得以,在八千岁的身上用上了幻术,可想不到,八千岁与我一样,是苦命人,啊,应该说,更苦……” 她浅笑道:“有谁会知道隐国的王子公主,被灭国之后,成为最低等的奴婢紫玉紫其,而侍候的,却是自己地大仇人福王呢?福王是什么人?王子公主的绝色,他怎么会放过?可我也没想到,我本想下药陷害娴妃,却被她身边的奴婢紫玉误中,让西空王捡了个便宜,而娴妃,为了给确保自己生下来地是儿子,居然把这同时怀孕的紫玉瞒了下来,却原来,小世子与当今皇上,并不是同胞兄弟 在他看来,大齐境内,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游弋,每年死在地鸡地鸭上地人都不知凡几,取人心脏的某些练功人士,又算得上什么? 可他看见西宁王的语气,却暗暗感觉不安,对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很多时候,他就是凭着这一股敏锐,躲过了很多次的危机,今天,他又感觉到了这种危机,而且,这种危机,不同于以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 他暗暗运起全身的劲力,只等那个危机到来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 果然,前门外传来唱诺之声:“皇上驾到……” 西宁王忽然间一笑,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地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的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他已经有能力走出皇宫,让一众宫人听从他的命令,来到了这里,不用多说,米世仁心底明亮如雪……皇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皇上了 正在这时,齐弘渊心中一高兴,哈哈一笑,手指松了一松,这一次,泪红雨没有趁机吱哇叫,她很沉默,齐弘渊醒悟过来,倒有点不习惯,问她:“这次你没话说?” 泪红雨严肃认真的道:“做为你的俘虏,就得有俘虏的样子,更何况,您正在修理这个国之窃贼?说真的,我也很好奇,这西宁王牛皮哄哄的,把自己当成圣人一般,却原来连自己的老爹都搞不清楚,你说说,他是不是比您还可怜?” 齐弘渊虽说心计深沉,可人哪有不喜欢听好话的?泪红雨这么一说,比较合他谓口,他的肥手暂时没有那么大力的掐住她的脖子了,泪红雨喘了口气,感觉脖子不那么紧了,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又道:“皇上,您看看,您看看,这位搞不清楚老爹的王爷,还拉长了张马脸,望着您呢,您看看,他眼中的神色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很明显……”泪红雨小声的道,“他在怀疑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老爹,说您与他同命相怜呢!” 齐弘渊江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听了这话,是个人都会生气,更何况这位心计虽深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据我闻来,您这手上,何止南瓜味,还有一种怪味,恕我冒昧,您的手上完茅房,洗过吗?” 说着,拧了拧脖子,妄图离他的手远一点…… 大胖皇上很明显地脸上有一种想昏倒的神情,简直忍不住想把他的大胖手凑到鼻端闻上一闻了,再把肥手放在人家美女的脖子上仿佛有点儿唐突佳人,而现在,他对这位佳人倒稍有了一些好感, 主的,他把肥手撤下了泪红雨的脖子,又不由自主的上擦了一擦……很明显,他想起来了,他的确上了茅房忘洗手了 泪红雨脖子得到解放,神色忧郁地看着他的动作,喃喃的道:“皇上,不是我要提醒您,您可千万别把这做菜不洗手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八千岁,您想想,他如果知道了……” 其实,做为一名皇帝,如果是稍微正常一点的皇帝,自然有无数的宫女太监侍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但是,这位可怜的皇帝,只不过是米世仁操纵在手中的玩偶而已,又有哪一位会真心侍奉于他?因此,由这个细微未节的事就可以看出,这位皇帝,地确,真的很可怜 转眼之间,西宁王的部下只剩下两三个在场上拼斗,西宁王见此,脸色铁青,估不到自己谋划多年的事被这不白痴的白痴皇上一揽活,就要功亏一篑,让他怎么不心中恼怒之极? 他大声的道:“你还不动手,要等什么时候?” 大厅之中,忽然响起两声琴声:仙翁,仙翁…… 这个琴声,泪红雨很熟悉,她听过,在那个会移动的怪屋子里,凌罗出现之前,先声夺人的,就是这个琴声,而今天,这个琴音才响了两声,泪红雨就感觉心中有一种温情如水的感觉,就仿佛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刀枪剑往的杀人现场,而是某个湖边,某个情人相会的地方 这个弹琴的人,是凌罗? 泪红雨看到,白衣人听到这琴声,木块一般的脸居然微动了一下,手脚渐渐缓慢起来……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生如梦 琴声扰乱这白衣人的心,让他不再听从皇帝的吩咐,慢,泪红雨想起齐弘渊说过,他幼时中了幻术才变成白痴,而刚好,这白衣人施展幻术之时,恰恰帮他解开了幻术,让他的头脑得已清醒,还让白衣人幻术反噬,听从他的指挥,很明显,凌罗的琴声能解开齐弘渊对白衣人的控制,泪红雨左思右想,仿佛所有发生的事与迦逻王国的幻术都有着不可或缺的关系,隐隐有一条线把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 她尽全力想推开夫子庞大的身躯,挣扎着从他的重压下伸出脸,喘着道:“夫子,您还好吧?” 宫熹良久才答:“小雨,你是不是长胖了,这身上的肉多了不少……” 泪红雨顿时心里即为不爽,想三拳两脚把他解决了,但是可惜,自己被压成一张饼,唯一能动的就是头,如是乎,恶从胆边生,张开利齿,就咬向压着自己地某个宽宽的后背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向他附耳而报,他心中更定,这名属下,是他派去监视宫熹下属动向的人,据他讲,宫熹的下属并无异动,各安其位,反而像不知道宫熹去了何处一样 百鬼潜进,这个秘密 宫熹见了,轻轻一叹,道:“你还记得这身打扮?” 凌罗道:“百叶湖边,我第一次见你,就是这身打扮,皇上以为,我喜欢富贵荣华,赏赐给我的身物,总是极尽华丽,他却不知道,我喜欢的,却是这身衣物……” 听了她这番话,每个人脸上表情不同,但是,宫熹面无表情,西宁王似笑非笑,泪红雨半张个嘴,满脸惊奇,但是,每个人心底的想法却是一样:靠,呸,噢,这个女人还有不喜欢荣华富贵的? 当然,没有人说出来…… 凌罗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普罗,其实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一生追求地,只不过是能与你在一起而已……” 又是老生常谈了…… 宫熹淡淡的道:“凌罗,自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何尝不是欺瞒于我?这一首还音曲,我从未听你弹过,我记得……” 凌罗眼波如水,饱含深情,道:“不错,这首就是那首曲子,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我都是为了你……” 泪红雨大惑不解,不明白这两人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谈论起什么曲子来了,至于西宁王所提把自己嫁给齐临渊之事,她却从来没有对夫子夫去过信心,她只是知道,不管怎么样,夫子都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更不会让自己嫁给别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份自信,但是,她却从未担忧过夫子对自己的心 可以这样说,在泪红雨的心理,宫熹只是一位爱指使人,捉弄人的夫子,当然,有的时候前面加上无耻二字,一句话来说,宫熹只是一位普通人 更增加了要与普罗合奏一曲的愿望她一概不知,如此一来 而同时,夫子与凌罗的琴笛合奏,里面加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甜腻之气,这种乐声,让人充满了欢乐,不但厅内之人忽然间有幸福之感,而且,仿佛是大战之后的庆功,完成一件事之后的心满意足,达到一个愿望以后的踌躇满志…… 这种乐声代表了一个愿望,就是心满意足,幸福到极点了以后,内心不由自主的空虚起来,一空虚,就想用东西来填补,最直接的,莫过于吃东西 他看到了普罗眼中地笃定 于是,他假装被击得昏倒,在适当的时机站起身来,悄悄地离去…… 厅内的人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从此以后,泪红雨就收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极为听话,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唯一的前题是,泪红雨别想着跑,不管泪红雨躲到哪里,他都有本事找到,甜甜的叫一声:“爹……,您在这里休息啊……” 泪红雨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太过话多,没事学人装什么老子?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夫子有时候还是对的,比如说,禁止自己学粗口,如果自己在夫子面前称一声老子,他非得饿自己十天半个月不可,原来,胡乱称老子是有报应的 多天地观察,她越来越搞不明白这白衣人,他仿佛凭着本能做这些事,而她的感觉,自己就像他地统率,前题是,自己不独自逃走 而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十里之内,不见一个人影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 泪红雨在得知迦逻国与宫熹有关系之后,花了很多时间来打听迦逻的状况,这个遥远的帝国,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无数的玉石矿产,这也是迦逻最著名的东西之一十多年来,他这只骆驼商队由十几人的小商队,变成上千人的大商队,来往于大齐与迦逻之间,聚积了不少的财富与珠玉,但是他的好色…… 而对面走过来的那两人中间 这个时候的她,看到明月当空,如水银铺地,夫子猫在地上,等着自己,颇有点西厢记里面后花园相会的情形,只不过,现在不是在后花园相会,是在骆驼屁股后相会,而宫熹等人的资势也不是很帅,没有站得玉树临风,而是猫得如黄鼠狼偷鸡,但是,一样的浪漫无比……少女的情怀啊,总是诗滴 她心中升起柔情万丈,又想起夫子对自己的初吻,脸上自然涌上红云 过了良久,那班布才走了过来,皱紧了眉头,对两人道:“两个贵客,你们既然跟着我们商队,那么,我也得提醒你们一下,等一下要进的这个狭谷,名叫青河谷,这里面,住着一股盗匪,极为凶残,虽说我们有所准备,有送给他们的东西,但是,也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你们可得小心了……” 泪红雨奇道:“既然你们准备了买路费,还有什么担心的?” 班布很明显,有点儿怕这白衣人,只向着泪红雨道:“姑娘,你不知道,这股强盗,脾气非常古怪,有的时候,准备了东西,也不顶事的,有的时候,既使不准备东西,他们也不会出来……” 泪红雨挥了挥手,指着自己这位保姆道:“别怕,有我这位保镖在此,什么人都讨不了好去……” 白衣人听了,温柔一笑,四面黄沙无颜色:“爹爹,那是当然……” 班布差点吓趴下,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义子,可见他叫人的情形,却仿佛不是在叫自己?左右看看,仿佛周围没啥人啊? 泪红雨则望了望天,很明显这一刻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与这白衣狂人有任何关系,心想,这么久了,他这乱叫人的病都没复发过,怎么今天又复发了?看来,他的头脑的确有时不清醒,有时清醒的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班布老爹精神看来的确很紧张这个时候,脑残的白衣人自然毫不害怕,他满天震动的马蹄声中,施施然的从黑色皮袋里提出一大条眼镜王蛇,这个沙漠之王现在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彩的吐了吐蛇芯…… 泪红雨奇道:“你要干什么?”忽然间醒悟,“莫非你饿了?” 白衣人用茫然而纯洁的眼光望了望眼镜王蛇:“哎,不吃人心了,吃这种东西就是容易饿……” 然后…… 泪红雨想,咱们是不是快点跑?还是等他吃完才跑?如果不等他吃完,自己单独落跑,能否能跑得过这大漠的快马?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那千余匹快马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黄色的麻布衣服,黄巾遮面,黑色的高头大马,不可否认,这眼镜蛇兵团比起泪红雨看到过的西宁王府的士兵毫不逊色 这商队之中,自然是人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唯一站立着的,就是泪红雨,与白衣人 泪红雨小心的征求白衣保镖的意见:“我们是不是赶快走?咦……你还没饱?” 看见白衣人从黑色皮袋之中又拿出一条长长的蛇,泪红雨只感觉眼前满天都是星斗…… 那眼镜蛇兵团的领头人却目光如注的望向白衣人,一声冷哼:“好大的胆子……” 泪红雨看着白衣人左手的指甲随便一切,便划开了那条蛇,蛇血流了下来,蛇身几弯几扭,又看了看眼镜蛇兵团的旗帜,忽然间明白,白衣人忽然间的饥饿,让人家误认为白衣人正在向眼镜蛇兵团示威……这代表,他要把你整个兵团撕开来吃了! 泪红雨甚至看到,那脸蒙黄巾的领头人凶光连闪,可是,自己这白衣保镖,依旧在研究那条动物 领头人走近白衣人身前,抱拳而道:“这位英雄,不知何方来历,眼镜蛇兵团萨哈办事,大漠大路千条,英雄何不另走其它路?” 眼镜蛇兵团的人从来没有向人示弱过,也从来没有放过一个人走,但是,他却对白衣人开出了条件,告诉他,只要他走,他们不会为难他…… 泪红雨看着这脑残白衣,心中升起几分滑稽之感,心想,他们如果知道,这白衣人只不过是肚饿了,才会如此,会不会气得发狂? 白衣人依旧慢条思理的吃他的快餐,虽然他动作优美得不像真人,可那条蛇的惨状也让泪红雨移开了目光恐怖得让她想都想不到 而且,这位恐怖地白衣人对她完全言听计从,她的手里掌握了一个金元宝,可是”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   “多谢,多谢,臣应该的,臣应该的而且还专门给我一块金牌,是为了让我出入方便?   拓羽拉着我出了假山群,夜钰寒果然傻傻地候在山外,他一脸苦闷,似是担忧,又是无奈”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七章 查毒   出得宫门,意外地看见了随风,他心事重重得靠在宫门外的树上,看见夜钰寒,他露出不屑的目光,看来他对夜钰寒印象不佳   “你怎么来了?”我随口问着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   思宇临走前还告诫小妖,不准打扰我休息,就连随风,都被她拖走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   思宇走了后随风突然出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毒药就把你吓倒了?”   没大没小的家伙,女人女人的,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大姐”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回成人,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又可以多活十几年”   “那你怎么这样的态度?”   “那该怎样的态度?”随风淡淡地看着我,表情比我还要疑惑   随风是个神秘的少年,他口中的家里更为神秘,为什么他家里会有记载电脑的书籍?为什么他家里会选一个比他年纪大的未婚妻?不过这个未婚妻一定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因为随风已经如此帅气”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   “老头子,你别妄想了,她可是个女人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   随风前脚刚走,锦娘就领着一个身穿墨绿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那斗蓬下是一身粉色罗裙,应该是个女人,女人的脸埋在斗篷里,看不清样貌”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   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是我,非雪……”她才说完,整个人就扑入我的怀中,“谢谢……真的谢谢……”   来者正是水嫣然,她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随风边说着,边坐回椅子上   思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现在要入宫接受特训,正好探听探听情况”   “男人就不行了吗?”   夜钰寒看着我,一时语塞   “乖乖在家里养伤,等五国会结束,我就好好陪着你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啊?”我顿时愣住了,心头一窒,水无恨天真的笑容在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而他已在开心地完成誓言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不过思宇告诉我,这支舞蹈的题材是我们那里的江南水乡,跳时会用到伞   “非雪,你怎么热成这样?我记得你好像不怕热的啊”桌下的脚又被随风踢了一下,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郁闷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怎么了?终于,他爆发了:“云非雪!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他的一声大喊让我发懵,随即,火立刻上来:“臭小子你说什么!”   “你出来!”随风抓住了我的胳膊,怎么?想吵架,我奉陪”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   我怒道:“我要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进的吗?”侍卫眉角高挑,眼睛向上翻着   “谁敢!”我当即拿出令牌,呼啦,跪下了一大片   面前的小宫女瑟瑟发抖,嘴唇直打哆嗦:“圣……圣……圣金牌……”她腿软地跪在我的面前,面如死灰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拓羽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碧波池里,此番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瑞妃”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那你上去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忽然他愣了一下:“你脸怎么了?”   “被拓羽老婆打的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太后轻哼一声,“哀家不是指他受伤,哀家是指那些谣言呢!”太后的声音开始变冷,“一个皇帝抱着臣子满皇宫地跑,你让奴才们和妃子们怎么想!在哀家跟水酂提亲的时候,哀家又该如何圆话,羽儿……”   “母后,为何云非雪不能像夜钰寒一般?”拓羽打断了太后的话”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他乖乖撑起了身体,我将枕头塞入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娘娘就别为难小人了,哎哟”是老太婆,她怎么又来了”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是拓羽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夜钰寒忽然轻声说道,心口变得窒闷,原来自己在夜钰寒心中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没错,我立刻提亲,只要我娶了她,一切都将解决,不是吗?皇上?”   “若是以前,没问题……可是如今……”拓羽无力的话语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夜钰寒突然沉声道,“云非雪的个性臣了解,您若是如此逼她,她怕不会就范,即使效劳也未必真心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拓羽这话说地让我郁闷,仿佛我已经挂了,“我们要相信非雪,相信她会从水酂那里全身而退算算日子,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五天,又快到喝解药的时间,相信随风他们一定已经找出解毒的方法,现在首要的就是解毒,否则我永远无法恢复自由   我分了一只猪腿给思宇,分了另一只给斐嵛,把猪头分给随风,把猪屁股分给夜钰寒,猪杂碎给了欧阳缗,猪蹄全给了水无恨,自己吃猪腹和猪背,味道真是好啊,我不停地啃啊啃,啃啊啃……   嘴中有异物流出,我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寒,口水流了一枕头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哦……非雪……”上官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就在这时,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个炖盅   “云大人,这是瑞妃娘娘派人送来的燕窝,说是给您补身子的”宫女放下炖品和碗筷就走了出去不如吃下,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那太后让你娶嫣然怎么办?”上官认真地问我,燕窝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你不怕被识穿身份?”   “嫣然很高兴跟我做假夫妻”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我将眼睛瞟到曹公公的身后,惊叹道:“你身后是什么?”   “什么!”曹公公立刻双目瞪大地往身后看”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太后,她此刻半眯眼睛斜靠着,一边的曹公公为她捏着肩膀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古时稳婆不仅仅是接生,在一些公案上,可以协助验身   水王爷那里我更不用担心,只要到了洞房花烛,自然就一切明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嫁入水府   我继续说道:“诛九族,柔儿必在其内是,您可以不判我诛九族,直接拖出去砍头,干脆利落   “你想怎样!”太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四个字”他一脸无赖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我”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皇宫的茅房跟现代的公厕差不多,有良好的外观,这间茅房是红墙黄瓦,里面还有洗手的人工泉,毕竟是皇宫嘛”   “天哪,菩萨保佑,那云非雪我挺喜欢的,她打了那个瑞妃可真解气”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苍天彻底无语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   青蓝的袍子上带着水无恨的体温和味道,心中暖暖的,为何我们就不能成为普通的朋友?   “王爷啊”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就在上次凉亭   “哎……”干脆由我来打破沉默,所有人将视线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嫣然郡主你何苦将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呢,这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啦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哦   “总是非雪哥哥长非雪哥哥短的……”水酂依旧在那里和太后闲聊,一旁的嫣然看着我坏笑连连,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地红扑扑”老太后拍着自己的手,“嫣然和非雪还都穿着湿衣服呢,来人,快带嫣然郡主和雪儿公主更衣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   “好啊好啊”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   “嘘……”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转身看见了水无恨,他将手指放在唇上,转身就钻进了一边的石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   他说着儿童天真烂漫的话,我却明白他只想跟我多相处一会,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只能这样,别再乱……动哦,尤其是手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许配给你,你都不能在这里……在这种……这种肮脏的地方随意的……强行的……”我胸闷地无法再说下去,无力地靠在石壁上将脸埋在膝盖之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稍稍尊重我一下的男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一章 出宫   石洞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外面的蝉鸣立刻涌了进来,知了知了吵地人心烦   “哇……”一声大哭从蝉鸣中撅起,郁闷,水无恨居然比我先哭了,“非雪打我……”   我云非雪彻底败给了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我扬起脸,看着他坐在我面前哭泣,一张俊脸被擦成了花猫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头晕晕的呢?我还没看够欧阳缗那副便秘神情呢,眼睛也好沉哪   “还是我来吧”是随风,“缗这个样子我担心他走火入魔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呃……猜对一半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怎么可能好?不过随风他们叫我要和原来一样,我只有借排练舞蹈来分散自己的担心……”   “思宇,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对了,小妖呢?”我刚才听见她提到了小妖,醒来后怎么就不见它   “到底怎么了!”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小妖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早已是我的朋友,它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发寒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   “小妖,你一定要活下来,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我抓住它的小爪,紧紧捏在手里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   “是啊,其实米蛆也很正常,只是我们处理地不好,最后全浪费了,不然就可以喝到她酿的酒啦……”   “她和我们越走越远了吗?”思宇又喝了一碗”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哈哈哈,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非雪,快进去,要下雨了!”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思宇……”   “又怎么了……”   “你的胸小了,记得要多多按摩……”   耳边传来思宇的轻笑”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我赶紧跃下床给思宇开门,思宇拎着水桶就进来:“赶紧洗澡吧,新的一天,我们要重新开始”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不过我还是觉得非雪很特别”   “原来如此,那你们在哪里表演?”我开始穿衣服   “东门……”思宇疑惑地看着我,“非雪你怎么还穿男装?”   “东门?”我停了一下,并没回答思宇的问题,自顾自地继续系腰带,“原来在东门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她走在我的身边,环抱着双手,杀气腾腾,驱散了我们身边的人群,这倒好,走起来都不挤   我抬眼望向城楼,估摸了一下,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靠欧阳缗和随风的轻功,自然带不走我们,即使可以,他们也无法一下子带走不会武功的我、思宇和斐嵛,所以需要一样工具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   “哈哈哈   想了想,不过是个小洞,所以也不在意,说不定是虫蛀的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思宇扬起了一根眉毛,我点头,她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好了,斐嵛是我们两个的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门主,您变了……”   “夜叉,本尊没变,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斐嵛的话让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他依旧乐此不彼地介绍着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性能”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大家努力帮我保持在前三啊,谢谢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   西大街离【虞美人】很近,只要往前面的拐角处右拐,然后进一条小巷,就直通【虞美人】后门所在的柳西街”   “东风?”斐嵛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他簇起了双眉,“如果计算没错的话,那晚会起东风,而且是大风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你看会不会是这几日就有人在练习?估计城楼上有内应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他收笔落下,只见三座飞天灯上分别写道:   乘疾风,踏流云,潇洒来去,自由人间”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   我想了想,心里翻着琼瑶阿姨的剧本,然后轻轻推开随风,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嘴唇还动着:说呀,说呀”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不过你也演地太真了,害得我还以为……”他在我身边缓缓蹲下,“以为……呼……原来是演戏……”   听着他奇怪的呼气,我挑眉看了看他,他那一声呼气仿佛带着轻松,又仿佛带着失望,我凑近他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真是滑稽,房门外墙角的某处,正蹲着伤心的水无恨   披上衣服,带着铺盖,在飞天灯边上我们准备着地毯,可以休息   心疼她的身体,悄悄看着斐嵛将她送回房”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尊上?您想好了吗?”斐嵛的声音幽幽地散在空气里,“您对青菸真的是爱情吗?”   “斐嵛……这怎么说?”   “尊上,有些事始终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斐嵛奉劝尊上切勿草率行事,以免将来让青菸痛苦   “斐嵛有话不妨直说   又是一番让人无法理解的对话,斐嵛出山是为了找天书,可他在【虞美人】几乎足不出户,怎就完成了任务?   莫非他会武功?在夜半三更之刻,我们熟睡之时,他就身着夜行衣,小妖化成黑雾,与他一起驰骋屋檐之间”随风撞了我一下胳膊,“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会觉得很奇怪   “呀,火灭了!”   心底一慌,赶紧跳起:“哪里!哪里!”看了看,三个飞天灯好好地飞离地面,里面的火光依旧明亮”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如果是少儿不宜,难道……”兀自在一边说的随风忽然脸红起来,黑白分明的秀目里出现了盈盈的水光,薄薄的双唇微微开合,显示着他心中的惊讶   “是   曹公公将我引进了一座楼阁,我疑惑道:“曹公公,我不是来喝药的吗?”   “正是,药已在皇上那里,公主进去便可见到皇上   推门而入,是书楼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   他说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而去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正在激动的时候,身边忽然掠过一物,当即缠住了我的秋千,是绳子,嗖!又一根,两根绳子分别缠在我秋千的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悬了起来,回眸间,我立刻惊愕地无法动弹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   几天后……   在沧泯与绯夏的国界边,缓缓行来一辆牛车,牛车上是一些时令货,以及当地的特产”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我这样的姿势顿时笑翻了思宇,而随风冷汗直冒,叹了一声:“印度阿三啊……”他是看过大话西游的,我现在这装扮跟唐僧的印度阿三版有些类似”   哗啦啦的水声承托出夜的寂静,一声又一声虫鸣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   “恩,恩我悄悄走到随风扭脸的一边,果然,这家伙正偷着乐,直到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了我,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原来他犯贱,不习惯我对他好   怒容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眼帘,一股阴寒的杀气在他身上出现,整个竹舍的空气骤冷,我和思宇对视一眼,同时向他俯身,在他的两侧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风的眼睛暮然睁大”   “谢谢非雪,非雪,这是你最爱的豆腐   “垮嚓!”又是一声雷,床上的人惊叫了一声,思宇跳坐起来,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抱住我:“吓死了,吓死了!”思宇怕打雷,尤其是夏雷,特别地响”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开休闲吧?”   “女人太少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我立刻站了起来,它开始在前面带路   “交出来!”其中一个朝我大喝着,我退了一步,看清这些人的样貌,他们都是头戴一个小冠,将长发整齐地贴紧在耳边,未梳任何发型,似乎不是绯夏人”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我将兔子放在地上,折断了箭支,恭恭敬敬地递到那男子的面前   脸上的味道怪怪的,我拍着一旁的马脸:“难道我的脸很好吃?”它再次扬了扬脸,朝我喷了一口气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看见了没?”思宇兴奋地跑回竹舍,“像个精灵,非雪你看清了没?”   我摇头:“太远了,看不清   在她连日的市场调查后,她做出了决定,并带着我一起上邶城,说是让我看看,听听我的意见发现思宇还站在那里发愣,“走了没,我饿了!”   “啊!哦!”思宇笑着跑了上来,开始滔滔不绝,“我还以为你又不赞成呢,嘿嘿,是我想得不周全,我一定会好好调查市场的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哦?那阁下准备写什么书?”   “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大哥云飞扬”   “男子也能写这种书?”那名韩爷疑惑得看着我,我不知所以得笑了笑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取走画像留作纪念,还望先生见谅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便道:“小露是吧,你不必常来伺候我们,我和宁公子都是男子,有你在这里也很是不便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你一个人在嘟囔什么?”   “我?”思宇终于将她的白眼放下,看着我,“我在说,以前也不知道谁经常调戏绣姐,现在到做起正人君子了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咳……咳……”我当即茶水呛出口,没听错吧,免费!   “何故?”韩子尤也是满脸的疑惑”   我恍然觉得,思宇就是以前拿着鞭子催稿的编辑!   “好,那韩某就等二位的好消息   “思宇,七天怎么够?”我急了,急得满头大汗,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拼命地扇”   第三天……   “云非雪……我快被你气死了!”   “抨!”思宇红着眼甩门跑出了书房,她的眼泪给我很大的震撼,胸口被狠狠扪了一下   洋洋洒洒的字布满了宣纸,宣纸在我身边越叠越高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   她羞红着脸,有点局促   “小露?你脸怎么这么红?”韩子尤似乎很关心这个小露,还将手放在她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哟”思宇笑着走到韩子尤的面前,“她呀,是少女怀春”   韩子尤看着那些稿纸轻笑起来:“好吧,那我们今天定个书名”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   问她具体情况,她总是神秘地笑笑   久病成良医,来这里古文看得多了,诗词歌赋自然而然有了长进”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   古代的男人最让现代男人羡慕的就是可以三妻四妾,外加合法嫖娼,府中的丫鬟更是可以随意占有,成为侍寝的婢女,所以思宇有此一猜也是理所当然   “天晴了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思宇又开始调戏小露,顺便还坏笑着看着韩子尤,韩子尤低垂下眼睑,不理思宇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   茫茫然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飞扬——飞扬——”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思宇这丫头跑了进来”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此番惊讶的却是七姐,她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姑娘们若是知道云先生来,一定会乐疯的   “经纪人,对经纪人,让赵某先敬宁公子一杯,以后可要宁公子多多照顾啊”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碧云天,黄叶地……”   我愣了一下,思宇也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我们两人同时朝茱颜望去,她的歌声宛如莺啼,曲调流转,带出一缕淡淡地哀伤,可是这歌词……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苏暮遮!”我情不自禁惊呼出声,茱颜居然会唱《苏暮遮》(在古代的诗词歌赋亦像现在的歌词,谱上曲调便成歌,在当时相当流行,例如苏轼、李白等名家诗词都被人唱讼)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小厮将思宇和我引了进去,我这才将这名男子看了个真切”   我喝了一口茶,这个思宇,对谁都掏心掏肺的,还说要学城府,我看,她是没这个天分了”   “多谢先生,那茱颜就静候了”   见她出题,我便回到房间,见思宇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干脆还是专心作我的画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不错啊,去就去呗   “先生要走吗?”余田叫住了我,眼角含笑,“替我向茱颜姑娘问好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这个茱颜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比我矮上一个头,估计也就一米五多点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   她地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暮然瞪大   “喂,没事吧”我转身带上了门,她从我身后拉住了我地袍子:“姐姐又是谁?”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脸不再发红,神情也已经自若   “你呢?”   “小女子李师师,因落水到了这里   我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放心吧,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技穷   鼻子开始发酸,我努力咽下泪水,挤出笑容:“你放心吧,姐姐会教你,什么都教你,让你可以找个好男人,让他带你离开”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   我开始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再次拿住缰绳,拉住因为刀光剑影而惊吓不定的马儿看来这个高手擅长暗器   回到房间里,思宇就拿走了我的“玉肤膏”,我心疼地看着她给那个余田上药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   “呕!”我干呕起来,胃部翻滚地酸浆涌进了嘴里,让人难受我点头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我冷冷地回着,我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早上的时候,我呆滞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有点扭曲地脸傻笑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   靠!这个破女人”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我站稳了身体护在怀中他放开我幽幽地笑着,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发号施令   跑到船头通知如花收工,北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愚弄如花   他靠在床边,注视着思宇微微泛红的脸,思宇完全沦陷在他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中,一动不动秋雨是我的妹妹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思宇的邀请让余田的脸一下子变成菜色,他立刻道:“我只能带一人”   “那真是可惜了”   “哈!”我笑了,“我明白了,孤崖子根本不是什么隐世,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老头   “耽美?喜爱美人?”余田只是解释了字面上的意思,他哪知此耽美非彼耽美   “不,是男爱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好机会!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地表情”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才渐止,阳光一撒下来,整个邶城变得鲜亮欲滴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暗器   “谁要杀你!到底谁要杀你!”她捉住我的手,焦虑地大喊着”   “小倌?”浑身一阵鸡皮,感情我还挺受这里男伶的欢迎   本想找茱颜聊天,这下可好,姑娘们全都出来了,有的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抹胸外面只披了一件轻纱,将我挤在她们的乳峰之间,娇声连连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我不禁好奇:“七姐   我坐到画板边,开始调墨:“姑娘就这么画吗?”   那美人依旧撑着脸看着外面,一副懒洋洋地样子,也不来答我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那请问云非雪小姐为何要把我画成女装呢?”   “小露!”没错,就是小露,“韩子尤的妹妹,她喜欢我,我没办法,只好把你画成女装说是我的爱人,让她死心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由于我过于萎靡,那交杯酒还是思宇扶我上去喝的原来她好黑暗!!!   新房里烛光摇曳,幽香阵阵,佳人坐在床边整个人坐正”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我现在试试运功,如果我发狂,记得打晕我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没想到你是一个很好的解药,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思宇握住了我扬起的手,“冷静,冷静!”   “不,秋雨,让她打!”随风抬眼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带出了他的深情,我浑身一怔,心跳骤停,他那是什么眼神?他那是什么眼神!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无力地挥着手,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疲惫,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深深的眸子差点让我的心沦陷她叹了口气再次离开”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李烨笑起来,“我们相交多年,你的性情我自是再了解不过,不过这园内不种花的事,也真亏你做得出来”妇人轻轻呼到   李烨望着姑姑离去的背影,不禁问身边的林逸之:“水葬是如何说法?”   林逸之重新斟上酒,回答道:“在皇城是不多见的,不过在一些乡间兴过这种安葬法子她就算是活过来,你也给不了她什么”林逸之笑得凄然   被唤作爷爷的人,是位看似普通的布衫老者,白发苍苍,面露慈相老者闻声抬头看了看,顺水飘来的正是左颜汐的遗体继而说道:“命中注定你要代她去世间走上一回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林逸之放下手中书卷,“姑姑,你来了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   两个身影匆忙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惜没有莲花”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秦岚愁容满面的缓缓言道:“什么忘不忘,又哪里是我自己能掌控得了的呢?白狸,快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吧本是一只普通的狸,在寺里潜伏着,日夜听着钟鸣佛语,竟悟出了道行,修炼成妖”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   莫非她就是左颜汐?   李烨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震惊”玉姑姑说道”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   左颜汐听闻,抬起头来,这时玉姑姑轻声对她说道:“李大人与王爷是几年的好友”左颜汐坦白的说”   “晚上?娘娘,晚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可以明天再走啊守城门的士兵里也可能有他的耳目,左颜汐不能不谨慎起来等到中午时分三人才动身出城”   “怎么了?”   “那辆马车从今天早上追上队伍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前进,现在我们停了,马车也停了   眼前的马车很是普通,只是布帘要比一般马车精致很多,白色轻纱,两边垂下金色索绳,涂龙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婀娜身姿,却看不清面容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烨七日前登门通告,王爷军队之中有异党,准备半路截住粮草断却王爷的后路”杉儿在一旁笑言”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王爷,我相信以李大人的智慧不会将此事托付给不当的人,既然李大人作此决定,相信王妃娘娘定会妥善安排的   左颜汐显得自在,她从马车的颠簸之中脱离,椅塌更觉舒适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突然来了传闻说是粮草被人下了毒,而又有士兵在运送粮草的马车边发现了死掉的鸟,一时军心大乱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娘娘有何佳策?”涂龙又一躬身,悉心等待王妃作答   “涂大人,劳烦您去请亲卫队其他卫士,我再详细向他们交代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在下自当尽力搜寻王爷下落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呀呀呀……真是可怕啊”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   世间疗伤之药最为神效的,还是那灵狐之血   “莫非王妃也是凭着对王爷关爱之情才寻到王爷的?”赵旬接着笑问   “属下也告退了,娘娘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呃……夫…………”   林逸之沉沉睡去   这惊人的消息让群曷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门外走进一明艳女子,衣着是极其艳丽的红,这红色没挡住她的绝好容貌,反而更衬得她的其艳不凡   但是他也依稀记得昏睡前那暖人心腹的润泽嗓音,依稀记得左颜汐柔柔的唤:“夫君……”   夫君么?   林逸之心中茫然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他眉头紧皱,怔怔的看着左颜汐,心头犹如刀割!   “涂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不能用别的法子救王爷么?娘娘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啊……”杉儿一边哭一边说道而且,他似乎,隐约,觉察到了左颜汐眼神中的警惕   每天,左颜汐都会取自身半碗血来交给她,吩咐她再配上另半碗浓苦汤药加之混合,今天左颜汐身体不支尚未取血,这……这叫她如何煎出一样的汤药来?   “怎么了?还不去吗?”林逸之微微笑着看平儿   这三人几乎同时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涂龙   白狸告诉秦岚林逸之的血光已过,但为何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呢?秦岚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左颜汐自然是看出林逸之的不满情绪,她并不以为意,依然笑盈盈的走过来,靠近林逸之身旁,娇柔嗓音酥酥唤道:“王爷……”   “有事吗?”林逸之对她的态度是绝对的警惕”   这时人们才回过神来,将注意力全全放到了战事上”林逸之突然明晓了她的心思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好景致啊!”柯尔娜拉住缰绳停下来,欣赏的看着四周环境”   “谢谢姐姐,以后我还会来华葛看望姐姐!”   “快走吧,天有沉云,恐怕快要下雨了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不知死活的在后面叫着:“夫君!别丢下我不管啊!我的脚好冷啊,走不动了啦……”   早知这样怎么不穿鞋出来?!林逸之依旧不予理会,她又在戏弄他了!该死!   “啊!”左颜汐在后面一声惨叫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心,软下来,他点点头,低声说:“好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混沌的天空飞来一只大鹰,并不停在队伍上空盘旋,潇沭瑶很快认出那是她饲养的鹰,吹一声口哨,唤道:“九霄!过来!”一边唤着一边伸出戴有护臂的胳膊,鹰有灵性,俯冲下来,靠近潇沭瑶后轻拍两翼,伸出利爪稳稳抓住她的胳膊   “属下遵命!”潇沭瑶不敢再劝,又想着殿下智慧过人,武功极高,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群曷对华葛极其重要,用兵也必须更加谨慎,计谋也必须顾及到城中百姓的安危”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他在生气,她知道他在生气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而今槐树下英姿飒爽,白衣翩翩却也如他   林逸之轻笑,末了低了声音,唤道:“汐儿……”   火红天,浓绿树,微风拂面,暖暖宜人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   “属下听闻殿下您带回一名……”   “我的事不用你过问”   “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布置”潇沭瑶低头应着,头也不抬的跑开了,孰不知眼眶已微红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幼年时她将母亲安葬在人迹罕至的雪山之上,每隔三年探望一次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汐儿回答得隐晦   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正是西婪的二太子潇沭清鸾”潇沭清鸾眼中是幽寒的光,“你以士气要挟我,你就那么想回去吗?”   “我本就不该来这里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   “奴婢遵命”   看着小月满脸的欣喜,左颜汐却忧思重重”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她觉得身心疲惫,她如何能劝得动殿下?万分无奈涌上心头,潇沭瑶站起身来,向潇沭清鸾的居室走去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来找我,恐怕还有话想说吧现在东诸十万大军围困西婪皇城,你没得选择!”   门外潇沭瑶早已待了多时,听到此言,步步踏进房来,曲身跪下,“属下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多谢华葛王妃的救助!”   潇沭清鸾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   群曷城   待涂龙下去了,赵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   “将军说得直白,我也无意隐瞒   林逸之也笑起来,只是多了些尴尬,“将军说笑了,涂龙既然是我王府中人,理当保护王妃安危……”   “哈哈哈……王爷你分明是吃味了……”赵旬大笑若让涂龙随左颜汐一同去,恐怕他只会更加心神不宁吧”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   相信柳言不会负我所托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许久,秦岚抬起头来,悲戚的望着白狸,幽幽说:“你若不帮我杀了他……等于是杀了我他神色不安,见涂龙进来,急忙问道:“还有几天满两个月?”   “三天,王爷   “娘娘,王爷是午时离去的,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不用了   “这次西婪国皇帝愿意与我国三年交好,并且赠了诸多珍宝,娘娘吩咐让大人您将契约书和礼物带回皇城去……”   “那娘娘她呢?”   杉儿再一次摇了摇头,“娘娘她说,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陛下看,陛下一定会龙心大悦,到时自然会下达皇命让王爷来接她了……”   “娘娘为何一定要皇……”语刚出一半,涂龙顿住,他愣了一会,似乎了悟左颜汐的心思,面露了苦笑,“我知道了,你去伺候娘娘吧,我这就动身起程——期盼着某个身影会出现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这确实是皇弟林逸之的亲卫队队长涂龙,他是识得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性的男人会屈身为一个女子卖命   “王爷叫这个‘水芙蓉’   “王爷书房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种‘三醉芙蓉’,漂亮得不得了,一日之间能变三色,好神奇啊!”   涂龙轻轻笑起来,似乎种上了这些花,府上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整个气氛也柔和不少,添了份亲近,少了份畏惧   涂龙笑笑,快步走向书房后的幽径“涂龙!你怎么回了?汐儿呢?”   涂龙笑笑,躬身呈上谕旨   她果然胜利而归了,并且,对他的离开似乎有些怨艾   秦岚与林逸之曾经那段情缘宫里的人都略有耳闻   大手突然揽过来,左颜汐一声惊呼,整个身体被林逸之拥进怀里!   “你干嘛?!”她娇叱道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   “姑姑”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啊……这……我,我……”   左颜汐面色一凝,“你们不说,我就披头散发的去赴宴   玉姑姑叹了一口气,说:“娘娘您回来后失了记忆,便不记得了么?娘娘您以前常跟老奴提起的……”   左颜汐回过头,望着玉姑姑,问:“我以前常跟你提什么?”   “提起您三年冷遇的原因   “娘娘您以前一直忍耐,如今府内种植芙蓉,老奴方感欣慰啊……”   左颜汐抬起头,望着一池娇艳的水芙蓉,微微笑起来林逸之轻轻笑,俯下身来,看着左颜汐   林逸之笑得高深莫测,身子越来越低,一直挨到左颜汐脸边林逸之无奈的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涂龙与玉姑姑恭敬的候在外面”林逸之说着,领了涂龙出了西苑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   玉姑姑听了,略带疑惑的向床那边看了一眼,随后搁放下手中衣物,向床下探去   “娘娘,这是……”   “这件是芙蓉衣”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见左颜汐正经的梳妆吧?   她尊敬的王妃一直都是素颜青衣,如池中芙蓉的纯净   我想要逸之   “美!”   “可否美比日月,美掩群星?”左颜汐继续笑着”   “哦?”   “娘娘的美,是可乱人心志,惑人心魂的美   “娘娘装扮的如何了?”涂龙急问道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是林然!他毁了我!   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我竟要伴在他身边一辈子?……不,绝不……   回头又看看那些衣服,秦岚挑了最醒目的金色   一对男女信步迈进大厅,男者一身银色长衫,俊逸不凡,女者衣如流水芙蓉,绝色倾城   左颜汐轻轻挽着林逸之的臂膀,两人恩爱之意尽显   车里的左颜汐也听出端倪,却也未吱声   林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身形瘦小,脸尖而长,眼小而精,即使是盛夏,全身也密裹着黑衣,看来绝非善类”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千真万确!”李烨正色说,“这件事是我负责追查的,我找到那逃脱的异党首领时,他正被丞相的人追杀,他临死前亲口告诉我‘秦连,东诸’”左颜汐提了衣袖,神色黯然的便要离去杉儿也为左颜汐心疼起来   甫笛从怀里取出一张揉皱得纸,“你看,皇妃给王爷的信……”   “啊!——”杉儿失声惊呼起来”   杉儿眨眨眼,“明天晚上……玉冰阁……”   甫笛探出脑袋来,抬头问:“娘娘去吗?”   “我并没有受到邀请,为何要去?”左颜汐冷冷的说”   “呵呵……”   “傻笑什么?……”   左颜汐摇摇头,勾住他的颈项一个劲儿的笑着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   雨势变得滂沱,杉儿盯睛一看,竟是个窈窕女子——杉儿转头问甫笛:“那人是谁?”   甫笛摇摇头,“她没说名字,只是说要找王爷,我让她进去,她说外面等就可以了,给她伞吧,她也不要……”   甫笛说完揭起马车上的帘子,瞅见林逸之与左颜汐混身泥泞的坐在里面,一下愣住   左颜汐似乎听不见,失神的走向西苑芊芊玉手环住林逸之的腰,一副小鸟依人模样   左颜汐抬起头来,澄澄看着他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你有   ……杀左颜汐吗?若是能让女儿欢喜,杀了她也无妨,虽然是早了些……   秦连暗暗的想着,面露狠毒杉儿在一旁乖巧的说:“娘娘,啊……”   左颜汐轻张开口,含下杉儿剥好的葡萄   左颜汐睁开眼,看向杉儿,“妖?……妖永远做不了人,就算凭借高深的道行变化成人,也始终是妖   母亲的话又一次响起——不可成妖啊!   她的母亲,是怕她也会入了魔性……   左颜汐睁开眼,对杉儿说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她睁开眼,细细看着林逸之的睡脸,心中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   池塘里的芙蓉幽幽立着,没有风,它们立而不动,仿佛人偶一般注视着这一切”   “陛下……”林逸之面色惊慌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无奈林逸之始终不愿背叛林然,不仅拒绝了秦岚,而且亲手将她送上了花轿“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秦岚一怔,情绪慢慢安稳下来”白狸心意不变”   白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已经没有过多言语于秦岚说了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侍女被林逸之犀利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低下头去,“娘娘没杀人……奴婢只看到娘娘满身是血……没看见娘娘杀人……娘娘没杀人……没杀人……”   “为何丞相质问你时,你一口咬定是王妃杀了玉姑姑?”林逸之问她   左颜汐在牢房中静静坐着,不说一句话   皇帝陛下?   不仅是涂龙,左颜汐心里也是一惊   皇帝的寝宫向来只有妃嫔才能进去的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左颜汐定了定心神,镇定回道:“不认得”   ——林然的爷爷,也就是祖皇在位时,有名爱将,作战勇猛,深得祖皇信用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   “哼……”秦岚面带愠色,“秦府养你们这么多年,杀个女人都能失败!我有说过皇帝的人到了就不杀吗?”   “……没……没说”   “是吗,那你快带她回去休养吧”林然笑着回答据说当年宫中死伤无数,尸体堆砌成山,人人莫不惶恐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他不能再失去了   “等等”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她靠床坐下,脑中依然浮现着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你为何负我?   “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秦岚面上泛起苦涩的笑”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北岑国王说得没错,每次所供只能充实粮食与军备,淡水资源依然紧缺”   “你那些真心话留着对鬼去说吧!”   “罪过罪过……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可不希望小姐您香消玉殒啊!”   “你!……天知道你这张嘴是用什么做的!”   “小姐想知道我的嘴是什么做的吗?有个办法直接明了!”柳言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找打!敢轻薄我!”柯尔娜一拳击过去!却被柳言抓了个正好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   “守皇城大门的是谁?”   “应该是羽菁军,高启朝将军   “老臣忠心为国!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烦请老丞相你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再无端生事,要逮捕我的妃子,只好请你小心夜路撞鬼”   “我估计情急之下他会捏造假证……这倒不怕,只是担心皇兄下旨,保不了你……”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有事?”左颜汐担心起来,秦连老奸巨滑,那个皇帝也不是泛泛之辈,林逸之一个人岂不是前有豺狼后有虎?   “只要你安全,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应了   涂龙略微看过,低头回道:“属下这就去办”   “属下明白   “可想过秦岚?”李烨问   “你!……”秦连咬牙切齿,“……不是……”   “那是被何人陷害呢?”林逸之又问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侍女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回答着   “小人不知,此妖在宫中游荡,时常出现在琛妃那里”   林然原以为会是秦岚的小把戏……不过看过她之后才发现,她确实伤得极重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师父您说的是……”   “你小时候应该听过这个故事,祖皇手下有一名大将,他的妻子绝色倾城,美貌犹仙,祖皇一时贪恋想夺人妻子,结果那名大将死于牢中,他的妻子原来是只雪山狐妖,妖性发狂,血洗宫廷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那,王妃的下落,查探得如何了?”林逸之叹了口气,又问可是谁料那些护卫都死了……看来,只有她能回去通报了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秦岚点点头,“完事之后把剩下的毒药处理好,别让人发现了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你穿着我给你的披风才会不觉得寒冷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   “你杀了人?”左颜汐疑惑问道没有言语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卦上所示,三星陨落,华葛存亡   汐儿,你离开得已经太久……   马车向宫廷驶去,柳言与若干护卫在一旁策马而行”   “呵呵……其实,不论是文或是武,你都胜我一筹,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这里坐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林然目光陡然变得狰狞!——“皇弟……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他的皇弟,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白狸轻轻叹了口气,“我送你去北岑,然后……回华葛,有任何动静,我会通知你,以免又受迫害”白狸笑着回道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自从两派对立以来,林逸之在王府内外与皇城内外都增加了兵力”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如果不能及时调派更多的士兵支援,西城门很可能会被突破!一但林然与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取得联系,皇城内的林逸之便会有危险!   此刻西城门已经混乱一片——涂龙带着军队与林然的军队混战撕杀!原本宽阔的街道涌满了士兵,狼籍一片,嘶吼与叫嚣声充斥了整个皇城,血与尘土被溅起,污秽人眼!乱战久久持续——夕阳染红半空,犹如鲜血在天空上氤氲开来……人的低吼,与沉重的喘息,渐渐变得清晰入耳,兵器交错,刺耳的金属声阵阵传开——弥漫城中但是……篡位这种事,仍让他心中不快   门外响起敲门声   “怎么?有事吗?”涂龙跟林逸之多年,一向心直口快,林逸之第一次见他这般为难模样……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爷……”   “你直说吧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   但是,他也无法相信,这个眼里带着秋云流水的人儿,会带来这般祸事……   左颜汐笑盈盈的抚着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面带几分喜悦——“白狸,我好象能听到他说话呢!呵呵!”   白狸笑了,惟独遗憾的,是这份喜悦林逸之无法分享”他这么说”   她只能是我的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会迷路,这山路少有人经过,风雪大起来又很容易迷失方向……这……”   他看见她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灵动的眸子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   国相笑了笑,“不是那样,她似乎是一个人住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   那女子倒没有多大反应,温和的笑着,“他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地方”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   说到这里,国相干笑了两声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   他也有些吃惊,一般百姓见了官袍,顶多只知道他是个大官,可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国相官衔的服饰,他更加断定这名女子来历非同寻常……   “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柯尔娜继续追问”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左颜汐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想,杀了林然……等孩子生下,灵力恢复……她想杀了他片刻之后,秦岚站起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她将纸托起,小心折了几折,又塞进一个竹茧里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林逸之心有牵挂,仍念念问着,“汐儿她好吗?她没怪我吗?……有生我的气吗……”   “王爷他?!……”涂龙策马走过来,看见林逸之双眼渗着血!   “中毒了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珩依旧匍匐在地上说道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虽然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若要恢复到往日的视力,还需要些时日王爷知道了?   李烨的脸色也颇为难看,“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声称王妃此刻人在北岑,赵将军与高将军已经一再劝阻,但是皇帝陛下一意孤行,已经集结了人马准备渡海前去北岑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然冷咧笑起来,“你只挡不攻,赢不了我!”   林逸之猛然回剑!——“我也不会输!”林逸之的攻势突然变猛,犹如雄狮一般将林然压在下风!林然招招接,招招挡,仍显得心有余力而不足”   “杀了我,你做皇帝?”林然眼中饶有兴趣的望着林逸之,没有一丝惧意   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模糊,天地旋转,林逸之努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发觉身体越来越沉——他知道,匕首上有毒……   隐约看见,林然高举了剑,向他刺来,刺痛袭满全身……林逸之眼前一片昏黑……   “汐儿……”   他最后呢喃道   “……姐……姐姐……”   “怎么了?”左颜汐被她这木衲的表情吓住,心里默默祈求上天不要带来任何消息……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听见茶棚里的人说,林逸之在这里血染黄沙地……   她心里仿佛有只手,将她的心揪得死紧……   好痛   柯尔娜紧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冰凉的手带去一些温度”   “那倒不必,我只希望亲王府拆封,让我的侍女继续留在王府内,并且将王府里的人全部释放”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是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林然的表情显得落寞起来……   “汐儿,我会放了他们,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会放了他们,也会安排人给林逸之治病……”   “……逸之,你对逸之做了什么?!”左颜汐催问道   但是,没人觉得高兴   “这不是那个蜡烛人儿吗?”涂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这是一个隐蔽的牢房,只有死囚才会被关押在这里   赵旬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垫在杂草地上,他将林逸之扶过去——当触到林逸之冰冷的皮肤时,赵旬不禁怀疑,他手中的是否只是一具死尸……   “王爷……”   林逸之缓缓抬起手臂,抓住赵旬的衣袖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你!……是你?……为什么……”左颜汐频频摇头,心在下沉——“我没有发火!……我没有……”   “皇后娘娘!火势越来越大了!请娘娘速速离开!”   侍从们全部乱成一团,挑水响锣,混乱不堪——   “来人,将王妃带下去,好好看着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   “……左颜汐呢,你怎么安置了?”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次陛下已经顺了你的意思,你最好小心安置左颜汐,否则……”   “我知道   所以秦岚决定去看望一下她的劲敌青丝散落,多了一份凄美之情”   “王妃左颜汐放火弑王,亲王林逸之登基新王——现在你已经成为民间传骂的对象,你,必死无疑……”   左颜汐心里一怔,她极力平复自己纷乱的心——   “不知……死期是何时?”左颜汐问   “我想去看她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她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没有灵力的绝望……   她感到哀伤……   对不起……   孩子……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那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血溶于血的生命——可是她却无法保护他……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左颜汐沙哑了声音呢喃道   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样,但是当我成为母亲时,孩子,当我成为你的母亲后,我时常会想起我的母亲……她是怀着怎样一种勇气生下了我呢?   我很想念她……   风呼呼吹着,左颜汐能听见外面的风雪声”   “开门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   外面的风雪声连绵不断的传来,犹如女人的哀鸣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靠着身后的枯柴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   碳火芯红,滚热的茶在碳火上幽幽冒着热气儿,柳言直直望着这袅袅白烟,不说一句话   “刚传出新王御旨,春分第一日大庆新王登基大典”   杉儿的手微微一颤”杉儿低低答道秦岚嫌恶的看着杉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下去吧,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佳话”   “李大人来见皇后?”   “是,李大人走的时候我跑去问过他,看王爷想出什么法子没   他们只是以为而已   新王与新后入座,臣子们一拜又拜再拜,繁缛仪式一一举行,最后,终于要惩治弑王凶手,以慰天灵——   平台下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纷纷张望着,都对这位神秘的妖妃充满了好奇——   春分到了,白狸,春分到了……这一场劫,我逃得了吗?   左颜汐披着白狐长袍走上平台,心中焦虑不安”   “……不……不!我不喝!”左颜汐惊恐的望着这瓶毒酒,眼中装着恐惧!“我不喝!我不要喝!!!”   我不要失去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啊!!!——   李烨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用眼示意,两边士兵走过来”   说完,两名士兵走上前架住左颜汐的胳膊!   “不!!!——我不喝!!!我不喝!!!——”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李烨狠了狠心,将酒硬灌进左颜汐口中——   士兵立刻松开了手”白狸面容苦涩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左颜汐,即使死了也要跟我斗么?你以为我会惧怕暴风雪吗?!你未免太小瞧我秦岚了!   “走   “汐儿,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的……我不会让你孤伶伶的走的……”林逸之死死抱着左颜汐的身体,嘴中念叨,“那些害你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每一个,都不会放过……然后,我来陪你,我来陪我们的孩子……”   不会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原谅!   ——包括我自己……   这所有一切,我都要给你……   汐儿……   林逸之抱起左颜汐,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向台阶走去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   忽听外面细碎声响,“有人在外面!”   涂龙打开门飞奔出去,柳言紧跟其后!——   紧接着听见外面兵器打斗声   纷飞的大雪也没有停息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大臣们一个个也都不敢相劝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   脱离人身之后的左颜汐……不再是半妖了……   等到她新的躯体完成,便是她成妖的日子——便成妖的左颜汐,体内又兼有她母亲相赠的灵气……她会如何对待秦岚?她会如何对待林逸之?……她会如何对待华葛?……   白狸不得不忧心,他实在不愿再见左颜汐再染杀戮——哪怕是为了报仇……    妖孽 第十节 红颜妖惑   春日撩情,暖阳柔柔照着林逸之一般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王府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宫里忙碌政事,王府里没有了王爷与王妃,也跟着少了侍卫与仆人,府里所需用品再不用批量购进,只需要杉儿偶尔出来购买一些,便已足够所需   眼下,杉儿已经升为王府的总管   杉儿柔和的笑笑,“不是不喜欢,我想拿它做床幔,西苑的已经脏了,却找不着合适的替换”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好啊”杉儿牵起裙摆也走向鞭炮声处只见她双眸含笑向众人曲了曲身,声音清脆而爽朗:“谢谢各位捧场,我玉葵莲先谢过大家热情捧场,今日是我的酒居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不醉不归!”   玉葵莲笑得大方而不失礼数,颇得人好感言中也带着笑,并没有为难意味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这种配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外人?   “啊……在下唐突了,在下一时好奇,还请不要见怪”   静谧的山谷里,白狸与白须老人正闭目静坐   “虽然已经复原了你自身的躯体,但是血气尚有不足,你还是在谷中休养些时日比较妥当”白狸轻吐出四个字”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其他两位也笑着想要引见——   玉葵莲呵呵笑起来,“公子们太抬举我了,我一定会代为转告,不过姑娘愿不愿意见,就只能看各位的造化了……”   陆旭风笑笑,“那就有劳了……剩下的,还是放过吧”   白狸望着汐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不打算去见他吗?”   “他?”汐儿轻佻的一笑,“我为何要去见他?……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那人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哼”她冷笑一声,“惑乱四国   “桂桂乖,不要跑太快……”杉儿一手牵着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被拖着走,只能无奈的苦笑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策马的男子脸刷的一下白了几分,面色十分尴尬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不过瑟瑟一直都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她也懒得猜,他是否高兴和她一点关系也没了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她的话,令凝重的气氛更加紧张起来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   瑟瑟淡淡轻笑道:“赫连,我看我还是回我的帐篷吧,外面有侍卫,我不会有事的   这一刹那,风暖觉得自己的心竟有一刻的停顿,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他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和他来了这么一招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瑟瑟浅笑道”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说什么事了吗?”风暖剑眉一拧,犀利的眸光盯视着报信的人,那是他府内的侍卫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   “江姑娘,你先暂时住在这里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说是为了欢迎瑟瑟,特地为瑟瑟做的饭菜接风”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瑟瑟敛眸笑道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里面,三面环山,一面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在静夜里发出哗哗的响声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瑟瑟气恨地扬手,可是看到他脸上的面具,顿觉无处下手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不过蔷儿姑娘也不气馁,瞧瞧,今年又要选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的意思”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明春水勾唇邪笑道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她玉手抚在酒壶上,暗施内力,在壶表面加温片刻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夕阳余晖中,数十道人影正缓步向烟波湖走来,皆是一副风尘仆仆之状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听说受了重伤差点没命,要不是楼主带了狂医过去,恐怕此时早已香消玉殒了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瑟瑟,看着她从村上跃身而下,看着她纤长的黛眉轻蹙,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迈步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   一声声,有如魔障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低低叹息一声,冷声道:“来人!”   侯在外面的侍女进来将药碗收拾妥当,明春水吩咐道:“再去熬药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言罢,急匆匆地去了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瑟瑟目盲,一直都是小钗布菜的,莲心执意站到瑟瑟身侧,为她布菜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他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敛,遮住了幽黑的眼眸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   “莲心,你醒醒”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可是瑟瑟乃目盲之人,纵然他说了腰部,瑟瑟也不知在哪里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你告诉我,方才是不是在吃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   身上一暖,他的手臂再次环住了她的纤腰,困住了她的身子,这一次两人身子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耳畔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果然是吃醋了,却还死不承认!”   “我没……”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盘膝坐在床榻上,雅黑的发髻低低挽着,衬的一张玉脸愈加白皙清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比之伊冷雪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小小的雪片,纷纷扬扬而落,笼在飞雪中的一切事物,看上去是那样朦胧,平添了一种梦幻般的美感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那黑影飘身到他面前五步外,垂首,向他低低禀告着什么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瑟瑟望着她,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还隐隐有一丝陌生的感觉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他定是以为她和风暖联手掳了伊冷雪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瑟瑟凄然而笑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他伸手,拔剑在手   他们在冰面上展开一场决斗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可是,他知道他并不糊涂,就算烧的最厉害之时,他的心头有一角始终是清楚的,始终,有个影子在徘徊游走着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她望着他俊美的脸,那一对斜飞入鬓的轩眉,那一身不凡的风采和轩昂高挑的身型,还有他的温柔,他的痴情,如今,都成为她午夜梦回时的依恋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夜无烟并未着戎装,只一袭家常的深玄色袍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箍住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凤眠低低说道   “对”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伊冷雪静静说道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你来了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他瘦了,老了,憔悴的不成样子,瑟瑟一阵心酸,转首不忍心看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爹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爹爹怎会去刺杀皇上,一定是别人陷害的,对不对?我听说,圣上消去了爹爹的兵权,全部给了太子,是吗?”瑟瑟问道,将在客栈里听到的议论问了出来”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   忘忧岛”青梅再次说道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公公,何必动怒呢我无意要太子殿下的命,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有一件事情要求太子殿下罢了贵为太子,他何曾受过这般折磨,方才那毒药发作时的疼痛,简直如同万蚁钻心,凌迟割肉但是,为了澈儿,她什么都愿意做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澈儿定定望着夜无烟,勾唇笑道:“我是邪公子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如若当年真的是赫连霸天玷污了她,可是孩子毕竟是她的骨肉,且,孩子无辜的,对孩子动辄打骂,实在是不对   “良公子,听说你自小便身中寒毒,是吗?”澈儿问道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好可怜啊!”澈儿一脸的同情神色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   而那和她生的极是相像的墨染,顺理成章被夜无烟安置到了他的寝居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六合彩201882期结果-2018年六合彩82期特码   “邪公子,天色已晚,该歇息了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素芷点了点头,吩咐车夫驾车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墨兰是一个急性子,闻言,上前一把抓住郎中的衣襟,冷声道:“李郎中,人都说绯城你的医术最高,怎地连这小小的寒毒也治不了?”   老郎中被墨兰身上的香气熏得迷迷糊糊,他惶惶地说道:“姑娘,请放开老朽,要论医术高明,老朽怎比得上宫里的御医,又怎及得上江湖上的狂医你们不如去请……”   “哼,要是请得到御医和狂医,还用得着请你吗?”墨兰气恨地一把将老御医甩开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那小姐有事再叫小梅吧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柳婉儿口中反复背念佛经,希望佛祖能帮她驱散妖魔   “柳婉儿、柳婉儿……”阴沉的声音紧随不放,柳婉儿努力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两人总算沟通上了,苏小小兴奋地询问了一堆关于乾晋朝的问题,殊如:你们都坐在什么椅子上啊?你们都睡什么床了?你们平时都吃什么东西啊?等等的问题就在她们距离生死门仅一步之遥时,苏小小忽然一个重心不稳,啪地摔倒在地,鬼差的索魂鞭应声而至,苏小小立即被死死套住   “别管我,快跑!不论你到了哪个朝代,都要好好活着!”苏小小的声音越来越远,此时的柳婉儿早已泪水满面   面对陌生的世界,柳婉儿好想念自己的父母再加上被林锦权打压,漂泊异乡的那几年,苏志恒和林家美不但对他不离不弃,反而尽他们最大力量给他创造好的生活”想起当初困难的日子,想起大哥大嫂的艰辛,苏力恒心中一痛,对林锦权的仇恨越发强烈,“小小的亲人只有我,过去、现在、将来,你永远只是一个陌生人,请回吧,林董事长”   ‘陌生人’三个字让林锦权仿佛一下老了许多,是啊,过去自己选择了抛弃与伤害,现在,甚至将来他又有什么权力索要这份亲情呢:“青山,我们走吧   “张妈,你放心,我会让医生每天都到家里给小小做检查的”   见张妈带着柳婉儿回房,苏力恒便开着车出门了”愤怒地击拍桌子,显然肥硕男子十分不满意他听到的答案,“再寻找机会下手,如果不能直接杀了苏力恒,可以想想其他办法,他不死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挂掉电话,肥硕男子的手紧紧握成了掌头,跟我争,就让你的小命永远留在中国   “少庭”   “叫我小小好了”柳婉儿不想和于少庭有距离感,“我可以叫你少庭哥吗?”   声音很轻,带着期待   看着两人间的柔情互动,苏力恒忽然有些后悔让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 男朋友   在于少庭的护送下,苏小小来到了学校,她的出现让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一堂英语课下来,柳婉儿听得云里雾里,对她这个从未接触过英语的古人来说ABCD简直比天书还难柳婉儿不尽替眼前的他难过,如果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已经死了,他该多伤心啊“妈的,跟老子玩这招,让你知道一下老子的利害   这时另一个警察打开了后车门,正要让柳婉儿也下车时,于少庭赶紧开口:“警察先生,我妹妹做完手术刚刚出院,可不可以让她坐在车里就好”瘦小司机道,结果又是一记火锅重重扣上他的后脑勺   没过几分钟,于少庭便接到了苏力恒的电话,当他将车开离警察局两百米时,便看到前来接应他的车辆   “你觉得今天的事会是谁干的?”此时苏力恒的脸上已全然没有了面对苏小小和张妈时的温和看着白色的棉球一块块变成红色,柳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柳婉儿被突然暴怒出场的他给吓到了,感觉到她的恐惧,于少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柳婉儿脸上的恐惧也惊醒了苏力恒,立即隐藏起愤怒,对着于少庭的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把少庭伤成这样!”   原来叔叔是气愤于少庭的受伤,柳婉儿的恐惧瞬间转为愧疚:“都是我不好,让少庭哥为我受了伤”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一句可以等,说的平淡而坚定,于少庭已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做为叔叔看到有个男人如此珍爱自己的侄女应该开心才是,但此时苏力恒内心却没有一丝愉悦的感觉,反而是浓得化不开的烦躁”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轻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么柔弱的苏小小怎么承受得了高强度的格斗训练,何况她大病初愈”见于少庭为小小求情,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她和你又没关系,你担心个什么劲他要粉碎于少庭和苏小小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看到于少庭和苏小小在一起,其实于少庭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苏小小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   虽然苏力恒很坚决,但于少庭还是不忍心看到苏小小那么辛苦,于是道:“那让我来教她吧   “进来”轻云无法接受这样的污蔑,他虽非桃李满天下,可流川堂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带出来的   “叔叔……”正想向他表明自己不想学了,话才出口就被苏力恒硬生生打了回去”   张妈的话加上轻云的‘背叛’让苏力恒忽然感觉自己有些众叛亲离,也许他真得换种方式去训练苏小小   “算了算了,先吃饭吧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看着柳婉儿羞红的脸颊,弹指可破的雪肌,想起刚才指尖的触感,苏力恒的欲望再度膨胀,不行,他得马上离开”也不管身上还没有擦干,柳婉儿立即抓来睡衣就往身上套,却一不小心被扔在地上的浴巾绊了一下,卟嗵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少庭哥抱你去床上躺着”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神奇地抚平了柳婉儿的双眉,靠在他宽阔的胸堂,柳婉儿感觉很安心   路过苏力恒房间时,被里面传来的呻吟声吸引   而此时苏力恒满脑子都是柳婉儿冲进来时手上拿得那件外套,他认得那是于少庭的,他的外套为什么在她手上,他很不喜欢这个发现   柳婉儿硬着头皮上前,对苏力恒问候道:“叔叔早”柳婉儿心中一惊,难道现代人称叔叔的妻子不为婶婶吗?这下糟了   而紫鹃的心却因为苏力恒绝然的否定而再次疼痛,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连被叫错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把他们分开了,苏力恒的心情好的没话说,早餐也吃得比平时多了许多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   “好吧   紫鹃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来教   苏力恒终于可以肯定,紫鹃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将苏小小从自己身边隔离”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   “我已经说了自己教,你们没听到嘛   一顿饭在紧张中结束   被苏力恒变相抱在怀里的柳婉儿却不怎么舒服,高大的身躯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站不住,还有那沉重的气息,吹过耳边好庠”   紫鹃的话让苏力恒皱了眉头,什么李书腾,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于是带着柳婉儿来到客厅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   “书腾啊,你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可把张妈想死了”   柳婉儿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深深刺入李书腾的心脏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放学后   “找我有事吗,小小?”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温和”   高高提起的心脏又落回了原位,果真只是老天爷的一个玩笑,但于少庭没有马上答应,他很好奇柳婉儿为什么要自己假冒她的男朋友”   “小小,他是谁?”再傻也看得出他们之间关系不简单,嘴里问着柳婉儿,可李书腾的目光却紧盯着于少庭   眼前男孩的痛苦让于少庭忽然有些不忍,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滋味他何尝没有尝过   “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立即挡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的挣扎让李书腾丝毫没有畏惧高出自己一个头的于少庭,只要她亲口说她爱这个男人,他就放弃”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柳婉儿向老人微微一笑,她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喜爱,她喜欢这个老人家没错,老人就是林锦权,在多次寻找机会接近外孙女无果后,刘青山想出的撞车这招,终于让他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外孙女,苏小小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没有再做停留,黑色宝马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林锦尘的视线里   “青山,谢谢你   “少庭,你下午去哪了?”   这么几次下来,于少庭也多多少少意识到苏力恒在有意阻止自己和柳婉儿的来往,现在被他这么一问,一下不知要如何回答,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假冒柳婉儿男朋友的事,他会不会因此采取更加激励的方式断了自己和柳婉儿的联系,于少庭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下午的事”于少庭宠溺的揉了揉柳婉儿的头发”   月光洒在她娇俏的面庞上,宛若出水清荷,轻轻牵动着于少庭的心”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一个娇笑,柳婉儿撒娇道,“人家下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一连三个晚上,每个深夜柳婉儿都偷偷跑到于少庭的房间学英语,在于少庭的恶补下,她的英语终于摆脱了全盲的糟糕境况   于少庭打开试卷,上书着一个大大的‘33分’”   于少庭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儿已经扑进自己怀里”   “有没有目标?”苏力恒”于少庭道”   “那我先走了,你也注意休息,最近比较忙   片刻后,柳婉儿终于开口:“少庭哥,你和叔叔到底是干什么的?”   刚才于少庭和苏力恒的对话她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感觉到了凶险,再加上那次她亲历的汽车追击,她越想越觉得少庭哥和叔叔在做很危险的事 喜欢垃圾的老人   “叔叔,我们训练射击吧”   苏力恒没想法她会主动要求,之前可都是他逼着盯着她才练的   “好,我们去射击场”   和英语一样,体育也是让柳婉儿头痛的一门课,看着一旁挥汗如雨练发球的同学,真不知道现代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做这些粗鲁的事情,难不成要把她们一个个训练地很强壮去打战吗?   “苏小小,不准偷懒?!”   体育老师的吼声让柳婉儿不敢再有片刻停滞,立即捡起排球,开始无力的击打   忽然一股臭味传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了鼻子,原来是一辆垃圾车停在了操场边   “林先生,你怎么会变成环卫工人了?”对他这全新的造新,柳婉儿颇为不解”   看着满车臭气熏天的垃圾,柳婉儿有些不确定,这些东西会好玩嘛,不过现代人的想法向来难已理解,他们觉得垃圾好玩应该不足为奇   “我很好”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她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位慈爱长者的要求   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林锦权跟着刘青山回到车上”林锦权不愿意冒这样的险,他想先和外孙女培养起感情,再找机会告诉她真像”   看着上面让他吃惊的头衔,林锦权,细细嚼着这个名字,于少庭忽然想起,小小的母亲好像也姓林,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被叔叔逮到了   “大哥,我失职了”   她也曾怀疑那辆垃圾车停放在操场的目的,但因为天天看着它进进出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经于少庭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如果那天进入学校的是追击他们的那帮人,后果将是她无法想像的   想起苏力恒对此事的只字不提,也许这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少庭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她这件事   灯啪地亮起,是苏力恒,他正坐在床上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说我什么坏话呢?”苏力恒的出现,让柳婉儿缩了缩脖子,糟糕被听到了   只是这样一来,柳婉儿发现自己没有时间和于少庭见面了,数数日子,他们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除了早晨那几句简单的问候”于少庭说得很淡   “少庭哥,你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去那边吗?”   “少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这一刻,没有语言,更无法承诺,只有紧紧的拥抱,传达着深深的牵挂与不舍   “小小,这是工作,哪能说不去就不去   自从第一天进入流川堂,他就明白自己未来的生活将与死亡共舞   打吧,如果能打到失去知觉,也许就不会再感觉痛了   不,她是他的,谁也不能碰!冲进车库,他要去找她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来到苏力恒房前,正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隐约有人在交谈,‘少庭’两个字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是轻云   一路不敢回头,直冲入自己房间,柳婉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真的太没出息了,现在怎么办,少庭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好担心   看着柳婉儿离去时无力的背影,紫鹃忽然不确定自己告诉她这些是对还是错 佛祖保佑   饭桌上   苏力恒奇怪地发现柳婉儿只吃米饭,菜一下也没有动:“小小,你怎么单吃饭不吃菜啊?”   “叔叔,今天起我要吃素   “小小,那你是从哪学的念经拜佛?”苏力恒十分不解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手心冒汗,哪能告诉她她是跟乾晋朝的娘亲学的,情急下,胡乱编了个答案:“现在学校很流行”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集中精神柳婉儿哪好意思告诉他自己痛经啊,就算他是叔叔,但毕竟男女有别   “来了,来了   夹着人字托,啪嗒啪嗒,悠然地走到苏力恒跟前:“你是病人吗?”   苏力恒已被刚才的一幕惊住了   张妈皱起了眉头,都难受成这样了,医生怎么能说没事呢”   “肚子饿了出去吃,这是给小小煮的,她晚饭都没吃”因为肚子痛,柳婉儿喝了张妈煮的生姜红糖水后便睡了,苏力恒怕她半夜醒来肚子饿,想给她煮点粥,而张妈已经睡下了,所以便自己动手   “偏心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第40章 奇怪的她   肚子虽然已不像昨天那么痛,但还是有些难受   耳边传来体育老师声嘶力竭的吼叫:“加油,不要落下!”   一圈,又一圈,柳婉儿感觉身体越来越冰冷,伴随着耳边出现阵阵轰呜,眼前的跑道越来越模糊,忽然一阵漆黑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两人忽然感觉一阵旋风刮进了医务室不过有了‘例假’这个代称,她以后就不用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了,真好   看着观察镜里的柳婉儿,紫鹃忽然有些疑惑,她怎么连例假都不知道,这太不寻常了对了,差点忘了她失忆了,不过这失忆还真利害,居然连生活常识都忘了   “里面有人吗?!”是人的声音,两个保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红衣男人”保安甲连忙安抚男人的情绪,可男人似乎不肯罢休,执意要拉保安乙去派出所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   这是一道木门,简陋的甚至有些残破,木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阵阵喊叫声   这时,为首的男子忽然发现,在轻云躲藏的上方有一盏巨型吊灯,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男子举起枪,对准了吊灯   书房里   “什么?!少庭受重伤   清晨,柳婉儿并未如往常那样看见苏力恒等人出现在客厅里,只有紫鹃依然等候着她”回过神来,紫鹃赶紧编了个答案应付,“你叔叔他们已经出去了   见她渐渐相信自己的话,苏力恒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满的情绪便再次生起,大哥也太过份了,心里只有小小,自己累了这么多天了,昨晚还那么晚才到,也不让他休息一下就要他滚   “张妈”立即出声打断她的好奇”紫鹃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要我帮你吗?”忽然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我听到你和紫鹃姐的对话”   看着对自己露出甜甜笑容的她,苏力恒心里的魔鬼叫嚣着,吃了她,吃了她!   在要扑向她的前一刻,理智终于战胜了魔鬼,苏力恒转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凉的清水一泄而下,渐渐冲走了满身的邪念 第47章 刀仁的宝贝   “少庭怎么会伤成这样?”张妈心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于少庭,对于这个处事沉稳,有礼貌,又对她们家小小十分关心的年轻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大哥,可以吗?”听到张妈的话,刀仁的眼睛都亮了   点了点头,其实不用妈张讲,他也准备让刀仁出去放放风的,这几天来的确把他闷坏了”说完刀仁便溜了   就在他们快吃完饭时,刀仁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台有些陈旧的电脑   其实刀仁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唯一的喜好就是网络游戏,正是如此他拿到医学博士学位后,不是去什么大医院或科研机构工作,而是加入了流川堂,因为在流川堂,除了偶尔给火拼的兄弟救一下死,扶一下伤外,剩下大多数时间他都没事,可以尽情的玩网络游戏,而且在流川堂的收入也颇高,让他有足够的钱去买顶级的网游装备   晚上   顶楼,于少庭的病床前   “小小,你和少庭感情很好吧?”其实刀仁早就看出来了,可还是忍不住要问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   “那你说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小天天生活在黑道火拼的枪林弹雨中吧”   几天后,苏家   “力恒,天气快转冷了,我带小小出去买几件衣服,你需要吗?”张妈道   “大哥,我们都知道了,其实小小会那样做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原谅她好了   心情大好的苏力恒带着柳婉儿美美地吃了一顿,再慢慢悠悠地将车开回了苏家   这么羞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叔叔,但自己的确答应过他,思来想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着头羞答答道:“那天晚上,少庭哥在这里吻了我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恢复镇定的刀仁拿出了医生的本性,温柔面对受伤的人   柳婉儿沉默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被苏力恒强吻的事,叔叔吻侄女,这可是乱了伦理的事   摇了摇头,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事永远不要发生   “刀医生,我先走了   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间,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感觉一道旋风急速席卷了自己,当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时,柳婉儿发现自己已被苏力恒控制在他强大的臂弯内”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   柳婉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可以对不起少庭哥,更何况虽然她不是苏小小,但现在她拥有这具身体,她不能让这样乱了伦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终于发现已到达学校,柳婉儿推开车门,一时忘了腿间的不适,一个大步迈出,瞬间痛紧了眉头   “唔~”痛苦的呼声,让紫鹃有些担心”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这时一旁的刀仁放下碗筷,“大哥,张妈,你们慢吃,我先上楼了   “不吃了,饱了   见她满脸惆怅,刀仁以为是因为于少庭的病情,不尽安慰道:“小小,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少庭醒过来的   “小小,你可千万别哭啊,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紫鹃眉头紧锁,她可以肯定她忽然改变主意一定和苏力恒有关   猿臂一伸,把她拉到chuang上,拉入自己怀里”   柳婉儿怯怯地抬起头,好可怕,他的眼睛仿佛要吃人”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捡起地上的行李,轻云小心意意地绕过他,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和刚好下楼的紫鹃正好打了个照面”   轻云走后,苏力恒想起了柳婉儿,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在做什么,想罢便起身去往她的房间   “这不太合适吧?”柳婉儿怯怯地提出异意,叫他恒,多肉麻啊,她才不要”   被一个大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要她怎么静得下心来做功课,四处乱飘的思绪让柳婉儿半个小时一个题也没有解完   “不行的,快放我下来,功课没做好,明天会被老师批的   为什么要骗我?!苏力恒握紧了拳头,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于少庭,还要三更半夜去看他,跟他忏悔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还是跟他倾诉衷肠?   “早点睡吧   又过了一活儿,学校里所剩的学生已不多了,终于紫鹃忍不住冲到了柳婉儿的教室,只见还有两个学生在打扫卫生   “和男朋友闹别扭了,还是你叔叔骂你了?”李书腾想来想去就想到这两个理由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那该怎么办呢?忽然李书腾有了主意,“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怎么办?”林锦权思索片刻后,对刘青山道,“你赶快派人去找,同时再准备好钱,万一是绑架,立即给钱赎人”   “走,去林家别墅”林锦权无法想像他可爱的外孙女粘染上黑社会气后的可怕样子”她决定今晚通宵不睡觉,等明天李书腾去上学了,她再补眠,反正学校她是不能再去了对了,这件事没让张妈知道吧,先瞒着她,免得她担心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第61章 遇险   柳婉儿离开李书腾家后,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她要去哪里呢,茫茫人海何处才是她的归宿?刚来到现代时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又重新压回她的心中”中年妇女问道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一把抓过柳婉儿,拽着她就跑   “我们是奉老板娘之命,来抓她回去的,呵呵,没想到多收获了一个   “放开那两个女孩!”   噼哩卟咙,天地间忽然一片混乱,柳婉儿和小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打成一团的男人中爬了出来   “婉儿,你家好大啊”小由激动地东张西望”   声音平淡,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柳婉儿悲壮地撞向墙壁”   “小由,吃块鱼   该死的丫头,跑出去都快一天了,回来后还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由缠在一起,整整一个下午自己连亲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苏力恒脸都气肿了,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由赶走,否则自己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   “啊,终于吃饱了”这时小由放下碗筷,伸了一下懒腰,这一餐吃得可真舒服   “张妈   才离开小由的房间,许久的压抑让苏力恒一下擒住了柳婉儿的唇,一番厮磨后方才放开她   “叫我恒   唇含住了小巧的耳坠,轻轻地咬着,炽热的气息占具了她所有的呼吸,大手在她腰间轻摩,那样柔,那样魅惑,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按揉着娇嫩的浑圆,很快惊叫就变成了撩人的吟哦   “轻点,慢点~”不理会她的喊叫,她总要适应自己的,苏力恒抱着身下的女孩,尽情释放……   “哦~”许久,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一股热浪洒到了女孩的体内”   张妈以为这是他感情用事说出的话,痛心道:“力恒,面对现实吧,她是你亲侄女,你们之间不可以再继续   “不过力恒   “还有力恒”   又来了,还有什么?苏力恒无力地看着张妈,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好一活儿,惊暴的一幕终于落下,苏力恒依然搂着身旁的女孩,笑笑的对已成一片木头桩子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一刻起苏小小是我的女人   “不要,我不做你女人!”柳婉儿的一声呐喊再次惊了众人   见她终于不再出声,苏力恒十分满意,对张妈道:“张妈,我想今天开始让小小搬进我房里   “听到了!”一声怒吼,终于让轻云闭上了嘴巴   缩了缩脖子,大哥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   “少庭哥!”柳婉儿渴望着飞奔过去,可身旁的男人却死死钳制了她的行动 第67章 捉奸在窗   “轻云,你告诉我   乘苏力恒到书房收一封紧急的E-mail,柳婉儿叫来小由,让她躲进自己的浴室,装成她在洗澡的样子引开苏力恒的盯防,这样她就可以偷偷去顶楼看于少庭了   “给我分开?!”熟悉的怒吼吓得柳婉儿立即松开了手 第68章 二选一   “苏小小,你给我过来”看着柳婉儿害怕又痛苦的表情,小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出来声援,只是声音抖得利害”坚定的眼神看着苏力恒,阻止他欲离去的脚步   这句话让于少庭的脚下有些酿呛,但很快他便抛下痛楚,重拾坚定:“我没有权力干涉她的事,但有权力爱她,如果你要她,就请不要伤害她   轻云心中嗝噔一下,这下糟了,内部战争暴发了”只要她有一丝不情愿,他便愿意为她争取”柳婉儿关心的问道,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一小时,我一直在挣扎该不该挽留你,最后还是不忍心勉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紫鹃姐,我,我可不可以不选”她不想再一次伤害少庭哥   “小小,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们都会理解你的   苏力恒将柳婉儿拥入怀里,得意洋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于少庭的身上,这一眼他在向他宣示主权   紫鹃难以置信,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她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轻云和刀仁则佩服死了苏力恒力挽狂澜的能力,不愧是大哥,有手腕!   她怎么会选择那个暴君,真的气死她了,小由看着苏力恒搂着柳婉儿离开,不甘心的捶胸顿足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本想拍拍屁股回家过她的逍遥日子,可苏力恒却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救的   “叔叔   “解开裤子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   看着争的面红耳赤,忘乎所以的两人,柳婉儿叹了口气,无耐地离开了”是少庭哥,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怀了苏力恒孩子的事   “恒,等我肚子大了,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怎么办?”   “顺其自然啰”   “嗯,干得好,继续盯着”听到他的话,小由立即冲上去叫嚣   “那你明天起就跟着刀仁吧   “少庭,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人,过两天A市的合作项目得派个人过去签约 第73章 我要你的爱   柳婉儿觉得肚子好痛,怎么办,不会是孩子出问题了吧?   赶紧躺到床上,轻抚肚子,宝宝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哦”刀仁震惊不已,没想到她居然怀上大哥的孩子了,难道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想想,感觉不是很对劲,又问道:“你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虽然很害羞,但为了孩子的安全,柳婉儿还是配合地告诉了刀仁上次月经的日期”刀仁并不确定她就是怀孕了,给她验孕棒,教她如何使用”   “我不是苏小小,不是!”柳婉儿疯狂地摇着头,眼泪已淋湿了脸颊,“你能给我什么?!除了会欺骗我,威胁我,欺负我,占有我,你还能给我什么?!”   “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甚至比于少庭能给你的还要多!”她的眼泪让他心痛,这一刻他真的后悔对她不经意的伤害,但依然不后悔骗她离开于少庭 第74章 不讲话   柳婉儿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让她忆起了一切,昨晚她葵水来了,也知道了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怀孕,这个男人狠狠地骗了她,骗走了她的幸福!   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眼前,这一刻让苏力恒觉得颜面扫地   柳婉儿刚走下楼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力恒把怒火撒在可怜的门上了   “大哥,他们也只是犯了点小错误,你何必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话音一落,一记铁拳迎面而来,刀仁的左眼瞬间乌青   “少庭哥,那我先走了”淡淡的一句话,犹如一丝火苗彻底点燃了苏力恒的怒火   顶楼   “刀医生,你怎么了?”看着一只眼睛乌青的刀仁,柳婉儿不禁关心道   “大哥,你怎么会认为她去找少庭是偷情呢?你忘了小小现在是月经期,少庭不会那么禽兽的   他也是被他们坐在床边的那一幕冲昏头脑,才会失去判断力的,现在他也很后悔自己误会了她   那件事发生时,于少庭还在昏迷中,所以他以为是林锦权发现了他调查他的事,既然被知道了,那就坦然的承认,于是点了点头”谁都看得出来大哥很在意她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赶飞机先走了”其实是为了讨她开心特意去商场找的,一个丝制淡蓝色盘云造形的吊坠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   “不要,我还要上学的”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   “好,是我说错话了,你是后击博发型的可以吧”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柳婉儿的否定让苏力恒心花怒放,谁知她话风一转道,“你是叔叔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苏小小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   自己不会跳为什么要他也不跳?   啊~就这么简单,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女孩,英格忽然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也可以这样纯净平和的”英格故意搔首弄姿,冲柳婉儿抛了个媚眼,“不知到苏小姐觉得我是否更适合做你的男友?”   柳婉儿仔细端详着眼前美丽的男人,过了好一活儿才道:“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姐姐”   “好啊,敢嫌弃我   努力过后,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第三个男子见两名同伴纷纷败倒,顿时有些怯步”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   男人炽热的气息填满柳婉儿的呼吸,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变化,慌乱的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我们一起洗吧   “不要啊~”好羞人的   “我身体强壮着呢,倒是再这样躺下去才会躺出毛病来   “恒,你是不是要打击谁?”柳婉儿试探道”其实苏力恒也不想让她穿比基尼,她的美只能自己一人欣赏”   “恒,你也要脱得跟英格一样吗?!”闻言,柳婉儿瞪大了眼睛   “你们千万别生气,小小只是一时口误   “力恒哥哥,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她那么怕水” 第90章 张妈很生气   “小小,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苏家   车才停稳,柳婉儿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屋子   柳婉儿顿时愁眉苦脸,张妈生气了,怎么办?   苏力恒冲她安慰一笑,随即走入厨房,搂着张妈的腰:“我的好张妈,我们错了,不要生气啦   见状苏力恒只好使出杀手锏:“您要是真生气的话,那就像小时候一样揍我吧,要打手还是屁股?随您挑   “咦,你的手怎么了?”张妈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疤痕”苏力恒心虚的否认,只是他们注视对方的时间太长了,他提醒一下吧了   就在这时,苏力恒透过后车窗看到一个大铁桶正摇摇晃晃着,朝车尾砸了下来   再查看这辆货车,居然是无照车辆,怪异的一切让他不禁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   这时,看见汽车燃起的雄雄火焰,也终于弄清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轻云哥,把恒和少庭哥搬到更安全的地方吧,我怕再发生意外   “没事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恒~”柳婉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去看于少庭,却又害怕苏力恒生气”   闭上眼不再看她,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第95章 有气度的男人   “恒   “不用了,我是个有气度的男人   “恒,你头很痛吗?”柳婉儿着急问道   “嗯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我怀疑戚永盛没有死”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先生,麻烦让一下,我要坐你里面的位置   于少庭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侧过身,让她坐进内侧靠窗的位子   这时,车子转了个弯,阳光直射入车窗,照在女孩的脸上   “老伴,你看,这对小年轻多恩爱啊   于少庭及时扶了她一把:“你没事吧?”   “别吃我豆腐!”女孩丝毫不领情,一站稳立即拍开于少庭的手   “我弄丢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很难再找回来了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一记冷哼,苏力恒甩开她的手,气冲冲地打开电脑,不再看她”上次的车祸后,苏力恒的背受伤,至今还在敷药   “我和网友约了等一下要上线抢劫一个人的装备   苏力恒忽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让小由不自觉回避   “明明不喜欢,却要装得痴迷,不是为了那个人,还是为了什么?”   淡淡的几句话,一下点到要害”小由逃命似地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的一刻,小由立即捂住自己狂乱的胸口,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苏力恒走了进来,看见发呆的女孩,不禁莞尔”摸着发痛的额头,看见来人,柳婉儿愁眉顿舒,“你回来了   “看来你很想我   他也懊恼死了,自己怎么就是改不掉这莽撞的习惯”   说罢放下腿上的人儿,带着轻云匆匆离去”   看着苏力恒脸上嘲讽的笑,林锦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这个臭小子,他打心眼里讨厌他,极其讨厌!   “不要以为拿走我一块地就能兴风做浪   所以,现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家高级服装店内”设计师由衷的称赞   “转个身看看   “换掉,土死了,现在谁还穿拖地长裙   “先生,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如果再不行,恐怕小店再也找不到适合这位小姐的衣服了   苏力恒从容应对着每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企业主,而一旁的柳婉儿虽十分讨厌这虚伪客套的场面,但从小母亲对她的教育让她依然端作出大家闺秀的架势,得体地配合在苏力恒身旁   再看她身旁那个讨厌的身影,林锦权不禁来气,这个臭小子手放哪里呢,居然明目张胆地搂着她的腰   “外……”柳婉儿正要喊他,忽然腰间手一紧,扭头看了一眼依然笑脸盈盈待客的苏力恒,明白在他的笑容下是不容她亲近林锦权的死命令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还好,只是闪到腰了”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而此时林锦权已断定柳婉儿其实是不愿意嫁给苏力恒的,便开始毫无保留的滔滔不绝”   果然如此,柳婉儿好伤心”刘青山赶紧打住他的话,他没看到孙小姐脸色已越来越惨白了吗?   林锦权还没说够,但在刘青山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先离开了   “是张妈说的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力恒把她从新加坡叫过来执行这项任务了,因为她是女人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这就是即将有家室的男人思想上的转变吧”   看着他脸上平和的笑容,紫鹃忽然发现他变了,似乎已不再是那个张扬强横的流川堂当家堂主   “你想去哪里?”   “随便吧”只要能晚点回家”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   “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来找我   “放心啦,是女同学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什么?”同学依然摇头晃脑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随即他一把抢过瘦小男子手里的枪,将车窗摇下一点,冲旁边车内的轻云开枪”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凝视着怀里的女孩:“最后问你一次,真的决定要离开吗?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小小,小小   这时在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广告牌后,一辆白色的丰田车里,曾经劫持过柳婉儿的那个中年男子正看着这一目”   一声令下,只见隐藏于柳婉儿附近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即浮现,慢慢向她靠近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走   “少庭,你也吃”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少庭哥,谢谢你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两家都会死得很书,但要于少庭牺牲盛亚他于心不忍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记忆,有快乐的,有心伤的,有烦乱的,而如今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带着记忆踏上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前,手轻轻在红木的门上敲了敲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他的阴沉让她有些怯懦,但想起风雨飘摇的林氏和盛亚,鼓鼓勇气,开口道:“可不可以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她还是开口了,苏力恒很不开心,极度不开心!   看着他向自己靠近,柳婉儿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结果被困在苏力恒和墙壁中间   一把抬起她的下颚,咬上她的唇,吻狂风暴雨般彻底袭击了柳婉儿   该死的,你就那么心疼他们?!   可谁来心疼他啊,谁又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的煎熬?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苏力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冷道:“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柳婉儿嗖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天啊,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柳婉儿在心里祈祷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他的疲惫全写在脸上,看得柳婉儿好心痛,回想这么多年他为自己的付出,也许她真该为他做点什么,心中又想起了苏力恒的那个条件   “不用了,我没事的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起先他透过玻璃正好看到了于少庭追她的一幕”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电话都打不通的?”   “我手机掉马桶里了”   将这两天于少庭反常的行为串联在一起,柳婉儿越来越肯定那个年纪稍大女人的话,他得了婚前恐惧症   “我没事的,公司合并的事已操作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新公司就要正式挂牌,那时我的压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夜幕中,一辆加长林肯正向酒会驶去   但她什么时候成了雅成集团的签约代表了?   向于少庭投去一抹微笑,紫鹃用眼神告诉他,放心签吧   轻声问一旁的紫鹃:“为什么?”   “大哥说五年前的车祸你救过他一命,今天还你一个人情,虽然雅成已被苏氏并购,但以后你们和雅成的合作不会受任何影响   而于少庭又正忙着签约,孤立无助的她只好躲出了会场”   闻言柳婉儿立即愣大了眼睛:“不可以!”   苏力恒随即咪起了眼   想拨开他的手,他却执意为之   他要他知道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他的!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的话显然激怒了几人,其中一个手里的刀一晃,向她挥了过来   终于听医生交代完一切,朱壮壮跟着于少庭走出了医院   “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死啊,娘啊的,就让你永远住在医院里”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吃吧,你还等什么?”   这个声音仿如天籁,原来他是给她叫的   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面,怎么会认识   “把项链还给我   “你先披我的外套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紧张,她到底怎么了?   “少庭哥,如果哪天我不是苏小小了,你会怎么样对待我?”柳婉儿试探道   “傻瓜,你怎么会不是苏小小呢   “少庭哥”   “好的   欲提起裙摆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是公共场合她不能撩裙子,但小男生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喊,在她的裙子底下一个劲地转圈   柳婉儿努力想抓住裙下的调皮鬼,可他的行动实在太快了,她完全被他带着跑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柳婉儿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不自觉往后退,很快便困在墙壁和他中间   忽然感觉下巴被捏紧,柳婉儿痛睁眼睛   所有的欲望和怒火倾刻间荡然无存   “婉儿,在想什么呢?”于少庭处理完公司的事回到家中便看到她拿着一杯水坐着发呆”脸上挤出一个笑   反复商量后,俩人终于选了一对设计较含蓄,但又不失高雅的钻戒   “外公……”于少庭正要脱口的话被忽然开启的门打断了”   看着一下憔悴了许多的林锦权,于少庭和柳婉儿只能缄口,默默离开   柳婉儿毅然地点了点头,特别用力,特别坚定,带着一丝故意,他们之间的较量每次都是他大比分胜利,这回她也要做一回狙击手,和他对抗一下   压抑自己的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是不是明天就要嫁人了,所以今晚比较紧张,想到这便笑着转身离去   “你干什么?还早……”嘴巴被柳婉儿捂住,声音全含在了嘴里   于少庭已第一时间将柳婉儿拉到自己身旁,紧紧盯着来者不善的他”柳婉儿见状担心地叫出了声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只见苏力恒拉起柳婉儿的手,对所有宾客道:“谢谢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我和我的新娘要先离开了,各位随意   苏力恒一把揪下飞行员,跳上驾驶室,并把身后的新娘子拉了上去   看着直升飞机缓缓向上攀升,柳婉儿的心拽在手上,又忍不住开口:“这飞机是外公的,你就这样开走不好吧   柳婉儿的大脑一团乱麻,努力思索着找出一个说词让苏力恒停止疯狂的举动,却没发现直升飞机已慢慢降落,并平稳地停在苏家的楼顶上   陌生男子向她递来笔,柳婉儿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永远被他牵着走,算了,离就离吧,反正已经够乱了,再乱还能乱到哪里去”陌生男子也就是律师,正要拿起桌上的文件,确不想被苏力恒一手制止”   “这是大哥的意思   仿佛被灌入一大口山西老成醋,苏力恒七孔冒酸气,怒火直冲天花板,随即烧焦一大片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这时紫鹃推开了苏力恒环在自己肩上的手,淡淡道:“大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什么意思?苏力恒看着自己多年的手下   她的眼泪让于少庭心痛:“他对你怎么了?”   她不想说,不想提那伤心的画面,冲到他的面前:“我们走吧,远远的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了   看着僵硬的两人苏力恒知道他们已看清了形式   “张妈   “谢谢   “可我没有错啊”一开始便是她背叛了他,而他不记前嫌的原谅了她,而且婚后他还放过了傲通,其实是不想她再天天为林锦权和于少庭担心,不希望她的心里在意别的男人比他多,要不他才不会那么仁慈   “冷战是最伤感情的,我看你还是和小小把两人间的问题好好谈谈,以后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学会如何去沟通   “咖啡”二英两眼放光充满期待,四英闻言也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第167章   “小小   苏力恒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向楼梯口走去,一个侧身插入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只手握住了柳婉儿,微微一个用力,提醒她注意身份   “没事,气几下就好了   “你带小小去哪?”张妈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这是第二句,苏力恒开心地想吼叫   “我的技术你放心   透过房间的落地窗,望着一楼半月形的游泳池,柳婉儿叹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被苏力恒圈养的宠物”   “没关系   心里不断祈祷,一定不要让她发生意外”他吃炸药了,火气这么旺”   算她狠!如此答案让苏力恒再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无力地冲四名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第172章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苏力恒似乎越来越忙,每天一早离开酒店直到深夜才回来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   “小小,好些天不见了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看出她的为难,于少庭退而求其次:“要不改天你先自己回去看看外公,他真的很想你,天天为你担心,饭也吃得少了”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   “谢谢   柳婉儿的心情好沉重,她是不是无意间伤到他了?可他是强悍的苏力恒啊,从来都是攻击性十足,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   这时,她发现门下不知何时塞进一个白色的信封,带着疑惑将信拾起,里面是一张黑色的纸,纸上赫然写着五个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一个颤抖,纸掉到了地上   他们的反应让柳婉儿很失望,心想难道他是因为她隐瞒和外公吃饭的事而生气,抛下自己了?   见她暗淡的表情四人有些担心,赶紧解释:“大哥也许有事在身所以暂时不能回来,大嫂你千万别多心   “刀仁还在说你不知道被大哥拐哪里去了,知道你回来他一定很开心,我去告诉他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你们有时间陪我们闲聊?”知道他们的疯狂喜好,英格打趣道 第178章   因为昨晚一晚没睡,晚饭过后柳婉儿就回房睡觉了,而今天一天苏力恒依然没有消息   看着面色苍白不认得人的柳婉儿,苏力恒满是心痛,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80章   苏力恒在柳婉儿身边坐下,心痛地看着她眼中的恐惧   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在碎玻璃的中央躺着一本书,将书捡起,这时书背面一条很短的透明胶带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还粘有一丝和玻璃碎片里同样的类似血迹的液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对于她的不再追问苏力恒有些小小的失落,其实有时被管也是一种幸福,说明对方在意自己”   英格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对力恒的感情?!”   “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爱上了他,整整十年了,我不甘心!”二英痛苦的摇着头,谁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从少女到女人,她用人生最美好的十年来爱一个男人,这样的爱要她如何割舍,如何放下,所以她要抢回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如果我不离开你又怎会出现?”苏力恒心痛地看着眼前自己视如亲人的女人,“看到信时我就想到了你,因为在这个家里只有你希望小小离开我,但心里还是存在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不是你做的,因为你是我珍爱的妹妹”   紧接着整个苏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不一活儿好几辆车子从车库里驶出驶入夜幕中   “二当家船来了”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努力让自己发出完整的声音,“有一个女孩,生下来便只有妈妈,四岁前她每天看着自己的妈妈跟不同的男人睡觉,四岁的一天一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现并带走了她,从此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妈妈,没有朋友,陪她的只有刀和枪,还有一个严厉的男人,只要稍稍做不好,男人手上的皮鞭就会狠狠抽到她的身上,那时起女孩忘记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笑”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五岁,女孩第一次杀人,并因此登上了家族二把手的位置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下女孩遇见了一个帅气才华横溢的男孩,并被他深深吸引,但因为身上背负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更因为他们所处势力集团的水火不融,她无法向男孩表明自己的爱恋 第186章 何处是归土   回到苏家,柳婉儿被抱到了床上   “哥,我想回一躺老家”   此言一出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只听苏力恒又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张妈 第188章 张妈的秘密   在决定放弃孩子后苏力恒一夜未眠   “小小和我结婚的一刻就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她需要的亲情我自己给,请回”苏力恒的声音有些烦躁”   “原来我早就露馅了   “其实我早就不恨林锦权了,只是……”苏力恒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赧色,“只是气不过他将小小嫁给少庭”   “你同意他们去见小小,我可以当你气顺了吗?”张妈问 第189章 冰释前嫌   林锦权、于少庭和刘青山进入柳婉儿房间已有些时间了,苏力恒一直等在外面没有进去,因为他现在还无法和林锦权面对面”握紧了妻子的手,他更知道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她的危险更大   又过了几个小时,各个房间的灯陆续暗了,只有顶楼的灯依然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苏力恒在担忧中煎熬着,心里不停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他的妻子平安度过这一关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苏力恒问,他真的有些着急,想起五年前于少庭受伤那回,情况可比柳婉儿严重,但于少庭也仅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醒了”刀仁也觉得很奇怪,有一个想法他一直放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大哥,我想小小可能是自己不愿醒来”刀仁道   推门而入的是于少庭”   苏力恒和刀仁点了点头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苏力恒道   滚滚忘川河,多少执着坚守,值得吗?答案只有身在其中的魂魄自己清楚“这有什么好看的,又悲惨又血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紧张道,“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你放心,不会的”刀仁无力道,“她自己一点苏醒的欲wang都没有,我这个医生也没办法   “力恒你怎么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妈有些担心”   “小小会醒来的,你千万别太着急”张妈拍了拍苏力恒的肩离开了房间”   说到最后苏力恒的声音已有些哽咽,抓起柳婉儿的手抵在额头   这时苏力恒忽然发现床shang人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心中一喜,看来巫术起作用了,他屏息以待自己妻子醒来的一刻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断二英时,忽然那个披着黑纱的女人一下倒在了地上,众人立即冲了上去”   这一刻他的内心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因为他真的很怕这种仪式会把苏小小的灵魂招回来,那他将永远失去自己的妻子,就算她永远不醒来,至少自己还有个盼头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杂,只见一个鬼差兴冲冲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贾鬼差道:“老大,你弄丢的那个苏小小回来了”苏小小指着贾鬼差抓住自己的手,威胁道 第197章 跟我回家   柳婉儿和苏小小走过了奈何桥,来到了孟婆的面前,看着孟婆递来的碗,两个女孩都犹豫了“等一下!”   两个女孩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来人是一个高大俊逸古装打扮的男人   而贾鬼差更是吓得缩了脖子,这么凶悍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要,他真佩服死了这个白衣男人,不要命的精神可歌可泣!   打了好一活儿,苏小小终于停下了手,看着男人,冲他吼:“你也不知道叫停嘛,打得我手痛死了   “你说什么?!”苏小小冲到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衣服,“你叫我抬胎我就得抬胎吗?”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是你这小鬼闹着不抬胎啊?”主任高傲的眼神瞧着苏小小”   “她我要定了,敢挡我路的都站出来吧   鬼差们一下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连见多识广的主任也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但大敌当前做为统帅的他绝不能怯场,于是强作无畏道:“这是地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抓起来”说着男人放开主任走到三生石旁”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回头了   “我要留下   “天啊,我是积了多少孽才惹了你们这两个麻烦鬼,随便你吧,我管不了了   小心意意地抱出忘川河,在原来的位置放好”   柳婉儿也看到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严格按照苏力恒的要求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用力拍了拍三生石”本就担心的林锦权,听苏力恒念得不禁揪紧了心脏,忍不住站了起来”苏力恒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在医院生的,他一定会怀疑抱错了孩子   “苏先生,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慢慢好看了   “谁知道呢,我天天劝她早点回人间,可她就是不肯,前不久连孩子都有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连孩子都不要”   “哎,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她坐吃山空的“这可是犯法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我可要丢饭碗的   就这样柳婉儿被带着一步步往生死门走去,而她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个鬼朋友一直在打眼神,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你别急,我去叫刀仁   “别走“你怎么知道我是柳婉儿?”她记得并没有向他说过自己的真识身份”   “老婆,儿子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怎么把他生出来啊“我不是你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我们的结婚证书可都明摆着,你是我合法合理合情的妻子”   “你休想!”他打死也不会离婚的,“老婆,我先叫刀仁来给你看看吧   “随便你同不意,我心意已决”   看着沉睡中的儿子,苏力恒暗暗道,乖儿子,你快哭啊,配合你老爸的台词,哭得你妈妈心软,哭得你妈妈放弃离婚   苏力恒将孩子又往椅子上一放,冲到床边一把抱住她   “出生时从你肚子里带出来的,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知道他在帮自己正名,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无所顾忌的做着一切他想做的事,用他独有的霸道方式爱着她”   “好吧   卷三:   大学三年级,毛毛雨离家出走,夏泽臣收留了她,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白天他们依然是师生,是青梅竹马的朋友,而晚上夏泽臣就变成了毛毛雨的情人   好刁钻的女生!躺在床上的饶颂扬一怔,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家这样子对待过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念,她决定以德报怨,结果,这小子清醒后却是肆无忌惮的乱发脾气,吼,实在令人不满……   「一时手痒?」饶颂扬因为她的形容而皱起了眉头,「我不觉得这个形容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还有,你跟我讲话最好客气一点,我可不欣赏嘴利的女人……」   对于这种被家人宠坏了的富家子口气,白素无奈的笑了一下,「古人有云:『知恩图报』虽然我一点也不奢望你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我说句谢谢,但是好歹看在我是救了你小命的恩人份上,收敛一下你霸少的作风吧   缓缓走近他的床,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唇边,「一连睡了好几天,你现在一定很渴很饿了吧,要不要先喝一口水润润喉?」   她的好心,换来饶大少爷的一记白眼,他不客气的别过头,「走开,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我知道你巴不得置我于死地,不过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遵守病人的法则fmx ***   由于浑身上下都是伤,而且双眼还暂时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饶颂扬只能暂时住在医院里接受医生的治疗   只是商场如战场,老爸在事业上的确是成功了,可是却也因为扩展势力而树立了不少敌人,前不久,美国的威尔公司由于跟饶氏争夺一个投资案失败而破产,为此,有着黑道背景的负责人杰森怀恨在心,竟然想要置老爸于死地   这件事如果被远在香港的父母知道,他想以老爸的行事作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讨回公道的,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凡事不想再让父母为他出头解决了,而且老爸的工作每天都忙碌到不行,如果再得知他在美国出事,不敢想像老爸会有多担忧这个傲慢的家伙真是幽默得让人想重重敲破他可恶的头,好歹她也在他眼前晃了几天了,现在才想到要问有关于她的一切   就这样,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看对方不顺眼时,再加上几句犀利的尖讽,这样的气氛和场合,倒也让一向自负的饶颂扬觉得有趣   「你是笨蛋吗?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住宾馆,就连要走出这条街都很难好不好?」一边忙碌一边吼的白素话音还没落,木门就被大风重重吹开   她与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但是这又算是什么呢?   转大人所应该经历的一种游戏规则?   就在她想着、看着的时候,只见他的双眼在这时微微张开,「天亮了吗?」   即使是清晨,他带着嘶哑的声音也好听得让人为之心动」   「真的会第一眼就将我认出来吗?」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白素动心了   「怎么了?」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那不代表饶颂扬没有知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在突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小希,你怎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话还没说完,白素的眼前蓦地出现几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个个身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连面部表情都严厉得让人忍不住后退几分   这几个看上去来意不善的男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死盯着他们?   「颂扬……」她惊恐的唤着他的名字」   「你……」   「努力想要抓住我做人质,目的无非是打算利用我来跟我老爸讲条件,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美金?股票?还是别的什么?」   对方一副被说中心事般狼狈的勒紧他的脖子,「臭小子,你这样挑起我的怒气,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你的眼睛瞎了,要不要我再将你的双腿截去,以便给你留个难忘的纪念?」   「不可以!」再也看不下去、听不下去的白素急急的跑过来,「你们这样做只会增加罪行,我相信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解决的,各位   「我自己的眼睛我自己知道,要不要找医生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再废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如果你再执意任性的话,我想你父亲会很不开心的」   「小希……」他狠狠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饶颂扬的脸色有些难看,「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面对他突然变得严厉的面孔,白素强扯出一丝笑容,「颂扬,你不是曾经说过,当你眼睛复明的时候,一定会第一眼将我认出来的吗?既然你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我们不如玩个游戏好不好?」   见他浓眉微挑,她又道:「咱们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还是在这里等,如果谁不出现,那么谁就是这场感情的背叛者现在我把它交给你,这意味着你就是我此生最重视的女生,小希,你要相信我,我饶颂扬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知道吗?」   对于这样的承诺,她感动了,只是未来的命运会是何种情形,她不敢想像,饶颂扬这个得天独厚的男孩,真的会如他现在所讲的一般,带给她幸福吗……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饶颂扬安慰的拍拍父亲的肩,「医生说等淤血散开之后,我就可以重新看得见了   「你……」他突然指住那个女孩,对方也因为他的声音怔住了脚步,「我记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学校中,当众吻过的那个小笨蛋吗?」   再次见面,已经忍了一个月相思之苦的白素,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   「刚到公司就听说老总的儿子今天回国,经理级以上的员工全部都要过来接风洗尘,刚刚路上塞车,所以赶来晚了一点点……」   见众人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反而还个个拿她当做犯人一样瞪视着,她这才无奈的垂下头,并谦恭的做出一副认罪状见鬼,他才刚刚踏上香港的土地就出现这种乌龙事件,老爸的安排真是太精彩了,让他险些因为这白痴女人的莽撞而提早去见上帝」   多么尖刻的讽刺!   白素心虚点头,「对不起,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撞到您的高级房车,有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公开向您道歉」白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你这么慷慨的份上……」她也是一副下了多大决心的样子,「答应你这老家伙!」   「老家伙?」他对这三个字可真是不满极了,「死小孩,我很老吗?每次出门,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都会对我猛抛媚眼好不好?」   「你是在建议我将你在外面勾引小女生的光荣史告诉给方菲阿姨了?」   「喂……喂喂……」他马上脸色大变,「做人不可以这样……」   白素笑得有些放纵,「老就是老嘛,皱纹都冒出来了还装嫩,那群十八、九岁的小鬼还不是看上你的钱,这年头……」   「我知道你嫉妒我英俊的容貌,恨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像我这样帅气的老公,不过也用不着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好不好?」见对方又要开始反击,饶庭轩马上挥挥手接着道:「好啦,不气你总可以了吧,我们来说点正经的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这么说,你是怀疑那个女的跟你老爸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   沈越风,饶颂扬高中时代的同学兼死党,也是环宇集团的未来老板,现在在家族企业中担任第二把交椅   听到好友说出这样的话,饶颂扬耸了耸肩   现场的气氛因为饶颂扬的严厉而显得有些低气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长相英挺俊美、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总裁,会给众人带来一种紧张的压迫感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饶颂扬,像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负的跷着腿,修长的手指懒懒的翻阅着手中的几份资料,「何少华……」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我就是!」   「说一下你在我们饶氏的个人简历「我是在十三年前毕业于美国伊利诺大学广告系,二十六岁进入饶氏集团,刚进公司时,我的职位是广告部的策划,后来因为帮公司接了两笔广告生意,所以被提升为广告部的副理,由于前任经理的突然去世,所以我现在被任命经理一职」   无情的词令将众人骇住,没人敢在这时候多吭半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会成为这场会议的牺牲品白小姐,你可以从这个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坐的地方滚出去了」   她的话换来饶颂扬一记凌厉的瞪视,「什么叫我和她的好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在电梯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恶的女人,当他是种马不成?   「小的不敢!」标准的奴才面孔再次浮于脸上,保持谦恭是她一贯的作风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   一个机缘巧合的事件,让她结识了饶庭轩,从此,她与饶家的关系再次走向一个难以划清界线的境界,为了避免饶庭轩那老狐狸知道正宇的存在,他们母子俩每天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随着儿子年纪的增长,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像一对可以交谈的知心朋友」优雅的剥着橘子,白素想起上午在电梯里,饶颂扬接了个电话,连她的辞职信都没甩一眼就匆忙闪人去,没想到才几小时的工夫,连她儿子都知道这件事了   「放心吧,这类案件我在美国时也曾遇到过,骇客在网路界无处不在,是你们公司负责电脑维护的人员疏忽了近几年来那些家伙的无孔不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   他短小的十个指头飞快的在电脑上作业   原本打算发飙的饶颂扬见他自顾自的说出这番话后,忍不住开始皱眉头」他酸溜溜的讽刺着,「还以为像你这种女人的下场是乏人问津呢……」他走向驾驶座,顺便朝她扬扬下巴,「上车吧,看在你刚刚帮我修车的份上,我决定大方的送你一程   开着车的饶颂扬因为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他本能的侧过头看向白素一提到很久以前,尘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会刺得他难受无比……   小希!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爱过的女孩,至今为止已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当年在美国他苦苦等了她将近三个月,可是全心付出的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废话,我问的是大学!」这女人最好不要挑战他的怒气,否则他一定会叫她后悔」她不想否认,因为他早晚会想起来那段往事   果然,她的话才一出口,就换来饶颂扬的惊诧」   按下结束键后,她不理会对面男子的惊愕,迳自道:「对不起,刚刚有个朋友出了点事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只是天底下有胆这样跟他讲话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让他动了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没发现第二个!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不顺!   约好了早上要来饶氏跟好友讨论前不久的合作计划,没想到刚从饶氏集团的停车场走出来,手上的牛皮纸袋口突然松动,装在里面的十几页计划文件,非常不客气的滑了出来,被风一吹,所有的纸张一下子被吹得七零八落都怪昨天晚上下了那场该死的雨!   心中抱怨的同时,他不得不弯下身快速的将零乱的纸张一一捡回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捡回这些文件,恐怕我还要再花上几天的时间重新做了呢   「小姐是饶氏的员工吗?」不知道为何,沈越风发现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大方和热情   「真是抱歉沈先生,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部门还有点事等着我去处理,所以先暂时失陪了   身为人家上司,总不能有罚无赏,时间久了,人心涣散就不是好现象了   他边招呼受到邀请的宾客,一边还要尽地主之谊,将秩序维持在最佳状态,一抬头,他竟然看到不远处的白素与他的换帖好友,亲密的聊在一起」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啊」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也在慢慢滋长中   「天哪……天哪……」他摇头晃脑连连惊叹,「人家的父母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孩子?我将来的儿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聪明,死都值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饶颂扬,听到由沈越风这家伙嘴里说出「死都值了」这四个字,眉头忍不住深锁了起来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白素无奈的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跑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打算充当他的司机」   「谁啊?」犹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顿时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带朋友回家做客!」   「做个屁客呀,是你那个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们家借宿他没有忘!饶颂扬没有忘……   「一个我完全不知道身世背景、长相姓名的女孩子,曾经让我动了心,只是我真心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她的背叛和愚弄,如果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该死的爱情吗?」话至此,他冷笑一声,「所以别跟我提爱这个字,我不喜欢!」   「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你看不到模样的女孩子?」虽然心底有答案,可是白素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会是那种情形吗?小希是个丑女人……   偏偏他的沉默却让白素误以为他是在迟疑,两人各怀心事,房间内安静得让人害怕!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白素,饶颂扬带着一股火大步的走到床前打横将她抱到怀中,回过头他冷冷的瞪向好友,「谢谢你今晚帮我照顾我的女人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   被迫躺在饶颂扬怀中的白素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颂扬,越风,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想要从他怀中下来,可是饶颂扬却像较劲似的,死都不肯将她放下   「饶——」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冷着俊容,他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即拍拍她的胳膊走向公司的大门」   「呃……」   对于这样突来的场面,两个员工和一旁的秘书都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饶颂扬脸上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见鬼的爱上了白素这不起眼的女人!   「不然你是将自己当做我饶颂扬未来的妻子吗?」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软话,哪怕这些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如果没有饶先生今天对我的忠告,我还真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身分高贵到可以与您并驾其驱呢   「儿子,你想要去揍他一顿吗?」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单纯,在他的思想中,大概男人和女人只要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对对方承担责任似的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混蛋?松开手,不许抓着我听到没!」   这边的骚动,立即引来一群好奇人士的关注,就连谢丽娜都因为这个小孩子的出现而吓得退后了好几步,「颂扬,他是谁啊?」   「我怎么会知道?」被死死抱住大腿的他,终于将眼前这小鬼推到一边,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饶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个鬼,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厉吼,管他被骂的是哪号混蛋」   「因为你欠打!」不驯的瞪着他的俊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听到她尖锐的讽刺,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仁慈之心的饶颂扬在瞬间冷下面孔,他将被自己压在桌子上面的白素扯到一旁,并反手用力的扳住她纤弱的下巴   面对他的暴戾,无畏的白素只是冷冷一笑,「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我发誓!」   充满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她越过他的身边甩门而去」   「可是现在康立集团在商界扬言是我们饶氏抄袭他们的文案,而且也比我们更先一步将计划书送到投资方的手中,」台下不知哪位职员提出了问题,「我们处于劣势,而且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只见白素从容的微微一笑,「反击的能力并不是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就可以找得到的」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那天下手,为什么会如此凶狠?   他一把抱起白正宇冲进室内,大步的走到白素面前,俊脸上闪出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告诉我,这小子是我饶颂扬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面对他粗暴的质问,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被这个小屁孩刺了一下的饶颂扬,心底真是闷个半死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   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所谓饶先生,就是最令她头疼的老狐狸饶庭轩」   「不顾人家的感受,强行将我和妈咪抢来你家做客,这不是专横霸道不讲理,是什么?」   「你可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状」   一句话,让他顿时噤声无语,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那个曾经发誓会爱小希一生一世的狂妄小子,如今变得视感情如粪土,视女人如衣物,从来不知道去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虽让他莫名的心动,却还是残酷的伤害了她的心fmx ***   没想到饶颂扬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儿子白正宇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   对于这样的动作,白正宇被吓得有点暂时的休克」他笑着朝儿子扬扬下巴,「多吃一点,至少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咱们再来打过!」   听到人家都这样说了,白正宇只好低下头去继续享受着美味」   「切!谁希罕你帮我过生日啊?」他皱皱小鼻子」   「才不是……」   「她怕找了新爸爸会对你不好,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让你受苦   白素有些不耐烦的从被子里面伸出一条手臂,「快闪吧!」   无奈的摇摇头,白正宇撇撇可爱的小嘴,「那我去上学了」说着,他轻轻的将母亲的房门掩上,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说着,他摇晃的就要下床打算离开,不料却被白素轻轻的拉回原位   他完美的轮廓显示在十几年后将是位掠夺女人心的男人,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漠眼神冷凝得像一摊死水   “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是魔鬼的孩子……老天啊!我李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一个妖怪?如果……如果宗仁当初肯听我的话把你丢掉,现在他就不会死……”   凄厉的指控狠狠的刺进他的心,但他仍不动声色   他还会哭吗?魔鬼不是没有眼泪的吗?来不及去探讨事实,黑暗掠夺了他的意识……          ☆        ☆        ☆   “人类欲求和平时,将有饥荒和战争,洪水淹没都市   一九九九年七月,撒旦从天而降,地上尽是断壁残垣,巴黎完全被夷为平地,意大利化为废墟……这个世界不再是人类熟知的世界了          ☆        ☆        ☆   公元二○○六年   阳光普照大地,散发和煦的温暖,他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没有任何道德的束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与地”李暮霖的话直接封了他的嘴,“想要左右我的思想,可以,如果那个人想死的话   李暮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研究室”行云安慰的拍拍流水的肩   自然而然散发的尔雅,以及举手投足间的威仪,皆教人不容忽视,本来站在服务台后的经理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尊敬的喊道:“总裁”他客气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银铃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进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战后余孤,一块钱不嫌少”她遵从大脑的指示,连忙离开这个男人,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教她莫名的颤抖   唉!说不定她倒大楣遇上白痴,一个幻想自己是天神的大白痴   他离开她的唇,笑意在眸底不停扩散,却阴冷得教人忍不住发抖   那张照片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魏爱爱可以万分的确定是他——她遇上的那名男子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频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杨慧琦脑子转了会儿,倏地不可置信的用手捂住嘴,两眼圆睁,手指指着她的鼻头,“你……你该不会和杨柏原一拍两散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还会觉得好一点”   “喂!说那什么话,至少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说来听听嘛!”杨慧琦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爱爱这么不开心”   “你这个大花痴!人家是跟你说真的,我已经为这件事烦透了,你还开玩笑!”   “好好,别生气!”她安慰的拍拍魏爱爱的肩,“说不定他只是穷极无聊,想找个乐子;也或许是因为你的轻视,他想扬眉吐气,看你吃鳖罢了他……暮霖是在嫉妒吗?这可能吗?多年来他的行事完全没有一个准则依循,教他怎么猜测?          ☆        ☆        ☆   当夜幕低垂,天空洒满璀璨的星子,魏爱爱和杨慧琦分手回家”   魏爱爱的心跳乱了规律,“外面有很多女人愿意提供你娱乐   好痛!她想张嘴抗议,却让他的舌乘机探入汲取她的甜蜜,引起她一阵痉挛,顿时全身慵懒无力”李暮霖怒不可遏”白磐竹迅速的估算一遍”白磐竹立刻用行动电话联络一切事情   行云当然应好,和白磐竹勾肩搭背往前走   流水耸耸肩   “你还没见过她更严重的时候!”杨慧琦的声音由一旁传出,“爱爱,你不是要我陪你回家,怎么一下课人就先‘落跑’?”   “我没事!我忘了!”   杨慧琦无奈的拍拍额头,差点没拿面线上吊自杀”李暮霖闭上眼假寐   行云、流水明白他此时不想谈论任何公、私事,识相的直接关上门离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不晓得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会让她产生罪恶感,不应该这样的……   杨柏原将她的脸扳向他,“爱爱,毕业后我打算先进杨氏企业学习,等工作稳定了,咱们就结婚,好吗?”他是退役之后才读大学,因此不似大多数同学有兵役问题   魏爱爱原本想让他亲吻的,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亲密动作难免,但不晓得为什么,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皂味让她惊慌的往后退,她真的不想拒绝的,可是……   “柏原,时候不早了,我想回家休息,明天一早我还有课   “爱爱,等等我!”杨慧琦由后面追上她,噼哩啪啦开口就骂:“为什么杨柏原向你求婚这等大事你不第一个告诉我?”   “啊?”糟糕!她居然忘了“我已经很努力的要忘记他,但那双眼……我真的好怕   杨慧琦征征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呼啸而去,她才回过神来”   “你——”他明白华克的固执不在他之下,“我花钱买她的命运该死的华克,明知道她疲劳过度,最需要休息,偏偏大吼大叫   她的动作伤了他的自尊”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她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该死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要你跟我一样   “这样也好”爱爱,我可不是故意诅咒你,你别怪我“知道你无条件帮助日本是因为她”李暮霖指责道   处理掉?杨慧琦最爱看风花雪月的连戏剧,里头的黑社会大哥动不动就把人处理成十八块,扔进大海喂鲨鱼,难道她今天注定命丧于此?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你千万别轻举妄动!”说完,她转向白磐竹,“还有你,一表人才,却为虎作猖,小心天理昭彰,出门被雷劈”   “你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因为擎天的研发部经理庄梦生一直看好与我们合作,所以我就提拨公司四分之三的资金投资新的生产机器,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无法支付物料、人工等庞大费用,擎天又一直没有下文,少了南星的支撑……”唉!他的头更痛了   “小姐她不肯吃饭!”   李暮霖攒紧眉头,“叫人备车他走向房间,打开房门   “我在等你回来!刚刚我有看见你进来,但你都没有看见我   李暮霖优雅的用手中抹抹嘴,清清喉咙,“好了!我马上差人送你回家如果魏爱爱知道她父亲的公司快倒闭,原因还是因为他,还会对他如此“友善”吗?嘴角露出一抹笑,他很想知道          ☆        ☆        ☆   “妈咪,我回来了!”带着一份欣喜,魏爱爱推开铁门,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屋子冷清   “我们也不敢高攀   右手边的电视墙正在播放世界各地的金融汇报,不停跳跃的是各种交易指数,其中还特别标明了属于擎天集团旗下产业的金融行情”   “小姐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我不是公司代表,我以私人名义想见他”服务小姐用内线通报一声,然后请魏爱爱上楼反正就是有股欲望想看她落泪,说他变态也好,但他就是喜欢为所欲为   魏爱爱身子虚软的跌坐在地毯上”她根本不敢跟母亲说魏氏已易主了”   “跟你聊天聊到忘了时间,今天是星期四,你不是有课?快去上课   “我们……我们找杨柏原帮忙,他家比你家有钱好几倍,只要他肯——”   “没用的,他妈妈曾经来找我,要我别再与杨柏原纠缠不清,还给我三百万如果是,他的心情应该会更好,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有股欲望在下盘窜动   “李先生,您要不要先用餐?”   “你先下去吧!”行云让服务生先离开,转而站在李暮霖的身后,“你还是坚持吗?”他看见远远的广场上,她走出计程车   其实,她自讽,当情妇有什么自尊可言!   服务生打开一扇檀木门,溢泄出来的光刺着了眼,朦胧间,站在窗前的两个身影很眼熟,在魏爱爱还没有打开记忆的闸门时,就被人迎进房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认出那个身影,随即转身想离去   “你确定你能出去吗?”慵懒的口吻像在逗弄宠物   魏爱爱苍白着脸,轻轻的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小姐,这个房间你觉得如何?”女佣带着她来到二楼,她还认得这个房间位于李暮霖卧房隔壁,应该是为了方便需要索取吧!   魏爱爱点点头,让尾随在后的男侍将行李放下,里头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稍微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了   “别睡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进耳里,像阻断的电线突然通电,她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颗黑色头颅埋在她平坦的腹部,湿热的触觉告诉她:他正接近她的私密处   有些咽呜,似快感的惊喘,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奔放呵!这么柔软的身子要是在床上是多么的销魂,他当下决定不管花多少钱,今晚一定要消受这美人恩一下   “呵!欧董,看来你今晚真是双喜临门,不仅拿到擎天集团的合约,还有美女在怀哦!”一名著白衬衫的男子暧昧的眨眨眼   欧克越看越心痒,想到楼上那些房间更是按捺不住胯下的骚动,低头交代手下一些话,不一会儿就见阿霞婀娜的走进来”阿霞给了门口那两名壮汉一个眼色,就见他俩进来扶着魏爱爱离开          ☆        ☆        ☆   李暮霖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眼皮不停的跳,向来不相信什么左眼跳灾喜的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李暮霖推开车门下车,不用开口,大伙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凛然的气质   “欧董,你先别生气,因为我们董事长突然下令不准任何人上去,所以——”   “付钱就是大爷,阿霞,你去叫你们老板下来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座森林居然是在市区,昂贵的地价……听说他让宠豹在这片广大的森林里恣意行走,连豹都拥有她无法够着的自由!   站在茂密的树林里,魏爱爱环顾四周   虽然老丁拍胸脯保证云豹很乖,受过训练,早没了野性,但她还是怕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要那些散漫的佣人去找魏爱爱怎么都安不了心,索性自个去找”一个人影伫立在阴暗处,身形十分熟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慢慢爬起身,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的圆眼,惊呼一声,她又跌坐地上,反射动作的往后挪了几步   “每天待在这里有点无聊          ☆        ☆        ☆   她站在著名的工业区内,眼前硕大的铝制化学液储槽、刻意规划出来的绿地及车道,还有厂房——这里就是他的产业之一,制造电子三C畅销全球的李祥公司”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她站起身离去她向来吃得少,所以只挑了三样青菜就罢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要吃时——   “请问有人坐这吗?”   魏爱爱没有抬头,只是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你吃这么少会饱吗?你是素食者?”   魏爱爱抬头,是他,那个讲解员   站起身,魏爱爱拿着餐盘往垃圾桶走去   “谁是魏爱爱?”门口有人大喊”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餐厅内的所有人听见了”   魏爱爱继续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告诉他,只要他有本事让他女儿回去”   没有说话,白磐竹知道他明天会下人事调动的命令   车子来到科斯帝饭店,李暮霖带着她下车,走进购物街,眼前从华丽的晚礼服到休闲服均有,钻石翡翠炫人眼睛要是他不懂得珍惜,很多人愿意代替,他就是其中之一   “小姐,吃饭了   服务生们会意,自左右两边架起杨柏原将他扛出VIP房   “很好吃!”久没开口,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集权势、财富于一身,各国政治领导者也要怕你三分,在这个没有统权的台湾,你俨然就像个帝王   或许他该好好理清他究竟在想什么爱情就是这样,你也快当妈咪了,别太在意过去,未来才重要”   魏爱爱一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霖,为什么要吃蛋糕嘛?卡洛里很高耶!”女郎扯着他的手,娇嗔的噘着红唇,那股媚劲让店里的客人侧目,魏爱爱就是其中一人,只不过她是听见“霖”这个字,原以为自己敏感,谁知道真的是他   “放开我!”魏爱爱恐慌的想要抓住桌子,却只抓到桌中,桌上的玻璃杯纷纷摔落地上,引来了无数的注目   林津如像被催眠似的,整个人往旁边移动,口中说着:“请进,别客气!我先去换套衣服   林津如将魏建铭拉到自己身边,“你去坐好,我想和他谈谈   “机会来临时,我已经准备好捉住它了”   “你老糊涂啦!就算不为女儿着想,你也帮爱爱肚子里的孙子想想,一个私生子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私生子这个名词不流行了”   这不也是他为人父的希望,可是……   “这太便宜那混小子了,我不甘心为什么?她已经躲得够远了啊!   “爹地、妈咪,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我先上楼了          ☆        ☆        ☆   魏爱爱被窗外的阳光扰醒,看了眼闹钟啊,迟到了!她慌张的冲向浴室盥洗他目睹她雪白凝肤染上一层粉红,知道她将全身……这个想法让他迅速昂起要她的欲望,想得腹部隐隐抽动小说上常写着男主角就像无孔不入的蟑螂,总知道女主角是从哪个门出来,原来那是骗人的!   “小姐,南京东路到了,你要在哪下车?”计程车司机询问道   “前面靠边停   “谁要等他啊!”魏爱爱鼓着双颊说完就冲出门真是太可恶了,连放她两次鸽子!   她本想让他等两个小时,再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来!她真是太笨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孩子,她何苦自作多情?!还少上了两堂课   来到门口,她突然注意到刚才匆匆经过没有看见的公告——   致全校师生:   本校因最大支持者擎天集团突然抽回资助款,在无计可施之下,暂停校内所有课业与活动,并将择日子公众媒体公告补救方法,望所有师生切勿过度惊慌为什么不喊痛?她加重力道,一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抬起头   “有事吗?”李暮霖抬起头,一如往昔,但眉宇间多了一份柔意,整个人虽然清瘦却多了一份明朗,俊美的脸庞教人不敢逼视,不是威严,而是洋溢着幸福”   撒旦之子不爱人,只要爱上了必定付出全心全意   魏爱爱抗拒的退后,怕被他的柔情蜜意灌醉   “流水,帮我结算到目前为止擎天的资产盈亏,顺便预估一下若将整个集团结束需要多少时日”   “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你居然真的要关闭擎天集团,那么多人没有工作,孩子饿着肚子,我变成人人指责的对象,你要害我下地狱是不是?”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大家都不了解她想要什么”说着,魏爱爱摔上门离去   李暮霖愣在原地,脑海中不停重复着“我玩不来你那种高级游戏”游戏?他的真心是游戏?怎么会这样!          ☆        ☆        ☆   藉酒浇愁愁更愁,李暮霖享受着那种苦涩味道,藉以麻痹神经,醉眼朦胧中,看见门被打开了”行云说话向来是一针见血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来,打电话给魏爱爱,问她,你该怎么做”   行云、流水尾随在白磐竹身后,一同离去”他真的好重   他不是应该伴在她身边才对吗?他却连着两次不见人影,像什么话!根本没有诚意   是男?是女?她希望孩子长得像她,不管是男是女,怕太像他只会让自己更伤心我骂他,他就找你告状……”他差点要举旗抗议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且喜也气过,有意见提啊,可止夙却说:“哪里拦得住你这么死心眼的,我的毒舌,就是给你提醒下罢了,你却很给面子的逼我言中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   在食堂打了份抻面,小口的喝汤面条是且喜的最爱,小时候,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总是用骨头汤给她煮面吃,里面还会放一个鸡蛋并不是家里困难吃不起,只是那是特别给且喜做的,她会看着且喜慢慢吃完,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着收拾干净后来,奶奶过世之后,且喜经常会想起奶奶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全心全意的喜爱,或者就像老话说的,放到眼睛里面也不会觉得疼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   “怎么,还想?”赵苇杭故意曲解且喜的意思,他也知道她觉得累,所以每次都会轻轻帮她揉捏一阵,当然,也有条件许可的时候让她更疲惫的先例,这也是对她魅力的赞美,不是么!   果然,且喜把最后的力气使出来,推开他,下床,冲进浴室,动作一气呵成所以,对于被送作堆,他也没有反抗   准备好早饭,赵苇杭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可他这个笑容,让她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个很有蛊惑力的微笑”他很确定的说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状况,顾且喜唯独不会对丁止夙隐瞒,心烦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出口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所以她的表现的确不大好,不是用拘谨解释得了的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   这样的结果不是早该预料到的么?虽然形影不离那么多年,初时是伙伴,后来是相伴,连且喜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发觉到爱的时候,已经离不开了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还没   他没说话,和顾且喜在一起,往往不说话的效果好些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她年轻的时候,风头颇劲,但后来为了避免同丈夫有工作上的重叠,也为了全力支持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她就调到妇联工作,直到现在”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   第六章   那次的事,婆婆似乎很介意,且喜亲自去拜访了一次,她都没露面这时的赵苇杭,像一个热情的情人,而不是平时严肃刻板还有些可怕的先生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   “我也在这里长大,有些小店,你或者都没我清楚呢!好久没吃了,真想念啊!”吴荻笑笑,挽起且喜就走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她不知道是否地道,只觉得好吃得真是停不了口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她只记得不住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是感觉突然解放了一样,他再不会检查她的作业,乱撕她的本子了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且喜在他身前,回了几次头,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   且喜坐在那里,很仔细的琢磨他的意思,“是说不能随便离婚么?”   赵苇杭嘉许似的点点头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他的手在且喜身上很大力的抚弄,让且喜刚刚有些凉意的身体瞬间就热了起来但是,她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两个人要发生什么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   第十一章   迅速冲到楼上的且喜,在苦等了半天,把刚刚那点得意都消耗掉了之后,就两手插兜,晃晃当当的下楼迎那久候不至的赵大人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赵苇杭的车在那,人呢?且喜突然有点担心,按说小区里面有保安巡逻,治安一直不错,应该不会有事啊!   她走近车旁,藉着小区路灯散射过来有些暗弱的灯光,勉强看清赵苇杭竟然端坐在车里面,他这一侧的车门微开着,很浓的烟雾飘散出来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且喜翻翻兜里,竟然有十块钱,看来不用辛苦自己的腿脚了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不知道这么晚,且喜会跑到哪里去   “臭丫头,半夜打电话,叫鬼啊!”丁止夙倒是精神得很这么晚打电话,不好意思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别因为我,让你为难”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更惨的是,完全没有私人空间,除了事事报备,连睡觉的时间都要和这位管理员在一起,一点隐私也无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   “我完蛋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烦,我只知道一个月了啊,一个月了,我还没挺到他烦,我自己都烦死了但是,且喜也知道,不能苛求什么,自己不也是一个月都没再出现么?长大了,自然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能事事都那么任性”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她还没走,但也就是这两天了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   “回学校么?我送你   “哦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我也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欢迎你到我家玩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   “他怎么对人不好了,你说!”且喜真的急了,在她心里,如果有谁能和奶奶的分量相提并论,那就是秦闵予了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   “别走啊,丁止夙,过来聊聊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   这时,男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男生,那个大郑就在他身后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且喜还小,她不大理会这些事情,但也觉得班级和学校的气氛和初中时候很不一样了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郑有庆现在的成绩,足以让人刮目相看,虽然比不上止夙和秦闵予,但也能上第一榜,而且喜,能在第三榜上找到就不容易了   且喜觉得,离秦闵予越来越远了,尽管她的目光始终追逐他且喜并没有每天写日记,记录她的一些心情和所见所闻,她不会夸大她的感受,她也希望,这样的喜欢,能够慢慢消逝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且喜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了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但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看着那么意气风发的秦闵予变成独行侠,成为科学怪人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你要我主动关心,我只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倒招人讨厌”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似乎记忆中他所有的神采飞扬,都源于他取得的一些成绩,只有征服,能够带给他快乐吧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下面的手术才是见主刀医生真功夫的,再说,王医生都叫她了,怎么她也不能不去“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确,看到他那么遭罪的躺在床上,身上很多管子,还连着很多仪器,她没护理过病人,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也就傻傻的做了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晚上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过来照看他一下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且喜脱口而出”   且喜点点头,“也是,虽然好像高温消毒的很彻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且喜是一天拖一天,她虽然知道成人之美是好事一桩,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喂?是我”赵苇杭开玩笑   “我看看吧你到附近给我打电话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   “时间还早,我们要去逛逛”秦闵予说完,就开车走了且喜犹豫了一下,随他去吧,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赵苇杭的这位朋友叫乔维岳,一看就是家世很好,但为人很内敛的那种,又很腼腆乔维岳不同于且喜熟悉的那类男生,比如赵苇杭,比如秦闵予,甚至郑有庆那么强势,或者富有攻击性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发短信又过了一段时间,通电话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   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处,重新托住她,“现在?”伴随他的询问,他已经猛冲进来   “啊!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下死手!”且喜的手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有用牙狠咬了他一下泄恨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   因为且喜的午休只有两小时,所以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面,就开车去看房了赵苇杭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之类的花销,也是他去转帐的,不用且喜操心但尽管如此,加上且喜自己赚的,两年多下来,存下的也不够她预计的花销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万一我实在没有时间,你就自己去吧,跟团去,跟团回来,其间就和你父母在一起,我会帮你安排好”   “你要是不能去,我也不想去了所以,且喜决定买点礼物,给她和爸爸寄去,以往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从国外邮回来的各种礼物,却好像从来没给他们买过任何东西呢,这样想来,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孝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   他去了北京几天之后,且喜和丁止夙吃饭聊天,聊着聊着,丁止夙忽然说:“顾且喜,上次你和我说,跟你家赵大人吃饭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去北京了?”   且喜后知后觉的张大嘴,“是啊,这你都能想到?”   “你想不到才不正常吧!”   且喜摇摇头,“吴老师去了北京很久了,说实话,你不提,我真是忘记这茬了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   他走的前一天夜里,且喜怎么也睡不着可是,不久以后,那把钥匙,再也打不开曾经的家门了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   飞机起飞的时候,且喜已经坐在机场大巴里面往回返了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孟姜女么?那不过是个传说,何况,说的也不是这段长城,这里的长城是明代修建的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列车徐徐开出,窗外,赵苇杭站在那里,并没有挥手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或者,就是他眼里没我的劲儿,最吸引我,或者,就是他不管不顾,但又很细心周到,迷惑了我我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恋爱,但我希望,他想要开始恋爱的时候,我会在他的左近”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此时已经是深夜,上铺的两个人已经熟睡   “你跟我谈,只是提醒我防备你么?”   “我像是那么好心么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乔维岳似乎无意为难她,还仿佛错在自己似的,表情很无奈”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秦闵予没说话,只是端起她的碗,把饭拨到他自己碗里一半,“这些呢?”   且喜的眼圈忽然就红了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吴荻这个人不简单,她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王牌在手,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是不会做的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她既没有提问的理由,更没有胆量听他的回答就像是过去那个四年中的很多次一样,很懦弱的咽下去了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先化了个淡妆,然后把所有这季的衣服摆到床上,里面不乏妈妈最近邮来的名牌那件开衫,上面还有一个胸针,很别致,但且喜穿上去,显得要大上几岁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周围不止吴荻和秦闵予、乔维岳他们在,还有很多赵苇杭相识的朋友   第三十四章   第三次踩到赵苇杭的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专心点当然,不排除吴荻带着秦闵予特意来搅局,可是,秦闵予怎么了,他恍恍惚惚的喊自己干嘛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吴荻?”乔维岳很虚心的问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乔维岳就是乔维岳么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且喜也是强打精神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   乔维岳也不停下来,只是应付她,“别那么惜命了,再小心,也躲不过去天灾人祸”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   看且喜要开口,黄艾黎又打断她,“这个乔维岳,段数高着呢,特会打太极,你别让他绕进去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然后,把那本剪报包上书皮,好好珍藏起来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   “想就行了,交给我好了   “不是的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而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竟然还有余下可以用来装修的钱,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秦闵予是怎么做到的”   “我就找人帮你打底,别的你自己来”他是真不急啊   “差不多就行了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忙房子的事情么?还挺快,接近收尾了吧你看,你去J市,我都没去止夙那里,不是老实的在家里呆着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   其次,原来的狗腿精神得拣一拣了”   “顾且喜,你真是太闲了啊,没病找病,给我没事找事啊!”她走出医生值班室,才对且喜大小声”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你不能提供个技术含量高点的病么,这个很像是装的,也容易穿帮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妈,您先进来,进来说”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   所以,她也没想苛责且喜,只绷了一下脸,就忍不住带着笑意问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正说着,赵苇杭的电话到了,婆婆接起电话,“嗯,我到了,她啊……”婆婆看向且喜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且喜噼里啪啦的,倒真把赵苇杭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   “高兴么,你高兴么,顾且喜?”他把她的头安置在自己胸前   顾且喜从那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晚上等赵苇杭回来一起吃他也是,不论多晚,都会回来,和她吃点东西再睡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   赵苇杭倒是很支持她出去玩玩,给她准备了应急的药,还有他在那边朋友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   且喜在看的过程中,就觉得像是在看惊悚小说,心被高高的吊起来,情节一环扣一环,让她的难受也一阵甚过一阵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   “家里有什么事情么?你很久都没过去看了”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   “没事“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他现在并不稀罕他知道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她的心情,且喜觉得或者理解,但这样去爱着,她就不敢说自己明白了”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   且喜惊讶得张大嘴,“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就是自己在想而已   乔维岳的隐忍,实在是让她很受震撼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   “他就因为这个,一直对您这样?”   “不怪他,我那时很过分,什么手段都使上了,他始终不能理解”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赵苇杭放下包,坐在她旁边那样,就更难清楚的表达原本就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这些事情”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   且喜在心底叹气,终于还是要她叹气,每一次的努力都是摧毁幻想电话接通,那边却没人应答,接着有个外地口音的人接听电话,两个人说了几句,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哦,是么,他醒着,您进去吧!我正要回去做饭心里还为自己的神速多少有点激动呢,走到病房门口,却听到里面吴荻的声音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这个距离的底儿,似乎在一开始就打下了,吴荻在他乔维岳的心里,等同于朋友的老婆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他说了,你未必认识他,小科员呗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人家既然已经从她这里下手了,就难保没有第二次她决定,待在家里,一直等到赵苇杭回来,即使再煎熬,也要一个人受着学校那边知道她先生出了车祸,所以,也没找她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她决定承担这一切的时候,甚至都做好了坐牢的准备,自己的过错,要自己担下来所以,我也希望他就此退下来,我们两个颐养天年,但前提是这个人还在,一切要以他的身体为重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可是,对于她的新工作安排,且喜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倒是叶婀娜表现出来特别不高兴可是叶婀娜硬是说且喜之前没有交给她,很多资料、档案都是不全的”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三年下来,积攒了真是不少当时秦闵宇只能叹,这个世界太小而那辆车,夹杂着刺耳的刹车声,堪堪的贴着秦闵予的车头停下来由于车灯、路灯的关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顾且喜”且喜表示谢意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   车开进小区里面,他还是没反应,且喜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次,“我离婚了在生活面前,她绝对不是个需要同情的弱者,这一点,三年前就已经证明”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这可能是最接近他内心想法的一句话了吧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且喜皮皮的回答”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   秦闵予还待再说什么,看了看她的身后,笑了下,没开口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但是,我已经不能回头,其实我多想,也回不去了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赵苇杭到底要干嘛,我都被你讲糊涂了”   “怎么会?”   “我和我的导师,那时住在一起”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且喜有点撅嘴“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丁止夙终于吃完那个苹果,意犹未尽的添了下嘴唇说”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   “也没有,郑有庆只是很早以前就说过,大学毕业了要娶我”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   “去几年?”   “三年”   “那就好可嘴里的饭菜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怎么,怎么吃也不是味道,勉强咽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好象要把那个地方研究成透明的一样,这样就可以透视他的生活,是不是有点儿变态?”   “他要去西藏?”丁止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丁止夙想了想,“也对,他到那边过渡一下,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的机会”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算不上成功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   第64章   走进小区大门,且喜就看到苏佥机的车停在自己楼下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   且喜轻声说:“停在边上吧”   “你前夫?”苏佥机擤了下鼻子,前后联系起来想了一下,“赵苇杭?!”   “你认识?”这下换且喜惊讶了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   忽然,乔维岳觉得有人踢了踢他,“还活着吗?”一个女声传过来,沙沙的,不悦耳,但却也不难听   苏佥机有点儿疑惑,他认识她?点点头,算是回答他无聊,他好奇何况,乔维岳是个真小人,他对谁好,都是要回报的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两个人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见面,很快就有了成年友人之间的暧昧牵系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你觉得吴荻是太阳?”   苏佥机摇摇头,“太阳是他心中的理想”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苏佥机也主动帮她过来打扫,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些床品和窗帘”   “你不打,我来打他总是打着几岁,总该有点见识,连告诉我们一声都做不到?!”   “我就是要问问,对于婚姻的态度这么草率的话,你们结什么婚,同居好了,省的麻烦!”他说着,把电话都摔倒了地上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别自己挺着”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妈妈有点感慨的解释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   且喜在心里叹息,懒得搭话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希望这次的努力,能够功德圆满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   赵苇杭并不配合,他们的谈话又有点无以为继,沉闷的气氛,又重重的压下来”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他接起电话,并没客套,直奔主题,“且喜在我这里伤到脚了,已经肿得很高,不肯去医院    赵苇杭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不试图安慰,拉过来被子给她盖上,只把她的右脚留在外面   秦闵予走过来,结果且喜的手,“自己还能走么?”没等且喜回来,又对丁止夙说:“是不是到医院处理一下比较好”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   虽然动静很大,但其实并不疼,丁止夙很快就爬起来,“你们两个,想谋杀啊!还有你,顾且喜,至于那么疼么,你给我忍着点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   “我只是觉得止夙也太听话了吧,竟然看也不看我,跟着就走,之前说她见色忘友,真没说错她   “很凉?”   “很冷   “恩”   且喜不知道接下去说什么,隔行如隔山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经历过之后,对于自己的斤两,也就清楚了,我没那么大的分量,把别人坠过来”   “我对自己的状况那么了解,对于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多感悟,可还是挡不住争取一下的心情,傻吧?”且喜只能自嘲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这件事,即使下了多大的决心,也还是要私下进行的好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   “厕所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甚至揉药油和药膏的用力轻重,他都恨不得找专人请教一下,体验一下”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   赵苇杭的手伸到且喜的颈后,又重重的吻住她,“跟我来”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   “赵苇杭,管管你媳妇,别总对着我放电昨天,市看电影,逛书店,又去吃了自助餐今天开车出去,看到有共同记忆的地方,就一起拍照留念,虽然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一天下来,也把两个人累得够呛   “这里让给你们,随便阿,当自己家一样,我和赵苇杭还有事,回见!”没用赵苇杭出马,且喜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他们留在家里看家了虽然统一培训后,还口能有时间回来一趟,但走之前,他不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怎样也不放心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   “什么?!”赵苇杭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顾且喜,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随便说出来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你刚回来,那么忙,我们吃饭就没算上你01txt   “不!夏洛克!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父子俩吧!”   路克森紧紧地抱着他已经哭成一团的儿子杰弗,再也顾不得什麽身份和尊严,拼命向这些他昔日的农奴们哀求着 02   路克森的衣服几乎立即被撕成了碎片,彻底从他的身体上扯落下来!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用力地扭到了背後,几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黑鬼!杂种!!”   伯爵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是赤裸着落在无数暴民手中,不停地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肮脏的字眼,白皙的身体在无数双粗壮的手臂中间凄惨地扭动挣扎着   “尊敬的伯爵,来看看你那宝贝儿子的下场吧!”夏洛克狞笑起来   “闭嘴!你这猪!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保住他那可怜的屁眼,自己愿意用嘴巴来替我们服务!”   “求求你们,你们放了杰弗吧!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啊!”   路克森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总算没有被这些暴民鸡奸,他转而苦苦哀求起来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05  夏洛克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到了树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无情地占有着伯爵悲惨的肉体,乌黑粗大的肉棒在伯爵那白晰的屁股中间不断抽插着,他的下身已经被糟蹋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男人的身体撞击着那糊满了精液的屁股,发出难听的“啪啪”声   “求求你,饶了我吧┅┅你、你们已经强奸了我,就放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   “呸!你这放荡傲慢的猪!放了你?哪有这麽便宜的事!”夏洛克狞笑起来 “把那个小子带上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的父亲是怎麽和一头牲畜交配的!” 06 很快几个男人抬着浑身一丝不挂的少年走出了人群刚刚被破身的少年下身沾满了精液和血迹,杰弗那小小的肛门都已经成了一个沾满血污和精液、合不拢的紫红的肉洞!   伯爵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糟蹋得奄奄一息的惨状,再想想自己那可怕而羞辱的遭遇,顿时伤心地哭起来!   “夏洛克!你发发慈悲吧!饶过我们这两个可怜的人吧!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和杰弗了┅┅”   “可怜?!你难道忘了你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头了吗?你当初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威风劲都哪去了!你休想我这麽轻易地就饶了你们!”夏洛克带着仇恨凶恶地辱骂着庄园主   “行了,宝贝!给我狠狠地干这个不知羞耻的猪吧!”   夏洛克牵着公马来到路克森背後,放开手里的绳,让公马抬起前腿踏在架子上,将公马胯下那可怕的大肉棒靠近庄园主那毫无抵抗的赤裸下身   夏洛克见庄园主那屁股上暴起两条红肿流血的鞭痕,疯狂挣扎的男人惨叫着停止了反抗,立刻狞笑起来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   杰弗不敢有半点抗拒,他一边哭着竭力地摇晃着结实的屁股,一边挣扎着从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被残忍的暴民夺走处男之身的少年此时根本感觉不到半点的快乐,只觉得被残酷奸淫的肛门和直肠里火辣辣地疼痛,可是还要拼命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这令杰弗的感到无比的羞耻和屈辱杰弗茫然地张开小嘴,嘴角流淌着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着伯爵父子被一个又一个暴民残酷地奸污玩弄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被残忍地轮奸折磨了几乎一整天的两个贵族现在的样子憔悴已极,他们赤裸着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披散着头发,光着的双脚和双腿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和下身糊满了乾涸的精液,悲惨的样子甚至连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如   “把这两个贱猪牵着在庄园里展览一圈,然後带到晒场上等我   粗大的肉棒塞满了路克森的嘴,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脖子和疼痛着的胸口,使他感到十分难受和羞愧   “贱猪,站起来!我要干你这臭猪的屁眼!”   路克森赶紧吐出嘴里那根沾满自己的唾液的肉棒,浑身哆嗦着站了起来,转过身体背对着夏洛克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征服者的自豪∶这个男人曾经主宰了自己的命运,是那麽地高不可攀,现在却彻底沦落成了自己的男娼,可以随意地摆布玩弄 11   “把这条贱猪拉起来,你们把他弄到那边随便玩去吧!一定要把我们的伯爵喂饱啊   “淫荡的贱猪!!”   暴民骂着,在跪伏在地上的路克森的屁眼里狠命地抽插起来,一边狠狠地奸淫着被捆绑起来的男人,一边还用粗糙的大手不停重重拍打着伯爵撅着的伤痕累累的屁股,发出沉闷残酷的“啪啪”声   路克森浑身瘫软着跪伏在地上,一边忍受着背後的男人施暴般残酷地奸淫虐待,一边歪着头,羞辱和莫名的快感交织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哀叫和呻吟那些被打跑了的政府军肯定又会厚着脸皮追回来的!”夏洛克忿忿地骂着,站了起来   ‘如果我们的军队来到这里┅┅该死的塞赫人,最好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不、我要亲手把夏洛克那个杂种吊死!’   路克森甚至已经有些兴奋了起来   “呜呜┅┅” 屁股上被捏着的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将伯爵又拽回了残酷的现实,他含着肉棒的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赶紧继续用手捧着面前那塞赫人的肉棒继续像下贱的男娼一样卖力地吮吸起来    被认为是叛徒的路克森再次被吊起来,心里的恐惧甚至比当初被夏洛克那些暴民吊在庄园里毒打还要大!路克森不停扭动着身体大声抗议辩解着   “再把这个叛贼的脚解开,给这个贱货换个姿势!”    “哈哈!我就说这个臭猪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他看到伯爵那遭到暴民过度地奸淫摧残的肉洞已经成了一种悲惨的紫红色,肿胀的洞口几乎已经无法合拢,暴露出里面那娇嫩却被糟蹋得红肿不堪的肉穴,立刻欣喜地狂叫起来    他竭力克制着这种羞辱的感觉,拼命从嘴里发出悲愤绝望的呻吟和呜咽   路克森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士兵残忍地轮奸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肛门里好像没有一秒钟是空的,始终被粗大的肉棒不停地抽插奸淫着   路克森依稀记得这支溃败的军队至少有二百来人,如果让这二百多个禽兽都一一地轮奸自己,路克森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   那上尉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士兵一个个地对这个“叛军的男娼”施暴,他也有些担心这个美丽的男人会被活活地鸡奸死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路克森正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上尉喊了起来然後他解开捆住路克森双手绳索,将他的双手铐到了刑架上垂下的一副手铐上,又将依然勒着他脖子的绳索系在刑架顶端,勒紧绳索使伯爵几乎窒息一样地伸长了脖子,最後将他赤裸的双脚张开用脚镣锁在了刑架底座上   仅仅在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男子   营地中央有一个好像桌子一样半高的台子,夏洛克将庄园主牵到台子上,命令他低下头跪在上面,将他双手上的绳子栓在了台子旁的一根柱子上   “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女孩听见那个男人想要救自己,很高兴也很惊讶他们是你惹不起的我也不说废话了,这个女孩我要定了脑子里顿生念头——逃跑没事的   “暖暖,我”丁磊简单明了“就这样?女的有很多,具体点”常郁郁担心的问着而这一夜除了冷俞冰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合眼毕竟咱们有将近半年没有回家了”常暖青说出自己的看法   “知道了,真罗嗦   “恩”冷俞冰也补充了一句   ◎◎◎◎ ◎◎◎◎ ◎◎◎◎ ◎◎◎◎ ◎◎◎◎ ◎◎◎◎“请坐,请喝茶所以你自己去吧加油”丁磊倒了杯醇香的红酒递给了尚彪,自己低头品尝着”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   “你怎末这末晚回家?”丁磊对于冷俞冰的‘客气’毫不理会只是有点生气为什莫都已经午夜了冷俞冰才回家,不敢想象会不会发生那天的‘意外’”冷俞冰‘客气’地到了声谢谢   其实冷俞冰根本睡不着,脑子全都是楼下那个男人与女人的情景   “你简直就是个□,我会满足你的冷俞冰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人,据说王铭钧很喜欢她”我走了,说着便离开了   ◎◎◎◎ ◎◎◎◎ ◎◎◎◎ ◎◎◎◎ ◎◎◎◎ ◎◎◎◎丁磊从Alice那里出来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等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便睡着了,直到天亮……   第八章   “暖暖,我先走了”长暖暖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没有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拜拜!”冷俞冰说完便骑车离开   ◎◎◎◎ ◎◎◎◎ ◎◎◎◎ ◎◎◎◎ ◎◎◎◎ ◎◎◎◎   丁磊很颓废地回到办公室,狠狠地吸着烟真是烦!   “帮我把尚彪叫进来”   “又是那个女的?”尚彪挑了挑眉   “我要她一切的资料   可是一时走神,冷俞冰被打倒在地,随即听见打斗声的黑衣人及其手下赶到   “你们干吗?“正在他们想把冷俞冰弄上车的时候常暖青带人赶到”暖暖给冷俞冰检查   之后告诉哥哥冷俞冰的情形”跟哥哥说完再见后便回去睡觉了   “他跟那个妞有神莫关系?你去给我查清了,上次有个丁磊这次又来了常暖青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   “真值得同情,难道家里连钱都不给吗?”   “给,怎会不给?而且就算家里不给王铭钧也给,但是他们给的钱冷俞冰一分都没有动过我想一个人待会   “嗯,常哥好昨晚谢谢了”常暖青下了命令,使得一张帅气的脸上变得冷酷”冷俞冰有所顾忌地问道“好吧,但是不要在隐瞒了   “不是这样简单吧”冷俞冰说出自己的难处“好吧,我不勉强你   “我送你,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去接你,如果没有时间你就和暖暖一起走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要搬我回头跟你哥哥说你晚回家”冷俞冰放下手中的刀叉等待着常暖青也许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的确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是一见钟情   “听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其实已经有很久一段时间了,要不是暖暖说如果我在等   下去可能会失去你,我还是不会向你表白的”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你说这个丁磊是不是故意的?”王铭均问着自己的助手   “这个也说不定,不过道上的人都知道丁磊不碰白粉而且自己场子内也不允许有   “那就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   “是”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嗯,可能不行   “你去哪里?”此时看电视的常暖暖才发觉冷俞冰一直在收拾东西”男人稳稳地说出答案”有点嘲讽   “你聪明,所以别人需要10次的你只需要2次冷父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这里只   学两种东西:第一就是计算机,第二就是创造”男人到训练营门口叫道   “嗯   ◎◎◎◎ ◎◎◎◎ ◎◎◎◎ ◎◎◎◎ ◎◎◎◎ ◎◎◎◎   冷俞冰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过多的想父亲的事情让他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孩子,我骗了他的感情,真的   对不起”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丁   明说出自己的行程   冷俞冰将准备好的东西带在身上,虽然很沉但是自己还是决定不开车前往   “……”冷俞冰万万没有想到在后方的人用手帕直接捂住口鼻,不到30秒便失去   直觉,最后一句话则是“卑鄙……”   第十四章   “老大,人我们带来了”自豪地说道,要不是   前几次半路杀出程咬金这个女的早就带来了”   “小心点,没什么事情下去吧此时的冷俞冰手脚都被绑着,手则是倒绑在身后,脚还算幸运直接用   绳子捆住哈哈,别担心没事的   “你父亲就不用说了,他仅仅是我得到你和你家那比财产的一个工具而已   “No,no,还有呢”说着便吻向冷俞冰,谁知她却紧闭嘴,“张开”冷俞冰摇   头   “你的身材好好,而且皮肤好滑   “你真的不要……继续   “哪里,我现在也想知道她在哪”   “那个人就是他让我帮她找的人,地点方位我这里都有,你看看”王铭均听见敲门声便起身穿好衣服小心地离开冷俞冰的身边走向门口,深怕   吵醒昏睡的冷俞冰”手下尊呼一声   “什么事情?”说着带着手下走向另外一间房”冷俞冰的手脚早已在昨天晚上被解开,但是长时间的昏迷以   及被□后的身体感觉十分不适应,只能小声地骂眼前这个人   “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了你”说着便将结婚证书拿出来放到冷俞冰的眼前让她看清楚”说着开始   脱自己的衣服”王铭均双手开始不停地揉搓着冷俞冰的胸部,不一会它们已经变得潮红□   犹如石子般挺立”冷俞冰因无法承受他的冲撞说完这句话便晕厥过去   “冰”常暖青急匆匆地喊道   “你,常大哥?”冷俞冰知都在低头走路更不可能听见常暖青喊自己,常暖青见冷   俞冰没有反应便伸手抓住她,使得冷俞冰措手不及”常暖青只能这样说否则在逼问下去连朋友可   能都没有办法做了,回头在调查也来得及不是吗?   “谢谢常大哥你的谅解,我有事先走了   这个噩梦对她纠缠不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有   “你刚刚在飞机场说要找一个人,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此时兄弟两个已经回到家中   坐在偌大的沙发上聊天”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没,没事   “你说丁明让你找冷小姐?我有没有听错,他们怎末会认识你还说丁明也喜欢她,这   世界真的很小他们怎末认识的我就要你去   查,他冷俞冰”   “行,没有问题我这就去办   “暖暖   “好吧,但是你现在过的怎样?”暖暖看见冰露出如此祈求的眼神也不好再问,但是   又十分关心   “嗯,两位先点餐吧,说着递上了菜单”   “好吧回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餐   厅,很烦恼使得车里的空间显得   狭小了些,三人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因为她知道丁磊   能看穿自己   “我还以为是什莫事情呢?没事,同时我也知道大哥喜欢你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下课后教授说道   “好,你答应了教授再见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可以   自己真真正正地养活自己了”说着带着冷俞冰进到了会议室   “冷小姐你现在可以直接到王律师那里”冷愈冰决定不去索性就将手机关掉了,省的王铭均再来烦自己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来人正是常暖青”常暖青好心的提议到   “你们出去吧”冷愈冰试图从王铭均的怀里逃脱,但是那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便有点担心随即匆匆地跟同学说了一声再见走向她的面前”   “啊?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常暖暖根本理不清头绪,不可能的哥哥也没有做出   过分的事情   “暖暖有话说?”冷愈冰看的出来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上楼说吧,外面凉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污蔑你哥哥是呀供人发泄的一个脸床伴   都不如的一个工具这个谁也管不了”   “啪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床上的常暖青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在思考这些解不开的谜团   “不是不允许叫冰了,怎么还叫?想挨揍?”   “不是不是,一时口误,没事我走了”   “丁磊?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不见   “大夫,给您片子   “好的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不继续追问草草地挂下电话   “难道这就是孕妇?”弄得丁磊不知所错,只能将她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载她回家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   “我刚才不是,不是故意的   “嗯,冰很累   “看来上次还他是没听明白,跟他说了怎么就像对牛弹琴呢?”王铭均一边转着手边的   地球仪一边回想着那天从冷家出来跟常暖青说有关冷愈冰与他的事情”是呀,总感觉周围有人   跟着自己对自己不利,也许过来住是一件好事,更何况自己也很喜欢丁磊”实话实说,还让人刮鼻头~   “好了,一会洗澡放松一下吧   不要多想哦~”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及害怕   ◎◎◎◎ ◎◎◎◎ ◎◎◎◎ ◎◎◎◎ ◎◎◎◎ ◎◎◎◎   “没人?”丁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哥哥和冷愈冰都不在,感到好奇   “嗯,是呀走吧”冷愈冰微微一笑,给了丁磊莫大的鼓励   “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也许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丁磊自言自语   “对了,哥楼上有一张光盘在书房,稍等我我们去看看总觉得光盘有些奇怪   “妈的”说着正准备将光盘取出,便看到王铭均对着镜头说道:“宝贝,听说你怀孕   了,孩子是我的哦~   “好的,请他们到会议室来”   “你好,你是常暖青?我们是丁氏兄弟,他是丁明我弟弟,我是丁磊”丁明抢先说道   “嗯?我妹妹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不记得暖暖有您这两位朋友”   “我知道了,好的”说着走向卧室里的那张大床   冷愈冰走进卧室开始脱衣服,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为了暖暖”王铭均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看见她把衣服脱了之后立即扔进那张大床”有点不耐烦有她观赏你很不自在?”说着走到暖暖身后将绳子解开”苦苦哀求,唯有这样才能真正的   帮助那些本不应该卷进来的人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就像现在一样顺从地答应他一切要求,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使我身边关心、爱护我的人不受到伤害呢?你们现在都还好吗,暖暖是不是已经安全地回到她哥哥身边呢?还有丁磊他们是不是没有受到牵连呢,自己失踪之后是不是给他们带来很大困扰呢?算了,只要他们从自己消失之后开始过着平静地生活就好第二说冰姐姐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财富,不过他说现在财富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那个孩子   “别这么说,其实我也喜欢过冰所以我成全他们,但是我们都没有主动的去关心甚至去看过她,因为我们都怕伤害这兄弟的关系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   ◎◎◎◎ ◎◎◎◎ ◎◎◎◎ ◎◎◎◎ ◎◎◎◎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   “你想想,王铭均能不知道你了解他么?所以他肯定能猜到你也会找到这里,想必里   面防卫措施很不错,而且我估计你的美人也不会轻易地跟你走不是吗?”吹出一口   烟圈的尚彪分析到”丁明看到医院里的常暖暖已经清醒了便扶她起身做起   “我们正想一会等别墅里没有什么人就摸进去把冰就出来”   “嗯,看”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丁磊愤愤地说道我……”救护车上冷愈冰慢慢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跟丁磊说抱歉,随   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需要输血我们或许能帮忙”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会好的”此时的丁磊就像40多岁的中年人,眼里充血,胡渣,头发乱蓬蓬的   “哥,你这样不行的”丁明只能   用冷愈冰来劝说哥哥了   “你来了   “没什么是呀自   从出院之后这3个月他们还没有出去逛逛呢”丁磊只有这一句话”此时正在看文件的磊听见自己的弟弟这样问,便回   答了这个无数遍的答案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看看表已经6点多了   “这……”迷茫了,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找,或许他们还是有可能的”将吃饭的碗筷进行收拾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   “没有,那天我们……很自然   “记得,一个月之后帮我查询她的下落   “少来,又拿我开玩笑”   “去……”说着冷愈冰便开始打他,从屋里追到农场里   “什么事,这末慌张?先做”说着让秘书端了一杯咖啡给他   “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使得她下意识回头”看到2个月没见的心上人不由得一阵酸楚,顺手将她的行李接过将她轻轻地打横抱起,抱进了二楼的卧室里,为她盖上被子   “是我家,忘了?我接你回家的”丁磊沙哑的说道,真不知道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冷愈冰并没有停,反而……   “这可是你造成的,醒了之后可别怪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发泄了这2月对她的思念……    “唔”冷愈冰缓缓的从睡梦中醒来,但是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多休息吧,昨晚你真的很热情    当冷愈冰从昏迷中醒来,已经凌晨了看着空洞洞的卧室和刚才被丁磊撕毁的衣物,觉得天真的塌了而且刚刚还那样“我……”   常暖青不想听他说什么了,直接开车奔机场”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   一路上丁磊将车开的很慢,两个人没有言语丁磊每天都是将早餐做好,因为怀孕的原因冷愈冰很嗜睡所以不去吵醒他,回来的也很晚   “你,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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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红雨越潜越近,趴在草丛之中,向三人望去,她看见夫子宫熹哦吟着那首歌谣,歌词大意为,世有恶龙,潜于世间,残害苍生,英雄遇之,仗剑击杀…… 很显然,夫子以恶龙比喻画眉,暗讽于他,泪红雨心想,我都指着鼻子骂到他的脸上了,他都神色不动,还赞赏我唱得好,你唱个歌谣,能把他唱动容了?她越想越感觉夫子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议,怎么忽然之间,什么不斗,斗起唱歌来了? 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莫非夫子脑中真是长了草?” 她可不知道,当时大齐处处歌舞升平,不论贫富贵贱,皆以唱词填曲为时尚,夫子与画眉相斗,选择唱曲,既显高雅,又不份转头向场内望去,他看见自己的父王呆立一旁,手脚微颤,看来正勉力抵制宫熹地吟唱,虽塞住双耳,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令人血脉愤张的声浪,隐隐约约的,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微侧了头,却不经意间看到趴在草地上的泪红雨,嫩白的面颊,微翘的嘴唇,洁白地纤手不经意的抓着一根小草,衬得草碧肤白,不知为何,他的心绪忽然间波动起来,眼前的女子在他地眼里柔弱而娇嫩,直想偎依在她的身边,他忽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这种想法?从小到大,自己父王的女人无数,他见惯了,也见多了,女人,在他地心底,除了工具就是祸水,与西宁王不同,小小年纪地他,对围在父王身边地女子,有一种潜在的仇恨,可这种想法,不知何时,在对待泪红雨上,不知不觉地转变了…… 虽然,场中声浪阵阵,齐临渊不由自主的向泪红雨那边移了过去,泪红雨却还不觉,她虽然比齐临渊年长几岁,但心智未开,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嘴上虽说得天花乱坠,可实际上一点不懂,要不然也不会在面对西宁王之时,会把穿衣脱衣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齐临渊却不同,年纪虽小,但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早就知道了男女情事,见西宁王的女人与他打情骂俏都不知见了多少次,哪有不懂的,他自己不觉,心里面早已牵挂着泪红雨,如今被宫熹带有真力的歌声一催动,影响了心绪,不由自主的把内心深处最渴望的行为表现了出来 被他的眼神一望,泪红雨心中又升起了那种似毛刷刷过的感觉,她一摆头,甩开那种感觉,道:“你这小子,想干什么?”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关心 他没什么反映,还是呆呆的望着自己,忽记起他耳中一气之下,扯下了他耳中的布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有布条堵着,齐临渊倒能保持一点清醒,现在扯下了布条,齐临渊只感到脑中嗡的一声,只有那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泪红雨的红唇闪着粉红色的光,仿佛樱桃一般,让自己前去品尝…… “啪”的一声,震天动地的耳光之声响彻云霄,齐临渊猛然惊醒,那歌谣声已然停止,他向前望去,却见泪红雨怒目圆瞪,望着自己,而他的面颊,如火烧一般的痛,他冷道:“你想怎样?” 泪红雨气急,道:“好小子,你给我记住,等过了这场,我再找你算帐……”心想,非要让他再给鳄鱼咬不可,这次不咬屁股了,咬嘴,居然……居然敢亲我的嘴! 齐临渊冷冷的道:“我就等着,看你有什么花样……” 他这话说得有点儿理不直,气不壮,隐隐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何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泪红雨冷哼一声,见歌声停止,再也不想与这个小色鬼蹲在一处,向场内跑去,来到宫熹的身边wap……”她想把自己被那小色鬼偷亲了的事告诉夫子,却想到,自己被西宁王捉了去,夫子连问都没问一声,也不关心我在西宁王府情况怎么样,又怎么会理这样的小事?说不定还嘲笑我连个比自己小的小鬼都搞不定呢!想着,委屈之极,告状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NET道:“冥王 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却想不到他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眼光复杂之极,似安抚,又似解释,但泪红雨已把眼光垂下,默默的望着脚下的那一抹青草,如今的她,真感觉自己如脚下的青草一般 久未出声的西宁王终于开口,他笑道:“看来,八千岁聪明绝顶,居然一下子猜中了关键所在……” 泪红雨年纪虽小,可听在耳内,心底忽一片冰凉,原来,真只是一个局,而这个局,也包括了自己 画眉轻笑一声:“冥王,人人都称你为冥王,但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是哪一个王101Du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黑蜂 红雨扭动中,把那包东西悄悄撕破一个口子,放入西内,一张口向他的手腕咬去,西宁王吃痛松开了她,正想向前,她冷冷的道:“王爷,您先顾住自己吧……” 等铜六等人赶过来的时候,却看见他们的小雨嘴角含着冷笑,望着树林,树林之中传来鼎沸的人声,西宁王的怒喝,兵士的大叫,一群群的黑蜂不受控制的飞向树林,飞到一个人的身上,西宁王的身上,西宁王除下身上的外衫,只穿着中衣,洁白的衣衫之上,可以看见,一滩黄色的印渍,黑蜂就围着那滩印渍嗡嗡的飞舞,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趋势,树林中的伏兵早已暴露,可以看见一名黑衣女子手忙脚乱的指挥人赶走那些黑蜂,那名女子,就是陈妃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的是,他却这么快过河拆桥NET 画眉一招得手,却不趁机而上,反而笑道:“江湖传言冥王看似和蔼,却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可今天见了,仿佛不大像,小小一名女子也牵动了你的心绪,这名女子对冥王而言,是不是最为重要?” 他说话间,忽从发间拔出一只金针,一弹指,那根金针隐隐带着呼啸之声向站在树林边的泪红雨直飞过去,宫熹身形一晃,就要挡在金针面前,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一下,那支金针夹杂着呼啸之声,直刺入泪红雨的发中 他知道,插在泪红雨与宫熹之间的这根刺,已然种下,他的目地已经达到,对他来说,泪红雨就是一抹阳光,而他已经阴暗太久,太需要这抹阳光了,他不会放弃的 听到宫熹如此吩咐,泪红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想:夫子还是在意我的 宫熹道:“我知道她地脾气,这一次,我伤得她太深,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你派人跟着她,这样吧,金毛虎王已自己逃了回来,把金毛虎王派在她身边,金毛虎王虽未长成,但一般武林人士却不是它的对手,我估计她会往南福走,让铁五去南福一趟吧! 银三见宫熹如此了解泪红雨,不禁问道:“夫子,你怎么知道小雨会往南福走?” 宫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银三,你忘了,小雨最大地心愿是什么?” 银三一听,也笑了:“对,她最大的心愿是吃遍天下,天下闻名的南福雪菇,她怎么能不去试试呢?再说了,她听说,南福美人如云,又怎么不跑去看看呢,这南福,不管男女,可都是美冠天下地……” 宫熹摸了摸胡子,笑了笑:“美人么……” 银三心情放松,不由道:“对啊,说到美男,天下间可没人比得上王了……” 宫熹眼光一扫,目光如刀,把银三吓了一跳,忙跪下:“王,属下说错了,属下该死……”见宫熹脸色平静,并无怒色,才问道,“王,属下始终不明白,那福王双生子地事,是否为真?” 宫熹微微一笑:“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如果期望它是真地,那么,就为真,期望它是假的,它就是假……” 银三在腹中暗道:与小雨一样,王地说话也开始云山雾罩,莫名其妙了他却不敢继续问下去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泪红雨直冲出谷,眼泪流得稀里划拉,自己感觉跑了好久,直至见不到身后的山谷,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向后望去,山谷隐在暮色之中,如一个沉睡不醒的巨兽,她一时冲动,跑出了山谷,如今却隐隐有些后悔,离开那里,她不知往何处去,走向何处,她脚步往山谷那头移了两步,却想起夫子那冷淡漠然的神色,悲从心来,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wap 那黑色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老是往周围年轻的美人身上转,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要上上下下打量个够可以让一家人吃上一年半载了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wap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一干人等肃静回避……” 这声音传遍整个大街,小脏孩只感觉仿佛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人声NET 街地那头,终于隐隐传来了声音,小脏孩终于吃完了烧饼,拍了拍手掌,随着众人的眼光向街的那头望去,他看见两队人马,缓缓的行了过来,前面,四名丫环,秀美绝伦,象四朵争奇斗艳地名花,或美艳,或清秀,人人皆是国色,小脏孩咋一见那四名丫环,其姿色尽然胜过西宁王的宠妃于妃等等,一时间不由得看直了眼睛,心想,连丫环都有如此的绝色,这冰蓝王子出手真是不凡 紧接着是四个奴仆,肌肉虬结,打扮与中原不同,下穿皮裤,上身只穿一个小小马甲,露出身上晒得暗红色地肌肤, 个奴仆都长得极为高大,足足有二丈有余,更奇地是手腕脚腕都戴了金环,走动之时,金环相扣,极为轻脆悦耳 小脏孩抬眼望去,南福王是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男子,既便见到冰蓝王子的马车,脸上也毫无喜色,倒是他旁边的兰郡主,举止大方,微微含笑,迎接冰蓝王子的来到,让他惊奇的是,西宁王小世子齐临渊,也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站在兰郡主的旁边,迎接冰蓝王子101Du”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个个发出嘲讽地笑声有人还道:“小毛孩 这个时候,那神射手却已摆开了姿势,与普通射手射箭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用的是整只手,而他用的,仅仅两根手指而已,在泪红雨的笑声之中,那只小小的银箭射了出去,泪红雨忽然停止了笑,因为她同所有的人一样,听到了那只小小的银箭发出的风雷之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银箭飞行在空中,忽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普通的箭一般大小,直飞向街边那棵巨大的柳树,轰然声响,那棵柳树如遭雷击,应声而倒,碎成一片片的木屑已经不必再用刀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冰蓝王子笑望泪红雨,道:“我这两位随从,银箭,纸刀,你都见识过了,还有铜头,巨力,不知你是否还想见识?” 泪红雨暗想,这两位的本领这么大,自己就算是下辈子投胎做男人,估计也没有他们的本事,后面这两位,一个铜头,一个巨力,很显然,是指一个头坚硬无比,一个力大无穷,她摸了摸自己地头,没有一处有坚硬如铜的迹象,她暗想,看来,只有在巨力上想办法了 冰蓝王子望了望那只小狗,皱眉道:“你说……,这是一只小狗,而且威猛无比?” 泪红雨点了点头:“对,大哥,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试试……” 她打了一声呼哨,只见那小狗一蹬腿,朝冰蓝王子介绍的随从铜头跃了过去,看来铜头人如其名,只有头厉害,其它的都不厉害,闪躲不及,被那狗跃上头顶,咬了几口,又直跃下来,他却若无其事,只抚了抚他那光头(忘了说了,这铜头外形与其它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是一个光头),看来,这铜头的确功夫在头顶,其头坚硬如铜,泪红雨暗暗庆幸,幸好没选他做对手,自己的头的确没他那么坚硬,如果被这小绒球一咬,的确会流血的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第三部《回头草》,请看男主如何打败八国联军,胜利追回逃妻以后得以奇出胜才行 冰蓝王子优雅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她说得出,我们自然做得到,不过,说了是比力气,可不能偏题……”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冰蓝王子不但不蠢,而且聪明之极,很有可能,他的本领全在收集美女上了 泪红雨地心扑扑地跳着,暗骂自己,在西宁王面前都可以嘻笑怒骂,扮鬼扮马,怎么对一个初识的人,反而仿佛失了方寸?可是,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自见到这冰蓝王子开始,时不时产生地奇特感觉来自何处 可旁人却丝毫看不出这小鬼脸上露出一点惊慌,就连他肩头的那只小狗,都好整以暇的伸出条舌头离嘴唇地距离看来不止一寸远 看来,泪红雨选这位巨力为对手,也仿佛选错了对象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 她跟着冰蓝王子的马车向南福王府走去,隐隐感到有一线眼光从前面若有若无的扫了过来,可转眼望过去的时候,那目光却消失不见,她暗中一笑,隔着重重的人群看着小世子齐临渊的后脑勺,她知道,小世子已经认出了自己,可正如她猜测的一样,小世子没有揭穿自己,不知为何,她有这样的自信,小世子有时候虽蛮不讲理,却不是那种说三道四之人 …………………………………………………………… 泪红雨咬牙切齿的站在门外,在房门之外踱了几个来回还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走入房内,她的手中拿着几件丝制地衣服,轻薄柔软,仿如云彩丝丝偻偻,象情人的手抚在皮肤上,又象深闺少女出嫁之时心动地叹息,听得人脸红心跳 还好冰蓝王子要她拿衣,她几乎是慌不失措地从房内逃了出来,却还是一闪而过地看到冰蓝王子半敞的胸膛,如岩石一般地坚实,肌肤上仿如涂上了一层蜜色,让她知道,原来,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充满诱惑,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心想,难怪南福王送给冰蓝王子的那三名美女,虽妖娆多姿,充满风情,但面对着冰蓝王子的时候,个个脸上都现出羞意,竟有了几分养在深闺里的少女的拘谨泪红雨咽下了嘴里的质问,把衣服放在塌前的小茶几之上,想走出屋,冰蓝王子却道:“小随从,难道你不知道,帮我穿衣也是你的工作之一吗?” 泪红雨一顿,停下脚步,回眼望向他,怀疑他是故意的,但同样的,她看到的,只是冰蓝王子淡若秋水的一张脸,讲这话的时候,仿佛讲的是“帮我倒一杯茶……” 她沿着花径向前走去,满眼的花团锦簇,她的心却如阴天的乌云,简直快拧得出水来 齐临渊用哼哼两声冷笑开头,正想开声质问,泪红雨却道:“小世子,你来到南福王府,意欲何为?” 齐临渊一愣,心想,她怎么把自己想要质问她的话先反过来说了?他本想质问泪红雨:“装扮成这幅样子,混入王府,意欲何为?” 他冷声道:“这句话,我正想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泪红雨笑了笑,既使是脸上涂了黑菜色的颜色,那一笑之间,盈波微漾,眼波流转,把齐临渊看得微怔,她道:“小世子,大家彼此彼此,你可别告诉我,你来到这南福王府是来走亲戚的?你的护卫,是不是正在暗处保护着你?哦,我差点忘了,秦妃娘娘之所以被我揭破红杏出墙,却全是你的功劳哦,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南福王,他得知他心爱的女儿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害死的,你说,事情的下场会怎么样?” 泪红雨说地是嫁给西宁王的南福王之女秦妃娘娘被自己揭破红杏出墙,从而被西宁王处死之事这件事,本就是小世子齐临渊搞的鬼,难怪泪红雨如此有把握齐临渊不会告发自己,原来,两人已同坐一条船上,同为一条线上的蚱蜢,泪红雨知道得太清楚明白了难道忘记了你父王要你做的事了吗?”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猜测这齐临渊来到南福王府,想必受他父亲指使,没什么好事,哪知齐临渊猛然一惊,眼中竟露出一闪而过地狠厉色,道:“你怎会知道?” 泪红雨查颜观色,知道自己刚好说中了他的心事,心中暗自嘀咕,是什么事,让小世子反映这么大,脸上却毫不动容,慢吞吞的道:“我自然知道,有什么我会不知道的?”心中电念急转,我知道什么?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地是,怎么才能套出小世子的话来? 她联想到南福王的诡异,他妻妾的惧怕,看来,这南福王府地确有一样东西或一件事,让西宁王派他的儿子来到这里,她不明白的是,西宁王为何独独派了他地儿子,一个十多岁地小子,又能成得了什么事?非他不可?在泪红雨地眼内,齐临渊可真正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除了捉弄别人,耍些小聪明,把自己当成仇人之外,就没有什么其它地本领了 齐临渊道:“那好,你想帮我的话,先借我一样东西……” 泪红雨腹中暗骂,心想,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为了借东西 齐临渊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道:“雨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乱说的……” 他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这是他第一次叫人家姐姐,可叫出口之后,却是如此的顺畅,仿佛放下了那别扭的情绪,以后,再也不用特意的以她为敌了,其实,他的心中对她早已没有了敌意,反而,自上次从米世仁手中脱险之后,莫名的,还有了一些好感,可他却始终不愿承认,见到她,也忍不住冷嘲热讽,今天,他终于吁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急匆匆的拿着那支竹筒向外走去,出门之时,还差点撞了门框 泪红雨心想,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可幸运的是,这个别扭的小孩不再找自己别扭了 泪红雨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大哥脸皮发烧,偷眼望了一下冰蓝王子,却见他面无表情,并无怒意,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道:“大哥,您也不想,我小小年纪,媳妇没娶,就身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吧?您不知道,这种事儿,听得多了,那里可是会不行地?” 她虽一本正经的说完,心却扑扑乱跳,心想,还好,自己的脸皮超级厚,从小在村人们隐晦的乱开玩笑声中长大,如果换了一般女子,只怕没说出来,就羞死了,她不由得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厚脸皮,夫子说得对,有的时候,厚脸皮也是一种武器,你的脸皮比人家厚,你就赢了 冰蓝王子边笑边道:“小随从啊,小随从,我真是佩服了你,也罢,未免你以后那个地方不行,同房就免了吧!”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的下面,吓得泪红雨差点用手捂住那里,随后想到自己身衣长衫,长得及膝,想必他也没有透视之眼,想必也看不出那里少了点东西,这才作罢……不过,心却依旧扑扑直跳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走了出来,远远的跟着小蝶,向前走去,只见小蝶一路上有好几次差点摔倒,有时候泪红雨甚至看到小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很显然,她是在害怕,可她却不知,她在害怕什么? 小蝶转过一个月洞门,来到一个小院,看来,是她们这些侍妾住的地方,却也清静淡雅,泪红雨忙跟了过去,悄悄探头往里看,却看见十来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围在一间房门的门口,却并不走进去,让泪红雨奇怪之极的是,按说这么多女子围在一起,又发生了事,应该是议论不休的,可这些女子,却一声不出,沉默不语,仅仅是静静的站着,有几个还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待宰的羔羊,泪红雨见了,心中好奇更深,忙猫低腰,缓缓的向她们靠近,她们却无一人往这边望,泪红雨见了,干脆直起腰来,向她们走去,居然也无人过问,偶尔有人见了她,也恍如不见,泪红雨率性大摇大摆的向房门走去 那紫玲却忽然面露狰狞之色,原来美艳如花的脸庞变得曲扭她从来没有这么惊慌过,死命的挣扎 泪红雨甚至感觉到了她的牙齿印在自己地脖子上,心想,难道,我就这样死在一个女子的口中,想想,不是被野兽咬死,却是被一个女子咬死,虽说世人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之说,但是,被美女咬死,却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还是女扮男装的被咬死,没有一点浪漫与暖昧,她居然想,被俊男咬死还好一点,特别是被冰蓝王子这样的男子…… 她胡思乱想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转念间,电光火石中,眼看那紫玲地牙齿贴了上来,却不知为何缓缓的软倒,手松开了泪红雨,整个人身体向后倒去,紫玲的脸上还保持着那狰狞的神色,地,泪红雨这才吐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脖子隐隐作痛,抬头望去,却看见房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目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一转身,跃到窗口,跳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但是偶尔一笑却动人万分,那种夺人的灵气扑面而来,却不由自主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极为耐心的告诉了她,只觉得与这位小随从谈话,如沐春风,即使是最枯燥无聊的东西,谈起来,仿佛也津津有味了几乎没什么不同,都是沐浴更衣,穿着打扮,由王府丫环领入王爷的寝宫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想想离开自己地随从职位时间仿佛太长,撒一泡尿花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快点回去,这冰蓝王子又要指东指西的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补偿了,就仿佛夫子宫熹一样,嘴里头虽不责骂,可暗中使拌子,指使得自己团团而转,却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泪红雨心想,有地时候,这冰蓝王子与宫熹倒真颇有相似的地方,泪红雨想到此,不由笑了,这冰蓝王子俊美得如神衹一般,又怎么与宫熹相似,她想起了宫熹那一把大胡子,上面还经常沾着些东西,衣服经常几天不洗,上面经常灰尘遍布…… 她走到冰蓝王子的房间门口,犹豫半天,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把失踪时间太长给掩盖过去,比如说便秘之类地,却见两名王府侍卫从冰蓝王子地房间里走出来,心想,南福王要传召冰蓝王子?自己岂不可以跟去看看? 她走入房门,就见几名侍女围在冰蓝王子地左右,正在为他穿衣打扮,金冠高束,玉带缠身,金线莽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比如说宫熹身上,她只会认为庸俗无比,像个金元宝,但穿在冰蓝王子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富贵尊严,衬得整个人丰神如玉,连长年侍候在他身边地那四名侍女,个个都眼含羞意,面带红色,暗自心动 泪红雨看见南福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朵雪菇,送入嘴中,没见他咀嚼,却见他微闭了双眼,嘴唇轻抿,仿佛在回味那雪菇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他苍白腊黄的脸色现出一丝红晕,看来是那雪菇起 ,眼睛睁开,有了神彩,泪红雨惊奇不已,听说南福名,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作用,能够提起人的精神,如那灵芝一样 泪红雨想到此,不由心中暗道:夫子那双贼眼,也不知怎么生的,明亮如此?还好,他不在此又想,怎么这几天老想起夫子,莫非被他虐待过了头,反而上了瘾?一旦不虐了,反而失落,人啊,真是贱已 泪红雨向冰蓝王子告退,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未多加阻拦,也没让她帮手换衣什么的,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房间之中,冰蓝王子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桌前,他地身后,是身穿束身衣服的蒙面人,此时的他脸上再没有那种在美女面前轻浮的模样,轻抿嘴唇,微皱着眉头,整个人坐得如岳山一般 那蒙面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只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也不枉来南福这么多次,而且这一次,把她也牵了进来,以她的性格脾气,只怕不寻根究底是不可能的,我只怕……” 冰蓝王子道:“铁五,你别担心,以她的机灵,必定能化险为夷的……” 那蒙面人无声的笑了:“主子是不是想起了她怎么来到你身边的?” 冰蓝王子轻轻一笑,仿佛忆起她坐在街中心嚎啕大哭的模样,眼泪与鼻涕顺着面颊往下流,把面颊上冲出两道污沟来,周围之淑女们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乐声为之而止,歌声为之而绝,而她却仿若不见……想到此,他微微的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蒙面人见到他的笑容,俊到极致,眼波闪动如钻,心想,也许只有想起她的时候,他才像一个人,笑的时候,眼中带了暖意 冰蓝王子道:“铁五,我们该走了……” 铁五点了点头,恭声退到一边,冰蓝王子转到屏风后面,换上另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两人身如飞雁,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齐临渊求助 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投月票给我哦,我要月票票,今月票才有劲来更 泪红雨坐在床边,想起宴席上发生的那一幕,深深的感到这随从的日子并不如想像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以后,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每天不但要看到很多不想看的,还要听到很多不想听的……大多数是身为女儿身的自己不应该听的,看的,而且香艳之极的 却听到有人小声道:“我才不是色鬼呢!”屏风后面缓缓的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也不知他躲在屏风后有多长时间了,一脸憋得通红,瞪圆了双眼望着泪红雨 泪红雨转眼望去,看见他尴尬的样子,忽然想逗一逗他,道:“知道我是女子,还躲在屏风后偷看,你不色,谁色……”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喃喃的道:“还好,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上床睡觉从不脱衣……” 停了停道:“连袜子都不脱,某些人的确连脚丫子都没法看到……” 说完,连眼斜睨着齐临渊,仿佛他是一个经常逛妓院的大色狼那个时候,自己常常把他搞得暴跳如雷,动辄喊打喊杀莫非,这齐临渊想拿这东西去偷什么藏在地底的宝贝? 泪红雨一想到此,兴趣大增,也不想再捉弄他了,摆出一幅娴良淑德地大姐姐模样,微微点头,亲切无比,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小世子,请坐,请饮茶,既然我们共过患难,你叫得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会帮你,来来来,坐下再说……” 小世子齐临渊依声坐在桌旁,看见她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暗笑,知道她想让自己带她去探险,却老成持重的道:“雨姐姐,你还是把这绣杆比较复杂地使用方法告诉我, 它,就不麻烦你了……” 泪红雨眼光扫向他,他面色凝重,眼光真诚,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让外人参与,更引起了泪红雨极大地兴趣,她用极诚恳地声音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我上次就说过了,这竹杆的使用方法极为复杂,要以过长期地训练才能挥发自如,一句话两句话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就算我教你,你能学得会吗?” 为了证实她所说不差,她又把这根探金引的使用方法再说了一次,说得更加复杂无比,还牵扯上阴阳八卦,宇宙万物,直绕得齐临渊更加的瞪大了双眼,眼见昏了头 齐临渊无可奈何的道:“雨姐姐,真不能教会我吗?如果你教会了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大指拇大的夜明珠,那夜明珠呈紫色,珠子隐隐有紫气缠绕,一见就不是凡品,他把那珠子递给她,道:“雨姐姐,你能教会我,我把这珠子送给你,这颗珠子,可价值连城,具说是塞外迦逻大帝头冠上的紫珠,是我生日之时,父王送给我的礼物……” 泪红雨不由得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望了望那颗紫珠,心中暗道,以这小鬼吝啬的程度,肯花如此大的价钱让我教他竹杆的使用,看来,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我如跟了去,得到的,可不止这颗珠子,泪红雨看来是颇有远见的,也很有些雄心壮志,不被眼前的小惠小利引诱,她学着戏文的演的那清正严明的包公,包青天的模样,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小世子,不是我不教你,一来,一时半会儿,教不会,二来,你的手指有我这么灵活吗?” 她伸出十根修长的手指,从柜子中拿出一团羊毛线,抽出一根线来,只见她的手指快疾的拉着羊毛线,极灵活的编织起来,她的手指跳动着,灵巧而有韵律,那羊毛线在她手指的牵引缠绕之下,渐渐变成一个美丽的图案,看得齐临渊瞪愣了双眼 如果在以前,齐临渊绝对会暴跳如雷,可现在,他只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嗡声嗡气的道:“看来,我不让姐姐帮忙,都不行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识趣,笑咪了眼睛,连连点头:“这个,大家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反正如今我有空,就陪你走一趟,这帮忙的大恩大德,你也不必谢了……” 齐临渊无语,沉默良久道:“好吧,雨姐姐,也只好请你走一趟了……” 《不如不遇倾城色》明月珰1955,+二点之后投票票吧 泪红雨奇道:“不是要去某处不一般的地方吗?给人看见,可不好……” 说完,又弯腰低头,还左右望了望,仿佛猴子似的警惕,把齐临渊看得只不住狂笑,道:“雨姐姐,谁告诉你我们去的地方不可给人看见?” 说完,哈哈大笑,领头前行,边走边揉肚子,想来笑得腹痛,把泪红雨看得牙直痒痒,心想,想不到今天被这小弟弟嘲笑了一通,简直是奇耻大辱 堂上站有四名丫环,身上衣着自又比那两名引路丫环高级不少,而堂前,跪着一个女子,垂着头,双肩微动,看来在哭泣” 章推:圆不破新书《富贵逼人》,书号:1046873,对付无良奸商,就要以奸欺诈、以富逼人,以掌控天下奸商为动力,向着大明首富的目标,边摆地摊边前进!十一月PK请多支持~~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太妃不简单 …… 说来也怪,那太妃娘娘刚刚还怒容满面,可见了齐临渊,怒气却慢慢的消褪,也不生气了,慈爱的望着齐临渊,道:“渊儿,你来了,好吧,看在你的面上,就暂时放过她,将她关入偏房,等候处置……” 这个时候的齐临渊,像一只温顺的绵羊,静静的站在太妃娘娘的身边,双目含笑,神色腼腆,不知道的人,很难想像出他还有强横霸道的时候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为何我故意叫小蝶过来,问她的话?” 齐临渊略一思索,道:“莫非那人已经知道了风声?” 太妃娘娘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渊儿,当初你父王叫你来的时候 那老太妃见到泪红雨脸上的神色,诧异的望了她一眼,道:“渊儿,你这位随从,的确有趣,小小年龄,胆子倒挺大,不过这样也好,我的确需要这样的人,要不然,到了她那里,见到某些事,一般人只怕会被吓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王府很大,所以在王府里面走,有时候都是要坐轿的,比如说现在,三人坐在轿内向某个未知名处走去,这轿子的窗帘打了下来,遮得轿内一片漆黑,泪红雨只感觉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之中,轿子缓缓前行,终于一顿,轿子停了下来,走下轿来,可以确认,这里是王府,还在王府之内,泪红雨看到了王府熟悉的红墙碧瓦,而这里,她肯定没来过,因为,这个地方极为偏僻,除了他们这顶小轿,这条小路隐在暗暗的黑夜之中,没有人声,而面前,是一座她想都不会想到的建筑物,这个建筑物,有点儿类似于庙宇,可屋顶却不相同,它的屋顶是圆形的,仿佛一个极大的锅盖盖在屋顶上,令泪红雨想起了秃顶之人,而且秃得一根毛都没有……不过,这屋顶倒也奇怪,圆忽忽的秃顶之上顶了一根竹杆之类的东西,活像秃顶秃得只剩下一根毛这屋子里的人可都醒来了震起惊天动地的回音,看来,在这一个时辰之内,这屋子里地人的确睡得够死,像死猪一样 泪红雨原以为穿过了长廊,就会到一个房间或正堂,却没想到,过了这个长廊,却又是另一个长廊,而这个长廊却慢慢变窄,原本三人可并排走地长廊,变成了只能两人通行,齐临渊想跟老太妃并排而走,泪红雨忙把他的衣袖一拉,他一迟疑,老太妃拄着拐杖走在了前头,他回过头一望,泪红雨小声的道:“小世子,太妃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她可保护不了你,来,跟姐姐我走在一起,让姐姐保护你……”说完,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诚恳地向他眨眼 老太妃来到这里,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空手而归,希望了很多次,也失望了很多次,而这个机关,就仿佛一个牢不可破的铁石,看似简单,实则难到了极点,从没有人解破过 齐临渊见此时的她,脸上再不见嬉笑的样子,目光专注,如工匠在琢磨着一块罕见的宝石,又如举子在写锦绣文章,满脸严肃,散发着不同于往日的光彩,不由得看入了迷,心中有如暖流流过,只想从此就这样看下去却没有见到老太妃眼光之中寒意忽显,面色复杂的望着她,下定了决心,这小随从取出那盒子地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 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操纵着那根探金引,灵巧的手指舞动得如月光下跳舞的精灵,忽然间,她面露喜色,又一节一节的开始收回那竹节看来,这个盒子,她已取到了手,只等拉出来了有的单一整齐,有的小如米粒,有的却大如棋盘,几十盘不同种的花朵摆放在石桌之上 泪红雨见了大失所望,她虽然好吃却想不到真的吃花,泪红雨想要拔脚就溜,可三人身后早就各站了一位侍婢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真是好酒,原来这酒,我从未见过……” 凌罗原本只以为这黑小子可能在外面见过这酒,与她心中的那人有什么关系 老太妃急道:“凌罗,你连渊儿都不顾念了吗?” 凌罗一挥手,那侍婢如木偶般停在那里,她望着齐临渊,道:“他……?我为什么要顾念他?”说完,轻轻地笑了起来引起武林人士的贪心,只想把我逼出来她想到此,她展开笑容,道:“这次真的是真话,实话对您说,我从不看书……这种花,其实也没什么出奇的,几年前,有一个塞外的客商,来到村子出售银器,带了几朵这样的花,说这花是沙漠之火,我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泪红雨身世的迷惑 她以为可以瞒过去,却想不到凌罗听了,面色更冷:“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外传,这个世界上,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人,除非他告诉了别人……” 泪红雨暗暗叫苦,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肯定,又见她的眼睛虽美,但眼神凌利之极,眼看要动手,身子不由慢慢下滑,准备开溜,只可惜,她忘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婢…… 那侍婢一把抓住她,泪红雨只感到侍婢的手指冰冷,直透入骨,而且力大无穷,抓住自己,如同老鹰捉小鸡,动弹不得传开来? 泪红雨一动不动,任她摸来摸去,嘴里头道:“这位姐姐,你的手真滑在自己检查她地时候 泪红雨虽嘴里头占便宜,心中却暗自嘀咕,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为何脑中灵光一闪地东西,到了后面,居然全都成了事实,从小世子地身世开始,再到这花朵地名称,无意中,自己就猜了个千真万确,莫非自己真如世上的一些算命先生一样,有些特别本事?不如再试试,试真点,说不定以后可以凭这门本事嫌它个盆满钵满地他却默不作声的扬起另一只衣袖那个时候,我们多么快活,我十五岁嫁入迦逻绝不被温柔所动 凌罗见此模样,轻声笑了两声:“看来,她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她不禁摇了摇头,又再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自己燃烧一般,滚烫的嘴唇,热力四射的肌肤,眼中包含的深情,不由感觉羞从中来,不敢抬起头听到凌罗的话,忍不住轻声道:“他哪有过和尚般的生活调笑,“看见我和她们祼呈相对……” 泪红雨被他一番话撩拨得脸色更红,心想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也一起陷了下去长杆在化尸人的脚下挥伸奇的发现,前面的铁勾几伸几爪,把化尸人的脚踝钩住,杆杆相连更可笑的是,他们头脑不灵,既被钩住,只知道往一边挣扎,却越挣越紧 凌罗见大势已去,脸色苍白,她双目凝望冰蓝王子,苦笑道:“我们之间,真要到如此地步?” 她抬眼望向桌上百花,花朵依然艳丽,她忽然间端起桌上酒杯,吟唱:“一日小沸鱼吐沫,二日眩转清光洁……” 泪红雨轻声接唱:“三日开瓮香满城,快泻银瓶不须拨……” 凌罗听了,转眼望向她:“你还记得这首歌?他教给了你?” 泪红雨不由自主的冲口而出:“什么他教给了我?这首歌本就是我唱出来的,是酿酒之歌……” 她说完这话,又是一愣,为什么自己会冲口而出的讲出这些话?什么酿酒之歌?小山村里可从来不酿酒的又有什么人知道,他的出身却贱如脚底之泥这种伎俩,却是他早年不得不求生的手段?生为女子还好,这些是她们的本性,可生为男子,其中的屈辱又怎能对外人述说?更何况,一个凌云状志地男人?虽然早年欺压侮辱自己的人早已被斩草除根,但是,那心中的刺痛被人稍一触碰,却鲜血淋淋,凌罗不摆出这幅模样还好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 米世仁把手中折扇刷的一张打开,道:“舞妃娘娘不但舞跳得好,而且极善于种花,各种花的用途被舞妃娘娘利用得淋漓尽致,其中有一种花,本王顺手从舞妃娘娘的屋子里拿了出来,本王才疏学浅,实在不知,这花有何用途,不如娘娘教教本王?” 门外的侍婢手持银盘走了进来,银盘上面,摆放着一朵嫣红的花朵,这花儿花柄为葫芦形状,仅仅两瓣,更奇的是,那两瓣花片卷曲如女子的红唇,微微轻抿,舞妃娘娘见了此花,心中一惊,这种花,名叫‘烈焰红唇’,是一种极烈的春药,不论男女,只要吃下此花少许,都会情不能已,非与人交合不可,某些时候,当自己的媚控制不了男人的时候,她也会用这个手段来控制它人 凌罗虽不明白他独独拿出这花是何用意,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还是道:“王爷,您看这花的花形,当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米世仁抚了抚嘴唇,他的嘴生得如石雕成,俊到极致,就算是久经情场的凌罗,看了,也不由愣神,他笑道:“此花花形如唇,莫非名为红唇?” 凌罗轻拍双手:“王爷果然智慧高绝,一猜就着,此花名为烈焰红唇,其中的作用……”她嫣然一笑,“王爷一试便知……” — 米世仁点了点头,合上折扇,笑道:“莫非对那男女之事有奇效?这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不如这样,今天你的四位属下就在此处,拿这花给你四位属下试试,让娘娘与他们同处一室,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奇效,本王倒很想知道……” 米世仁优优雅雅的把上面的话轻轻道来,却惊得凌罗起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这四位属下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已丧失神志,沦为化尸人,如果再喂下烈焰红唇,只怕其行为会如野兽一般,让自己与他们同处一室,所受到的侮辱只怕是这世上最惨最悲之事,凌罗不知道用这种花达成了多少的目地,可今天,却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此时的凌罗甚至只想一死了之,却听米世仁轻声笑道:“娘娘,本王当然不会拿娘娘的属下来做实验,刚刚所说的,只不过是与娘娘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娘娘既来到我这里,本王自然会善待娘娘……” 凌罗只觉得他的笑如魔鬼一般,她眼神闪烁,心中明白他要让自己完全的臣服,为他所用,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却在心中冷笑,除了普罗,天下间的男人,又何尝被自己放在眼里?但是,表面上的顺从,她是会扮的,她面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又向米世仁福了一福:“臣妾知道,王爷尚有用得着臣妾的地方,臣妾自当尽心尽力……” 米世仁又轻轻的笑了,他看见她神色虽柔顺,眼中却毫无示弱之意,他知道,她的精神毅力,尚未被自己摧毁,他道:“不过,我还是想试试这花的奇效,既然舞妃娘娘不愿意您的属下来试,倒不如您亲自来试试,让本王看看,这花的奇效,是不是男女通吃?” 凌罗倏抬起头来,眼望于他,他神色淡然如陌上之柳,她忽然间明白,自己的心思,他早已一清二楚,怎么样扮成的柔顺,都能被他一眼看穿,她再一次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只怕是魔鬼中的魔鬼 她感觉一股真气直点上喉下某处,自己的双唇不由自主的张开,喉中有物落下,那物甚至不用自己吞咽,就直落入喉咙中,片刻,从小腹之处,升起一股热力,那股热力仿佛万蚁穿心一般在四肢百髓游走,让她身软如绵,只想贴近男人的肌肤,她勉强用尽全部的心神控制,绝望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那四位化尸人,她知道,如果让他们与自己共处一室,既便吃药的不是他们,自己也无面目再留在这世上他虽精明,可这两个人,他却不得不留,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其中一人,一定会留在他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地自负会帮我们一个大忙,他自以为能用幻术控制他人却微微的扮出一个笑脸来,道:“八千岁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她身上本着半透明纱裙,如今一盆清水倒下,却如全身裸露,让她暗自羞恼,而让她更为羞恼的是,米世仁望着她的身躯,却如望着一幅毫不引人注目的石雕一样,眼中没有一丝男人常见的,她转念一想,捂着嘴轻笑出声:莫非他真是一名宦官? 她缓缓的坐起身来,仿佛无意般扭动身躯,既使是那四位僵立不动地化尸人,眼中也冒出火焰,可她没有见到米世仁眼中有丝毫的动容,一向以来,都是她主宰他人,从来没有人能主宰她,她缓缓向米世仁逼近,透湿地身子贴向米世仁的,在他身上慢慢的磨擦,媚毒已解,她的眼睛清亮如水,道:“八千岁,你不是想欣赏我的舞吗?好,我就为八千岁一舞……” 屋内没有鼓点,没有音乐,她的身躯却如能在乐声中任意曲折摇摆,她肌肉随着韵律抖动,身上显透的衣衫紧紧贴着皮肤,她红舌微吐,檀口半张,眼光迷离,身子柔软若棉,让人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一幅春色满园的图画,这屋内之人,看了她的舞蹈,既使是女子,也忍不住脸现红韵 可是,每当他想到泪红雨的时候,冷冷的眼神总会带有一丝温暖,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而在听雨轩的那几日,对他来说,却是最幸福的,他可以欣赏她的巧笑嫣然,可以和她斗嘴聊天,抢吃猪蹄,到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一切的权利都是假的,他要的,只不过是她而已,只可惜,她的身边,已经另有其人…… 从小到大,他就在心底发誓,自己看中的东西,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他成功了,权力,地位,金钱,甚至于女人,现在,他又有了新的追求,就是那个面带微笑的女子…… 甚至于在他的心底,有一个想法,既便是舍弃其它一切所有,他唯一要的,也只有她而已 而那只神出鬼没的小萝卜头狗,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个时候,它倒认出了宫熹,对他亲热无比,让她深感奇怪的是,这小萝卜头狗,为何初初见到化身冰蓝王子的宫熹之时,却仿佛全不认识一般,都说这人可以装模作样,难道说,小萝卜头狗也可以装模作样? 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冰蓝王子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神色又淡淡的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她想找宫熹问清楚这一切,可自从那一吻以后,不但自己避开宫熹,而宫熹仿佛也在避开自己,两人虽居于同一个院子,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 当宫熹一身白衫出现在她的面前地时候,她反而不知怎么去面对他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一本正经地宫熹,还是神态疏狂的冰蓝王子,而那个残暴王子普罗,却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物,自己又是谁?想到这一切,她只想躲避,逃得远远的,她害怕,她的世界,仿佛如积木一般的倒塌” “夫子……”泪红雨听见他胸膛平稳的呼吸声,“不会的,夫子……” 宫熹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却只是轻轻的揽住她,闻着她头上的清香,他想,只要她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是她忆起以前种种,不再把自己当成亲人,那又如何…… 宫熹松开她,凝视她的微红的面颊:“雨儿,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见到夫子了,我也希望你别把它扔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链,银链之上,串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头骨,小小的,人的头骨…… 泪红雨见了,大吃一惊:“夫子,这个水晶头骨……” 宫熹把水晶头骨挂在她脖子上,道:“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能代替我陪着你,如果有遭一日,你恨夫子了,也别取下它,好吗?” 泪红雨摸了摸这个头骨,冰凉如水滴一般,她笑道:“夫子,我怎么会恨你?虽说我们闹过不少矛盾,但是,自始至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的……”她瞪大了眼睛,“夫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我蹭饭时没带一份给你?” 宫熹沉默良久,低声道:“如果仅仅如此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他的脸上忽然间笼罩着一层沉郁神色,以往的如阳光般的笑脸仿佛蒙上了乌云,看到他的样子,泪红雨心中不由自主的沮丧起来:“夫子,我怎么会恨你呢?” 宫熹无言的把她揽入怀内,在她的头顶道:“以后,别叫我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饱含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自己的头顶想起,就仿佛久未暴发的火山里面熔岩欲涌,那种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又在她的心中隐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熹终于放开了她:“雨儿,真希望我们还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既使你把我当成夫子,你的长辈……” 泪红雨仰起头,他的蓝黑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柔之极的眼光,深深的望着她,对于这样的夫子,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又何曾有这种模样出现?就仿佛她与他已经是骨肉相连,生死相依的一对恋人……她联想起凌罗讲的一切,不由暗想,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可她的心底为何如此的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今天第二更,投月票哦,有月票,偶有更的干劲…… 她手抚那水晶头骨,冰凉的头骨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她咧开嘴笑了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雨儿,只有你自己认为是真的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泪红雨脸上一红:“那,你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吻我?” 宫熹听了,脸上现出可疑的红色,他想,你哪里知道,自己压抑了差不多十年的痛苦?在那一刻,所有的忍耐与压抑都暴发出来,不能自已那甜香就是从那些块状物中散发出来地,对于贪吃的泪红雨来说,这简单的食物,让她大失所望,她问道:“今晚就吃这个?咱们没银子了?” 心想,没银子也可以把那车箱上的某些宝石挖下来吧?这件事情,自己可早就想做了 这时候,下人们端来几碗米粥,摆在桌上,又端来几碟小菜,某中一味小菜鲜红如火,泪红雨从未见过,好奇心起,指着那碟小菜,问道:“这个又是什么?” 宫熹脸上现出失望之色:“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几样东西是你亲自要我让迦逻的人种下地,甘薯她只感觉一股甜香从舌尖直透过来,那种若有若无地熟悉感又涌上心头,她愣了一下,心想,明明是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可是,这种熟悉感觉却仿佛深入骨髓…… 正发怔间,那宫熹却夹了一样东西放入她的唇边,她精神恍惚,张口嘴,任那样菜滑入嘴里,忽然间,一股辣的味道从口腔中直透向四肢百髓,她一边扇着嘴,一边道:“夫子……普罗……你,你陷害我……” 宫熹早备了一杯冷茶,递给她,她灌下冷茶,嘴中辣味稍减,泪眼朦胧的望向夫子,眼泪直落,那是辣地…… 宫熹虽然嘴角含笑,眼中却含有忧色:“难道连味道都忘了吗?以前的你,可是从不怕辣的……” 泪红雨又灌下一口冷茶:“夫子普罗,不兴这么试人地,就算我真是你那什么人,你试之前,好歹也给我提个醒,我先做好准备……” 宫熹皱了皱眉头:“普罗就普罗,那有这么叫人的,如果不这样试,又怎么能唤起你以前的记忆?” 泪红雨心想,这个时候 倒真恢复了几分夫子的样子,看来,自己又得防着他捉弄了,还以为他原来对自己深情了几分,就可以享受享受他难得的温柔,看来,这个愿望在自己未恢复所谓的记忆之时,还是别想了 再后来,让泪红雨实在忍无可忍了…… 一般茅厕,都是蹲位,泪红雨从小到大用惯了蹲位的茅厕,可某一日她急急忙忙的走向茅厕,居然发现这茅厕全变成了如马桶的形状,可偏偏略有不同,上面加了一个盖子,开了一个洞,如是乎,忍无可忍的泪红雨只好坐着上了趟茅厕,据估计,这趟茅厕,是她这辈子上得最不舒服的 — 泪红雨忽然间很不爽那个所谓的女子,尽管很有可能她就是那名所谓的女子,可是要她承受宫熹的眼花缭乱的所谓唤醒记忆的手段,她宁愿自己是不那名女子,于是,泪红雨这段时间很不愿意见到宫熹,见到他的影子在那边出现,她马上躲到这边,在客厅出现,她马上躲到了偏厅,可惜,从小就是宫熹手下败将的她,又怎么能躲过宫熹的折磨呢? 某一天,她躲到了花园旁边的一个假山石旁,方自喘了一口大气,暗自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让夫子一顿好找了,就听旁边有人道:“小,妹妹,你在这里?” 她回头一看,一个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立在自己面前,这个人,就是与自己比赛吹鸡毛吹输了的巨力,自从上次那一比,巨力虽然比输了,但被她巧言一哄,倒与她结成了莫逆之交,泪红雨有些什么抬石搬凳的事总是会找他来帮助帮助……比如说把花园内的假山改了布局,让假山间的空隙增大,让人家找不到如此等等…… 巨力本来不叫她小妹妹的,叫她为小弟弟的,或是小主子的,在她的坚持之下,才改了称呼,但坚决不肯直呼其名,反复讨论之下,才叫了小妹妹这个得体的称呼 这到底在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存于她头脑之中地只有这两个疑问…… 伏在沙地上的两人终于坐起身来,他们满面的尘土,满脸的茫然之色,转过头来看到她,两人脸上都露出喜色:“莫兰,你还好吧?” 泪红雨道:“我叫莫兰?”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踉跄几步走到她的身边:“莫兰,你失去记忆了?你是莫兰,我是莫铁,他是莫名没有人能假扮得了他 米世仁独自在房,右掌直击而下,把桌面击得凹了下去,当他看到泪红雨端起那碗玉米粥笑意满面充满自信的吃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并未成功,她不吃东西的时候,他心痛,但她满面笑意的吃了东西,他却烦燥得想杀人,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操纵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下来,展言一笑,他不会就此放手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米的无可奈何 (投月票啊 他沉默着整理好衣冠 可是,这也是改善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一个转折点想不到她倒自己说了出来可离府门口也有一段距离,不过人还是比较多 引得人人皆闪闪烁烁的往这两位玉树临风的男人望,猜测谁是那宦官,可泪红雨不等他回答,应该说不等他发怒,跑向了街面,惊叹一声:“好漂亮的冰糖葫芦”,原来她被街口卖冰糖葫芦的人吸引了…… 泪红雨边咬冰糖葫芦,真正感觉到了身边这人喜怒不形于色,自己百般挑逗,拿一般宦官最忌讳的事来挑拨,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淡雅观微笑,不动声色,让人叹为观止 她知道,自己与他虽说看起来只有两人在街上行走,可暗中的侍卫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如想逃走,难如簦天 环佩轻响,她听见门口有人走了进来,那脚步声轻轻的敲击在木质的地板之上,珠帘在如水珠般的撞击声中揭起,她还是没有抬起头,仿佛面前的美味就是她此刻最感兴趣之事,直到那抹青色的影子,站在她面前,轻笑:“小兄弟何不试试我们这个酒楼的招牌菜?水煮三国……” 泪红雨闻声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衫丽影,含笑的眼眸,如两弯新月,她衣着简单,身上只挂了两个玉佩,再是,站在她面前,如一朵冉冉而开的青莲,清新淡雅,她本想,与米世仁交好的人,不管男人与女人,肯定都是自己的敌人,但是,对她,她却升不起丝毫的敌意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 却不知道米世仁神态复杂的望着她而这个时候,普罗对她渐渐另眼相看对她来说 泪红雨肚子一阵稀里哗拉的响,解决完毕,看着这富丽堂皇的茅房,忽然想到,这茅房仿佛没有手纸,自己仿佛也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时间,呆若木鸡 这米世仁想要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倒是想到了,只不过,她头脑中冒出的记忆,是关于茅房的,而受到的刺激,却是因为也没带手纸,看来,这水煮三国这道菜的确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效果 所谓造化弄人,莫过如此 在等待青娘送纸之际,她却不知道,这间酒楼,又来了一个神密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密人 月票,投月票…… 泪红雨回到饭厅,却不敢再多吃这盘用辣椒浸泡的水煮三国,米世仁的确很善解人意,马上叫人上了几道清淡小菜,还叫人上了一碗玉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泪红雨见了,倒有几分感动,可那种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她被那几样清淡小菜中的其中一样吸引了…… 只见那碗小菜,是一朵朵红白相间的莲花,浮在清水之中小巧精致,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以为那位喜欢让人吃花的凌罗又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莲花全都是用红白萝卜雕成的假花,那盘菜散发出阵阵清雅之极的香气,吃了这盘油腻腻的水煮三国之后,泪红雨闻了这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马上就想开筷能把他毒死,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啊啊啊…… 米世仁冷冷的道:“还不叫人看住他……” 青娘爬起身来,急急的走了出去,泪红雨听见她在外面叫人,如临大敌:“快,随我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抖得如落叶一般 泪红雨正思索,这米世仁说的‘他’是谁 她平静的道:“王爷就是说这箩卜的叶子与根须刚刚好都是九个,这种几率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她感觉毛骨悚然,不舒服到极点,刚刚吃下去到胃里的菜有从胃里翻了上来的趋势,她忙掉过头,不去看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般在地板上跳了两跳,地板发生惨不忍睹的叫声,有点像垂死挣扎,泪红雨忙向屋子角落靠近,以免中间塌了下去,好及时逃难,这酒楼的确是间高级酒楼煮好之后,用细纱滤去汤渣你做得很好……”以米世仁残忍,居然对这大胖子百般忍让 泪红雨光只顾着担心地板与凳子了,倒没插口讲什么,一直这大胖子走了出去,才从地板会不会塌的疑虑中解脱出来本朝对百姓所乘之轿有等级之分,比如说而是满月楼用来送客的轿子送她回去的,这种情况 只听得轿头儿傲慢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不长眼睛,连八千岁的轿都敢拦?” 还是很可惜,这轿里头,坐的不是八千岁,甚至于一千岁都没…… 只听对面地声音响起:“呲……,你们抬的是八千岁,我们还是王爷呢,还不让开,八千岁,我家王爷刚刚才遇到,怎么又多出一个八千岁来了?看来,要治你们一个假冒朝廷大员的罪不可……” 泪红雨听得不由暗自一笑,他那声:“……”真可谓是震天地,惊鬼神,这人的声音颇熟,是谁? 泪红雨这边正在皱着眉头想对方那个耀武扬威的小人是谁,这边,米世仁的手下早已不耐烦,说得也是,米世 城可谓是横着走路的,他的手下,不是横着,也是斜受过这种气,就听见那名与对方哟喝的手下很可能卷了袖子,冲上前去了…… 刀剑出鞘之声在嘈杂声中响起,泪红雨所坐的轿子还是蚊丝不动,不见丝毫摇晃,可见米世仁训练地属下各司其职,处理事地就处理事,其它的人该抬轿地还是抬轿,就算是打到头上来了,还是抬轿就仿佛深夜无人之时虽然,他身着白纱,却不伦不类地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很显然,他们的心脏,被人一瞬间,从身上取走 她不由得边逃命边思考,莫非这齐临渊也想叫人抬自己到无人处,金屋藏娇? 侧过头看过去,齐临渊清瘦的脸在柳树叶的掩盖之下,明明暗暗,似阴沉,又似明亮,很明显,她忽然感觉,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自己也摸不透了 两人同时发出大叫,停下了脚步,那白色提着黑色口袋的身影也停了下来,刚好离他们一米远,不多也不少 就像枫叶… 他沉默无语,只等着白衣人先取自己的心脏你也挖了这么多个了,不如少挖两个,眼看天快黑,月快升,狼快来,肚子快饿?” 齐临渊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子在如此的情况之下镇定自若的本领,当然,得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嗓门她想,小世子莫非想暗地里把我 头,让我当一回尼姑?以报他三翻两次在我手里栽了怪泪红雨如此地想,因为,自始至终,她的心性还是小孩子一个 当她踏入尼姑庵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是入得来,出不出地 西宁王望着她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色意,这使她稍稍安定 还没等她行礼,西宁王道:“泪姑娘,本王不得已让小儿把你请了来,只要你帮了本王这一次,你与小儿的事,本王一定赞同,小儿既将大婚,你既使做不了他的正妃,本王也可以让他娶你为侧妃……” 泪红雨听了,直感觉头脑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的苍蝇蚊子在脑中回旋,什么时候,自己与齐临渊成了私下里牵扯不清的狗男女?很有可能,在西宁王府,他就认为自己与小世子不清不楚了? 她转眼望向齐临渊,他脸色暗红,神情扭捏,很明显,其中因由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老父会当众讲了出来 西宁王清俊的脸孔露出一丝冷酷,转眼道:“泪姑娘,你不要有所犹豫,你在西宁王府的事,没有人知道的……” 泪红雨知道,这位阿叔在好心的告诉她,虽说她被这阿叔抢入了西宁王府,可是,自始至终还是清白之身,只不过名份上有损,只要暗作手脚,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可怜,又不知有多少下人要倒霉了是肚脐眼 泪红雨心想,就说呢,光长胖就行了么,容貌真的像么,还是要做个人皮面具遮一遮的 难怪,西宁王如此笃定,原来他手中还捏着这么大一张牌呢,他居然成了米世仁的姐夫……一家人了更何况,是这种从未见过面的亲情?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何谓真相二 ,本王未上早朝,就被西宁王请了过来,说要送一个天大的礼物给本王,还道,本王如果不来,将会后悔终生,如今看来,却不过如此” 西宁王含笑未答,他又继道:“西宁王可能不知道,隐国与大齐一样,国王有后妃妻妾无数,被大齐的铁骑踏入隐国之时,我的兄弟姐妹死在大齐刀剑下的有数十个之多,而逃出来的,只有两位,不应该说,被你们捉拿的,仅仅只有两位,不错,公主化身为紫玉,而我为紫其,可是,你可知道,这位公主却是我同父异母的公主,她的母妃与我的母妃可算得上不共戴天呢……” 说着,说着,他又笑了:“王爷,您想想,就算我是她的弟弟,就算这位小世子是我的侄子,可是,隐国之人,本就情薄,就凭一块胎记,你就想让我把这到手的权力交出来,王爷,您身处皇室之中,想不到也这么天真……” 西宁王拍手而笑:“八千岁讲得好,讲得太好了,说实在的,我本就没有打算劝你与我合作,而是,如今形势你不得不与我合作……” 他微微而笑,走下坐席,毫不避忌的在米世仁面前走了几步,他的神态表明,他丝毫没有把米世仁当成对手与敌人,而仿佛米世仁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比肩作战的战友,他可以把生命向他依托 西宁王道:“八千岁,您是否很奇怪,我为何会把普罗王子也请了来?按道理说,你们是皆是一方霸主,却也是仇人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才会在言语上软言相求,同时卖了自己与宫熹一个面子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手中逃生,但是,前些日子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而这个时候,米世仁被西宁王晾在一边,他没有赞同西宁王的建议,反而出言讽刺西宁王,西宁王却毫不在意,反而与宫熹攀起了交情,本来,以米世仁的骄傲,一定会采取行动,可是,他却越来越感觉,西宁王的毫不在意,是有备而来,西宁王把当世两个最有权势的人邀在一起,很显然,所有的一切,他已经计划周密,他不怕任何一方的人对他造成引影,是什么样地计划,让他有如此的自信? 就算是八千岁这样的人,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微微冷笑着,等待西宁王揭开迷底 而米世仁,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又欺上心头…… 只有宫熹,仿佛无事人一般,捞起桌上那杯热茶,轻啜一口也是凭了这一点,强把他说成正常人,才让他最终登上皇位 米世仁哈哈一笑,反问他:“王爷莫非发现了当今皇上除了煮菜之外的其它才能?” 他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地手段,会让这个白痴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而或是替上来的 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疏于提防了呢? 西宁王轻饮了一口香茶,仿若没见他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凝重,望了望天色,忽对旁边的仆从道:“天色渐晚,夜幕低沉,还不掌灯,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的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一切准备妥当……” 西宁王点了点头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地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 胖胖的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嗔,天真,一进入大厅,看到米世仁,就冲了过来,像以前一样依恋,可是,这个时候,米世仁看到他的样子,却感觉到强烈的讽刺,他扮成这样,花费了多大的心机与手段?可最终,还是骗过了自己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去何从 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会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贵客就要临门,你们可得仔细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脸上止不住地得色,心中又是一惊,贵客,贵客?贵过这厅上几人的,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位者,他会来么? 一名带刀侍卫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跪着向西宁王行礼:“禀告王爷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的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 胖胖的皇上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嗔,天真,一进入大厅,看到米世仁,就冲了过来,像以前一样依恋,可是,这个时候,米世仁看到他的样子,却感觉到强烈地讽刺,他扮成这样,花费了多大的心机与手段?可最终,还是骗过了自己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她仅仅明白,如今地米世仁可谓是一败涂地地,可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举手投足之间依然仿如尊贵无比地王,而一场大战也既将开幕,米世仁到底帮的,是哪一个? 这是一个陷井,为了捕捉这位当今皇上而设的陷井,可想而知,西宁王必把米世仁的某些消息透露了出去,这个皇上才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妄图一举制米世仁于死地 她还知道,这场游戏,在西宁王的导演之下,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计划要成功,只有夺回泪红雨,不惜一切代价 看来,这泪红雨的阿Q精神的确是出神入化,脸皮的确厚得可建城墙,而且,是能抵挡火药炮弹的那种城墙依旧有人掂记着,依旧有人会想方设法的想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世上 齐弘渊看来对泪红雨渐渐有了一种知已之感您是不是早上煮了南瓜?为何您的手上这么大的南瓜味呢?”又沉思道,“不对 包括米世仁 看来,这位大胖皇上虽然迷恋米世仁,刚刚还在害羞于自己煮饭不洗手的事儿,可转眼间,就把米世仁列入的杀戮的对像,翻脸比翻书还快上几分 而且,他身形极快,关节似乎能随意扭动,往往看上去要打人家的脸了,可一不小心,他的拳头却到了人家的腹上,让西宁王的明卫暗卫防不胜防,他每击倒一个人,左手如铁勾一般直取对方心脏,活生生的把心脏挖了出来,装入黑色皮袋之中,看得泪红雨几欲作呕赶得两人如丧家之犬,泪红雨都闻到了身后那杀手身上血腥味了 泪红雨边逃边继续与齐弘渊打商量:“这个您在哪里,您再不救徒儿,徒儿真地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声音可比鸣堂呼冤的苦主,让人听了止不住心生烦燥,堵住耳朵真地是夫子 只可惜,这种哀凄没维持多久,因为,夫子在旁边说话了,他现在虽然刮掉了大胡子,玉树临风,俊美得不似人,但说起话来,依旧气死头牛:“小雨,你怎么啦,不高兴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泪红雨颇为感动,感觉世上还好有这么一位亲人,她简直想扑入夫子的怀里忧郁娇弱一番道:“你把米世仁怎么啦?” 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门:“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没看到他现在的情况?” 泪红雨转头望过去,的确,米世仁倚在墙边,现在还生死不明他也不会伤害你的……” 泪红雨感觉这夫子的确是自己肚子里的虫,这样都被他猜到自己所想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观战的西宁王终于走了过来,哈哈一笑:“雨姑娘,别叫了,他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的,当然,除了我之外,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讲话的,冥王帮了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他,我自会论功行赏,你不用害怕……” 泪红雨心想,哼,你会论功行赏?是估摸着原先想把我们凌迟处死,这次卖个人情,留个全尸给我们吧? 西宁王道:“泪姑娘,其实,小儿对你非常倾慕,每日念念不忘,如今小儿既将登上大队,也需要充实后宫,这样吧,以你这样的身份,皇后是没办法做地,但是,一个贵妃的称号,小儿还是愿意给的,你也不用多谢我,只要你好好的辅佐小儿,自有你一番荣华富贵……” 泪红雨听了,心中暗暗叫好,这世上,比自己脸皮厚的人真是很多很多,尤其是像西宁王这种不但脸皮超厚,而且卑鄙到极点了的人她仅仅教了自己威胁宫熹的几句话…… “白衣暗行 而更让泪红雨有些迷惑的是,西宁王仿佛对凌罗颇为忌惮,见她答应了,犹豫半晌,就没有阻止,这让泪红雨猜想,看来,这西宁王与凌罗的关系并不是上下关系,而仿佛盟友,是平等关系 就自泄信心,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宫熹的眼内还是那滴得出水的温柔,连深知他禀性的泪红雨一不小心望见了他眼中的温柔,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暗暗唠念地着:致命的温柔,真是致命啊,一定要记住致命啊…… 再加上他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想起以前,在百叶湖畔 可心底却不由自主的“靠”了一声什么黑夜里最闪亮的星星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当她看到宫熹拔出一根玉笛的时候,她的心,几乎要沉浸在蜜水之中了,虽然宫熹颇不好意思的告诉她,她送给自己的玉笛弄丢了,不得已,重找工匠千方百计弄了根玉笛过来,他一直在身边珍藏着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通常,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她最恼怒的时候 但是,她也隐隐感觉,自己的夫子仿佛在不知不觉的阴人,西宁王所倚仗的,是白衣人强得可怕的力量,可这种力量开始之时,由齐弘渊控制,他误打误的控制了这种力量,可是,在凌罗琴声的扰乱之下,这种力量又被琴声控制,可现在看来,夫子却隐隐的控制了这琴声…… 他没有用内力,一点都没有用,所以,西宁王没有防备,再加上,宫熹独自一人,只身前来,没有带一个属下,所以,西宁王对这个对手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一半的心,更何况,他掌握了宫熹地把柄? 可泪红雨不明白的是,为何宫熹会告诉自己,等一下有人接你的时候,你别管夫子……还把自己称为累缀,激自己先走?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夫子哪有人手埋伏在这里? 他明明就是独自一人闯了进来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他茫然的转头,向四周围看过去,视线转过一圈之后,眼睛盯着泪红雨…… 泪红雨望见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没有了暴戾与木纳,而是含着迷茫与亲切,虽然他的嘴角还留有鲜血,可望向泪红雨的时候,却让泪红雨感觉不到丝毫的恶心 而此时,西宁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宫熹与凌罗,而白衣人的忽然觉醒让他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直到白衣人向门口飘了过去,他行动极快,快得不可思议,甚至于比他原来被琴声控制杀人时还快,倏忽之间,他就到了门口…… 而墙边原本倚着的米世仁则深深的望了泪红雨一眼,喃喃的道:“我尽然帮助了他……” 他想起与普罗打到中途的时候,他感觉,两人武功相差不多,最终,普罗有意无意的引着自己比拼内力,自己几乎不能力敌,可是,他还是小看了这位普罗王子,在与自己比拼内力的时候,他开口问自己:“如今形势,西宁王必逼小雨嫁给这位皇上,你愿意么?” 想到听了这句话,他的心涌起无边的恨意,因为西宁王的筹谋,皇上身亡,而他面临的,将是一无所有 果然,门外传来侍卫们拦阻的声音,可是,几声惨叫之后,那声音就无声无息了…… 米世仁抚着胸脸有疑色 而且,这一路走来,大半天了,白衣人仿佛体力从未弱过,也没有停下来吃东西的意思,泪红雨一想起吃东西,肚子不由咕咕叫了两声,闻到身边这狂人的血腥之气,心中大惊,心想,他不是想吃了我的心脏吧? 他终于停了下来,放下泪红雨 可是,绝对没有人可能敬畏自己,可是,她从这杀人不眨眼的白衣人眼中却看到了那种敬畏 见这人背影消失,泪红雨马上夺路狂奔,她认为,这白衣人头脑有点不清醒,只要自己找个地方藏了起来,他找不到自己,自然会走,而她与白衣人来的时候,在一棵大树下面,看到了一个狩猎的陷井,在小山村生活的时候,她经常跟村子里的人打猎,自然知道这种陷井,里面是尖刺,顶上铺有树叶,陷井里放上少许肉类,引得野兽自投罗 泪红雨飞快的跑到这个陷井旁边,想了一想,又向远方跑了几步,留下脚印,这才倒退着走了回来,她小心的揭开陷井的盖子,这种陷井是用比较不受力的薄竹编成,上面铺满了树叶,并不沉重,让泪红雨轻而易举的揭开,她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插在洞壁之上,凭借匕首之力,自己缩身而入,小心的关好陷井的盖子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 她还发现,这白衣人虽傻,而且自己不吃熟食,但是,他却有一手极佳的烧烤手艺,每天,他从树林中猎得野物,然后烤熟了递给自己,这些烤好的肉类里面,居然还加了食盐,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她问他,想把她带到哪里? 他只说了两个字:“迦逻……” 再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眼神的坚定:“一定要去那里……” 再仔细盘问,他目光依然坚定,一定要去那里,就是要去那里,死都要去那里…… 泪红雨无可奈何,纵使她满腹机智,可遇上一个傻瓜,却也无用他就退休,让他的儿子查卡接手商队,自己在迦逻城买一处园地,养老善终大漠的风沙催老,他地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持这样的长途跋涉了 于是,在泪红雨地眼里,眼前地商队,变成了白衣人的大餐 只好自己动身悄悄的绕过睡着的驼队,希望在白衣人大狂性之前找到他 如作贼一般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白衣人的踪影,正在忑忐不安,怕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看见一具被挖了心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却看见有一个人半夜里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她一惊,莫非是那白衣人吃了心脏在掩盖尸体?一打量,感觉这个身形虽然熟悉,却不是那白衣狂人仔细一看,那眉眼,可不正是夫子? 她心中一阵狂喜,冲动不已,差点大叫:夫子,夫子,你来啦,你半夜的在这里等我?可为了不吵醒睡着的驼队,还是掩住了嘴如果,到了那一天,你就会发现,他甚至比我同你地关系还要亲密……你说过,他为你存,而活……” 她没有看见走下沙丘:“铁五,我是不是不该来?” 铁五道:“主子还是放不下小雨?” “引她来迦逻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呢?” “主子,她如果不来,你以后会更心痛的……” “对,有些事情,虽然知道,会让她伤心,却不得不去做……” 铁五道:“要不,把金毛虎王还是给她送过去?” 宫熹道:“你忘了,金毛虎王是最见不得血腥的,她与那人呆在一处,再加上它,两个不打起来才怪呢!” 铁五嘿嘿一笑,想起那只小狗的凶猛,不由得闭了嘴,可是,在心底还是想:如果他们真的见了面,不知是谁厉害?是变为兽的人?还是真的兽? 第二天,泪红雨本以为骆驼队会少了一人,却不曾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白衣人半夜回来之后,盘腿在她身边打坐,她想问他,他自是满面严霜,什么都不说 而那位查卡,再看到泪红雨地时候,却眼神闪烁,明显的像见到豺狼虎豹地样子,眼中再也没有了那色迷迷的神色尤其是他吃地,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很显然,他们极怕这峡谷里的东西那么,他岂不是没有行那挖心之事,可是,看他地样子,却一点不妥都没有,那么他是用了什么办法? 当她小心翼翼的问这白衣人的时候,白衣人很善良的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么,我暂时捉几条响尾蛇,以蛇毒来压制也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听见,大地仿佛有鼓槌锤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泪红雨向远处望过去,她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一线与天相接的黄沙从那边涌了过来,那黄沙越涌越近,而地面地震动越来越强…… 班布老爹面色如土:“眼镜蛇兵团,是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渡过了山谷……” 而这队商队,忽然间人人惊慌失措,一些年纪大地男子,甚至翻滚落地,跪于地上,嘴里喃喃而呼,合什而祷,估计在企求神佛保佑 可是,这位诡异的情形,居然让马匪们有了几分忌惮,没人敢像以前对待其它的商队一般直接手起刀落 在泪红雨看来,这位领头人迟疑的样子,简直丑化了她心中纵横行凶的眼镜蛇兵团的威名,既然如此,泪红雨就要多一多口了……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步步紧逼,看来,不把他们乱刀分尸,也要把他们大切八块 她轻声道:“原来,真有红烟上升……” 不但她看到了,很明显,眼镜蛇兵团的人也看到了那位蒙面领头人皱眉挥手停止了身后骑兵的攻击心中七上八下地眼镜蛇兵团完全没有印像,他真的,中是吃了一个快餐而已 身后的眼镜蛇兵团地人自然缀在后面,狂追过来,有几名跑得慢的人,被他们一刀结果,斩于马下,黄沙之上,染上了红色 而且,泪红雨发现,既使她被这变态白衣人一招擒下,但是,她浑身上下,依旧有说不出的尊贵威严一见她走过去,马上解开了老太太的哑穴 老太太却没有望向对她颇有些谗媚之色的泪红雨 老太太看来很生气,一连道了好几声:“好,好,好……”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认为,这位俊小伙很明显的在敷衍她,不重老敬老老太太真的仪态尊贵,她微扬了头,道:“那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   拓羽坏笑着看着夜钰寒,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拓羽回过了神,将我拉到一旁,“既然非雪那么想知道,我们去假山后面细谈,免得被某人打扰   “皇上!非雪!”夜钰寒此刻急得像跳蚤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我看得出,小拓子就是无聊,拿这件丑事逗夜钰寒”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非雪不想听传闻了?”   “不听了我慌忙避过他的眼神,垂下脸,皱眉道:“小人明白……”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溪边的那个下午,拓羽爬在夜钰寒的身上,暧昧无限”拓羽的脸开始下沉,怒火在他眼中点燃,我继续道,“你们的计划为何要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让我做你弄臣,还要哄你开心,休想!”我甩袖就走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拓羽阻止我继续说下去,“那你云非雪到底是谁的人?”   我看向拓羽,一副认命外加视死如归的表情:“小人是皇上的人!”   拓羽看着我,满意地笑了,渐渐地,他扬起了一根眉毛,带出一丝邪笑,缓缓向我靠近:“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只有往后闪避,保持和他的距离:“小人说……小人是皇上的人……”终于退无可退,再下去,我就要躺在地上了   “我的人?”拓羽并没放过我,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继续向我逼近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现在这个样子若让人看到,如何是好!   假山后,草地上,一个男人坐着,一个男人半跪着,那个半跪的男人,将坐着的男人拦腰锁在胸前,拉高对方的一条手臂,露出洁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荧光,想想就够暧昧了   “啊!钰寒!”我惊讶地瞪着拓羽的身后,拓羽立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我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慌死,还做他的弄臣?每天这样被他恶整一下,我岂不要精神崩溃?   死夜钰寒,我被拓羽拐到假山后面,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面前忽然有个身影降落,拓羽带着他优雅地笑,落在我的面前,得,成猫抓老鼠了”   “臣告退”   “小人记住了”   心拔凉拔凉的,他居然不信任我而信任那混蛋!   手被他剥离,他皱着眉看着我:“非雪,现在是在皇宫”   “你们……”   “再见”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   “你喝了?”随风急道   “恩,我想应该没毒,而且,我现在还好好的啊”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恩,小妖其实是蛊兽,它可以嗅出天下所有的毒,我担心他们给你吃的慢性毒药,所以让你定时进宫喝茶”   经随风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傻眼,难怪拓羽一而再再而三嘱咐我进宫喝茶,还给了我面金牌,原来不是让我进宫给他逗着玩,而是赐解药   现在这情形,我怎么吃地下饭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   寒毛开始根根竖起,他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而且,你会很热,血气翻涌,奇热难当,然后,就是刺痛,这痛犹如针扎,而且只有在碰触下才会出现,例如你走路,脚心碰触到地面,针扎就会出现,会一直传递到全身,你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上,痛不可挡”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哎呀~~烦死了!”思宇捂着自己的脑袋抱怨着   看着她烦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不该让她操心,她只要好好地排练她的节目看他那吊样,我就不想理他”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他转而笑了,看着屏幕里的柯南,点着头,“恩!这才是男人!”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他那样子好像肯定了柯南,柯南还会感激他似的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看着他淡然的表情,我很疑惑:“怎么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女孩不满意?”   “不,很满意”   “做一个我?”   “她喜欢你吗?”   随风点头   “要我帮忙吗?”随风问着,我摆摆手,这种针线活他怎么会?   房间里有的是布料,女孩子都喜欢娃娃,更别说心爱人的娃娃了,找了一块肉色的绸布作脸,将黑色的丝线串起做成头发,束成一个小辫斜放在耳边,用丝线固定,身体比较简单,反正就是他平时穿的颜色,青黑色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   为他们两个盖好薄被,我依旧做我的娃娃想到这里,心变得沉甸甸,这个【虞美人】,这个曾经是快乐的港湾,大家都会分道扬镳   指尖一阵刺痛,针扎进了手指,这就是开小差的代价,人只要一松懈,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时至今日,是我的松懈所造成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朦胧中感觉有人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披上了衣衫,烛光一暗,那人轻轻带上了门”   “知道了,我带他们离开就会回家   “太好了!我的非雪又回来了!”思宇扑在我的身上开始撒娇,远处的随风也露出微微的笑容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太好了!那非雪,计划有了吗?”   我们三人离开书桌,各就各位   “没有,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等你嫁进去,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我看将来事成之后,你也再难改嫁罗   “不会的我愣愣地看着随风,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给我和思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客人来了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我很高兴能跟非雪做假夫妻啊   “怎么样?怎么样?真是水嫣然?”   “你们知道啦……”我伸了个懒腰,走回书房,思宇后脚就跟了进来:“随风说的,他说跟着那女子的有不少是水王爷的人,所以肯定是水嫣然”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想起演出的那天,我灵光一闪,那天整个沐阳都是人,为何不趁那时逃脱?看来我还要做更多的准备”胸口开始发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在别人面前假正经,现在却又要让我对你热情!你要求实在太高,我无法做到!”   “非雪,那是在皇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讲礼数”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如果你喜欢我,就请不要告诉皇上我是女子,还有,刚才都是我胡说的,我现在想休息了   你丫的,还不是你害的!   “呜……非雪哥哥怎么了?非雪你醒醒看看无恨啊,呜……”水无恨握着我的手呜咽着,我继续装死”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   眼前的亮光闪烁不定,我眯开眼看着,水无恨像老鹰一样挡在我的床前:“娘说地没错,越好看越坏!不许你再靠近非雪哥哥”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已经被水无恨彻底赶出房外,水无恨反手关上房门,一副怕外敌入侵的样子,还趴在门缝边看了一会,才转身,我立刻闭眼,听见他长吁了一口气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我在摇晃中艰难地抬起了手,抚上了水无恨孩子般认真的脸,他的手瞬即停住,我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   天越来越热,到傍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看着碗里的百米饭,难以下咽   思宇担忧地看着我:“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六个侍卫站在两旁,车前正站着一个人,也就是我撞到的人,居然是柳谰枫,他怎么来了?   “我要见宁思宇!”还是那么地霸道,还是那么地肃杀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我爬起来,准备掏金牌,忽然一个尖细的女声喊了出来:“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此喧闹?打扰皇上和瑞妃娘娘沐浴!”   抬眼间,原来是一个宫女好你个拓羽,原来在里面舒舒服服洗鸳鸯浴   哈哈!正是瑞妃   “哼”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拓羽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我狠狠瞪着拓羽,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时不敢碰我,我怕什么!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注定要死,一切都无所畏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五章 仗刑   娇媚的瑞妃在拓羽身后嘴角微勾:“你们还不把那贱人给我押下!想违抗圣旨吗?”   两个侍卫依旧不敢乱动,为难地看着皇上:“禀娘娘,他身上有圣金牌,卑职不能动他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   痒痒渐渐占据了身心,甚至忘记了臀部的疼痛,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抓痒,我抓着自己的手臂,好痒,真的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拓羽疑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洗澡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好像我是一个大病菌”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咳!咳!咳!咳!”我咳嗽着,“放手!”我怒了,用力抽着自己的手,却发现拓羽此刻并没扣紧,害我用力过猛,水中的脚差点没站稳   心顿了顿,无意间,我看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顿时浑身僵硬,无法挪动脚步我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玩一夜情!   他靠近我颈项,带着欲望的脸庞擦过我的耳边,腰间的手已经到了上腹,只要再往上,就可以摸出我实际的曲线,我顿时心慌地忘记了呼吸我未来的老公啊,我对不起你!   忽然,他滑落的手为我拉好了衣领,前面的手也渐渐松开:“自己游回去,还是要我抱你回去?”冷冷的,但有点怪怪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谢谢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是拓羽”原来是那个死太监故意拖延送解药,这个垃圾,小心眼的死太监!   “这个小曹子……”太后的口气明显在护短,“罢了,封锁消息,免得柔妃起疑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   “重?”太后冷笑起来,“哼!哀家还嫌轻呢!”   心底发寒,这老太婆变态的”拓羽的口气开始转弱,“儿臣只是觉得云非雪是个无辜的人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   “非雪,你不明白,朕担心母后她……”   “知道,知道”小宫女低眉行礼,看来这宫女是拓羽的人,很机灵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这巴掌声可真够响,瑞妃一定被打地够呛   “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哼!真是越看越讨厌,摆驾!”   “太后起驾——”   一场闹剧居然是老太后摆平,她这样一番话自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这下我在这里养伤倒是顺理成章的事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春儿,恩,几岁?”   “十六”   “是皇上的人?”   春儿的手颤抖了一下,脸顿时红了起来:“奴婢是皇上的奴婢,并不是皇上的人”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春儿一脸迷茫,我听了也觉得奇怪,承欢皇上是每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上官反而把拓羽赶出房间,这到奇了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春儿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猜想这里面有游说的成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章 无奈   这回醒来是被压醒的,背上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缓缓睁开眼睛,面朝房间,房间里撒着淡淡的阳光,好像是清晨,这么早,到底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心跳开始加速,该不是……   我渐渐看见了拓羽的身体,他和那晚一样,和衣而睡,就是这睡相,颇有问题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被人小心扶起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非雪这么说的?”夜钰寒似乎无法相信拓羽的话,“她醒过?”   “是的……这几天,她时醒时睡,这样吧,你把她带出宫养伤吧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皇上,你有没有告诉夜钰寒这云非雪的身份?”   “朕已经说了”   “那让云非雪在这里养伤的原因呢?”   “朕也解释了,但朕也觉得让云非雪长期住在朕的寝宫里,确实说不过去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   “哎,哀家哪比得上佛祖啊,被小曹子你这一提醒,哀家又想听柔妃的故事了,快扶哀家去”   “哀家知道你与云非雪交情非浅巧的是我表现出来又是那么激灵狡猾,太后觉得我绝对可以担当卧底重任,于是逼我吃下什么爆人丸让我就范,顺便收编了我的“手下”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   肚子开始打鼓,我翻身看着天花板,屁股疼地不是很厉害,终于可以换个姿势躺着,之前的姿势要不是小宫女经常给我按摩,我早僵成木头雕塑了   “她怎么还不醒?”   “回禀娘娘,云大人这几日都是如此,时而醒来,时而昏迷,他现在只怕又昏睡了   “哼,你成功了,他每晚都留在你这里,陪你这个死人!白痴瑞妃,居然被太后几句话就骗住了,我上官柔可没这么好打发!云非雪,我看错你了!这一定都是你的诡计,都是你的诡计!”   上官重重地放开了我的衣襟,颤抖地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即生俞何生亮!既有我,为何有你云非雪!我已经那么努力地阻止你入宫,阻止你变成女人,阻止拓羽发现你,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躺在她的身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她在哭泣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放开她倒在床上就笑得打滚,“哈哈哈……没想到上官你居然会吓成这样……哈哈哈……”   上官抹着眼泪跳下床,跑地远远的,开始系好衣衫,指着我就破口大骂:“云非雪,你这个变态!死变态,我操你……×※……※××◎!◎#¥#¥呕……呕……”上官骂着骂着居然干呕起来,作为执业药师的职业敏感,我立刻问道:“你怀孕了?”   上官护住自己的身体,瞪着我:“没错!你别打我孩子的主意,如果你想害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   “云非雪你给朕出来!”拓羽急了我依旧保持着脸上阴森的笑,紧紧盯着曹公公的脸,他在我的直视下,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我于是说道:“如果我死了,对太后来说,就没利用价值了吧   曹公公收起了笑容,开始变得心虚,有时人在逼视下自然而然会莫明其妙地心虚,说不定他还在想小拓子舍不得我,会让我活命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我猜这个太后是来跟我窜口供的,心里赌一把,赌注就是我的利用价值,我相信这个老太婆也会千方百计为我开脱,想着法儿将我塞进水酂身边   “云非雪你可知罪!”太后一坐下,就拿我问罪,看来上官怀孕的消息对她影响不大”   “哼!何止!”太后冷笑一声,锐利的双眼牢牢抓住我的眼睛,“还有威逼利诱于御医和春儿为你隐瞒女儿家身份,欺瞒尊上!”   嘿!原来老太婆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啊”我特地将好好两个字语气加重,看着太后的眼中充满笑意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   于是我继续说道:“却未想到惊扰了瑞妃娘娘,瑞妃娘娘一怒之下便打了小女子,小女子一时冲动便给以回击,震怒龙颜,被皇上罚以杖刑”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这就是经太后的提示之后,我编出来的故事,“若别人再敢怀疑小女子的清白,可请来稳婆证实!”我摆出一副贞女的高姿态,让太后再次满意地点头”   太后的凤眼睁了一睁,又渐渐眯起,带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眼角细纹”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   “到时您让水酂的脸往哪儿搁?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婿”还跟皇上有一腿,我想水酂这脸肯定丢到天边去了,他成了整个苍泯的笑话,或许还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他肯定郁闷之极,可他能怎么办?因为对方是沧泯国堂堂的国主啊!   是皇上啊!   所以不能明来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谁?”   我笑了笑:“这个人可谓对苍泯毫无贡献,活着也就是浪费苍泯的粮食,太后将这样一个蛀虫交给小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   回头的时候,殿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男子黑布蒙面,乍一看有点像忍者,应该就是鬼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五章 曹钦   我一脸奸笑地走到曹公公的身边蹲下,忘记自己女儿家的装扮,像土匪一样扣住曹公公双层的下巴:“亲爱的曹公公,我云非雪可从没食言啊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   曹公公的脸立刻变成了死灰,跪爬到我的脚边,就开始哭天抢地:“姑奶奶,您就别折腾小人了,小人该死,小人对上次姑娘取笑小人怀恨在心,故意将解药延迟,想让姑娘饱受毒发之苦”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   “是啊,那个傻子小王爷还一口一个非雪哥哥受伤了,非雪哥哥被打屁屁了,却没想到这个非雪哥哥现在变成非雪姐姐了”   “嘘!你要命啊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   “啧啧啧,太惨了”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两个侍卫将我驾入了风波亭,按在地上,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面前在炎炎酷日下渐渐升起水汽的湖面,风波亭里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风,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下意识地将手插入袍袖中,插了个空,自嘲一笑,居然忘了已经身着女装,不再是以前的宽袖,简练的外袍是恰到好处的七分,外露的肌肤也有外面轻盈的罩纱遮起,行动起来,感觉就是拖泥带水,第一次穿女装还真是浑身不自在他心底估计早就在郁闷太后想塞个内奸到他身边,说不定他这次狠起来,来个斩草除根,把我除了,让太后和拓羽彻底死了念头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   水酂这个老狐狸,害我上次在梨花月出丑,我这次也打乱他的计划   好吧,我是个女人,我让水酂成了全沧泯的笑柄,更让嫣然无颜对人,还影响了皇上的声誉,更影响了自己的清誉,如果我不是太后和皇上的人,没有肯定不会死的护身符,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古代传统女子,应该怎样?   死!   对!只有死才能明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   最重要的,只有死才能给他们双方人一个惊喜!   想到此处,我缓缓站起身,迎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旁若无人的踏上亭边的靠椅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正因为她爱上了拓羽,才会愈加在意我的存在,她怕的并不是我跟她争什么权力,而是拓羽”太后抚住前额无力地说着,临走时还看了我一眼,那担忧的神情自然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怕我临时改了主意,说另一个版本,因为我跳湖跳地实在诡异,超出了她的掌控   “皇上!”太后高喝一声,“哀家不是说让王爷来裁定吗?请皇上注意自己的情绪   “父王,其实嫣然早就知道非雪是女子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   “无恨,快将你妹妹扶起来   “哦   风波亭里谁也没开口,都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寂,似乎在等对方出招,太后此刻可谓是风光满面,眼睛里已藏不住她的笑意,到是拓羽这个红脸演地很专业,到现在都是满脸的愤怒”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皇上”水酂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终于说话了,“老臣也觉得云非雪情有可原,至于瑞妃的事情,也该因早上的事而抵消了吧……”   “是啊是啊,王爷说的是,这瑞妃都让皇上给宠坏了”我扭头看去,上官已经跪在拓羽面前,拓羽急于将她扶起:“凡事起来再说”   “不,皇上不恩准,臣妾不起!”上官低头咬唇,心中一阵感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柔儿,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   “姐姐!”上官重重扣住我双肩,“姐姐何错之有?若不是姐姐女扮男装保护我和三妹,我们恐怕早就落入青楼!”上官哽咽着,说地声泪俱下,“姐姐是多么不容易,撑起这个家,也有了[虞美人]这个安身之所”   哈,拓羽到最后还做了一个好人,以我假作要挟,要求太后宽赦瑞妃,让瑞家安心,更让天下以为他是一个重女色的皇帝,让对方轻敌”   太后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拜谢:“义女云非雪拜见母后,祝母后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出自《鹿鼎记》的神龙教)   “乖,还不起来?”   “儿臣……脚麻了……”不是我不想起来,我现在连腿在哪都不知道”水无恨听话地扶住了我的腰”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   “无恨   “无恨”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   ※※※※※※   看着镜前的自己,有点发愣,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宫女给我拿了套轻便的女装,也就是现在穿在我身上的鹅黄罗裙   用蓝色锦线绣制的白云漂浮在白底的抹胸上,这样穿,好怪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我打断他,免得后面马屁连连,“有何事?”   “柔妃娘娘有请,对了,也请小王爷和郡主一起”   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感谢上天,我们的上官又回来了,我摇了摇头”我笑着,欣赏起上官的房间,“讲起来我还从没来看过妹妹的房间,啊,皇宫就是皇宫,妹妹的寝宫都赶上【虞美人】啦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我顺手摸上她的小手:“柔儿啊,你可要记住,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可随时等你回来”最后心底的坏笑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虽说他们可以串供,但还是死人最安全   “那麻烦你设法救下春儿,如果太后想弄死她,你想办法掉包吧”   上官的双眼微微睁了睁,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章 非礼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水无恨和水嫣然,问过小宫女,才知道他们到院外的假山群玩捉迷藏,这两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恩……”我还在养伤期间,喝药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   “你原来躲在这里   “你们也真是,怎么玩起捉迷藏了”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   我僵硬地扭脸看他,他的脸却埋在我的发后,什么时候,他居然靠那么近,耳边传来他暗哑的声音:“真的没喉结吗?”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在我喉处游移,引起我浑身战栗”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撒旦啊,让我们一起变态吧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   “他说……有些事情只有在无恨成亲的时候做……”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我被挤在他和石壁之间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的衣衫还没整理好,双肩依然裸露着,咳嗽了一声,水无恨知趣地低下头不看我,我迅速整理好衣带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这两个宫女你处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慢着!”看着他那一脸笑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给她们点钱送她们出宫,别老干那缺德事,你嫌你背后还少吗?”   曹公公一个哆嗦,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看了看背后我只是没想到此时的一念之仁,却在未来即害了自己却又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钰寒还有事吗?”   “哦……我……呀,你怎么换了女装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随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张臭脸摆在夜钰寒的面前,“而且,即将许配给水酂的儿子水无恨,你现在进宫说不定还能阻止这门婚事   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我扑入他的怀中,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难怪他会说我是变态,他看到了我恶整曹公公的全过程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睡吧,非雪,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耳边是斐嵛温柔似水的声音,将我往深渊推了一把,我也有男人对我温柔,对我宠溺,尽管他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好好享受”   就是就是,这么不情愿,别害我经脉错乱   “缗,你去守着房子   “可我觉得非雪回来我早点结束排练也是人之常情啊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想着忍不住抚上他的脸,凑近看他,他的脸有点圆,鼓鼓的,还透着淡淡的红色,手感不错,如今他还小,脸不大,我的手掌可以包裹他小半边脸,也只有现在的他比较老实,对了,想起他总是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估计是怕我骚扰他,哈,现在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辛苦了,孩子……”我有感而发,他漂亮的眉毛倏地皱在了一起,我拨开他的刘海,吻在他打结的眉心,“谢谢……”   “非雪……”思宇轻声唤我,她已经为斐嵛盖上毯子,我吹熄了灯,让大家有个好梦”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非雪,你冷静点,其实……它还活着,真的,它只是将你的毒吸出,斐嵛说过,它只要一个月就会好的,真的……”思宇的唇开始颤抖,小妖决不是像思宇说地那么简单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   只见里面是黑糊糊一片,是的,全黑的,若不是那些蠕动的,爬动的东西,根本不会看到里面有一只静静地躺着的动物,它全身已经漆黑,没有一根毛发是它原先的光彩   “小妖……”我从斐嵛怀中抢过了盒子就往自己房间跑去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我直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到底都做了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是吗?”思宇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下,“咳咳咳……不错啊,我觉得挺好   “心态……呜……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斐嵛也走了,欧阳缗也走了,随风也走了,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哪……”   “呵呵,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会照顾你”   “是啊,为什么我不是男人!”   “我们一起喝……”思宇也端起了酒坛,圆圆的小脸变得通红,可爱地可以掐出血来,我抢过酒坛,思宇开始打圈:“酒坛呢,酒坛呢?”   笑着喝下所有的酒,看着思宇摇摇欲坠   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温和,那么真实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也喜欢我……我自问我已经做地很像一个男人了啊……我哪里像女人?随风他们从不把我当女人看,甚至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表现地这么暧昧?我有哪里好,你瞎眼了,还是变态?对,你一定是变态!”我将纸团扔出门,朦胧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黑影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   “他知道了我是女人,他是在那里知道我是女人的!他把我拉到池子里降温,还要脱我的衣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时吓坏了,我踹了他一脚,他摔倒了,拉着我一起摔倒的,我的衣服一下子被水全部撑开了,他就在我的身后,那么近   “我知道自己不是万人迷,但那几个晚上我真的很不安,很害怕,他万一饥不择食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没事了,你现在出宫了”我忍不住哆嗦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强吻我,脱我衣服……”   “后来呢!”   “我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才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思宇……”   “在……”思宇在为我盖被子,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怕她跑了,不肯陪我这个醉鬼”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随风收紧了眉毛,看着我咬牙切齿,忽然他一甩脸,扔出了一句话:“我告诉斐嵛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非雪,醒了没?”   是思宇”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   “真的?”思宇双眼发亮,“太好了!”   “我现在要去看一下舞台,对了,五国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   门前站着斐嵛和欧阳缗,他像以前一样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淡淡的笑着,笑容里是对我的放心,而让我讶异的是,他身边的欧阳缗居然也朝我露出笑容,他见到我可是向来一张臭脸啊,今天是怎么了?   “斐嵛,我没事了   到是斐嵛幽幽地俯下身体,看着我疑惑的脸:“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回来了高兴”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   由于美人图的关系,思宇的脸一直紧绷着现在漆匠们,正忙着上色,舞台边是祥云围绕,仙女飞天图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握住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松开,他垂下了脸,双手撑在面前的城墙之上   不敢看他的表情,我转身走到那排位置上,朝思宇笑道:“思宇,快来,我们先坐坐,感觉一下做皇帝的感觉瞟眼间看见夜钰寒依旧站在城楼边,此刻我只看到他的背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遥望远方,我看了一眼思宇,思宇白了我一眼,然后跳下了椅子,一个人蹦下了城楼   “钰寒   小孩的风筝就落在离地五米左右的树干上,随风飘摇   “随风你真是太棒了!”思宇总是随风的头号崇拜者,不知她如果知道我把电脑押给了随风,她会怎么想?   其实那手提对我来说,作用也不大,里面的游戏已经玩烂,电影看地都能倒背如流,关键是,这台手提在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手里,简直就是浪费”   “去那儿干嘛?”   “我定了样好东西”   “真的?我们正好去奇珍斋对面的顺记布行,一起啊”   “好啊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三天之内”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我挥着手,头也不回道:“我回去等你们!”   人流川急,我身形敏捷地钻进了人群,不想再跟那个垃圾走在一起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么好的潜质,将来一定女人无数   暗自庆幸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不然自己也会掉进去,到最后肯定后悔地想撞墙”   哎,这几天可真够热闹的   那人这一喊,原本拥挤的街道到是宽敞了不少,凡是男人的,瞬间消失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   “没关系,欧阳缗,诛煞是什么?”   “诛煞?”欧阳缗再次睁圆了眼睛,道,“诛煞是暮廖最大的刺客组织,怎么?他们来了?”   “恩,要刺杀畬诺雷!”   “天哪!”斐嵛惊呼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缗,“这件事必须向随风汇报”   “憋气?”斐嵛看着我,然后淡笑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脸,“非雪,小妖不仅仅是帮你吸走了身上的毒,更是将你的身体脱胎换骨,现在你的身体已与常人不同,你只要保持你的呼吸匀称,就算再厉害的高手也不会发现你”   “学武……”我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欧阳缗,他立刻扬脸数星星算了,像我这么懒的人,身体变得敏捷就够用了   那个侍卫脸黑了起来:“属下该死!”   “没事!”   “您要从这里走吗?”   “我可以吗?”   “当然!您可是雪儿公主啊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   “是吗?”他忽然冷笑起来,看了我身后的欧阳缗一眼:“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美人”说着还挤到我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我的肩,“所以在朕的心目中,她已经是朕的皇妹”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只是在发现斐嵛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激动,但随后就再没看斐嵛一眼,反而问起了思宇,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思宇?   “皇妹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我们也要参加!”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三张俊美的脸都皱了起来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刺杀畬诺雷无非就是想嫁祸给拓羽,若是寻常百姓,顶多就是畬诺雷和拓羽之间的事,可偏偏两人都是国主,所以会演变成什么?”   “战争?”思宇惊呼起来”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随风挥着手,斐嵛在一旁附和般地淡笑着点头,而欧阳缗目光炯炯,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这一幕让我产生错觉,仿佛随风是个威武的元帅,而斐嵛就是元帅身边神机妙算的军师,欧阳缗便是骁勇的战将!这三人几时成为一体?他们先前明明互不相识   那么欧阳缗效忠随风,多半是斐嵛的原因,反正斐嵛跟谁,他就跟谁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于是,锦娘和思宇就腾出偏院,摆上新床和被褥让他们居住,【虞美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开始气馁,盘算着计划B,既然无法华丽得离开,那么只有选择偷偷逃走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   “缗!”随风忽然喊了一声他们正表情各异地盯着我”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朕今日与柔儿与民同乐,正巧路过皇妹的【虞美人】,柔儿说要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大家吃惊的景象,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原来皇妹平日的生活居然是如此……随性!”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随便”   “哦?”拓羽扬起了眉毛,看着随风,随风本就是个冷性子的人,对于拓羽的目光根本无所畏惧,双手环抱,嘴角微勾地回视着他,拓羽的眼中滑过一丝讶然,冷然道,“他就是你上次从梨花月带回的那个男宠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就是……喜欢收集美人   我看着拓羽,夜钰寒阴晴不定的脸,以及水无恨欲哭无泪的神情继续道:“若皇上不是皇上,夜钰寒不是宰相,水无恨不是……小王爷,非雪绝对会将你们也收入【虞美人】之内,哈哈,从此逍遥人间,只有快乐”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我淡淡地说道”   上官看了我一眼,随即对着拓羽扬起迷人的笑,回到他的身边轻声道:“臣妾不会”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   我立刻大喊:“躬送皇上——”哼,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怕你?   然后我看着夜钰寒,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大叹一口气也离开院子,而让我奇怪的是,水嫣然在夜钰寒走后,立刻跟了上去,将水无恨留在了【虞美人】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冷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一边的随风,他冷漠的表情让人陌生,水无恨拿着花灯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我,我被随风突然怪异的举止怔愣在原地   我在伤害他,我真的在伤害他吗?原来一直以来是我制造了一个彩色泡泡,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幻想非雪,你平时太宠水无恨了,是因为他那个傻子的形态让你心疼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变得空荡荡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   我扬起了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思宇,小丫的趁机卡油啊   我错了,我不该给予水无恨过多的温柔,这跟施舍他有什么两样?即看低了自己,也看低了水无恨,对他更无公平可言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太晚了……”我开始套用言情最常用的台词,“一切都太晚了……”我哀伤地看着随风,“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随风看着我愣愣的,接下去该如何?一般都是女主掩面泪奔吧,于是我也捂上脸,一路泪奔回房间   思路被打断,不过剧情倒是按着剧本发展,我只有配合着开门,门口的随风愣住了,他焦急和担忧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可是我有机会和时间改变他吗?我只要一嫁过去,他肯定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我那个什么了再说,哎……只怕到时我非但无法改变他,反而他改变了我”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玩阴谋的行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那样的我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上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真的很爱你,从他假山那次……就看得出”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就是水无恨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原来斐嵛和思宇他们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而欧阳缗碍于水无恨的存在,美其名曰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其实我猜99%的可能是他想看好戏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随风的房里亮着灯,莫非他也彻夜未眠?   蹲在角落里,就听见随风道:“斐嵛,你不去休息?”   “恩……斐嵛想知道尊上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尊上?原来欧阳缗口中的尊上是随风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和她做朋友……很舒服,呵呵……尤其在逗她的时候,有趣,真是有趣,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她……就像一个礼物盒,每天都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居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种宠溺,他就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在说我这个孩子有多么多么让他无奈,多么多么让他生气   “斐嵛第一次出山就是寻找天书,如此重任尊上却让毫无经验的斐嵛来完成,斐嵛深感荣幸,何来辛苦可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仅管已经入夏,夜却有点凉”我还是扬起了手,打断了他,“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饿了吧,吃糕点”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人才,真会自恋”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随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纳闷:“怎么又错了?”   “真正的好书不会被人丢弃,而是……好好珍藏   “哼!卑鄙,没想到你会在电脑里设机关!”   “这又怎样?那些是成年人看的,少儿不宜,看了会心惊肉跳,惊声尖叫,自然不能随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这种?哪种?”我故作不知   “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   哼,十男九色,唯一的一个还是同性恋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   她缓缓抬首,目光正好与我相触,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而此刻,我已来到了亭前   “柔儿可好?”我问道   我颔首道:“回皇上,【虞美人】的节目名为天外飞仙,既然是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你们在干什么?”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拓羽立刻放开了我,门口正站着上官,她煞白的脸上是愤怒,单薄的身体在门前摇摇欲坠   “消息是你给他的?”   “恩……”依旧是一句有气无力的回答,今天的他有点怪,莫非在为自己没有“英雄救美”而内疚?   我撞了他一下胳膊:“别为我担心,我没事,拓羽对我没什么歹意,只是他一方面想利用我,一方面又因为我帮他而感动,想帮我脱困却又无能为力,整日活在自己良心的挣扎中,所以……”   “不是的,云非雪,你想地太简单了   飞天灯幽幽地漂浮在【虞美人】的上空,引来了不少路人好奇地观瞧,一下子【虞美人】门前被挤的水泄不通   斐嵛是一身素净的长袍,白色的衣袍上是淡淡的水乡画,黑色的长发倾泻在身后,飘逸中带着俊雅   随风的美带着霸气,一身原本妖媚的华袍在他独特的气质承托下,反而除却了妖气,红色的衣领从华袍里凸显,张扬着血腥的煞气,而这股煞气却又被满身蝴蝶的祥和之气淡化,让随风犹如一位神秘王国的尊主,让人敬畏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我将小妖面具带上,遮住自己的一半面容,配上一身百花盛装,和一条鲜红的云锦,整个一狐狸   前面的人给出了信号,绣姐们将我簇拥在她们之中,大家可以想象昨天她们见到我的神情,简直如同看怪物一般,没想到自己风流倜傥的老板,却一下子成了和她们一样的女人,怎让她们不惊?   各个表演队排成特殊的队形,开始前行表演的队伍也会做出各样的造型,对于我们来说,表演已经开始   【虞美人】的绣姐们今天统一淡蓝色的裙衫,手上拿着白色的绸伞,绸伞的一角,绣着一朵大大的银蓝的莲花   是魔术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那道笛声冲破了掌声和欢呼声,将它们彻底压下,场下再次变得寂静,众人开始寻找这天籁之音的出处   台上的绣姐们开始聚拢,将绸伞罩住了她们的身体,我轻提华袍,躲在了伞下   我望着身边的思宇,开始歌唱:“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思宇回旋着身体,让我处于她的红袖之中,那飘摇的的红绸,如同水波一样在身周流转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   飞天灯再次缓缓上升,一个秋千从思宇的舞台下垂落,我缓缓走到秋千旁,站了上去,慢慢离开地面   琴声不止,红袖不断,直到飞离城楼,绣姐们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我们隐迹于烟花之中……   我们的飞天灯越过城楼,城外广阔的树林映入我的眼帘,城楼里是高呼的人群,城楼外是寂静广袤的天地,我就将投入这片天地中,只要东风一起,我们将飞向自由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非雪——要不要帮忙——”思宇从上面喊了下来,我扬了扬手:“让我跟他谈谈”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对拓羽道:“皇上,这只是表演”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猛然间,刮起了一阵强风,我下意识抱住了随风,在大风下,我们迅速飞离,他的蝴蝶和我的百花一起在风中飘扬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再加上【虞美人】成员的刻意隐瞒,于是普通百姓们对于她们的性别便揣测不定   沧泯的国主,也就是拓羽,派出大量人马沿途秘密追踪云非雪等五人,可找到的,仅仅是几个坠毁的飞天灯而已   “非雪,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随风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抬头再次望着天空的明月,我们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绯夏会是怎样一个国家呢?   ※※※※※   绯夏是怎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是一个美丽而热闹的国家   竹舍临瀑布而立,一边是茂密的竹林,一边就是瀑布的上游,站在竹舍的竹台上,就可以看见倾斜而下的瀑布,当然这瀑布并不大,也就五米宽,六七米高,而瀑布对面又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   思宇探出脑袋,很认真地研究了一番,嘟起了小嘴,发出一声感叹:“真的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已经要迫不及待跳下去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哈哈哈哈,是啊,从哪边出来……”思宇拍着随风,随风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抬手打掉我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走,还不忘朝我冷哼一声:“哼!”   “嘻嘻嘻嘻”   无语   我撤!我再夹,他又抢!   “随风你找死啊!”我怒了,摔筷子,随风随意地含着筷子,笑道:“这才像你嘛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   “喂,我就要走了,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烦!他怎么不去烦思宇?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怎么跟女孩子一样会胡思乱想,看来得哄哄他   “看来这随风是要跟你斗到底了!非雪,你魅力好大啊……”思宇开始往我身上粘,“夜钰寒、水无恨,随风,你让一个给我嘛~~~”她抱着我,摇啊摇”   “你装傻啊,我实际比他大四岁呢,我不喜欢姐弟恋”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我淡淡地说着,其实我很喜欢看闪电,它气势恢弘,激发人的斗志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身边跃过一匹黑马,扬起了尘土和我白色的衣衫,我吃惊地站定脚步,只一瞬间,我就被马匹围困在当中,眼前有五六个人,同样的黑衣打扮,同样的冷漠,似乎都是训练有素的人   “哎……”我抱起了受伤的灰兔,白兔跟着我一起回竹舍   那群人定然去莨菪(lang,dang)山的,那里是狩猎的好地方,而到那里,必然经过这片竹林,估计手痒先小试身手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   梦中看见了马面,我笑道:“莫非是来招魂?”   他二话不说就扑上来猛啃我的脸,吓得我当即惊醒,可是怎么还是有东西在舔我的脸?   “逐云!不可无理!”一声轻斥引起了我的注意,朦胧的视线开始聚焦,原来是上午那名男子,而舔我脸的正是他那匹白马”   “恩,先生要吗?”   “不了,谢谢,我有鱼”男子沉吟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跃上了白马,修长的大腿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云飞扬,我还会来找你的!”说着,他策马而去满天的星光下,是白色的水花,黑白之间,便是我云非雪   思宇吹地入神,身边的男子听得更是入神,他们之间,让我有一种和谐的感觉   我在思宇身边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我在沐阳看过的书   “他们当时都带着狐狸面具,我想一定是大美人,尤其是唱歌的和跳舞的,有人说是掌柜的云非雪和她的妹妹宁思宇,也有人说奏乐的男人才是他们,总之这【虞美人】哪,很有可能是一窝狐狸精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   小儿立刻感激得看着我,直哈腰:“多谢爷!多谢爷!”   “飞扬!干嘛让着他们!”思宇的怒骂已经引起了那位韩爷的注意,思宇狠狠瞪着他,“有钱了不起啊,本大爷的钱拿出来可以砸死你!”   “哦?是吗?”那位韩爷终于开口了,带着商业的微笑看着思宇,又将我们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我们桌边的书上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韩爷身后的家丁又开始叫唤,我发现那名韩爷双眉打结起来,看来他对两名随从的态度也很不满,不过估计他也是个护短的人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思宇指了指我,“大哥什么书都会写,若要写女儿家枕边的书,大哥更是得心应手他不是有意觊觎美人,实在是在无意侧眸间,被美人深深吸引”   “这不打紧”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他说来日再会,他还会来找你吗?”   “这种人不简单,还是别再会的好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只这院子就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有客厅和大堂,并对着街道,出入方便   而后院的小门就通往韩宅经过思宇的要求,此门我们可以锁上,除了三餐,平时没我们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入   我们可不想在穿着吊带裙衫的时候,被人看见   看这丫头也文文静静,我心里到也喜欢”我轻声唤着明显已经发怒的小露,“我弟弟就是这么个人,你别介意,他对你没恶意”   我赶紧拾掇了一下,和思宇一起从后门进入韩家大宅   思宇道:“虽然在下的大哥评论地头头是道,但未必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取代现在的流行,所以在下昨晚考虑过了,反正大哥的存稿很多,先交出一本,探探路,也作为韩公子为我们兄弟提供食宿的回报,您看如何?”   存稿?我哪来的存稿?   韩子尤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扬起”我向来只写灵异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这下我越发不知该如何说了”   “就是……”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把手提给了随风!”一口气说完,我老老实实等着思宇发火   是思宇挑起了我的斗志,我的希望,在我那个自己一直默默无闻,充其量也只是个网络写手,无法开创自己天下的世界,那么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为何不在这里做出一番作为?   情绪高昂,说干就干   我忽略了思宇的感受,只贪图自己的快乐   由于时间紧,也只有写写老套路,熟门熟路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右边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后躲到她的左边”   她却瞪了我一眼,嗔道:“云先生讨厌!”   我笑了,探头看着她手中的稿子,她身上淡淡的荷香飘入我的鼻尖,只见那稿子上,正是一场吻戏,难怪看地会如此脸红”   “你!”小露恼羞地用食指指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   我站在小露的身后,懒懒地撑在桌子上道:“这里的书我看了,差别太大,要嘛纯洁地像白纸,要嘛黄地像草纸(这里的厕纸蜡黄蜡黄的),白纸是给小姐看的,草纸是给色男和妓女看的不如这样,你问问小露,听听她的意见”我扬起了准备扔掉的稿纸”思宇认真地看着小露,我走到一旁,小露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我的依靠,轻颤了一下   小露偷眼看了看我,再瞟了瞟纸篓中的稿纸,双眉微蹙,咬了咬那滴血般的红唇,忽然点了点头,便掩面跑了出去,正巧韩子尤前来,小露一头就撞进了韩子尤的怀里”韩子尤若有所思,“我正要说这事,云先生的这些情节是不是还是删除为好?”韩子尤说这话时有点尴尬”   我愣住,韩子尤满意地点头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我合上书本,接道:“闲时静看落花   小露咬了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   她忽然站了起来,脸有点红:“呀!小露忘记厨房里还煮着东西,小露先行告退一路疾行的时候,正巧看见假山上的凉亭里,正坐着思宇和韩子尤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   “哎……这丫头,改天要好好说说她”   “不是!”韩子尤立刻否决   想这韩子尤正是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却未有妻室,若是没有女人,怎么解决日常需要?除非他是……咳咳,这就不好说了”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思宇大致讲解了模特儿的意思,韩子尤了然地笑了,并唤人叫小露前来   眼前依旧是那嶙峋的假山,边上是一排郁郁葱葱的云松,又因为下过了雨,松针显得格外茂盛   我笑着:“过会就要把你画上去”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我说韩爷,这封面到底还画不画?”   韩子尤笑看着思宇,然后点了点头,回到假山边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小露嘟囔着小嘴点着头:“不排斥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问她跟韩爷的关系,她却说让我自己猜”   “什么话?”   “就是你胆敢如此评论我家……他说到我家的时候就被韩子尤打断了,你猜他后面原本想说什么?”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   “嘿嘿”   “什么?原来那本书是他家小姐写的?”   “没错,经过我这几日在韩家的工作,了解到韩子尤的妹妹其实就是韩家书局的主要写手,名字就叫韩朝露”   “小露!”我惊呼起来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而思宇,就是我的责任编辑兼经纪人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而且,这种限量版比普通的要提升价格,按照这里的情况,就限量一百本吧”   “还有,如果这本再大卖,我打算在第三本出来前,开一个作家见面会   “就是飞扬的读者见面会,来的人,可以得到云飞扬本人的签名书一本,当然也是限制人数的,见面的条件可以是一定的金钱,我想那些小姐们一定会疯狂的   只见粗壮的玄色柱子,雕功细致的木门,红艳艳的地毯,精致的桌椅,而在大厅的舞台前,左右各有两架丈高的竖琴,琴弦在灯光下变得七彩斑斓,竖琴的顶端形如同豆苗一般卷曲,卷曲的末端各挂着一只精巧的琉璃灯   此刻台上已有女子仙乐轻奏,衣裙飞舞,让人莫名地激动起来,好一家热闹的青楼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朝我们走来,她锦帕轻摇,谄笑连连:“七姐见过韩爷!”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欢乐英雄传》里刘晓庆演的那个凤姐   七姐带我们去的包厢是天音厅,在楼上,正对着舞台,视野宽,观赏效果极佳”七姐说着就跑出门,“我要去告诉姑娘们,今日表演卖力些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我笑,笑地有点僵”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   淮化是绯夏书界的分界线,淮化以北最大的书商就是韩家书局,淮化以南最大的书商就是仁智书局,而绯夏国的京城邶城与暮廖的江阴城仅一林之隔,因此将书卖出国,成了可能”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   “哪里哪里”   “呃……好”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秀目圆睁,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拜托,进去喝杯茶不一会,她就拎了整个茶壶出来,我看地咋舌”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别上传来一句揶揄的话,我侧脸看去,都是一些公子哥,也不知是谁说的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   “飞扬可喜欢?”思宇在一边调笑着”韩子尤笑着,我转而看他:“哦?”   边上的刘爷忽然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相当不识抬举,要见她比登天还难!”   “老刘,你看你!”赵爷笑着推了一把刘爷,“这里不同于其它青楼,别降低了自己身份我说云先生,这茱颜见客是有要求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五章 茱颜   “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我忍不住轻吟,没错就是这种水墨画的感觉,茱颜的琴声犹如一支画笔,将青山绿水展现在你的面前   琴声再次悠然而起,此番却换作琵琶,淡淡的一个剪音滑出,带出了《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就在我收录的古典音乐中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这位公子好文采,在下姓日名本人,敢问公子名号   此房虽然不是二楼正中,但却是错层结构起先小厮将我们引入,只是二楼的厢房门,进去后,才发现面前宽敞地足有韩子尤厢房的三倍大,面前往下的楼梯就占去了一个厢房的面积   思宇的脸立刻如盛开的芙蓉,红了起来:“怎么是你?”   男子优雅地站了起来,一头淡金的长发在黑色袍衫的映衬下,越发地显眼,一个碧玉镶金的发箍将这一头的金发束在脑后,几缕长长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鬓角下的面颊,让他的脸越发削尖起来”   “云先生好”   “哦?云先生写什么书?”   外面的琵琶似乎快要接近尾声,不知后面还会有什么节目”思宇一脸的谄媚,这家伙倒挺会抓住商机,“还有啊,让她帮忙推荐一下,什么名门小姐之类的,谢谢啊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   “茱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愿意为茱姑娘作画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耳边传来楼上的惊叹   “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闺房读物的云飞扬”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轻提衣袖,点墨沾水,寥寥数笔勾出了美人的轮廓,白纱缥缈,紫雾缭绕   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道:“我来”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   思宇和余田正在包厢里下棋,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五子连珠   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揉着肩膀看去,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看来是输了不服气,他身边的公子朝我笑脸道歉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我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除了假山这些平常的布景之外,有一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一张躺椅,可以观星赏月,这设计不错,改天回去也做一个唇色在她的贝齿下越发地殷红,我看得出她的恐慌   如此说来,这历史上的李师师定是穿越过去地,她地一切让茱颜听得目瞪口呆,小脸发红,最后还呐呐地说道:“师师怎会那些承欢男人的招数……”   “呵呵,是啊,所以那师师便是我那个年代地人了”我有些得意,是为那位穿过去的姐妹得意,做二奶都能做到名垂青史,也算厉害!   茱颜定定地看着我:“难道姐姐也知道如何承欢男人?”   我汗,所谓承欢,讲得俗点就是床技   “茱颜不想被很多男人包养,若只有一个,一个茱颜喜欢的就好,例如韩公子,余公子那样的公子……茱颜在来到这里前,还是师师的时候,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头买走,他……他绑住师师的双手,师师好怕,师师真的好怕再遇到这样的客人……”茱颜浑身颤抖不已,我心疼地拥住她,情不自禁骂道:“靠!死老头,玩SM玩死你!”   “SM是什么?”茱颜扬起迷茫的小脸,泪眼婆娑”   “那姐姐教茱颜讨男人欢心吧”   “啊?”   “茱颜只要学会如何讨好男人,茱颜就可以只被一个男人包养,茱颜就可以……”   男人!男人!又是男人!太阳穴开始发紧,我已经听不清茱颜的话,为什么都要靠男人?难道没有男人我们女人就不能生存!为什么上官这样,茱颜又是这样!胸口开始发闷,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大吼道:“别再说了!”我捂住了自己的脸,平稳自己的呼吸   清凉的风吹过,吹散了我脑中的混沌,神志渐渐清醒,只见面前站着几个人,都是黑衣打扮,正在说话”他居然认出了我,将我缓缓扶起说罢,我转身就跑   一只手挡在我地面前,男子黑色的披风下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那男子沉声唤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听他说道,“在下北冥,改日定当登门拜访”韩子尤说这话时看着思宇,思宇不以为然地弩了弩嘴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思宇!   “快!冲进去!”我朝车夫大喊着,车夫惊恐地看着我,将缰绳一扔,就跑了   “快上来!”我大喊一声,思宇将余田推向了马车,我将他拽了上来,思宇也朝我奔来,她身后寒光一闪,我惊道:“小   思宇一个回旋踢,就将身后的人踢开,而她边上又涌上了几个人,这下真的玩完了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   那黑衣人再次没入黑暗中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思宇扶下了余田,而我拔出了钉在马屁股上的暗器,原来是梅花钉   思宇用水清洗了伤口,然后取出了琉璃瓶,余田在看见琉璃瓶的那一刹那,眼神闪烁了一下估计他还没想明白我的心思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   “哦……”思宇开始对戳她的手指   后来韩子尤来了,他看见伤者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倒是被思宇取笑了一番,说他见死不救,临阵脱逃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   “去哪?”她来了兴趣,跑到我的身边,对着我撒娇,“我也要去我探出了头,只见那个壮汉七尺开外,脸上蒙着布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这人倒也老实”我掏出了银子,“这些够不够?”   壮汉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朝我跪了下来:“恩人!”   “喂!你这是干嘛?我还没问你要银子干嘛呢?若是欠了赌债,我非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去见官”   “不是不是”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姑娘,你的纱!”我情不自禁站起身提醒,那女子这才羞红了脸追逐她的纱,有点奇怪,莫不是看我看地脸红?   哈哈,我也是风流倜傥   船身又被撞了一下,我险些站不稳,就在我差点扑出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扶住,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   我转身行礼:“北冥公子”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大雨宛如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地疼,隐约还夹杂着碎冰,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不一会,院中的池塘就满了出来,地上开始积水   思宇正在给那个余田喂饭,莹莹的烛光下,余田一把长发高高束起,更是清爽英俊,额前几缕刘海,脸旁各留有两缕长发,乍一看,就像是浪荡江湖的剑侠,英姿勃勃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   “听着我叫余田,秋雨没告诉你吗?”呵……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我缓缓站起身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   “怎么,韩爷你认识?”   “孤崖子老先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隐世高人,天文地理无一不通,可以神机妙算,决胜千里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有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容易被忽视,而突然出现的就让人悸动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娇嗔:“云先生就知道写书”还没来得及阻止对不起了,小露至少比让她知道我是女人而发疯强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   “呀!云先生真好!”一个女人扑了上来,我闪”又一个扑上来,我再闪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七姐,七姐责备地看着我:“云先生也是,不知道现在不开门迎客吗?你此时来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噗哧!”我忍不住笑了,还以为七姐怪我勾搭她的姑娘,没想到怪我来得不是时候”   “念雪?那家伙美地不像人!”这句话立刻刮入我的耳朵,我好奇地问着七姐:“念雪是谁?”   七姐停下脚步,凤眼滴溜溜地将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娇媚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怎么云先生喜欢美人?”   “恩!”我对美人向来好奇,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哈哈哈……”七姐笑地越加欢畅,“知道云先生不会,所以正好请云先生为他画副肖像,我呀,也好挂在门口吸引顾客   走出林荫道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   而小倌们,都穿着艳丽地袍衫,见我来了”   “别了……”寒毛直竖”   “呵呵呵呵……”寒笑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   他幽幽地转过脸,给我一个凄楚的笑:“晚上买我   “乖不敲你一笔,我心里不爽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一个激灵“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   “七姐!他是个男人!”我决定戳穿他,哪知七姐却越发生气了:“正因为是男人,清白才更重要!”   吐血,七姐原来知道他是男的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算计好的,肯定是他算计好地!说不定他跟七姐串通了讹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得我抓狂!   胡乱地跑着,躲到假山后面大叫了几声,依旧消不去那心头的怒火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被他拿走了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露出里面淡蓝色绸制的内单,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床上   “就是就是!”我甩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喜帕,“你还我五千两,还我!”   “你铁公鸡啊!就为五千两要杀我!”随风生气了,大声呵斥我   “五千两啊!我还是跟韩子尤借的呢!”我踹他,踹死他!他用他的腿轻松压住了我地腿,我恨地牙痒痒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   黑漆漆的房间里,洒进淡淡的月光,银霜一般的月光铺满了窗边的地   眼睛渐渐适应,我看清了床脚的随风,他正闭着眼睛,眉峰紧拧,汨汨的汗珠润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了他帅气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不停地颤动那性感的薄唇正微微开合,粗粗的喘息声正从那鲜红的唇中漾出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非雪……”我听见了一声呼唤,我轻轻回应:“恩……”   一个火热的,突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视线开始迷离,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心跳,只听见彼此的喘息,那急促的,火热的喘息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斜靠在我地身边,一脸狡诈的笑”   “啊?”   “小妖当初是用内丹给你吸毒   天哪!我真想找个洞!   我钻进了被子,自己居然为了五千两丧失了心智,现在终于明白何以那些老人都要死守着自己的棺材本整个房间在我的愤怒下,温度降至零点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却没想到,这混蛋梦游地!他该不会梦游的时候把我当青菸了吧   他经常抱着女人睡觉吗?一定是的,否则怎会这么自然,他和她浑身一阵战栗乱地脑袋抽筋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晕始终不退,怎么办?我转身将脸埋进冷水里,冷静,冷静!云非雪!这只是个意外!我在水盆里吹着泡泡,整个世界静地只有我地泡泡声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韩子尤温柔地说着   “不行!她这样就算我去心里也不安”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原来如此……”韩子尤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不妨碍你们……对了,下次请走正门,别再翻墙了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   “你不听我的解释吗?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那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想做的事?想做什么事?不明白啊?好乱,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意思?不能直说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好痛苦,我的小脑袋快要爆炸了”我没去看随风的表情,他也放弃站立,就那样坐在我地衣摆下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我拿过打开一看”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   四国皆有妖魔出没,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并流传着一种古老的说法——在没有妖魔出没的土地上,往往居住着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妖仙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   林逸之笑而不言,李烨继续说道:“算了算,你也已经冷落她三年了吧   “王爷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玉姑姑曲了下身子,退去了   “人死不能复生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李烨叹息的看着好友,他当然明白林逸之的苦,只是身为臣子,有些事,只能从之,“西婪又进犯了   “没想到是吧?刚平定了鳕州之难,西婪就进犯了   “你除了是亲王之外,也被誉为常胜将军,这次皇上似乎有意让你前往,于是岚妃特地要我来嘱咐你,皇旨这几天可能就会下来了”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   林逸之也参加了葬礼,他想着办完了该办的事,就起程离开皇城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   “爷爷,你笑什么啊?”小生物一跳一跳的来到老者身边,急急的问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   红颜 第二节 入居王府   “平儿,玉姑姑去哪了?”林逸之坐在书房内,对侍女询问道十六岁承蒙皇命嫁入豪门,十九岁娇俏年华却花容早逝,怎能不怜,怎能不叹   又一声哀叹,玉姑姑艰难的立起身子,望着幽幽河水,落下两行清泪”   玉姑姑心头一惊,呆在原地,不敢回头——是小姐?!……不,不是小姐的声音……   玉姑姑心中一阵紧张,听得身后水流哗哗,唤她的人正踩着水,走到浅岸”玉姑姑轻声唤道”   林逸之愕然   走出书房,一个侍女迎面跑来,“姑姑!”   玉姑姑皱了眉,这是她安排侍侯小姐的侍女,难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了?”玉姑姑问道”   “是、是、是……”侍女惊恐的应道   “娘娘她……不认得自己的房间,也不认得府中的布局,……还……”   “还怎么样!快说啊!”   “连奴婢我也不认识了……”   “什么?!”玉姑姑惊愕住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左颜汐如此说道   “娘娘”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一半建议一般撒娇的口吻,左颜汐笑盈盈得看着玉姑姑说着如今左颜汐不仅死而复生,而且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已经很感激苍天了,虽然是失忆了,玉姑姑也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呵呵”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谁在笑!”玉姑姑叱喝起来   “哎哟,姑姑不要为难了嘛,汐儿就是不想去嘛”   “是,王爷”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而眼前这名男子,是她一年前去莫罗寺礼佛时在高僧手中救下的寺里升出一股妖气,主持大师发觉,好在此妖因佛而生,心无邪念,加上秦岚的求情,大师便没有将他收服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   林逸之此刻正在前往哓州的路上,一万精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因此队伍落下很长一段距离   林逸之对涂龙办事一向很放心,于是带着甫笛,头也不回的匆忙往骑兵队伍最前面赶去”   李烨面露难色,他在大堂内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所见的妇人玉姑姑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   李烨惊觉这声音曼妙,惊觉这言辞的轻佻,他抬头看向左颜汐,心中一紧!   因为左颜汐也同时看着他,她没有梳过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衣服上,未施胭脂的面庞含着笑意,似玉雕磨出的人儿,此刻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李烨左颜汐变了……   玉姑姑在一旁出了声,“李大人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烨闻声,又看了看四周”   “究竟何事让您发愁呢?”左颜汐略略抬起头,捋了捋发丝笑着问道”左颜汐依然轻佻的说道如今好歹也身为王妃,要是丢了自己的王爷,这可怎么得了呀尽管玉姑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最后终于被左颜汐劝服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假设安排这一切的人是丞相,当他得知李烨去王府通告此事,他一定会安排人来监视王府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   “可恶!他们是欺我军无多少军粮了,准备长期作战……”哓州是个小城,赵旬退兵到此已经一月有余,实在是山穷水尽,眼看着连哓州也快守不住了,赵旬万分懊恼,“援军还没到吗?!”   “将军,林亲王已经从皇城出发了,只是这路途遥远,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可恶!”西婪军就在眼前,援军却还没到,赵旬咬着牙死死咒骂着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   另一方面,涂龙正带着步兵匆匆赶着路,无奈队伍庞大,又有粮草运送,负担沉重,行程想快也快不了多少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   涂龙望过去,他也老早就发觉了,不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远远看去,驾车的只是两个姑娘家   “过来!死小子,快跟大伙去扎营去!”涂龙一脸无奈   柳言立刻面露哀怨,“好吧好吧,你害英俊帅气的我没有结识上那位姑娘,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怨恨你的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不是有个什么涂龙队长吗?平儿,你应该认识吧?”平儿时常侍侯林逸之,想必得林逸之赏识的部下,她应该是认识几个的”左颜汐吩咐道”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唉,我的涂大哥啊,您真是好记性啊,这不就是王爷身边的平儿吗!”柳言在一旁高声说道   平儿以前在王府曾被这柳言的言辞挑逗过,深知此人性情,也算是见怪不怪,脸上并无多大变化,若是一般姑娘,怕是脸也给羞红了吧”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   只不过,在基本的礼仪上,他似乎应该前去一躺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涂龙应许道只是去见见王妃,应该没什么大事,也许是那女子认为此行凶险,特来嘱咐吧”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左颜汐轻轻回道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而士兵们因为前些日子的战败,死伤了不少军中兄弟,现在杀敌极其勇猛   一阵血拼之后西婪军几乎都退进了树林里,那树林茂密幽深,林逸之惟恐有诈,高呼喊道:“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全部撤退!”   前方士兵正杀得勇猛,哪里肯撤退,好不容易看见胜利在望了,于是纷纷追进了树林子里,林逸之也顾不了太多,指挥大队速速撤退!   突袭太过成功让他心中警觉,赵旬连败两次,说西婪军犹如天助,可这次突袭西婪军却如此不经打,全然没有赵旬所说的犹如天助   “王妃?……”赵旬愣在原地转念一想,又爽快的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忧虑了!哈哈……”   “不忧虑?”林逸之不太明白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为了制造事端,让那些心虚的人主动冒出来   见涂龙进来,左颜汐从椅塌上斜立了半边身子,柔声轻问:“情形如何?”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军中骚乱的时候,有一群人集中到了一起,被柳言拿获,经拷问他们都招认欲截断粮草   “为首者是何人?”左颜汐问   左颜汐却轻轻摇了摇头“幕后之人的暗箭被我们破解了,恐怕还有明枪”左颜汐正色说道   听闻涂龙此番告白,左颜汐轻轻一笑她当然是不想去的,路途遥远,光是想起马车颠簸她就面露哀怨了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如此说来,王妃此刻也在行军队伍之中?”   “是的将军,多亏王妃娘娘机智多谋,我军才顺利到达”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马车里的人儿轻道赵旬不禁抬头想看清车中人的容貌,奈何轻纱半遮,倒留有别样韵味声音极小,但还是被赵旬发觉这笑声悦耳至极,赵旬不禁越加想一睹芳华了”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   只是左颜汐面色有些苍白,看来一路赶来确实辛苦   不知不觉中林逸之已经被逼到山崖之上,这时林逸之发现山壁的陡坡上立着一人,而服饰比一般士兵华丽得多,莫非那人就是此次进犯的西婪统帅?林逸之一边斩杀着敌人一边想着,他开始努力向山壁靠近,以接近那人,谁料迎面突来一道白光,林逸之大吃一惊,急忙拿剑挡住!一道银箭如划破天晓之气势来势汹汹的扑来!林逸之虽以剑相抵,银箭威力却不同寻常,划过剑背,生生刺进他的肩头!   林逸之吃了一痛,只觉得犹如火烧般难受,突然脚下踩空,竟直直坠了下去   西婪士兵一涌而上,纷纷向崖下张望”说完,左颜汐宛然笑了   寻着林逸之的气息,左颜汐来到了山崖上,猛然闻到刺鼻的血腥,左颜汐不禁皱起了眉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面相与轮廓的确是惹人心动呢,呵呵……若死了还真是可惜呀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   “你不觉得此刻你的伤势才更为重要吗?”左颜汐笑着问他   “啊!!!……”随后而来的是一声惨叫!“你干什么?!!!”林逸之不禁怒吼起来”   不由分说的,左颜汐自衣袖上撕下一段长条布料,扎紧林逸之伤口四周的血脉,使其血流减缓而减轻肉体上的痛苦,“痛得话一定要叫哦   “呃……”林逸之闭了眼,低声应道   他看了看左颜汐,发现她抬起手腕,露出芊芊玉手,而另一只手拿起匕首”草叶接满了鲜血,左颜汐甩甩衣袖挡住自己的伤口,笑着又说,“所以呢,你要喝下我的血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   林逸之咽下这温热的血,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一会就晕了过去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她被谷底老人收留之后,潜心修炼,已经过了千年岁月,可仍旧忘不了娘亲临终前对她嘱咐的最后一句话”   众人一阵惊呼“有这等事?!”   “大惊小怪!”一个声音自帐外传来,接着便见左颜汐随两名侍女进到帐里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左颜汐笑起来   “此血真是神效,神效啊!”赵旬开怀大笑起来,涂龙也接着笑起来,罗贤先是一愣,一会便知趣的也笑了”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留下侍女左右侍侯着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虽然貌美惊人,在林逸之心里却如寻常人一般   这熏香同时也有着安神的功效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   在西婪,她是第一个为官的女人   “王爷,您醒了”   “她人呢?”林逸之随口问道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那一年,秦岚芳华二十,林逸之二十又二   农舍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声音立刻冲进了屋,只看见眼前一片慌乱!   “不行!得赶快通知大哥!”这两名正是亲卫队的卫士,说完这话,他们立刻跑了出去   屋内一片紧张的如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喂服了半碗汤药,左颜汐发出一声呻吟,屋里的人才都松了口气   这天下间能有几个人持续每日献出半碗血来?   左颜汐觉得身子发冷,她知道自己似乎是奉献得过火了,林逸之只是陌路人,是陌路人啊!而那一晚,他昏睡中竟抓住她的手喃喃的唤着“岚儿”,而她竟然更加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酸心痛!她为何心酸?为何心痛?   不,不是我,是左颜汐……想必是这身体里还有着对林逸之的眷念,对,……不是我,是那左颜汐……   左颜汐如此想着心里一阵轻松他起初,是发现两个侍从不见了踪影,接着听见帐外有人急呼着涂龙的名字,于是他便跟了来   左颜汐歪了脑袋,继续笑呵呵的望着林逸之,“大概是水土不服吧   林逸之看出左颜汐的防备,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他转面看了看甫笛,故作随意的问道:“甫笛你不是为我去采药了吗?药呢?”   甫笛惊慌!他的确是为王爷采药了,但是,但是更多的是为王妃采药了!   “我……我给平儿了   左颜汐笑嘻嘻插了一句:“莫非是因为我擅自使唤了这两人,于是王爷您吃醋了?”   林逸之笑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杉儿,继续喂娘娘汤药吧”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我知道可惜……   林然想着便微微笑起来   “不用说了,你看那池中芙蓉,我们去池边走走   林然看得极其入迷   这不公平!林逸之有些不快的想”林逸之突然被问起,竟然心觉慌慌   赵旬点头应声,继续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现在西婪军全部藏匿在河边的树林,前去的探子都没探到任何动静,进了树林的探子全都不曾回来”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这……”赵旬低头沉思,“不用火攻的话……”   帐外一人轻轻走进来,林逸之看见来人,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两人又是一阵私语,终于相互妥协   赵旬问道:“娘娘,不知是什么妙策?”   左颜汐纤细玉手伸出,直直指向树林,清晰说道:“火攻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柯尔娜稍稍游览了一下四周景色,竟然意外在林中看见一只野狐!   “快!把弓箭给我!”运气真不错啊,每次在华葛买的狐皮长袍都好贵啊,这次正好自己打一只带回去!   柯尔娜英姿飒爽,拉紧长弓愫然放手,箭如疾风飞出   “莫非是保护山林的神仙?……”柯尔娜不禁喃喃自语   眼前的女子轻轻笑起来,嗓音更是诱人勾魂”   “国相之女为何在此?又去往何处?”   “我本与随从在群曷游玩,西婪突然来袭,我与随从买通门卫逃了出来,现在赶回北岑”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看见了那勾人的笑,迷情的音”林逸之冷着脸回道何时变得这般柔情了?   左颜汐扑哧笑起来,“我才不要!”说完双手将外衣紧紧裹住自己俏艳红唇,胜雪娇肤,青丝流云,婀娜芙蓉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摔倒了呗!   林逸之简直无奈到极点了,尽管明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唉,算了算了!估算着时间不早了,也该让她回营休息了   左颜汐仍旧是微微笑,“逸之,以后这么叫你如何?”   他心中一怔,想起那深宫里的人儿,面露晦涩,又低头看看左颜汐,她双眸灵动,定定的看着自己,林逸之突然觉得,怀中抱的,似乎是只招人疼惜的猫儿,明澈的眼,柔顺的毛,娇柔的躯,任性可爱的脾性”   望着他突然暖化的眼神,左颜汐觉得自己的心在发烫……   涂龙远远的,就看见林逸之亲昵的抱着左颜汐走来”涂龙迎上去   “她睡着了”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   “他是将才?还是文人?什么官衔?”   潇沭清鸾沉着脸望着前面的路,没有应答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左颜汐在屋里把玩着柯尔娜送的耳坠,觉得这小小的玉石实在奇妙,寒冰一般清凉彻骨,甚至是能将一盏沸茶变得冰凉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潇沭瑶小心翼翼的将潇沭清鸾扶上软塌,揪心不已”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   分明是他的妻,他却突然发觉,自己对她,根本无计可施她只是看着这个剑势破虹的俊逸男子,想起了那日,她从崖下救了他,那时他冲她吼,冲她叫,最后又沉沉睡去,模样如孩子般可爱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她突然嫣然一笑,似桃花初绽,霓虹乍现   “这帮西婪贼子,不等我们去攻城,倒先跑来送死了!”林逸之眼中闪着寒光,他估算着八成跟那黑衣人夜潜军营有关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   赵旬的后备队伍此时却遭到了猛烈的袭击!西婪军竟然另有埋伏!   又一批敌军杀出来,与赵旬的军队混战难分谁也没料到,还有第三批队伍,直直逼向左颜汐所居农舍!   涂龙领着亲卫队守着门口,无奈区区二十人,即使是武艺过人,却难敌千人军队!很快这二十人全部陷入苦战,涂龙一人就被百余强兵死死困住,眼光略过,竟看见上次夜潜军营的黑衣人,此刻他已不着黑衣,一身华丽的深紫,驾一匹黑马直奔而来,两旁士兵尊畏的让开,他直径奔至门口,下马推门而入!涂龙觉得心头一痉,提声大吼!“保护王妃!!!”士兵却一片又一片向涂龙压来,涂龙的攻势越攻越凌!他心急如焚!   猛然见一个飘逸的身影,涂龙知是王妃,他的眼前不断有血浆喷出,模糊了视线,隐约看见黑马上的人擒了左颜汐快马离去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潇沭清鸾的身影斜靠在门边那人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又站起来,发出轻轻的一声冷笑,声音奇美,“你再多躺片刻,恐怕就得被暴风雪埋得干干净净了等等……他手握苍银,莫非是他自己将箭拔出?!汐儿心中一怔,眼前分明只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常人拔这苍银大多会因承受不了剧痛而痛死过去,他却还有一息尚存!他只是个孩子罢了……怎么可能?!   少年的血不断的汨汨涌出,汐儿知道再耽误不得,她略施咒法,茅屋平地起,灶火无端生,皑皑雪成棉,涣涣冰作塌她将手指置于少年惨白干裂的嘴唇之上,轻轻触碰,湿润他已寒动住的嘴唇许久之后,少年似乎有了意识,他如同饥渴于甘露一般贪婪的开始吸食汐儿的手腕,也许是他太过用力,汐儿觉得有些些痛,但仍没有收回手去   以前,娘亲大概也是这般对我的吧”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   “声音……真好听   汐儿低头一阵轻笑,勾起少年心里涟漪   “……”少年想了想,说,“清鸾   潇沭清鸾倏然抓住她的手腕,猩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汐儿想抽开手来,谁料少年的劲道却大,死死拽着不放   汐儿微微笑虽然潇沭清鸾自幼习武,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敌不过几个大汉的追杀,中箭后他逃窜到雪山之上,杀手们惧怕雪山的暴风雪不敢上前,以为他定会死在上面,便头也不回的回去复命了   无奈的笑,自她面庞上显出”   潇沭清鸾说着,将左颜汐的手腕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抚着她柔滑的发丝,“我没料到,你生得这样美……”   左颜汐别过头去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   左颜汐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心中慌乱,思绪混淆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   听到这声音悦耳,少女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定了定心,依旧低了头回答道:“奴婢小月,殿下派来侍侯小姐……”   “你是华葛人?”   “啊……”小月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正好迎上左颜汐明澈的眸子,不由的心中一跳,世间竟有这样美的人……   “你腰带的系法是左前右后,西婪人则刚好相反,右前左后,快改过来吧,等到被西婪人发现,就糟了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况且两方兵力相当,战况一旦持久,遭殃的还是城中百姓……   “小月……”左颜汐唤道”小月嘴角勾起笑,欠身退了出去”   “来得真快”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么?”潇沭清鸾安静的走到她面前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不过怎样?”   “……我在国中有五万士兵,可是东诸派来了十万大军以灭我西婪……”   “十万?!”十万人乘海而来?!看来东诸国王是一心想灭西婪了!   潇沭清鸾转过身去,“汐儿,我在外面为你准备了马车,你走吧”   左颜汐心中百感交集,“清鸾……”他对她确实一往情深   “清鸾,有句话想问你”   潇沭清鸾转过身来,面对着左颜汐,“什么话?”   “西婪与我,孰轻孰重?”   “……你这么问是何意思?”潇沭清鸾冷冷回她,西婪是他的国,当然重要,她是他寻了十年的女子,自然也重要,这之间怎可比较?!   “虽然你贵为太子,但皇权仍在皇帝,现在我可以助你击退东诸,但是我要求西婪皇帝与我华葛三年交好,互不侵扰”   “你……”潇沭清鸾竟一时语塞   眼前的娇娇佳人依然正色说道:“我可以击败你西婪军,同样也能击败东诸军   “逸之!你可安好?”左颜汐深知对敌打仗不比儿戏,她对林逸之的伤势时刻忧心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   “也带上杉儿吧,你已经习惯她侍侯了……一千士兵怕是难保安全,你带一万精兵去吧,我会在群曷等你的   皇后秦岚轻拨琴弦,悦耳之音如流水而泻林然悄无声息的走至她身后,持着酒杯,微带醉意   秦岚身子是一颤,她急忙转身行礼,“妾身不知陛下驾临,陛下恕罪……”   林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秦岚拧眉回道:“凤凰泣“亲王与王妃……”   “不止如此,现在王妃已赶往西婪,帮助西婪击退东诸侵略大军”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异样,需要传太医来看看么?”   “谢陛下关心,妾身确是有些不适,想回房休息了   林然轻笑,“我送你回房吧,这里似乎风大了些,怕是受了凉了”   秦岚心里又是一阵惊,但仍盖不了喜悦之情   “她应该还活着……”林然喃喃低语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我虽然是粗鄙之人,但心思可不糊涂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这是因为……”林逸之一时语塞他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涂龙注视左颜汐的眼神,他就会不快   王子潇沭清鸾与西婪第一谋士潇沭瑶护在左颜汐马车左右,柳言随行其后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   “不用了,你们还是快赶回去吧”左颜汐淡淡的说……彼此珍重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东诸大军谁能挡?天神仙君总相帮   一首街头孩童声唱的打油诗,如今想起却叫克罗蒙·俣心中沉如千斤东诸军遭夹击后即刻溃散   克罗蒙·俣吃过一败,心生警惕,留四万驻守,领六万出兵,为防范再遭夹击,他将六万士兵分成三列,以三角形状分守三方进军,迎上阵的是一万西婪军,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又一万西婪军冲进敌阵,如此冲了三波,东诸军前列两万士兵终被冲散击溃,东诸军前方一空,左右两军士兵便慌张起来,克罗蒙·俣下令撤兵   海天相接,一线夕阳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   队伍在山路上停了下来,左颜汐唤来柳言,言道:“西婪国王慷慨,相赠了太多礼物,这一马车又一马车,实在不便快行,我想先快马赶回华葛群曷”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   白狸听了,又重新闭了双眼,他漠然回道:“若是你的愿望,我就帮你达成所愿”   “不……不行,来不及了……”林逸之来回度着步子,一边念叨着   “什么事?”涂龙问她……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左颜汐此刻不似平时的温婉平和,她虽然一言不发,涂龙仍感觉出了那股怒气……她在发怒,她没有多加思量便做出了这个决定——这种畏惧感,让涂龙不禁联想起当今天子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皇兄?!!!”林逸之惊声喝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   林然苦笑,“逸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逸之蓦然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   “我记得,三年来我对她呵护倍致,疼爱有加,她的任何要求我都尽量满足秦岚那儿,我自会替你转告的”末了,林然如此说道   林逸之点点头,“我相信皇妃终会念及与你的夫妻情分的”   林然一惊,林逸之已经退了出去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林然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坐下   秦岚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林逸之……   林然温和笑着,语调却如冰般寒冷,“我敬你是一国之后,日日护着,处处忍着,你竟是这样回报我的……”   秦岚默不作声,愣愣的看着林然   左颜汐坐在床上,气血上涌,她微微喘着气,一面抚着胸口,额头渗出虚汗来笑自己,竟然动了真情   “你是说你回皇城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见我了?”   涂龙立在一旁,不卑不吭的回答:“王妃吩咐,要尽快将契约等物呈给陛下过目”   林然微微一笑,“王妃身在何处?”   “王妃娘娘此时仍在群曷   “左颜汐在战场上尽心尽力之时,我却把王爷召回皇城……似乎确是不该……”他舒展开笑意,于锦布上提笔写下谕旨,随后抬头望着涂龙,高深莫测的笑,“你将这谕旨交给林亲王吧,待他与王妃同归,我会为他们大摆庆宴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   平儿笑着走过来,“大人也觉得漂亮是不?前些天刚植上的,再过些时日,就该开花了”   “老奴记得了,一定会按王爷的吩咐,好好布置此刻她不再是往日里那古板严肃的表情,反倒是老者的慈祥模样”   瞥眼见到迎面走来的涂龙,林逸之一阵惊喜”   林逸之环顾了四周,满园娇艳,他满意的笑了笑,“该上路了”   他早该明白的,他念着的人,想着的人,应该是他那唯一的妻啊,只能是他的妻,别无他人,也不能是他人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秦岚不敢动怒,也不能动怒若她发火了,宫里关于她与林逸之的话题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她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她想怒不能怒,想问不敢问……   终于,秦岚干涩的一笑,“起来吧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林逸之左右顾盼,向涂龙问道:“娘娘知道我今天来吗?”   涂龙一边迎林逸之进城,一边答道:“属下让杉儿跟王妃说过,不过王妃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怕是去了别处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   左颜汐的耳力当然敏锐,但是她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怨艾之中了,竟把这脚步稀碎声当作杉儿的了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反正我只是个被夫君抛弃的悲凄女子,让虫咬死了也好   林逸之笑笑,继而说道:“没有中暑死掉的夫君总算赶来了,汐儿要不要跟为夫的回去呢?”   左颜汐只是坐着,并未立刻回答   杉儿在一旁快嘴说道:“娘娘这些天一直在等王爷您来接她,每天都茶饭不思的……”   “才不是……”左颜汐懊恼的看向杉儿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   这时杉儿也抱了一捧衣服跑进了西苑,“姑姑,这是您要的那件绮云衫,裁缝可算做好了……”   玉姑姑一面接过衣服,一面对左颜汐说:“老奴知道娘娘您不爱这类华衣锦服,但是此宴是皇帝亲设,到场的尽是达官贵族,娘娘一定要忍耐……”   杉儿在一旁笑着说:“我们娘娘就算不穿这些衣服,也一样美过那些妃子公主”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她自然记得林逸之是被一道皇妃小产的谕旨召回宫的她应该信他的,她看得见他眼中的柔情,她应该信他的……   背后忽听姑姑与杉儿唤了声“王爷”,左颜汐刚回过头,整个身子就被林逸之突然托起——王爷要给娘娘拭脚?!   一旁的玉姑姑倒是推了她一下,一面笑着说道:“老奴与杉儿这就退下了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   娇嫩的足,捧在掌中更显娇小迷人,肤色是雪白,微微透着粉红,肌肤光滑,惹人怜爱   林逸之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面庞邪邪的笑,声音沙哑:“汐儿……我的妻……”   左颜汐稍醒了几分,听见她至爱之人柔声唤着:“汐儿,我的妻……我的妻……”   她笑了,万分感怀“等下就进宫了,你挑好衣服没?”   左颜汐眨巴眨巴眼睛,瞪着他说道:“怎么?怕我给你丢脸啊?”   林逸之笑笑,勾起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如果可以,我倒真情愿你别跟我去……”   左颜汐不明所以,怪异的看着他   “你,只要能让我看到,就够了   “娘娘,您想穿哪件衣服?”玉姑姑捧起一堆衣衫,毕恭毕敬的问道想了一会,她轻启红唇:“姑姑,我床下有一个红木箱子,你将那里面的衣服取出来吧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玉姑姑暗暗想着,娘娘若再穿上那芙蓉衣……恐怕……   她笑起来,沧桑面容上浮上难得可见的笑   林逸之穿戴好了官服,与涂龙再次来到西苑宫女们捧了一件件华丽的衣衫恭敬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挑选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   林然问身边的侍从:“林亲王还没到吗?”   “陛下请勿焦急,想必快到了   即便在座都是沉稳的臣子将相,也莫不发出惊愕的吁叹声各色菜肴一一端上来两人相望,不免有些尴尬,左颜汐莞尔一笑,回过头来她目中带情,似有哀怨,看得林逸之心头一惊,环在左颜汐腰上的手无声息的放下来   李烨褪去了笑,低声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林然轻轻挑了挑眉,“负荷不了时会如何?”   鬼魑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半妖便是如此,骨子里分明是妖,肉身却是人,除非脱离妖性变成完人,否则最终难逃一死”   “陛下的意思是……”   “我若没有线索,自然也不会再进山找你出来   鬼魑子吃吃笑着,半立起身子,“小人的修行可不比那千年狐妖,若真的是她,陛下有何奖赏?”   “我知道你只喜黄金,我会为你准备的”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   秦连提提袖,离去了”   “秦连杀人灭口了……”林逸之若有所思“秦连若真的与东诸勾结……他难道就不曾为宫中的女儿想想,若他的事被查出来,秦岚一国之后,何颜以对?”   李烨长长的一声叹息,“他们父女,已经几年没有相见了……秦连如此做,陷秦岚于不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   “甫笛?”   甫笛见是王爷,急忙跑上前来,给林逸之照路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看来这皇妃情意颇深,竟然没有忌讳的传信来王府……想必她是有一定能耐,否则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传信来,果然自信啊……左颜汐想着,心里有些寒”   “呀?”平儿有些不明白的抬起头   杉儿小心的伺候着,生怕王妃会更加不开心”   “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奴婢再去睡尽管是炎炎的夏日,可是夜深风凉,加上这冰凉的井水,她怎么受得了?   左颜汐,她是想冷静一下脑子,她想整理一下思绪”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杉儿皱着眉,摇摇头,“我也只懂最后两句……”   “啊……怎么办……”   “呃……”   “前两句是指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杉儿听了有些不服气,她抬头回道:“那娘娘您的难堪怎么办?!皇妃传信来约见王爷,根本就没将娘娘您放在眼里啊!”   左颜汐神色一黯,怔证的看着杉儿”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转眼看身旁的杉儿,她木木的望着离去的左颜汐,神色恍惚   “娘娘是什么意思?”甫笛推推杉儿,问道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王爷?”   “娘娘相信王爷,我们也应该相信才是”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思绪不能安宁她信步走下马车,望着一河汹涌,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一回浪接一回浪,拍打上她的膝足,左颜汐笑呵呵的踢着浪花,如孩童一般   回家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   下雨了?   杉儿抬起头来,雨滴丝丝落下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   他撑开雨伞先下了马车,将雨伞递给车下的杉儿,而后牵起车上的左颜汐,再次将她抱起,杉儿细心的为他们撑起伞——这一连串动作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眼里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但是此时她状容尽毁,全身湿透,一副落魄狼狈   她只身一人,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林逸之,眼里,是道不尽的悲情柔肠……   “逸之……”秦岚轻轻唤着不能”   话音落,合门出   再回头看左颜汐,她已经扶着屏风慢慢半立起来,眼中闪着幽蓝色的光,直视着杉儿“奴婢不怕!奴婢不怕娘娘!”   左颜汐抬起自己的手,手臂上隐约已生出了银白的狐毛,骇人的爪分外刺眼”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   左颜汐点点头,杉儿便端了盆推门出去   左颜汐清醒了几分,隐约看见林逸之的面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东日早升,白曙微微   林逸之又看了看纱帐里隐约可见的娇柔佳人,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林逸之的住处在府上的东庭,与西苑相对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她的耳目有多少?她的人脉有多广……   “我区区一女子,怎敢让皇后娘娘忧心,娘娘多虑了”   “娘娘未免太过肯定了   左颜汐悠哉的笑,“请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娘娘来此威胁到我与王爷夫妻和睦,娘娘比我更甚猖狂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而已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   宫殿中四处立着冰石雕刻制成的雕像,大多怀捧冰块,以驱燥热之气   柯尔娜看看外面的天色,以近黄昏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柯尔娜疑惑的接过信茧,拆开来看,一缕银白的狐毛落于掌心——是姐姐?   柯尔娜心里一喜,急急摊开信来看   柯尔娜一笑,“国王年迈仁慈,为了百姓不遭受战乱之苦,每次对东诸都有求必应,不过……”   话锋一转,柯尔娜含着笑,看着柳言,“不过这次姐姐给我想了好对策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   只有杉儿知道,左颜汐每日足不出户,卧塌休息,是因为她越来越虚弱了”   杉儿一阵欢喜,“那娘娘您舍弃妖性不就好了!以后再不会发病了!”   “……那是我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左颜汐说得有些感伤,语调低低的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狐妖就是狐妖啊……高傲自负,不可一世,即使是只半妖也这么嚣张,呵呵……”鬼魑子显出形来,但仍与左颜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只羡鸳鸯不羡仙   左颜汐想着,笑意满面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左颜汐回头看,亭外不远处站着一个侍女,正惊恐的大叫!   不对……有问题……   左颜汐顿生警惕,脑海中响起秦岚的那翻话来——我会让你离开!   林逸之听到惊叫声飞身赶来,却见左颜汐一身是血   当天早朝之后,皇帝便私下召见了林逸之与秦连   皇帝坐在案前,若有所思,他抬起头看向林逸之,说道:“你如何看待?”   林逸之一脸镇定,答道:“一派胡言”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林逸之肯定的说道   想到那深宫里的女人,林逸之又有一些不忍,他欠她太多……   当年他们的确海誓山盟过,然而林然登基之即,朝廷中却分裂出两党,秦连身为丞相一直支持林然,为稳固林然的政治威望,提议将秦岚献给林然,一旦诞下子嗣便可言正名顺的登上帝位   年轻的林逸之深知承担不了继续这段感情的结果,更加不愿意让敬爱的兄长为难,于是狠心放下了这段感情,而秦岚也遭到秦连的幽禁”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放心”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   “娘娘要卜何事?”   秦岚一脸惊恐,“我总觉得她不会死……你帮我占卜看看,今晚暗杀左颜汐能否成功?”   “我占卜之后可否能离去?”白狸含眉说道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他实在厌倦了这种生活请娘娘自求多福了   她死了,我就能够幸福了……   真的如此么?    祸水 第五节 帝王之绊   这里是王府私设的地牢,幽暗诡异,潮湿阴冷   她从前只知道王爷是个冷漠的人,却不曾知道……王爷的怒气如此骇人!   该说是怒气吗?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跪着的侍女,没有说话   整个地牢里弥漫着,逼迫着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   一旁站着甫笛,他也忍不住擦了把虚汗——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李烨干涩的说道她猛然想起宴会上林然那灼热的视线……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李烨为难的看向左颜汐,“劳烦娘娘进宫一趟”   左颜汐敛了眉目,轻轻点点头   涂龙想跟上前面,却被李烨一把拉住那侍卫对王妃态度恭敬,想必皇帝陛下不是为了案子召见娘娘”   涂龙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去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这一次,她不禁开始估量皇帝的打算”   这画,应该早被烧掉了才是……为何?……为何出现在他手里?   林然见左颜汐一再否认,便把画拿起,铺上案上细细的看——“王妃不觉得这画上的两位女人很美吗?”   左颜汐一旁生硬回道:“美”   林然看着左颜汐冰莹光洁的肌肤,芙蓉含情的眉眼,不禁伸手抚上她的面庞——   左颜汐一惊,向后退了两步,“陛下请自重”他说完,又看向书案上的画卷,“你不用再否认了,画中人,不正就是你吗?”   左颜汐提高了音量,“我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林然看着她,“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祖皇心中有愧,最后郁郁而终”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男子低下头去,声音渐低娇艳的面庞因为怒意扭曲   “……属下遵命   即使你是皇帝又如何?照样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累了,请皇后自行离去吧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他自小便对画中人暗暗滋生着情愫,他从不求得天下,只求得此红颜”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林逸之将左颜汐抱上床,吩咐着:“杉儿,去请大夫来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啊……小姐……”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来”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   “你随我进宫吧,今天东诸的使者已经到了”   “多谢国王的关心,我一定会传达给我国陛下,此次前来还望贵国能向以往一样援助我国度过难关”   诺帝·布莱斯眉头皱起来,面有难色,“唉,恐怕我是有心无力啊……”   “国王何出此言?”使者问道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使者听得心里却是一慌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这话说回来,若两国修好,也不必担心西婪追击报复了哦……”柯尔娜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他竟然没让自己去送他……   柯尔娜开始懊恼自己当时那翻气话——去你的!你最好快走,越快越好!   他会不会是生气了?   不然怎么都不让自己去送送呢?   柯尔娜回到房中,脑中时刻不停的思考柳言走之前那些言语她感到一些凉意,心头也舒适不少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   涂龙一旁关切问道:“王爷,是平儿的信吗?”   “我们都错了……”林逸之沉着声音   “王爷为何……”   “虽然我曾怀疑秦岚暗中与秦连见过面,但却不曾想到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一次阴谋的开始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   “王爷想将王妃送出城外?”涂龙问”林逸之的语气坚决   于是,朦胧夜色之中,亲王府里驾出了三辆马车,分别向三个方向驶去   一个黑影窜来——   “陛下万福”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空的?”   “我与他兄弟多年,他不是那么大意的人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林逸之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出事了,不过是小事,……很小很小的事   林逸之坐过去揽住她,竟发觉她的背后全湿透了,他心里一惊,摸摸左颜汐的额头、胳膊……   “怎么回事?身子怎么会这么烫?”   左颜汐挣脱开来,站起身,“只是有些闷热,没什么大碍的……我去庭院里走走就好了   丞相秦连进言:“王妃左颜汐虽没能被证实杀人,也未被洗清奸细嫌疑,却在昨天趁夜逃出城外,分明是做贼心虚,一定要捉拿归案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祸水 第七节 一波未平   第二天一早,亲王府里的侍从侍女便开始张罗起官宴之事,四处奔波选购材料与陈年美酒,以及招揽擅长各类菜系的厨师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林逸之白天在酒席间觥筹,晚上与李烨暗屋谋事”   “三品以上官员竟然有七人之多,这个秦连……”林逸之冷哼一声,“涂龙!”   守在门外的涂龙闻声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把上次那批死士的尸体,跺下耳朵,送给这些人”   “尽量做地干净点”   涂龙一愣,有些不明白,但还是恭身回道:“是”   见涂龙离去,李烨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逸之”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这皇城里,曾发生过什么?又即将要发生什么?   柳言想了想,牵着马向亲王府走去   也不知汐儿人在外面,会不会受苦……   “王爷,娘娘绝不能受此怨气!”涂龙在一旁大胆的说道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林逸之只是微笑,静静的看着他们   宝座上的皇帝冷冷看这下面的臣子,犹如看戏   今天只是第四天罢了,秦连就已经招架不住了……   “陛下,前些天丞相府外不知为何堆了几十具尸体,百姓已经议论纷纷   “这名单上的人,全部贬下三品”   到底,他还是要感谢皇弟,助他除掉了秦连!——只不过,如此一来,林逸之的势力更大了,看来,想要对付他,会更加不易——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似乎受过极大的惊吓她信,她为何不信?既然上天让她遇见了白狸,那么,她也可能遇上第二个妖怪   “娘娘?”   “你们练武之人应该懂得力度大小吧?”秦岚突然问道   “懂的,娘娘为何问起这……”   “你打我”秦岚正色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皇帝会废黜皇后娘娘您?”   秦岚冷哼一笑,“他早就有此意思了,只是没有机会   “娘娘!”男子上前想扶住她,秦岚挥挥手拦住他,她捂着伤处坐上木椅,因为疼痛而大颗大颗流下汗珠”   “……属下遵命老臣给娘娘开了药方,娘娘喝了药,明天早上就会醒来”   “什么名字?!”林然急忙问道”   林然离开皇后寝宫,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园林   “鬼魑子,我让你好好监视秦岚,你可知是谁伤了她?”   园林里一处角落里显出一个黑影来,渐渐现出全貌——竟然是兽一样的面容!   “鬼魑子?!!!”   “……如陛下所见,小人已经离死不远了   “小人去监视皇后的时候,意外的碰见一个人……不,是一个妖小人已经沦为妖类,不再是半妖,那男子修的正好是佛道,小人拼了命才保住性命……”   “他是秦岚的人?”林然问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进来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杉儿,你醒了   “那杉儿现在就下山回去吧……”   “哎!……你先躺着!外面是暴风雪,你这么跑出去只会冻死,况且……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一株一株的老树偶尔摆动墨绿的枝叶,浓浓凉阴也跟着抖擞   “娘娘……萍儿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秦岚微微笑着,“我派出死士的时候,不就是你放出信鸽吗?”   萍儿一脸惨白,倏然跪下,“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没有啊!”   秦岚静静的看着她,“我防着皇帝,防着王爷,却忘记了防着身边的人……呵呵…………”   “娘娘!娘娘真的误会奴婢了!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不利于娘娘的事啊!娘娘!”萍儿跪在地上急切的申辩着,秦岚却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只是轻轻笑着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   林逸之一惊——是林然不肯下令通缉?那为何还四处寻找左颜汐的下落?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因因果果?   难道……林然知道左颜汐的身份?……不,应该不可能……   林逸之又看向屏风纱帘后模糊的身影——他仍旧不能相信,伤秦岚之人会是左颜汐”说完,便大步迈了出去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那名与平儿身形相似的侍女欠身回应道”   “奴婢知道了”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这群人差不多有三五个左右,他们围聚在一个简陋的草棚里,山上是不眠不休的暴风雪,山下虽然没有风雪,却也冷得寒人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嫩如晶莹石榴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昙丝缭音——“杉儿,看来……王爷在皇城遇到麻烦了   左颜汐也轻轻笑起来,神似春风摇曳   当他们再赶回草棚,很快发现了另一行脚印,清晰的印在雪地中何况……你不也已经取了几十个杀手的性命吗?”   “……”左颜汐默不做声”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飞雪迷人眼,积雪压弯了枝头,白茫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别致的小屋,老木所建,外有栅栏“你打算在这呆多久?”他问”   “你打算怎么办?”   左颜汐看向他,“你来这里,不是说为了帮我的么?”   白狸面带微笑,妖媚面容在火光晖映里显出一股妖气   左颜汐,你是在报复华葛吗?或者……你是受人陷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囚禁起来……   林然嘴角挂着笑,更有几分得意”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   林逸之环顾四周,勉强一笑,“记得,那群侍从侍女总会四处找我们,只有大殿他们不敢进来,所以我们老躲在这里   “那林亲王扶持皇兄登基,如今竟要谋反?真是人心难料啊……”   “可不是吗,听说那琛妃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那两人一看,让出座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的,是华葛皇帝想强抢亲王的妃子左颜汐,林亲王才会与他发生争执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潇沭瑶一旁安慰道”   “我看也像……应该是宫里的人……”   西婪国王确实病危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   刚到王府,杉儿便看见王府四周重兵把守着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白狸,谢谢……”左颜汐说得真诚   “……没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当我……在赎罪吧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   “想不到你我兄弟一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林然戏谑说道”   林然轻蔑的一笑“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那就是皇帝与摄政王之间那根绷紧的弦——   林逸之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大臣刚呈递上来的奏章,其中十有八九希望林逸之废黜皇帝,自立为新王,稳定政局”   “听天由命……王妃就能回来吗?”   林逸之心中猛然一怔!——父皇已死,林然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为何要让他做出这种抉择?!   “……属下逾越了……”涂龙知道说了不该说的,低下了头,“属下只是希望王妃能早些回来……杉儿常常说起王妃,大家……都希望王妃能早日回来……”   林逸之轻轻颔首,缓缓道:“为我备好马车眼看着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白狸也越来越担心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   “原来是皇弟啊,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呢?”   林然正在痴迷的看着画,转身看了林逸之一眼,继续观赏那案上放着的画卷”林逸之一面说着,走到林然身旁   这一句,让林逸之气血上涌!他怒不可释一拳击过去——林然胸口重重吃了一痛!向后踉跄了几步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林然!”林逸之面容绷的死紧,他死死盯着林然,心中犹如刀绞!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大殿之外,却有旁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今天……我遇着一个人……”国相徐徐道   ——他回来的路上,由于风雪太大,马车陷进了雪里,他只带了一名马夫,于是吩咐马夫去找些人把马车拉出来,而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风雪会越来越大,姑娘要去何处?如不嫌弃,可在我的马车上暂避一下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随着胎儿在腹中的成长,她越来越容易疲倦,在躺椅上休息,是她平日做得最多的事……   柯尔娜小心走过来,带着几分忧虑,几分新奇的看着左颜汐凸起的肚腹部——“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左颜汐笑着问她   “……那个……林亲王知道吗?”柯尔娜小心的问道   提到每日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左颜汐的双眸带了些忧伤……她轻轻摇了摇头也许……林然会看在她已产下孩子的分上,不再苦苦相逼……会吗?谁知道呢?……   秦岚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些什么,她身后安静的立着一个黑衣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而它的主人,林逸之,也似乎憔悴了许多   门,被轻轻合上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林逸之的千骑大军在城外不远处的平原上停下脚步,战马嘶鸣,空气中有不安分的气息躁动着,涂龙与柳言策马行到林逸之两侧以护周全”林逸之的脸色苍白,柳言知道王爷已经几天未合眼了,心中也相当担心,一口应道:“属下遵命!”   千骑大军分两批冲上阵去——   迎面而来的军队被这阵势所骇,乱了几分阵脚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众人皆惊,凡是林逸之的人,都知王妃失踪之事如今总算有了王妃的音信了!   白狸看马上的林逸之一眼,“王爷的眼睛必须赶紧回城医治”   涂龙与柳言相视一眼,都明白事情轻重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   “小姐已经肯定,左颜汐就是陛下查探已久的狐妖之女”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涂龙道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好,——涂龙、柳言,你们现在起为我守好四个城门,如若林然攻城,务必拖到三日之后   左颜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这便是了……   两天之后,林然召集到更多的士兵,将皇城围死,半月之后大将军赵旬与高启朝赶到,极力劝谏议和,而不攻城   左颜汐与柯尔娜在屋子里闲来无事,一边饮着梅茶,一边聊着话   左颜汐轻笑起来,“你看什么呐?”   “……几天没来看姐姐,他好象又长大了好多……”   “是吗?”左颜汐笑着摸摸肚子,“……好象是哦……”   “真好啊……姐姐就算大肚子也这么漂亮,要是我,就不敢想象了……”   “你瞎想什么呢!呵呵……”   “真希望姐姐赶紧把他生下来,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肯定很漂亮……”   “早着呢,得等到明年春末……”左颜汐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沉——春分的劫难,孩子,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左颜汐深深吸气,她觉得心头压抑……难过……   ——她爱这个孩子,不想失去……   “姐姐?”柯尔娜看出左颜汐的异常,关切问道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   左颜汐轻轻抚着肚子,“我越来越没自信……是否能保住这个孩子……”   “谁要害姐姐?林然吗?!还是那个皇后?!!!”   “我不知道……”左颜汐面上浮起一丝苦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怎么去保护他……”   “……姐姐……我不懂……”柯尔娜轻轻摇着头,不明白左颜汐为何这般感伤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难道孩子必须要胎死腹中吗?!一切都不能挽回吗?!   金星显梦应该是金像童子啊,为什么是木头人?!为什么?!……   白狸知道,只有一个可能——左颜汐,保不住孩子了——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下意识的,左颜汐死死护住腹部,向树后的草丛小跑而去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   涂龙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柳言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   林逸之抬起头,凝神片刻,呢喃道:“杀出城……拦住他……”   杀出城谈何容易?拦住林然又谈何容易?   但是林逸之已经没有时间去计谋去思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在这一夜,皇城四门齐开!城内军队一涌而出!乱战撕杀,一夜之间,皇城外围变成炼狱一般的嗜血之所!   这一战,付出的是惨重的代价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左颜汐急忙解释道   “姐姐……”柯尔娜也跪下来,拥住左颜汐的肩头,“姐姐不要哭……不要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说着柯尔娜的眼眶也红了——   “柯尔娜不要哭……”左颜汐抬起头来,泪雨流下,却仍颤颤微笑着,“柯尔娜不要哭……我没事……”   “我知道姐姐心里头难受……”   左颜汐轻轻摇头,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住柯尔娜,缓缓站起来——“帮我收拾一下吧,我回华葛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她回想起往日光景,红莲绿水,芙蓉芊芊”左颜汐替杉儿细心擦拭泪水,把她牵引到柯尔娜面前“姐姐,我们不能再呆下去了……”   左颜汐眸子里冷冷的,“无妨,自进城我显露身份开始,就已经有人去向他告密了”杉儿应道”赵旬道   还未到春天,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般想着,左颜汐紧紧护住腹中胎儿   林然一身白净的儒袍,在书案前神往的看着那卷画   身后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将好友的结发之妻送给了皇帝……   赵旬紧闭了眼,合上了门   他已经无法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是对是错了……   林然走至左颜汐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肩头——   “你在发抖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人了吗?”   “放……我会放的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   阴暗的牢房里,赵旬低低说道”   左颜汐略微拧眉,盯着那黑汁一般的汤水,隐约闻到刺鼻的味道”   侍女说着将碗呈递到左颜汐面前   汐儿……汐儿……是汐儿吗?……   林逸之艰难的睁开眼,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岚儿?……”   林逸之挣扎着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我在哪?……”   “逸之,你别动,御医刚为你诊治完……”秦岚轻声劝阻道”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   无人答,无人语   “李烨,汐儿呢?”林逸之又一次催问   林逸之呆住秦岚独自走上前去,越发笑得开怀——   “林然的尸首还没找到,你倒是乐个快活”   “送珩大人   然后,她就看见左颜汐,落寞的坐在窄小的木床边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   白狸面露几分焦急,“可是……”   “你不用回去救她,只管留下来便是……”老人说道”   顿了顿,老人又道:“天谴……这是华葛国必定要遭受的天谴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林逸之艰难的抬起头,声音略带颤抖说道:“他们都要她死……他们都要她死!怎么救?!——”   “……不能怪那些大臣们,你应该知道,这次你与林然对持,天下苍生受苦,战事牵连百姓遭难,国不能存二王,也不可一日无君,朝中臣子莫不希望你早日登基为王,以稳江山,以安社稷……”李烨顿了顿,又道,“至于王妃…………”   “没得救了吗……”林逸之的声音低沉,“必须,……必须想办法让汐儿脱身……”   “能找替身吗?”林逸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逸之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烨”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   李烨神色显得匆忙,急急离去了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我已经照你所说的做了   左颜汐冷冷的,没有回头”   “…… ……”   “不过你也别怪他,他这也是不得以啊……”秦岚吃吃笑着,“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下他的国家与百姓而不顾啊……”   “…… ……”   “不说话?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对这个抛弃你的男人,没有怨言?”   “…… ……”   “他既然能抛弃我,当然也能抛弃你,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王妃?他登基之日,也是与我大婚之时!”秦岚高声笑起来,“我会是他唯一的皇后!哈哈哈哈……”   左颜汐咬得嘴唇发白,忍住眼泪不掉下来——   她不相信……   这一切,只是秦岚自己的片面之词罢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让我进去……”   “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王妃娘娘……我要见王妃娘娘……”   左颜汐一惊!这是杉儿的声音!——   秦岚止住笑,提声问道:“谁在外面大呼小叫?!不知道我在这里吗?!”   门一下开了——   士兵将杉儿带进屋来   啪的一声!秦岚猛地给了杉儿一个耳光!   “这里没有王妃娘娘!!!这里只有一个弑王的囚犯!!!”   杉儿一下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左颜汐,说不出一句话来   ——意识如此停滞了一会,杉儿猛然发现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娘娘你……”   秦岚看看左颜汐,又看看杉儿——   “你是她的侍女?”   杉儿轻轻点点头这里常年未经修整,漏风淋雨,无法阻隔冬季的寒气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涂龙抬起头,看寂寥的黑夜,黑得空洞”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日子如此一天天耗下去——   大臣们天天上书谏言,林逸之则对登基大典避而不谈,杉儿与甫笛的失踪让涂龙与柳言心中不安,柯尔娜的留书告别更叫柳言担心   “这是准备好的药?”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中毒者即刻发作身亡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而登基大典象征着新王与新皇后的出现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   秦岚对杉儿的冷淡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发作”   “是她只能在新月宫里呆着,也能去一些低等侍从侍女呆的地方,但是无法见到林逸之,也无法出宫   基本上,杉儿给看守的人带一些好酒,她就能和左颜汐呆上一小会儿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杉儿啊”   左颜汐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没事的,逸之不会让我有事的,……不会让他的孩子有事的……”   “娘娘……”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杉儿愣愣看着左颜汐,没有说话   左颜汐死而复生已经有一年之久了”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李大人说王爷已经想出了万全之策,让娘娘您安心呢!”杉儿欢喜的说道   “万全之策……”左颜汐低声呢喃,是说她的孩子,可以生下来了吗?她的孩子,不会有事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左颜汐的心,也不禁缓和下来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林逸之玉面冠堂,气势一压众人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即使到了黄泉……我亦无法瞑目……”   为什么……她如此守护,千万设防,却没料到这孩子的性命竟是被他的父亲夺去!她怎么如此愚蠢啊!——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万人唾骂?她做错了什么?!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空气中聚集起寒气,百姓们躁动不安,没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汐儿……”   林逸之伸出手,想走近她——   左颜汐眸子里却是妖性肆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左颜汐身体四周的寒气惊得涂龙等人不敢妄动,愕然的看着左颜汐——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天地震动!   强风忽至!——呼啸皇城!   弥天大雪降来!纷飞整个华葛国!   如洪一般的大雪由天而奖——强风刮起飞沙走石!   “汐儿!!!——”   林逸之一把将她抱住!“汐儿!!!——”   左颜汐却已经失去了意识……   “汐儿!!!”   林逸之再看怀中人,惊愕的看见左颜汐面目全非的面庞,兽爪一样的双肢……   涂龙与柳言也惊住了——   只有杉儿,泪流满面跪下地来——“娘娘……死了……”   幽幽谷底,白狸仰头观望着——   一颗金星陨落消逝……   “辉芒已尽”   星空黯淡   大雪继续纷飞,诡异的天气弥漫了整个华葛国,即使是到了春分,也逃不了寒冰冷冻的飞雪——   “军队不能前行?!”潇沭清鸾厉声呵斥!   “陛下,华葛国暴风雪不止,军队无法前行……”   “下雪就不能前行?!你在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潇沭清鸾怒不可赦!   “……陛下,暴风雪实在太大……风势过强……”   “滚出去!!!立刻动身起程!!!”   “陛下……”   “陛下!”潇沭瑶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陛下!”   “有消息没?”潇沭清鸾急忙问道   潇沭瑶一时语塞,“……华葛……华葛那边传来消息——”   “汐儿怎样了?!”潇沭清鸾一把握住潇沭瑶的肩头   “……王妃……死了……”   “……死了?……”潇沭清鸾不能相信,他呆楞之后,喃喃自语——“死了……死了……”   一直静坐着的柯尔娜终于抬起头,眸子里尽是哀伤——泪水滑落,“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么?……”   “柯尔娜……”潇沭瑶面有愧色的低下头,她能带回,竟然只是这样一个叫人绝望的消息   汐儿……   汐儿…… ……   你真的就这么走了么?    妖孽 第九节 妖生祸事   左颜汐的身体在风雪中渐渐冰冷,林逸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堂堂男儿,此时却热泪滚心,林逸之无法接受现实的摇着头颅,几乎疯癫的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汐儿不可能会死,她怎么会死……”   李烨木然的望着眼前景象,犹如身在冰窟!——秦岚!   是秦岚!   李烨愤然怒视过去,狠狠盯着秦岚!   ——她定是早便知道左颜汐有孕!……好狠毒的女人……   李烨只觉得身体沉重……他竟然干了这样的错事,而林逸之又是那样的相信他……   “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有事的吗?!!!——”林逸之如一头失控的猛兽向李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李烨不禁后退两步,被林逸之的气势镇住——   他明白左颜汐的死对林逸之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感到恐惧,从所未有的恐惧——   林逸之的眼神却立刻软了下来,他已经太过哀伤,失去了一切力量……   “汐儿……”泪水滑过林逸之面庞,风雪里随即变得冰凉   秦岚略略拧眉,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再看,一丝血迹……   “风雪太大了,刮起的小沙石伤着皇后娘娘的脸了……”侍女们说着,急忙纷纷走到前端为秦岚挡住沙石——   秦岚的心沉了沉,面色不快   汐儿,你等等我……你不要走得这样快……   汐儿……等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就来陪你……   汐儿……汐儿……   台阶之下,是通往宫廷的大门   林逸之踏上台阶,众人跟在后面   “王爷要将王妃带去哪……”   尽管林逸之已然登基为帝,但涂龙依然习惯称他王爷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林逸之缓缓站起,声音沙哑,“谁还要来伤害你?……”   林逸之的眼里迸出杀意!   他提起剑,走出门外——   若干名黑衣人正在与涂龙柳言二人撕杀在一起!   “杀!”   林逸之咬牙迸出一个字,提起剑横扫进打斗之中!   无须几个回合,黑衣人们自知时机不妙,纷纷跃出庭院——   “王爷!!!——”   “杉儿?”   林逸之一回头,见杉儿浑身颤抖的立在门口,“王爷!……娘娘她!娘娘她……”   汐儿怎么了?!   林逸之奔进屋内,只见屋内左颜汐身体上空一股白烟飘渺——   “汐儿……”   林逸之急忙跑上前去,白烟散去——   床上左颜汐已恢复成常人模样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   林逸之望着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无言的苦笑   秦岚的神色有些哀怨,她怔怔看着林逸之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秦岚见林逸之有了一丝反应,心里有些欢喜,这总比对着林逸之没有温度的面孔要好得多   秦岚的步子有些不稳,半步踉跄的退出门外他放下奏章,步出门外”   “陛下的意思是……”   “查出她身后的人”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   杀害林然,设计左颜汐,再逢迎林逸之登基,成为新后,这一切……未免太如她所意了……   “属下,马上去办   林逸之唯一知道的是,他无法原谅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   “她现在能说话吗?”白狸几分焦急的问   “现在只是把她自身的灵魄聚在了一起,肉身尚未完好……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意识……”   “……华葛下一个春分来临之时,她便能出来了吗?”   “应该是……”   白狸神色忧心,他看着池底游动的模糊人形,思绪万千河柳岸边集市热闹非凡,各类船只停靠岸边,商行旅者涌集在这里,店铺摊贩一直延伸到码头处,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了皇城长街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   “橙金色的布料做床幔也很合适啊”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玉葵莲?!”涂龙的心猛的怔住!   玉葵莲正是左颜汐死前所饮的毒酒!——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涂龙又细看这家酒居楼,店面相当大,分为三层,装修别致清雅,看来老板费了一番心思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哪里有左颜汐的身影……   “杉儿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侍女问道   店小二手脚伶俐,很快为涂龙清理出一张桌子来   “这酒……”涂龙一时竟无法形容了   “这酒如何?”   涂龙愕然抬头一看,玉葵莲笑盈盈的于他的侧旁坐下,“客官觉得这酒如何?”   涂龙一笑,“在下佩服,从未喝过这种妙酒,赶问老板娘是如何配方?”   玉葵莲拂袖而笑,“与一般酒的酿造也都一样,只不过加入了一种东西”说着,玉葵莲便站起身走向其他客人了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汐儿,以后要早些回来,莫伤了这刚成形的身子”白须一半责备一半怜爱的说道”白狸也在一边劝道”她眼里,透着妖媚蛊惑……   玉葵莲酒居里,宾客迎门,生意红火   “何止是绝色倾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到此等佳人啊!”   “她真有这么美?”黄衫男子仍是追问道   文人们不解的望着玉葵莲,一脸茫然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汐儿……”   “你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为我娘亲报仇,帮她导进五行轮回,其他的就无须再提了   她是她自己    惑世 第一节 葵莲酒居   天气晴朗,春闹依然继续着杉儿牵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在街头走着,小男孩看起来很活泼,乌发黑眸,有一张惹人喜爱的脸,他眨着眼睛,左看右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一顶华丽的白锦裘帘马车快速驶来,两匹矫健白马相并而弛,马车上半透纱幔轻舞,人人纷纷侧目而盼,这等气派的马车,达官贵人也极少乘坐——   “让开!让开!——”   桂桂懵在原地,惊恐的注视着眼前啼嘶的马——   “嘶!!!——”   两匹马陡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策马人几乎被掀到空中——   “呀!!!——”策马的男子一声高呵,猛的挥甩鞭子,鞭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霹雳响声,白马退走两步,马车终于稳住   杉儿一愣——王妃娘娘的声音?!   她愕然而不知所语的望向马车!   小海放下鞭子,回头道:“惊着小姐了,刚才有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到马车前面,吓到了马……”   小男孩?   沽月汐的心里泛起些苦涩   桂桂两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沽月汐,任由沽月汐抚摩着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云轻狂低声道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她要表演的,是抚琴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后面有人低低说道:“天籁仙音,这次又是伊祭司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是吗?”夜无烟转首,眸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伊冷雪,淡淡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听到真正好听的乐音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   仰望夜空,感觉犹如置身深邃的湖底,洗涤尽心中的不快和隐忍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你说什么?赫连傲天,你就这么和你大哥说话吗,和我对决?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大哥知晓你喜欢她,但是咱们草原上多的是美貌女子,大哥用十个美女和你换如何?”赫连霸天犹自不知不知羞耻地说道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又转首对身侧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带江姑娘去治伤!”   瑟瑟知晓风暖是为了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叫她心中好受一点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淡淡说道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因夜无烟的伤势,这次行的稍微慢了一点,一直到第六日清晨,她们才抵达南越境内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云轻狂笑道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果然,小院里,那棵垂柳下,卓然而立的,正是数月不见的明春水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瑟瑟虽然醉了,但还是认得明春水的,伸拳敲着他的胸膛,道:“放开我啦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衫,衣衫上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我先走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过来,我给你敷药”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瑟瑟嫣然一笑,端起酒杯,只觉得花香四溢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好!”瑟瑟颔首笑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   *   明春水是突然醒来的,他并没有做恶梦,不知为何,便突然从酣眠中惊醒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可是,却一无所获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一会儿,记得喝药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这份情意,令她感动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你们,请放过这位公子吧!”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含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坚定然后,便齐齐笑了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自从得了寒症,明春水便命人为她做了好几件毛皮裘衣,他如此问话,难不成她穿的不是他为她做的裘衣?   瑟瑟记得,风暖送她的那件白狼皮裘衣,她也一直在柜子里放着的,原打算下次见面,还给风暖的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原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是以,她从不曾深想,可是,现在想来,那分明不是梦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   “此曲乃古曲《蒹葭》,”瑟瑟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莲心姑娘应当亦是抚琴高手吧,不知可否弹奏一曲”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坠子低呼道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瑟瑟清声说道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小钗低低说道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只是,此刻,她却一点也不想见这个男人,不想听到他的说话声,不想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于,不想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今日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了,原本无论如何也是要来向夫人辞行的,但楼主说雪重路滑,莲心又有身孕,生怕有任何闪失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披散的墨发,让他多了些许蕴藉风流和洒脱,却褪不去夜无烟的淡定和沉稳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   “闭嘴!”瑟瑟冷冷说道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不过,运气不太好,行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一丝亮光   在黑洞洞的街上走了半个时辰,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乍然看到亮光,瑟瑟心头一暖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被轿子一振,正在周身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差点走火入魔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原来,他要牵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伊冷雪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   鼓乐声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传她进来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转身,眸光复杂地凝视着瑟瑟,低叹道:“瑟瑟,你到底将她带到了哪里?”   他原本,并不相信是瑟瑟做的,可是,昨夜她竟然是主动去张府借宿,不能不让他怀疑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黑山崖顶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王爷,救救我!王爷……”伊冷雪低声哭诉道,玉脸惨白,那双清眸原本黯淡失神,见到夜无烟那一刻,刹那间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黑眸闪亮,凄声喊道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瑟瑟的武功,虽然不如夜无烟,但他要在百招内击败她,却也不易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夜无烟心中大痛,可是想要收回掌力,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眼见得那一掌击在瑟瑟胸前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这是一场殊死决斗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两道人影,如鹰击龙跃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对她如此严厉的说话,虽然声音并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床榻上的夜无烟,已然陷入到昏迷之中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而且,凤眠相信这世上已经有这种船了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她可以和他并肩站立在一起,只有她,才有资格和他携手共面天下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夜无烟一言不发,眸光犀利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默立在窗畔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夜无烟一脸沉静地挥了挥手,云轻狂识趣地退了下去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如若不是面对面,距离极近地说话,很难发现她是戴着面具的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不知,他是否怨她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夜无涯沉声吩咐,温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威严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坐看云起云生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他们禀行的是当年骆龙王的什一之税,只要交船上货物的十分之一财物,便会为他们护航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欧阳丐是夜无烟的人,马跃不是他们的对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他和马跃联手,几招便将他们好不容易攻到那船上的几个精兵打下了海中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那艘战船,算是废了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细看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别说叫自己姨了,连个姐姐也不叫,和北斗南星更是称兄道弟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   *   帝都绯城   兰坊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雨丝蒙蒙,越来越大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等我啊,瑟瑟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公子,请坐”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她一进来,夜无尘便讶然抬起头,黑眸闪烁,似是怔了怔”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瑟瑟颦眉说道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出府后,即刻给你”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瑟瑟清声说道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璿王府的门前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只是,还是那样清冽深冷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澈儿盯着这个人的丹凤眼,虽然夜无尘这个家伙一直在暗示别人,他和他长的像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她正是伊冷雪   “良儿!过来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好痛苦的,又疼又冷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澈儿笑眯眯地说道”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侍卫沉声说道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   夜无烟,对自己还有情吗?竟然对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子如此在意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黑眸如墨,眸底水光氤氲,令人几乎怀疑,这个男人随时会哭出来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不然,你跟着我好了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屋内,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桌案前,峻拔的身影在烛火映照下,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影子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瑟瑟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惜的是,她一点也不能动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可叹,这个张有竟然如此没有心机,如此急于成事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老郎中比较迂腐,到青楼给妓子瞧病,他很不甘愿,谁知道妓子们都得的什么病啊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恶鬼索命   柳世梁,皇上亲命的大将军,朝廷一品大员,家有一妻一妾,两位夫人各自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大女儿善良乖巧,二女儿活泼可爱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   “小梅你先去歇息吧,我把大悲咒念完就睡身为柳家长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佛祖保佑父亲平安归来   小梅走后不久,虔诚诵念佛经的柳婉儿,忽然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正要回头一探究竟,一阵急风吹开窗户,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忽然她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这是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是小梅:“小姐快跟我来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那个阴沉的声音了,柳婉儿和小梅这才停了下来,此时她们已身处将军府花园的池塘旁这时柳婉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但向来循规蹈矩的她又怎敢越雷池半步不,她要回去救她,就算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回头,她也得去救苏小小,因为她们约好要一起逃的!   就在柳婉儿的一只脚跨过生死门的时候,忽然一道强光射来,一股不明的强大力量将她吞噬,柳婉儿再次失去了意识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妈天天陪在已是苏小小的柳婉儿身边,每天跟她讲许多苏小小的故事”   他可怜的外孙女啊,十七岁便父母双亡,以后谁来照顾她的生活,不行他得把她接回林家,林锦权立即吩咐刘玉勉:“青山,你去找律师,我要小小的监护权,我要接她回家”   小小,你等着,外公就来了   不幸的是,在苏力恒到苏家的两年后,苏家二老便相继病逝,当时年仅二十岁的苏志恒毅然放弃大学学业,一手接过父母的担子,抚养起年幼的苏力恒所以苏力恒对大哥大嫂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兄弟之情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   这句话深深触痛了林锦权,提醒他早年是如何打压破坏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的”林锦权强打起精神,“力恒,今天我来是想要回小小的监护权,毕竟我和她的血缘关系是无法磨灭的,现在的小小需要亲人的关怀,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   “你们要干嘛?”刘青山质问道   “林先生,请回吧,我们小姐不见客”说完苏力恒轻轻推门而入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苏力恒立即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柳婉儿道:“小小,我是你叔叔啊”   苏力恒的笑容让柳婉儿放松了情绪,在乾晋朝,除了爹爹她平时很少接触到陌生男子,来到现代后她便一直呆在医院,因为门口的彪形大汉,让她平时接触到的男性也只有她的主治医生   但张妈可是他们苏家的恩人,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感受后来苏志恒的生意起来了,便干脆把孤寡一人的张妈接进苏家同共生活,所以在每一个苏家人的心里都早已把张妈当成自己的亲人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这笛子是苏志恒留下来的,从小苏小小就缠着苏志恒给她吹笛子听,耳濡目染下,苏小小也能吹上一两曲,如今看她对这笛子有感觉,张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吹笛子她总觉得车祸后的苏小小变了很多,经常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汇,干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干过的事,并且掌握了很多以前不会的技能,因此她询问还过医生,医生说苏小小的大脑在受到撞击后失去了原本储存着的记忆,或说隐藏起了那些让她痛苦的记忆,因此有可能会让另一部分,原本隐性的东西暴发出来,苏小小现在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那抹红变得生动,苏力恒尽一下看呆了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小小,来,吃块牛肉,要把自己养胖点才漂亮哦   “恭喜啊,已差不多痊愈了   次日清晨,柳婉儿拿着张妈帮她收拾好的书包来到客厅,便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男子,熟悉的面容让柳婉儿瞬间有些恍惚,这张脸太像自己的父亲了”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   那宛若莲花般的笑容,深深触动了于少庭的心弦,他的痴呆状态让苏力恒有些不满   “不要再聊了,小小上学快迟到了”依然温和的声音,但只有了解苏力恒的于少庭才听得出那其中隐藏的不悦,但他以为苏力恒是担心自己误了苏小小上学的时间,不尽在心中感慨:看来大哥真的十分关爱苏小小但在英语老师的眼里,却将柳婉儿的茫然看成失忆的后果,即心痛又心急,明年就要高考了,以苏小小现在的英语水平,要如何通过明年的考试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帮苏小小补回一些英语知识   面对英语老师的好意,柳婉儿感激地点了点头,但她是不会去老师家补课的,她害怕面对陌生的环境自己会露馅但现在占用苏小小身体的是她柳婉儿,自己并不爱他,所以真的无法代替苏小小继续做他的女朋友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接着李书腾向柳婉儿讲述起了他跟苏小小从相识到相爱的经过,那样真挚,那样动情 遇险   “少庭哥”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   “别出声,跟我走”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安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柳婉儿坚信于少庭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   话音刚落,柳婉儿猛的一个后挫,人被甩回了座椅   仅仅几秒的思索,于少庭有了决定,他打转方向,将车子驶进了主城区   一看于少庭将车停在了警察局旁边,尾随车量怯步了看警察已站在车旁,于少庭受伤的右手也悄悄缩进了袖子里”在为首警察的示意下,于少庭配合地下了车   “马上给我查那个举报电话,敢跟110开玩笑,胆子也太大了警察见他这样说,也不再为难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于少庭谈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那辆被他打碎挡风玻璃的车子里的华人面孔   听到声音的于少庭发现她的来到,欲放下袖子掩盖伤势,却被冲进房的柳婉儿一把抓住了左手:“让我帮你吧”   “小小,这不关你的事,不用难过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有苏力恒帮于少庭包扎伤口,柳婉儿当然放心,和于少庭柔声道别后,便回房了”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急迫的林锦权只想早点给苏小小安全的生活环境,“我知道小小昨天遭遇了危险,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我只希望你能真正替小小的安全考虑,让她去林家生活吧”   见苏力恒如此固执,林锦权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情急下,他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带走小小,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闻言林锦权气得跳脚,刘青山没想到苏力恒会如此狠:“你太过份了!”说罢,扶着气得不行的林锦权离开了苏力恒的办公室   苏力恒立即想到了林锦权,如果安放两个小保安能让他心里得到安慰,就随便他吧 学习擒拿术   林锦权的介入让苏力恒想起了差点被自己遗忘的报复计划,而昨天苏小小遇险正好给了自己展开这个计划的最佳借口,于是苏力恒拔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看着苏力恒肯定的表情,轻云不得不道:“小姐身体才好,现在学擒拿术合适吗?”   “又没让你现在就把她训练成高手,学擒拿一是煅练小小的身体,二是以后她跟着我这个叔叔,难免会遇到危险,她需要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昨天的袭击就是一个警讯,万一小小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大哥大嫂的在天之灵交代   看着不断摔倒,又不断爬起来的柳婉儿,于少庭终于忍不住找上了苏力恒:“大哥,再这样下去,小小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吃不消也得练,谁叫她是我的侄女,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她必须学”   “不行,你还有你的事”   闻言,苏力恒看向窗外的草地,果然看见苏小小正在扎着所谓的马步,双膝相向,粉拳握在胸的两侧,一脸痛苦”严厉的话言将柳婉儿的希望彻底打破   当天空已渐昏暗的时候,苏力恒终于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一进门便看见柳婉儿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美滋滋地接过张妈递来的西瓜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   张妈的手法真是一流,柳婉儿舒服地哼出了声   渐渐地柳婉儿感觉到了不对劲,扭转头,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让她本能的缩到了浴缸的另一头,紧紧用双手环抱自己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两条柳眉紧紧地夹着,表情有些痛苦   “不会 他们在干嘛   回到自己房间的苏力恒体内灼热的火焰久久无法平熄,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没有任何的爱抚,不带一丝的怜爱,面对强势的闯入,紫鹃痛苦地皱紧了双眉,但她的内心却是幸福的,她希望可以将这一切当做久别后的思念   此时的苏力恒,满脑都是苏小小娇羞的面容、如雪的肌肤,粉嫩的浑圆……失控的欲念让他无暇顾及身下人儿的感受,只剩下发泄的吼叫,痛苦的申吟,充满了整个空间……   于少庭离开后,柳婉儿发现他把外套落在她房间了,决定送去给他   “你叫她什么?”他有些艰难地问道   “谁告诉你她是婶婶的?”   “你们昨晚……”差点将昨晚的事说出来,柳婉儿迅速打住,这种羞人的事可不能当众说,可昨晚她明明看见他们在做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而其他人则向柳婉儿投去了疑惑的眼神,他们都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柳婉儿称紫鹃为‘婶婶’   于少庭也十分震惊苏力恒这突然的决定   “小姐,我们走吧   “少庭哥   柳婉儿不好意思告诉于少庭自己是因为英语考了鸭蛋睡不着,才下楼走走的,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口渴,下楼拿点水喝   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房间,苏力恒摆开叔叔的架势,开训:“你知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柳婉儿怯懦地点了点头   见状柳婉儿急了,这笛子带给她太多父亲的记忆,她不想失去:“叔叔,不要没收可以吗?我好喜欢这笛子”   “不行!”再让你吹着它跟男人眉目传情啊,不可能!   “我保证以后晚上不再吹笛子还不行嘛?”   看着柳婉儿哀求的眼神,苏力恒有些心软了   当听到笛声,她便推开窗,看见月光下那动人的一幕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紫鹃很坚决”虽然他不知道紫鹃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这让他十分不高兴”阴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气,饭桌上一下鸦雀无声   居然想让于少庭来教苏小小,除非他死   才放下的碗筷的紫鹃便听到苏力恒叫她”   苏力恒的手瞬间撑成了拳:“紫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紫鹃知道自己冒犯大哥了,但紫鹃不能看到大哥做出错事   她记得于少庭第一次接自己放学时,就差点因为它被现代捕快抓,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什么呢?专心点   不过她的手还真的好小,一把普通的手枪握在她手里显然有些吃力,他决定给她找把小巧一点的PPK手枪   “进来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柳婉儿对李书腾微微点头,心里则疑惑他到来的目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紫鹃,送客   谁知紫鹃一动也不动,苏力恒的火气更大了:“紫鹃你听到没有?”   “你不要对人吼了”张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留学回来的苏力恒尽如此封建蛮横,“小小,你带书腾去你房间”   柳婉儿的话让李书腾有些受伤,随即又扬起笑容:“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只是你现在忘了我们的过去吧了   “好了,我告诉你来这的真实目的吧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   李书腾带着柳婉儿进房后,苏力恒心中又急又燥,不断在客厅里打转,她居然敢交男朋友,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她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们现在在干嘛?那个臭小子不会越轨吧?那个傻丫头不会被吃豆腐吧?……   一个个问题,一阵阵担心,终于苏力恒忍不住了,乘张妈回房,健步飞入柳婉儿房间   青筋暴露的他,一把提起李书腾:“你小子想吃豆腐啊!”   “给我滚!”将来不及反应的李书腾扔出房间,啪地将房门锁上   看到她脸上的恐惧,苏力恒提醒自己要控制脾气,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还是忍不住暴怒出口:“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啊?!一个女孩子家随便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让他亲薄你!”   苏力恒的话让柳婉儿想起从小母亲对自己的教育,才来现代没多久,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礼教,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在她们的的担心中,房内的苏力恒静静地抱着柳婉儿,他的心因为怀中的人儿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平和安逸   柳婉儿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苏力恒说的没错,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是不应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书腾,我们只是同学,以后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我家找我”   赤裸的表白,兴奋的人群,柳婉儿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闭上眼,柳婉儿不想再看李书腾那执着的眼神   但一想到苏力恒继续纠缠下去的可怕结果,紫鹃决定帮柳婉儿摆脱这段不伦的恋情:“你可以告诉他你已经爱上别人了   不要说话,让我再放纵一秒,一秒就好,于少庭在心里呐喊着   这次柳婉儿并没有拒绝李书腾,任由他跟着自己,从教室一路说到校门口,讲他和苏小小的故事   “小小”   突然的男声引起了李书腾的注意,他见过这个男的,之前他经常接送小小放学,看着男人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人儿,李书腾顿时心生警戒   第一次演戏,柳婉儿的心难免有些紧张,于少庭似忽发现了她的异样,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搂上她的腰,腰间传来的力量瞬间舒缓了柳婉儿的紧张情绪   而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他又何时能正视自己的存在   忽然车身一震,一阵车灯破碎的声音传来   “老爷,我把人家车灯撞坏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小伙子,你看损失有多少,我们赔你   发现老人正注视着车内的人儿,眼神难掩激动,于少庭忽然感觉他似乎并没有恶意,而车内还有紫鹃,于是便待在一旁,只是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长得真漂亮   车窗摇下的那一刻,于少庭清楚的看到老人的眼匡微微泛红了   “你叫小小?”老人盯着柳婉儿,眼睛已蒙上一层水雾   “这是我份内的事”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   刘青山会心一笑,老爷不会开始挑孙女婿了吧,不过于少庭能得到他的肯定还真不容易   看来他的属下胆子都越来越大了,他们以为这样一个低级的谎言就能搪塞他,他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啊!”女人发现她的出现,吓得一下钻到男人怀里   “继续   “告诉我,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鹃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力恒根本就没有相信她的话,而让自己来这时就是要用这残忍的一幕逼自己说出真像”月光下,柳婉儿和于少庭肩并肩坐在院子的木椅上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   “什么事?你说吧”   “不要把今天我让你冒充我男朋友的事告诉叔叔好吗?”柳婉儿真的很担心苏力恒会知道   “为什么?”于少庭当然不会让苏力恒知道此事,但他想知道为什么柳婉儿也不想让他知道   “少庭哥最好了   “我希望小小永远这样开心”这一刻,情难自禁   “我也希望少庭哥永远开心   她的话宛若一滴蜜落到于少庭的心上,化成了浓浓的幸福,抓住柳婉儿的手:“只要小小在身边,少庭哥就永远开心如果可以,她想躲在这个怀抱里,永远不离开”   (我需要数据,如果你们不能提供数据来证明,我是不会相信的)   挂掉电话,于少庭看见了一双崇拜的眼睛   “我来教你吧,鸭蛋生   这个夜晚,月光好美…… 这老男人   柳婉儿无聊地靠在窗台,望着寂寞的院子   还有少庭哥,这两天好像特别忙,早上她起起床时,他已经出门了,晚上她睡觉前,他都还没有回来,她好想去问叔叔少庭哥到底在做什么,可她不敢,她害怕见到叔叔那张严肃的脸   忽然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于少庭   少庭哥回来了   四下观察,没有发现苏力恒的身影,太好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这么晚去找少庭哥,一定会被责备不守礼教   于少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小小的民族自豪感未免也太强了,而且有些扭屈:“小小,英语可是世界上使用最广的语言之一,现在世界大融合的背景下,学好英语是十分有必要的,当然在学好外语前,我们得先把本民族的语言文化学好”   柳婉儿听得一知半解,她开始怀念那个信奉‘女人无才便是德’的乾晋朝,至少在那里她不用为考试发愁,更不用去学习这长得像蚯蚓一样的英语”这个晚上于少庭准备验收一下成果   认真看着上面的单词:The old man took up a pail in his hand……太好了,她居然都认识,紧张的感觉一下消失了”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女孩,于少庭忽然有些无耐,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对了,今天是她考试的日子,会不会是考差了于少庭决定去柳婉儿房间看看   “小小,怎么了?”于少庭赶紧将她带进房内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于少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英语一定考砸了,事情发展本来就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他并不期待她一下就能考得很好”   一句话让柳婉儿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掏出试卷递给了于少庭,现在这份试卷已不再是她的负担   是叔叔,如果让他知道这么晚了自己还在少庭哥房里,一定会大发雷霆”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片刻停顿后,苏力恒又道,“想办法跟踪这个号码,看他都跟哪些人联系”   “是的,大哥”于少庭真切道   “怎么了?”于少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再三思量,于少庭还是决定不让她过多知道黑道的事情,他不想她生活在紧张与担忧中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   原来是苏小小父母的朋友,看他满脸的忧容,想必和苏家关系不浅,柳婉儿安慰道:“林先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老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孙小姐,你是她外公?”刘青山不解道 他是谁   “少庭哥,我今天又遇见那个林先生了”   柳婉儿的话引起了于少庭的注意   白天紫鹃一直保护在小小身边,那个人是如何逃开紫鹃的盯防,接近小小的?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却提醒了于少庭紫鹃的保护依然存在露洞,看来他得提醒她一下   “小小”   “能和小小在一起,即使二十小四不睡觉,少庭哥也不觉得累   “叔,叔叔,你怎么来了?”柳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但她真的怕死了此时他脸上的怒火   “给我说实话!”   苏力恒犀利的眼神,让柳婉儿无处躲闪:“我去少庭哥的房间,让他帮我补习英语了”柳婉儿开心极了”少庭立即道,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相处时间   “小小,你说呢?”苏力恒转问柳婉儿”   于少庭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未出口,就被苏力恒截了去:“那就这样吧,以后小小在课业方面有什么困难,就由我辛苦点辅导她吧,走,上学了   两次阻击他们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到了,果然和盘据珠三角的戚老头有关,戚老头的儿子戚永盛便是直接策划人   可柳婉儿感觉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要不然他为什么要深夜跑来告诉自己”于少庭也不知道这一去结果会如何,又要他如何承诺归期   “不要去,我不要你去   手被拉住了   冲回他的怀里,最后的希望也被如此绝决地斩断了,粉拳雨点般落到他的胸上,柳婉儿失声痛哭   见紫鹃一人回来,苏力恒不尽皱紧了眉头:“小小呢,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   “今天少庭接她”紫鹃不想瞒他愤怒地扔掉手机,第一次苏力恒对一件事的发展感到如此惶恐无助   陌生地唇落下,从未有过的经历让柳婉儿有些许慌张,但他的温柔让她很快忘却了害怕,羞涩地闭上了双眼   唇间的吻温柔而灼热,述说着他无尽的依恋,终于,于少庭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的人儿,发现她早已面红如桃花”   一段短短的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小小,你先上去吧,少庭哥,想在院子里再站一活儿   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注视她离去的背影,   这时才发现月亮已悄悄升起,   见她缓缓转身,   嘴唇微动轻声道出再见,   于少庭惶恐地低下了头,   原来在她出现后,   那颗心已变得不再坚强   默默等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的尽头,   就这样吧,   不用再等明天,   他害怕那时自己将无法离开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问苏力恒,工作是他派的,他应该最清楚于少庭的现况   第一次,柳婉儿将耳朵附在了别人的房门上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苏力恒道,戚家不除,流川堂内的纷争永远不会结束   “是   “你回去不?”这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苏力恒脸上的阴沉让柳婉儿不寒而栗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   “小小,你改天也教教我吧”轻云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黑道生活,也想让佛祖给自己保佑保佑   “小小,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只吃素,鱼啊肉啊都要吃一些的”张妈好声劝道   张妈看了很是心痛,最终妥协了:“算了,算了,小小要吃素就吃素吧,我去给她炒几个素菜”   随即厉颜宣布:“这个家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准吃素   咦~她又在想什么,苏力恒记不清她今天这是第几次心不在焉了,不会是又在想于少庭了吧,这个想法让他生气,十分的生气”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小小,小小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从里屋走了出来”   既然她已难受到开不了口,就只能先帮她检查一下啦   这时,只见一个护士打扮的绿脸女人,手里提着医务箱冲了出来,苏力恒被她的尊容吓了一跳,随即发现,她脸上贴着绿色是面膜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啊?”   被人这么大声道出自己痛经的事,柳婉儿一下红了脸,也因此证实了护士的猜测   这下可急坏了张妈,一边追问,一边跟着进了柳婉儿的房间”张妈越来越觉得这两叔侄相像,一个留学归来却看不惯侄女早恋,一个小小年纪吃素念经,现在两人连个痛经都羞于出口,“你们真不愧是对叔侄,真像!”   我才不是她叔叔,苏力恒在心里嚷道   “你,你那个痛应该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会带你去射击馆了”苏力恒说得有些艰难,刚才真的把他尴尬死了,闹得那么大,结果却只是痛经,“好好休息,等活儿喝了生姜红糖水再把止痛片吃了,这样肚子就不痛了”轻轻抱怨了一句,看来只能吃泡面了,轻云问一旁的紫鹃,“你要不要吃泡面?”   紫鹃摇了摇了,目光紧盯着苏力恒忙碌的身影,这还是第一次看他下厨房,却是为另一个女人煮粥,紫鹃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白了他一眼,紫鹃离开了厨房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   “肚子饿了吧,叔叔给你煮了粥,吃一点吧”体育老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委屈地离开了医务室   当柳婉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你生病了?”看着他手上挂的吊瓶,柳婉儿关心地询问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她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一时承受不了大强度的运动量,您不用太担心了   “您放心,我现在的主要任务也是高考”李书腾回答得倔强,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苏力恒的话早已没有意义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   “催哥,是不是有鬼啊?”保安甲已浑身冰冷,手掌冒冷汗”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两人紧紧抵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忽然,“喀喀喀”,是敲门声,不会是鬼追来了吧,两人吓得抱紧了对方   “轻云,别玩了   两人对视一眼,由轻云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只见里面有四个男人正在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空酒瓶,室内烟雾蒙蒙   一番激战,双方的子弹都快用光了,各自躲在遮掩物后面,不敢再轻意浪费弹药   可能是他的声音惊到了男人,男人的手一顿,于少庭抓住机会,手腕一晃,一只飞镖立即深深地插入男人的眉心   他的眼前出现了柳婉儿甜甜的笑容,柔柔地叫着他少庭哥   “小小”   被一声呼唤惊醒,柳婉儿好像听到于少庭在叫她   “少庭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寂寞的庭院听不到任何回答”   “是   “在直升机上,我已经对他的伤口做了处理,如果能平安度过72小时危险期那命应该就能保住了,但飞镖已伤到大脑,即使性命保住了,能不能醒来也只能听天由命   “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醒来   轻云的出现让柳婉儿兴奋地上前询问:“轻云哥,少庭哥回来了吗?他在哪里?”   她知道苏力恒让轻云去接应于少庭,现在轻云回来了,那于少庭也一定回来了   他的不答,让柳婉儿一天来的不详预感一下升华到了顶点:“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   “这~”怎么办,她猜到了   轻云脸上的紧张证实了柳婉儿的猜测,犹如晴天霹雳,身子一软,柳婉儿跌进了一个怀里”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苏力恒闻言心中顿生疑云,张妈这样一个平常家庭妇女,怎么能准确判断出那就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张妈,你怎么知道那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张妈眼中的闪烁被苏力恒捕捉到了,只听她道:“我老公生前在一大户人家做司机,那户人家就有直升飞机,我经常去,久而久之也就了解了”   “哦,是吗?”要说苏力恒不怀疑那是假话,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对方是张妈,就算她真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苏力恒相信她也不会伤害到苏家”找了个理由,张妈匆匆走了,离去时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她已进不去的铁门,她可以确定那扇门内一定藏着秘密,因为不会有人用直升机运账本,第一次她对苏力恒产生了怀疑,也许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归   “少庭终于脱离危险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第45章 不是有意偷看的   见苏力恒和紫鹃还在书房谈话,柳婉儿便偷偷溜进了他的房间,躲到了床底下   累了一天了,苏力恒想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掰开她紧捂的手”   原来如此   刀仁立即明白了,这小姑娘和于少庭关系不一般,现在想来她脸上那淡淡的忧伤应该是因为于少庭吧,忽然有点羡慕起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就那么在意他?!   亲生父母过逝时都没见她哭得这样伤心,真是没良心的死丫头   刀仁立即判断他伤到手了,上前查看,只见苏力恒的左手中指被刀割破了一道小口,伤势并不严重   “大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刀仁心里很奇怪,以往不论受了再重的伤,苏力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今天怎么只割破这一道小口子,反应就这样惨烈   苏力恒紧紧盯着床边的柳婉儿,见她只是抬头看了看自己,并未有任何关心的举动,心里的火顿时噌噌地往上冒   离开于少庭的床边,柳婉儿对刀仁道:“医生,你可以给我一些药吗?我想去看看叔叔   “谢谢你,刀医生”柳婉儿还是不习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我叫小小,我去看一下叔叔,少庭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为了配合自己的伤情,苏力恒抓住自己受伤的左手中指,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看来叔叔真的伤得很重,柳婉儿赶紧拿过他的手查看,发现指头破了一道口子,里面正渗出腥血的鲜血   不明白苏力恒为什么突然去洗澡,但一想到他受伤的手指,柳婉儿不尽担心地对浴室里的人喊道:“叔叔,小心你的手啊”对于于少庭受伤的真实原因,苏力恒当然不会告诉张妈”紫鹃早就习惯这样的他了   看到眼前的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刀仁真的好羡慕于少庭,不过再羡慕他也不要谈恋爱,一旦被女人缠上他就没时间玩网络游戏了,才不要!   看着愣神的刀仁,柳婉儿开口道:“刀医生,今晚让我来照顾少庭哥,你休息吧”   说罢,一手抱起电脑,一个用力扔出窗户,只听‘嘣’的一声,刀仁心中一声惨叫,当他冲到窗户,看到的是,他可怜的电脑已碎了一地,死无全尸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随即,他立即对自己外孙女的安全产生浓浓的担忧:“我看之前那些人阻击小小一定是因为苏力恒的关系,不行我得把小小接回来,不能让她生活在黑帮家庭里”   “老爷,我们抢得过黑社会吗?”这个想法立即被刘青山否定了”张妈道是他,那个姓林的老先生的司机”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小小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苏力恒越想越担心,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起身便要去掀试衣间的帘子   就差一步,刘青山就成功带走柳婉儿了”这时张妈也过来了,“闹成这样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带小小出去买衣服的,但力恒也真的,都气这么久了还不够   “让他气好了,等气够了自然就会出来”说罢一手拉着柳婉儿,一手拉上紫鹃,离开了   到了晚上苏力恒终于离开了书房   看也不看,理也不理,苏力恒尽自往顶楼去了”再这样躺下去,就算哪天醒来了也会变成废人,苏力恒又对紫鹃道,“打电话给轻云,让他回来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   “肚子好饿,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仿佛一朵初莲盛开在月光下,苏力恒不尽看些痴了”   好一活儿,头顶一直静悄悄的,叔叔怎么了?难道是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他了,柳婉儿有些担心地抬起头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已有两天没去看于少庭了,她怯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从小娘亲就教育她女德,做为女子必须从一而终,可那天她被苏力恒强吻了,她觉得自己不洁不贞,对不起于少庭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面对重伤的病人他知道要全力抢救,面对凶狠的怪兽他知道要将它们杀掉,但面对哭泣的女孩他真的束手无策了,天啊,谁来告诉他要怎么办吧?   终于,柳婉儿的眼泪流得差不多了   想起以往当自己面对困难与压力时,于少庭也是如此安慰自己,给自己力量,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少庭哥   这时大门推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是苏力恒回来了,这两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好像特别忙   可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气愤,她居然在躲自己!   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找她   悄悄跟于少庭道歉后,柳婉儿心中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你,你不应该那样做   忽然他的眼神一变,有些邪恶道:“如果我偏要这样做呢?”   “不,不可以……”   未说完的话被苏力恒强势的吻全部吞下,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的渴望她 第53章 紫鹃的怀疑   当柳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苏力恒的目光马上擒住了她,看她憔悴的面容,缓慢的身姿,难道还不舒服吗?可昨晚自己已经很小心了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   她的反应让苏力恒不满,他是什么猛兽不成?见到他就要躲   一把拉住她的手,随即堆起温柔的笑容,关心道:“小小,昨晚睡得好吗?”   鼻间萦绕着她清新的发香,此时苏力恒才发现仅一个晚上自己尽如此想念她的味道   柳婉儿慌张地想挣脱他的手,却引来苏力恒更有力的钳制,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   “让叔叔看看,脸怎么这么惨白,身体没有不舒服吧?”声音充满了关心,可只有面对着他的柳婉儿才看得见他脸上的不悦   和紫鹃一同离开客厅,柳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苏力恒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眉头不尽紧锁”紫鹃将车停稳   沉思中的柳婉儿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小小,到了   “哦”   “我也吃饱了   看她和刀仁离去,又想起昨晚庭院内的一幕,苏力恒危险地咪起了眼睛,不会于少庭才受伤,她就又和刀仁搞上了吧?她可真是不清闲啊!   越想越不安,不行,于少庭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她和刀仁等于独处一室,万一发做出越轨的事怎么办?!他得上去看看”说罢紫鹃也匆匆上楼”赶紧坐到她的身边,柔声安慰”刀仁说罢便冲进了内室,其实他已找到方法,就差最后的验证了   “小小,时间不早了,你该复习功课了,跟叔叔下楼”   忽然他头微微一侧,避开紫鹃的眼睛,用只有柳婉儿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在房间等你,如果不来明天一早我就当众吻你   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苏力恒的耐心一下被磨光   一个强势的吻落下,瞬间吞掉了柳婉儿所有的惊呼   柳婉儿拼命点头,她已经认命了,反正到最后都会被他抓到   苏力恒火了:“又拿眼泪博取同情是吧?!给我收回去!”   刚到嘴边的抽泣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按着他的指示,柳婉儿拼命吸气,终于把眼泪重新塞进了眼睛里   苏力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还比较乖的情况下,第三点我就改一下吧,以后不可以跟其他男人gou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要从一而终知道嘛”苏力恒相当满意,宣布完管理规定后,就该办正事了,对着秀色可餐她,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接下来,就让我吃了你吧   苏力恒一把抓住了她   嗯嗯呀呀,欲huo焚烧之际,柳婉儿隐隐有些明白,此吃非彼吃   一只大手把她拉了出来,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霸道的唇便欺了上来,大掌握住了她的浑圆,有力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一滴泪滑落,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心抽痛的利害,比昨晚发现他们的事时还要疼痛   “你少管我的事   “丫头,有没有想我啊?”状况外的轻云又伸手要去搂柳婉儿,却被她躲开了,这时他才发现了苏力恒的存在,以及他欲撕裂自己的眼神”苏力恒的声音极度阴沉   “咦~紫鹃你的脸怎么肿了?”轻云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手伸到一半却被紫鹃拦了下来   “怎么可能没事呢?脸这么肿,是不是有人打你了?”一想到这种可能,轻云的兄弟义气立即涌了上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可紫鹃根本不理会他的好意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   刀仁的话让轻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居然长他人志气,灭兄弟威风,正要发飙,忽然瞥见苏力恒投向自己的阴冷眼神,一刹那的错愕后是恍然大悟   苏力恒相信轻云他们的办事能力,但隐隐约约还是存在一丝不确定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心中生起,苏力恒凑近她的耳朵旁吹气,谁知她只是用手赶了赶,依然游神于天人之外”   等他公布了他们的关系后,就统一称‘恒’,苏力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公布这个,自己向来我行我素,从不理会别人的想法,但这次却例外了,他给自己的理由她的确很甜美,很好吃,公布关系后可以更方便自己吃她   他就会威胁人,柳婉儿心中十分不满,但却很是无耐,自己就是怕死了这招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你在想什么呢?”苏力恒等得有些不耐了,大半天了还原地踏步,“算了,不写了   感受着耳旁他规律的呼吸,柳婉儿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一天她都在想早上紫鹃的那句话,深深的担忧藏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和苏力恒的事迟早会暴光,这是她绝对无法面对的   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手,转身间抹去忍不住掉落的泪,离别终需到来   回到自己房间,便见床上的男人正半躺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我,我下楼喝水   在床上躺下,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忽然冷漠,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了,离开着完全错乱的关系,开始新的人生   “我,我……”要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家出走嘛?   看到挂在墙上的书包,李书腾明白了:“你要离家出走?”   点了点头,被猜到了   “你还是回家吧,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家人沟通的   坚决地摇了摇头,她再也不回去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见她坚持,李书腾有些无耐,但也总不能看着她离家出走不管啊,心想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   “对不起”听在李书腾耳朵里,却以为是因为她的移情别恋   开心地吃着李书腾拿来的蛋糕,柳婉儿根本不知道苏力恒正在疯狂地找寻她 第59章 寻找   “什么?!小小不见了”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轻云   “这该死的苏力恒,太无法无天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什么,林家都找过了,没有小小的影子”说罢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找到了吗?”看着推门而入的轻云他们,急急问道   “不了,你们如果累了先去歇活儿吧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咦~紫鹃,你今天怎么没送小小去上学啊?”他从昨天一早就窝着做实验直到现在才下楼,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一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会不会去同学家玩了,这个年纪都爱玩”放下碗筷,轻云立即起身离开   忽然他发现了柳婉儿躲藏的衣柜,并向它靠近,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柳婉儿心中一紧,完蛋了,如果这时衣柜的门打开,她就完全暴露了,看着身旁挂满的衣服,有了,她可以隐藏在最里层的衣服后面   衣服后面的柳婉儿长出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感谢佛祖保佑82期吉利论坛,82期神鹰论坛,红姐图库,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彩图,六合彩图库,   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柳婉儿有些心动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她抛弃:“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今天就可以开始啊,走吧,我先带你去看一下住的地方   “那个美发店其实是个鸡窝!”   “啊~那是个卖鸡的地方啊,那她干嘛要招洗头妹?”柳婉儿很是奇怪   对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白了柳婉儿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是个鸡窝,是卖淫的地方,那老女人是要让你陪男人睡觉!”   柳婉儿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是个青楼,她差点将自己卖了,现代世界太可怕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柳婉儿十分感激对方的出手相助   柳婉儿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真识姓名,这一刻起,她再也不是苏小小,她要做回柳婉儿   两个女孩就这样约好了一起生活   她们谁也没有发现,两双邪恶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们   就在她们深陷绝望的时候,柳婉儿忽然看见不远处一辆车子里下来几个穿制服的男人,那不是现代捕快嘛,叫什么来的?对了,警察   “暂时也没有消息   送走警察后,苏力恒对紫鹃道:“照顾好这位小由小姐   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扔了进去   缩着脖子,柳婉儿瑟瑟发抖,好害怕啊”紧闭着眼睛,心中的忧虑终于吐出,“我怕我们之间的事有一天暴光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哎哟!好痛~”摸着发痛的额头,再看文丝未动的墙壁,还是暂时先不死了”   “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轻云说得咬牙切齿,敢欺负他们家小小,活得不耐烦了! 第63章 留下小由   “小由,吃只鸡腿   现在更好,一脸花痴地给人夹菜,就从没见她对自己这么殷勤过!   “哇,这些都好好吃”小由奋力扒着饭,看着满桌的菜,两眼放光,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饭,“张妈,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棒啊!”   张妈被夸得心花怒放:“慢点吃,张妈下回再给你做好吃的”   “小由,你想吃什么就跟张妈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小由是她来到现代后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柳婉儿希望能跟她分享一切   现在正是把这个讨人厌的小由送走的最佳时机,挂起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小由,你今天也已经累一天了,我让轻云送你回去吧”从小看尽人间冷暖的小由怎么会觉察不出苏力恒字里行间的逐客之意,虽然她也很想留在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大房子里,可这毕竟不是她的家   “不要嘛”柳婉儿知道现在只有张妈能帮自己了”柳婉儿苦苦哀求着,抓着小由的手死死的”张妈终于妥协了   “好呀,好呀   晚饭后一直到现在,柳婉儿都窝在小由的房间里,乐不思蜀   她居然如此莫视他,苏力恒沉下了脸:“苏小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阴沉的声音让趴在床上的两个女孩浑身打了个冷颤,小由不禁暗暗推了柳婉儿一把,这位叔叔太可怕了,可惜了那张俊脸,老是阴沉沉的   担心他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柳婉儿拉上他就回房   苏力恒再也忍不住腹中那团横冲直撞的火焰,分开她的腿,直接从后面冲了进去   “啊~”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他巨大的充实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 第64章 张妈的警告   “你快点走啦”柳婉儿推着苏力恒,天啊,他们怎么睡得这么晚,万一张妈过来叫她起床,看到他在自己房里,那就全完了   柳婉儿心中咯噔一下,庆幸他已经走了”柳婉儿低着头,找了个理由搪塞   “洗刷完快点下楼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这,这不会是你编的吧?”张妈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发生的也太突然了   “张妈,这是真的”   “张妈!”苏力恒无力地冲天白了一眼,看来那个笨丫头把她撞见自己和紫鹃的事告诉张妈了,嘴还真大!   “还有力恒”现在苏力恒怕死了张妈的‘不过’、‘还有’,只听她又道,“小小年纪还小,你最好不要,嗯~不要经常……你明白的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等小小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苏力恒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一开始碰她是因为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吻她,碰了她之后,他便喜欢上她的味道再也放不下   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他不想被任何女人绑住,更何况,她是大哥女儿的同时,还是那个人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份让他对她有些矛盾 第65章 公告天下   晚饭结束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不是说不要叫我叔叔了吗?”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柳婉儿更是紧张万分,他想干嘛?不会又要做疯狂的事了吧?!   才想着,苏力恒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搂过她的腰,在众人的一片错愕中,叔叔就这样吻上了侄女”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我自己的事,为什么没有权力决定?”柳婉儿恨死了他的独裁”   这样他就不用再天天往她房间跑了   虽然已经知道他和现在的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嫁给她自己一定会被欺负一辈子,一辈子被他压榨,威胁,那种生活她才不要   “张妈,等等,我帮你洗碗去   “走吧,我们一起上楼去看看他”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女孩,又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好,那我们回房休息去   轻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刀仁,这小子正在假装忙碌,真没义气,把这种难道丢给他一个人   狠狠心,轻云开口道:“少庭,我说了你可别激动”   轻云的回答打碎了于少庭最后一丝希望   “少庭你没事吧?”他的痴傻状把轻云吓住了,刀仁也立即上前查看   “让他静一下吧   “刀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他这些?”轻云很担心于少庭的身体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毕竟他才刚刚醒过来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小小   默默注视着对方,两人间的距离很近,可两颗心却被阻隔在千里之外   孤独的身影像一根木钉深深刺入柳婉儿的心,带给她窒息般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于少庭   奸夫淫妇!此时苏力恒满脑都是这个让他发狂的词汇   大手一伸,重重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前所未有的力道让她痛紧了眉头   “小小   干嘛,在情夫面前装可怜啊?!苏力恒气不打一处来,不自觉得手中的力量也更重了   “你~你放开她啦”刀仁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苏力恒拽着柳婉儿欲离开,却发现有股力量牵制了他的脚步”   柳婉儿好彷徨,她真的可以选择吗?苏力恒的眼神里,提醒着他们发生的一切,这样残破的自己还能选择自己的爱情吗?   迷茫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于少庭,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包容,还有一如既往的鼓励和怜爱,原来她的少庭哥一直站在她的身旁,忽然间所有的恐惧与彷徨全部消失不见   “难道你们要违抗我的决定吗?”苏力恒强势的目光压下所有的抗议,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要想办法挽回败势,他的女人谁都别想抢走!   “还有,所有人都先回自己的房间,特别是小小,你们不可以影响她的思考”   “小小   “叔叔,你怎么了”柳婉儿做出了让她痛苦的决定,为了孩子她决定放弃自己的爱情   “叔叔,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顶楼   “小小,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紫鹃鼓励道   紫鹃有些错愕,随即道:“不行,你必须选   于少庭绝望地笑了,他还是输了,输得如此彻底”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为了朋友,她豁出去了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只见苏力恒正在看公文   大手顺着她的青丝滑下,抚过她的背、腰,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摩挲”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就知道威胁人,小手不情愿地退去他的外套,接下来是衬衣   “继续”   一个催促,让她硬着头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更猛烈的攻势袭来,吞没了她所有的抗议”刀仁冲着她叫嚷   “哎~我命苦啊!”刀仁开始向柳婉儿述说自己的血泪史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   她该怎么办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坐在院子的木椅上,柳婉儿对着月亮,愁绪万千”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现在他得学会避嫌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柳婉儿的心阵阵抽痛,多想留住他啊,可自己已没有那个权力”苏力恒玩着她的发丝,眼神有些躲闪”   唇立即覆上她的嘴,堵住她所有的问题,再被问下去,他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实在不行,就真的让她怀孕算了   “嘻嘻,跟着大哥有饭吃嘛”苏力恒的马屁她是拍定了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   “不要啊,大哥!”   这句话无疑是对刀仁的死刑宣判,耳边是小由得意的笑声,眼前是苏力恒不容反对的威严,刀仁的心一片片地碎了   其实这种签约仪式只是形式上的走程序,实质内容都已谈妥,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但现在的他还困在感情的泥潭里,每天看着心爱的女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种痛苦深深的折磨着他   “好吧   酿酿呛呛地来到顶楼,推开门:“刀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   刀仁被她的样子给吓坏了,赶紧跑过来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顾不得不好意思,柳婉儿求救道,“我肚子好痛,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你快救救他吧”   “你先别急,我看看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这一刻苏力恒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在意她,不能失去她,难道他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这个半大的女孩,不,他苏力恒怎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丫头”   柳婉儿走入洗手间洗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看来还在生气,苏力恒走下床,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不要生气了,小小   手终于放开了,苏力恒斜眼威胁道:“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就休想我再理你   这个早上,苏家人人自危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整颗心仅剩下浓浓的失望”   小由的话让苏力恒的情绪一下抓狂,该死的,居然又给他偷男人,没做片刻停留便冲出了房间   “你来这里干嘛?!”这句是冲着柳婉儿吼的   “给我说清楚,你都跟他干了什么?!”醋意让苏力恒失去了自控力,一把抓住柳婉儿,狠狠地瞪着她   “没必要跟你解释   ‘砰!’铁拳飞过柳婉儿的面颊,直直冲入粉白的墙壁   收回拳头,苏力恒甩袖而去   来到房前,发现门并未锁,轻轻推开,里面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坐着   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你没事吧?”   不理她,不看她,他还在生气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立即的,苏力恒站起了身,眼神里似乎在说,这可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又装,鄙视他!刀仁在心里悻悻道”苏力恒有些得意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将苏力恒送回房,柳婉儿正准备离开”说得同时,苏力恒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痛苦   “我可以直接称呼你少庭吗?”眼前年轻人的稳重和内敛让林锦权越看越喜欢”   “少庭,你能告诉我小小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其实叫住于少庭是想向他打听自己外孙女的近况,因为自从上次的试衣间抢人事件后,苏力恒对她保护得更加严实了,他已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于少庭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林锦权眉头一紧:“什么叫他很爱她?”   希望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一旁的刘青山闻言也立即变得紧张   “老爷,你先放开少庭吧   “可恶的苏家男人,抢走了我的女儿不够,现在又玷污了我的外孙女不行,决不可以,如果他们真在一起了,小小以后得称家美妈,还是大嫂啊?!”急切的目光射向刘青山,“青山,马上给我联系律师,既然知道苏力恒不是小小的亲叔叔,我们就利用这个把监护权抢回来”   又是一个命令,柳婉儿立即往他汤碗里盛汤”   “小小,我要……”   “力恒,你自己没手啊?”张妈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左手受伤了   “那右手不还好好的嘛   “一只手不方便   “看到就看到,我来自己女人的房间还要谁同意不成?”他在考虑改天要不要给张妈报个旅行团,让她老人家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或干脆给她介绍个老伴,省得她天天盯着他们   “这是什么?”   “是我无意间在公司旁的商场里看到的,觉得很配你的笛子   看她盯着坠子瞧,苏力恒说不紧张那是不骗人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这上面还绣了字   “这是出自《华严经》:佛土生五色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不知道父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否也是秋天,柳婉儿心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恒,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拿出笛子,将坠子挂在笛尾”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的笛声给他一种前所未有恐惧,仿佛她要随着这笛声飞走,去一个他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   柳婉儿刚刚出门,苏家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冷哼,想要监护权,放马过来吧,他倒要看看他如何跟他抢” 第78章 度假去   “小小,我们去度假吧   “你读不读也都一样,反正都不及格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   最后一颗定心丸进肚了,柳婉儿终于答应了苏力恒的度假提议”   “这么快”柳婉儿喃喃道,忽然又想起,“可我们什么都没带 第79章 女儿真漂亮   第一次坐飞机的柳婉儿相当紧张,飞机冲离地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噪子眼   推着行李步出机场,酒店派来的司机早已等待在机场外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傻丫头,这里是热带,常年气候都比较炎热的   一记铁拳立即招呼了他的俊脸:“她不小了”男人摸着自己的俊脸   “你好,小妹妹 第81章 姐姐   音乐响起   “不要,跟我跳”三英抓着苏力恒,啫着嘴   苏力恒的眼神落到柳婉儿身上,语带戏谑道:“小小,你希望我跟谁跳这支舞呢?”   看着愣愣无语的女孩,苏力恒心中不禁得意,知道他吃香了吧   “为什么不阻止?”英格不能理解柳婉儿的默默无为,在他的思想里,爱情一定要争取、捍卫   “我教你跳舞吧?”   摇了摇头,她不习惯和陌生人那样亲近   被她拒绝,英格立即按着胸口,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你好狠心,居然拒绝了我这样的美男子!”   “呵呵呵……”柳婉儿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力恒哥哥!”四英痛呼出声   苏力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四英,我有些累,先跳到这吧   “力恒,你的小女朋友真可爱   看着好友紧张的样子,英格忽然为他四个妹妹感到惋惜,她们的爱情注定夭折了,不过让这小子平白无故捞去这样的好女孩,英格忽然心有不甘,想抓弄他一下 第82章 不见了   看着眼前宁静的海平面,柳婉儿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传说中的大海就长这样,原来人还可以在天上飞,原来还有长得五颜六色的人……   现代世界让她太惊奇了”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是和四个姐妹正聊得开心嘛,怎么跑出来了?”   苏力恒语带戏谑:“吃醋啦?”   哈哈,看来他的激将计策奏效了   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男音有些嘶哑:“我们回酒店”   柳婉儿在他眼中看到了欲望的火焰,正被他拉起,就听从室内传来一阵娇呼   “力恒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被那四个烦人精给发现了   被四人前后左右开弓,硬拉着往室内走   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风浪突起   三个男人一拥而上,在柳婉儿身上疯狂的搜索着   “小小,你躲远点”   将柳婉儿推开,苏力恒一记扫堂腿将扑上来的男子扫倒在地   一个侧身躲过另一名男子刺向他的匕首,又是一记凶猛的摆拳将男子击倒在地   苏力恒发现了他的举动,心中一惊,迅速移动脚步,转瞬间人已来到柳婉儿身旁,一手握住了已到她眼前的利刃)苏力恒一声怒吼,三名男子立即仓惶逃窜   “恒,你没事吧?!”柳婉儿这才恍过神来,冲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捧起他受伤的手,掌心那两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腥红的鲜血正咕咕地往外冒,看得她心里一阵阵撕痛   “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你受伤的   面对歹徒异常冷静的苏力恒此时却慌了手脚   他的解释让柳婉儿终于放心,再看二英认真为苏力恒涂药的表情,忽然发觉在她黑黑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细腻温婉的心   她的话让柳婉儿吃惊,怯怯地瞄了她一眼,这也太暴力了,怎么有点轻云哥的调调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见她又变红的眼睛,苏力恒立即道:“你忘了我的管理规定吗,第二条是什么?”   “不可以哭”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啊~”一声惊叫,就这样两人直直地坐到了浴缸里   “该死的丫头,你想谋杀自己的幸福吗?”   手里的异样让柳婉儿一下明白了他话中的含意,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动也不敢动   惊恐的眼睛犹如小鹿斑比,可爱怜人”   于是,在柳婉儿的陪同下,他们一起慢步在丹绒鲁海滩上,一路行过,留下一行长长的脚印”   “傻瓜,黑沙海滩之所以呈现黑色,是因为沙子里含有黑色的矿物质”苏力恒 第88章 打死不穿比基尼   “散布出消息,说林氏集团在海外的子公司涉及洗钱,再让操盘手全力打压他们的股票,我要让林氏集团改姓苏”   苏力恒决定这回要新仇加旧恨一并跟林锦权清算   “恒   “小小,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苏力恒这才发现她的存在,立即收起脸上阴狠   “没事,有我在你放心   “小小,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海吧   “给,把泳衣穿上吧”兄妹间衣着暴露,嘻笑怒骂,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四个姐妹眼中凶光顿现,连一向对女人温柔的英格也怒瞪了双眼”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哎~这丫头真会惹事,苏力恒心里汗啊   此时,他们正开心地泡在海里,而苏力恒则陪着柳婉儿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海鸟掠过海平面   来不及惊呼,柳婉儿人已被海水淹没,咸咸的海水一下冲入口鼻,前世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那刻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挣扎中,惊恐慌乱无助的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小小,你感觉怎么样?”见她醒来,苏力恒揪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怎么了?”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三英推下水了”   “哦,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她脸上的慌乱让苏力恒知道她在骗自己,不过既然她不想说就算了,他不想逼她   “张妈,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让张妈的脸瞬间绽放光彩,但随即又立即绷紧:“你还知道回来啊?为了玩连书都不读了!”   再看紧跟着进屋的苏力恒,张妈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甩手,尽自走进厨房,不再理会两人”   “走开!”一把推开苏力恒,张妈这回是铁了心不原谅他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看着狰狞的伤疤,张妈一脸心痛   “力恒啊,你也不要太小气了   两天后   “大哥,轻云的车已在外面等了   白了他一眼,小由哀求的眼神看向苏力恒:“大哥,求你了   苏力恒短暂的沉默让刀仁心惊,万一大哥答应让小由留下,那他走后,她一定会盗用他的网游帐号,她那么烂的技术,自己那些昂贵的装备会不会被她全输光?   越想越不安,刀仁随即对苏力恒道:“大哥,我也不想去   “我们走吧   “注意安全   “我的技术你放心”轻云猛地踩下油门,车子一下便冲到货边的左侧   不加思索地将她扑倒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伸手寻找苏力恒,发现他安然躺在自己身旁,柳婉儿终于松了口气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见到他睁开眼睛,柳婉儿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苏力恒被掉落的铁桶砸伤了头部和背,不过幸好铁桶掉落时受到后车窗和座椅靠背的阻挡,所以并未伤及要害   “你没事吧?”   头部的痛疼让苏力恒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赶紧询问柳婉儿的情况   “恒,以后不要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了   不想她去就命令她不准去,装什么大方嘛!   害得自己想抓狂!   回来啊,小小,不要去少庭那里,我也是病人,需要人安慰的   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扑到他身上”   走出门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舍不下他,甚至连原本最最重要的少庭哥都无法让她将他抛下   她的表白让苏力恒的心瞬间活了过来,他听到天使在唱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嗯”   她想说什么?难不成想反悔,重回于少庭的怀抱?想都别想,已经爱上他就不能再变卦!   “你知道的,我和少庭哥有过一段过去,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但他在我心目中永远占具了不一样的地位,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他的来往   看着柳婉儿殷勤地为于少庭端水递纸巾,根本忘了他的存在时,苏力恒就十分不爽”   他才承诺不阻止他们来往的,现在如果把她拉走,那以后他在她心目中哪还有信用可言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   推开房门,看见床上的男人正背对着自己躺着   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这几天在养伤,所以将此事暂时放了放”   看到纸上的名字两人都震惊了,他们也觉得此事应该是里应外合所为,否则不会那样清楚他们的时间,路线与车辆的安排,但怎么可能会是这个人呢?!   看着他们一脸的难以置信,苏力恒淡淡道:“把这个人和戚永盛联系在一起调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轻云,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少庭说”   “是”   轻云走后,书房里只剩下苏力恒和于少庭两人   片刻的沉默,苏力恒镇重地看进于少庭的眼睛:“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是不会因此将小小让给你的   于少庭微微一笑   看着滑过手掌两侧的阳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女孩和小小相仿的年龄吧   咦~好恶心,什么可爱,什么美好,此时已统统消失在她的身上   口水被她吃进去一些,又滴落一些在于少庭的肩上,如此反反复复,于少庭实在受不了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女孩的手臂,没反应”女孩喃呢着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你,你想干嘛?!”女孩胸一挺,拉开架势,“告诉你,我老公很凶残的!”   于少庭在心里白了她一眼,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居然还跟他装已婚   “请你老公放心,我对一个流哈拉滋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女孩偷偷瞄了瞄身旁的于少庭,臭老头,居然无视她的美貌,还骂她是流哈拉滋的小丫头,你等着瞧,本姑娘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看着她匆匆下车,于少庭不禁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又礼貌,又没良心,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教她的   忽然,于少庭感觉有些不对劲,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难道刚才那一扶……   那个女孩将自己的项链偷走了!   没有任何犹豫,于少庭穿过即将关上的车门飞身而下 第99章 缘起   等于少庭追下车,那个女孩早已消失无踪   “我出去走走   “嘻嘻,大哥我帮你看着他们   “随便吧   其实他不是要阻止小小去找少庭,他也发现了少庭的异样,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情绪和隐*私,他觉得小小不应该这个时候打扰少庭   这大概就是受过西式教育的苏力恒和从小在封建家庭长大的柳婉儿最大的差别吧   “少庭哥”   想起那个可恶的女孩,于少庭心中又是一气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她眼中的真挚让于少庭感动,这就是她,美好的她,让他放不下的她”胡乱找了个借口于少庭起身离开,他要马上去洗澡,马上把这件衬衫丢掉!   看着匆匆离去的于少庭,柳婉儿不禁疑惑,他怎么了?这样慌乱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高管   做生意就像下围棋,只有把对方的路都堵死,才能全面歼灭他们   怎么说呢,自从知道林锦权是苏小小的外公后,其实她也蛮想去看看那位老人的,但那次服装店的事件后,她便知道苏力恒对林锦权十分感冒,她自然也不敢再有这样的心思   “恒不喜欢”   “嗯”那一定会把老师吓到的   她以后打死也不再提外公两个字了,她很怕他真的不理自己”苏力恒淡淡道   “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以后不决再提林锦权这个人,以后谁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林锦权的事都必须跟我报备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   “大哥,我先走了   刀仁听到进门声,瞥了她一眼,依然专注于电脑屏幕:“药给大哥送去了?”   看着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   哎!心中叹了一口气,小由冲了过去将他从电脑前推开   最近苏力恒好忙,每天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已入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总是匆匆出门,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一句整话   悄悄走过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柳婉儿的小脸一下红了,随即又嘟起了嘴,抱怨道:“你最近好忙   轻云的闯入杀得苏力恒措手不及,第一反应便是捡起地上的衣服将柳婉儿包起”轻云道,不敢正视苏力恒的脸   闻言,苏力恒心中一喜,太好了,多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第104章 两个男人的火花   签约现场   看到苏力恒带着一帮手下进入会场,再看买方代表将合约递给他,林锦权一下全明白了   看来在打赢小小的临护权官司后,他的目标已转向林氏集团,他的野心还真不小,但也要看他林锦权答不答应”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他决定要向全世界公布他和小小的关系,他要让林锦权知道小小已经是他的女人,且永永远远都是,他要气死那个林老头   “恒   “哇,很漂亮哦,这款粉色的鱼尾礼服装很合适这位小姐”   “那就试试吧   当柳婉儿穿着淡蓝色的礼服走出试衣间时,设计师并没有看她,而是紧张地盯着苏力恒,他算看清了,这位难缠的先生不点头,今天的试衣是不会有结果的   淡蓝色的布料衬托着粉嫩的肌肤,不规则的裙摆设计给她淡雅的气质中增加了一丝个性   最重要的是肩、胸、背,该包的都包起来了,苏力恒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像什么话嘛,叔侄搂搂抱抱的!   林锦权主着他的红木拐杖,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哎,柳婉儿不禁在心中叹气,有时发现他还蛮孩子气的”   他的宣言让柳婉儿立即羞红了脸,低着头,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看着羞涩的女孩,苏力恒目光中满是深情   “老爷,不要在这里生气啊   “我们老爷是跟苏总开个玩笑”刘青山见状立即帮他解围,“呵呵,祝苏总和苏小姐幸福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   “恒,我去一下洗手间   坐在马桶盖上发呆的柳婉儿,忽然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这时女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叫道,“她好像也姓苏!”   “天啊,那苏力恒要娶的不就是他自己的侄女啰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可他却伤害过我们苏家,曾经那样残忍的欲拆散你的父母,现在又想阻止我们的交往   “恒,对不起”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第109章 劝导   自从庆祝酒会回来后,林锦权就一直沉默着,刘青山知道这意味着他正在筹划大事,而这大事可能和苏力恒有关”   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给自己选接班人,温和的于少庭会听他的,而强势的苏力恒不会,就这么简单”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第110章 他是黑社会   这天,苏力恒带着于少庭和轻云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柳婉儿,张妈以及躲在顶楼的刀仁和小由   将垃圾扔进垃圾坞里,柳婉儿正准备回家   “小小”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服务生端上三杯咖啡 第111章 慢慢在改变   面对苏力恒时,柳婉儿还是犹豫了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又听说了什么吗?   “只是在想最近我们已好久没有去射击场了   “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以后都不练了”   粉拳立即招呼他的胸堂,太可恶了,老是污辱她的智商,她当然没法和狡猾的他比,但她也不笨   “你有见过你我这么帅,这么温柔的黑社会吗?”眼里带着一丝调皮   她都知道什么了,就敢说自己都知道了”   柳婉儿很高兴他有这种改邪归正的想法   “你立即带上这张照片去一趟日本,给我调查清楚照片上人和戚永盛的关系”这时紫鹃想起了自己此行要跟他汇报的另一件事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我想一个人坐活儿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我是不是太没有自我了?”   此话一出,柳婉儿忽然笑了,以前的自己连‘自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来现代后,不知不觉已有了现代人的思维   “你的确得换一种生活方式,完全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会死的很惨的”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演场会现场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尖叫的人群和晃眼的灯光,柳婉儿后悔了,她讨厌这样吵杂的环境,她的耳膜都快裂开了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走出演场会现场,柳婉儿向公共汽车站走去,她要坐车回家 第114章 大哥的女人   “砰、砰”两声   “继续开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一听这话柳婉儿立即奋力挣扎,她不能让对方开枪,这样来救她的轻云就会有危险,而自己更无法逃脱”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告诉戚永盛,有种冲着我们来!”轻云吼道,他平生最讨厌对女人下手的男人   “轻云哥,我好像不行了”不论轻云怎么叫,怀里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115章 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   “佣人亲眼看到的,应该不会有错”刘青山   “我的外孙女在他手上出了事,我没有找他算账已经很好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轻云道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顺便告诉你,小小已经学会用枪了,我很快就将她培养成一流的黑道杀手”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小小,也许大哥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   这一刻于少庭有了决定,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陪着她一起流浪天涯”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小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个误会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于少庭在她眼中读懂了一切,心中一声叹息,是欣慰她不再偏执,又带了点点痛楚”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男子嘴里恶狠狠   “小小别动,把手给我   一把抓住她的手,于少庭奋力一提,将女孩重重搂入自己怀中”   “怎么可能?!”在于少庭心中苏力恒一直是个有情有意的大哥,否则自己也不用如此的敬重他,“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但被柳婉儿一下就否定了:“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药店附近的,除了他就是外公,难不成会是外公那个生意人所为吗?”   于少庭无语了,但依然无法相信苏力恒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除非是他被他们的离去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将非常危险   而于少庭却忘了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那神秘人物”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白了瘦小男子一眼,“别看于少庭斯斯文文的,他可是流川堂除了苏力恒外的第一狠角色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他要死死盯住他们,找机会下手,抓到苏小小向二当家请功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青山,你让开”   “你这流氓,不得对我们老爷无礼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苏力恒一声令下,轻云带着手下立即冲入林家各个角落,一时间家里物品乱飞,只听到佣人不时发出的尖叫声   话毕,苏力恒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与痛苦”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没事,没事   一架私人飞机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柳婉儿看到于少庭正坐在自己身旁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   五年了,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寻找,即使回到新加坡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林锦权又开始了五年来老生常谈的一个话题   于少庭感激的眼神看向她,他不接受林氏集团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更需要证明自己,即使创业会非常辛苦,但如果一开始就入主林氏集团,那在别人眼里他会变成一个吃软饭的   他的话让林锦权相当开心,一家人在合合美美的气氛下愉快地用着晚餐   经历过那一场无情的追击后,她的心变得坚强成熟,也明白了现代世界里,女人不能完全依附于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呵,多么痛彻的领悟啊   不需要目光的接触也知道来者何人   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感觉那双宽厚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腰   “你在想他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颤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   “那要感谢我的未婚夫,是他的辛苦帮助才让我过了语言关”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   见刘青山摇了摇头,他立即推门进入林锦权的房间,看见那个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桌前沉思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第125章 爱情保卫战action   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挂掉电话,于少庭的眉头已紧锁,奥地利那边的公司出事了,一直平静的工会,忽然组织员工摆工   看来继林锦权后是轮到他了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第126章 五次落叶,五个秋天   柳婉儿坐在林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等于少庭,此时他和林锦权正在公司商讨事情”赶紧出声提醒她   “哦,谢谢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少庭哥   思来想去,他也许该去会一会故人”于少庭沉默了,他开始怀疑小小遇到的那群人是否真是苏力恒派去的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哦,没什么”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慢慢走向琴前那个专注的女子,搂上她的腰,闭上眼,她指尖的旋律总能抚去他内心的烦闷   一天不见,他的下巴已冒出胡渣,斯文的脸上有着一丝疲惫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如果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心惊,之前的不详预感更加强烈了,公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锦权,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这样操作”   目前情况下,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在林锦权殷切的目光下,于少庭同意了这个提议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   “进来”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五年后,他又变回了她的叔叔,时间真会抓弄人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苏力恒沉着脸,明知故问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当年是她要少庭哥带她走的,而外公也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们,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狠心,自己也不会走的那么绝然   他恨这样的自己,如此没用,如此被她轻意控制   “他也是这样吻你的吗?”   该死的,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发现自己更郁闷了,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嘶~”一声抽气,被他咬破的嘴唇还有点痛,真是个狠心的男人,为什么总要欺负她?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苏家,于少庭已经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紧张的神情告诉于少庭她有事瞒自己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说着于少庭已回房拿外套   “走吧,愣着干嘛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   柳婉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腼腆的少庭哥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是她,五年前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女孩!   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她,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第134章 老天爷掉下的一滴口水   于少庭很快便追上了女孩,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立即伸手,欲抢回项链   忽然发现她胸前一片咖啡色污渍,店员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吃什么了?又把衣服弄脏了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羡慕苏小姐,能找到这样一个又帅又有钱又爱她的男人”年纪稍小的道”年纪稍大的分析,“我老公在结婚前也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特别紧张   没一活儿,一个紧张的身影就冲了进来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公办室里,柳婉儿对于少庭道   所以她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坚持到酒会结束   是苏力恒,而他的身后是轻云和紫鹃   是于少庭,他回来了,此时的他正站在话筒前,向全场介绍新公司的基本情况   而他的出现又将宾客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这场酒会的主题   他还真是步步紧逼啊,心中一个苦笑   “各位,本人就是雅成集团的代表,今晚将有我代表公司与傲通集团签暑合作协议   而随之不见的还有他的未婚妻   他怎么跟来了?自己离开时明明很注意的   脑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而更可怕的是,柳婉儿发现她的胸前凉嗖嗖的,随即上衣已滑落挂在臂上   恳求的眼神看向他,他却视而不见   “少庭哥……”声音含在嘴里,想跟上他的脚步,却举步为艰   回家的路上,柳婉儿好几次想开口和于少庭说话,都因他脸上的泠漠而打住了   手在车门上停住”   她知道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对不起也不能弥补什么,但她真的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的   大手紧紧握成拳,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去找她,那样现在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晃晃摇摇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于少庭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想回家   “把钱拿出来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   “你们这群小流氓想干嘛?!”   于少庭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莫非她要见义勇为?   面对多名流氓而不畏惧,于少庭忽然有些佩服她的勇气”   男子的话让于少庭迷起了眼睛   “你站远点   而她的这一露脸,让于少庭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等她打好先吧,打好后再跟她要回项链   如果单打独斗朱壮壮有绝对的胜算,但一对几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好,这下要完蛋了!   就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男子手里的刀被突然飞来的不明物击落”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   一只手拉住了她”   “你敢这样对老娘说……哎哟!”最后一个字在于少庭加重了手劲后变成了惨叫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白了她一眼:“你这种干巴巴的女人我没兴趣   看着朱壮壮唏里哗拉,狼吞虎咽,于少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到底有没有教养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比混黑道的男人还粗鲁   “那你吃得下吗?”   看了她一眼,依然点了点头   朱壮壮立即转身看向桌上热腾腾的虾饺,正要向它进攻,忽然一只万恶的手将它夺了去”这男人还真婆妈”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就在这时,朱壮壮忽然一把抢走他手里的项链,欲跑   “算你利害,我们走着瞧   握紧着手里的项链,于少庭空了五年的心终于被填实了,而至于朱壮壮的叫嚣,他不想过多理会”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说着人已坐入车内”解下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抚摸她的发丝,于少庭看着潮红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   也许真该抛下一切,带着她离开   柳婉儿开心地跑了过去,正要抱他们,慈爱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于是她开始疯狂地寻找   “少庭哥,接下来不论你听到什么,都相信我讲的都是真的”柳婉儿急急道,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好,好,我相信你   “少庭哥,你害怕了?”看着他忽然僵硬的脸,柳婉儿说不紧张是假的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   握紧彼此的手,花园风波算是过去了,但这种平静还将持续多久呢? 第146章 小恶魔大恶魔   距离婚期已越来越近,这天于少庭和柳婉儿来到婚纱店试婚纱”   她仿佛一个天使坠落自己身旁,而再过几天,他们更将牵手步入礼堂,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幸福的有些不真识,幸福让他有些害怕   忽然手机响起,于少庭接起电话   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柳婉儿忽然觉得小男生的笑有些不怀好意,让她想起一个人”   柳婉儿立即慌了神,她可不想玩这种游戏   苏力恒提着捣蛋鬼,咪眼道:“小鬼,以后不可以随便钻女生裙子,听到没?”   “讨厌叔叔放开我!”短小的四肢使劲扑打,却怎么也碰不到苏力恒的身体”   男子汉大豆腐,拼不过就跑路,小男生冲苏力恒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就跑   跑到一半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回头对柳婉儿喊道:“姐姐,你小裤裤上的花花很漂亮   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立即打电话交代手下给傲通制造一点麻烦,支走了于少庭   “难看死了,没见过这么失败的婚纱,像蚊帐似的   苏力恒呼吸一紧,虽然那天在酒店的花园里有过激情的接触,但她的身体如此清晰地荡露在自己眼前还是五年来的第一次   她真的长大了,比起五年前更丰满,女性的线条更加突出,让他有些把持不住”语调很轻,带着一丝隐忍,还有一丝不容反抗的霸气   悔婚是极其严重的错误行为,所以就算会被他捏死,她也必须坚持态度:“不……”   唇立即被吐住”   是刚才那个小男生,此时他正撩起试衣间的帘子,小脑袋钻了进来,看着苏力恒和柳婉儿,贼贼地笑着 第148章 偷偷结婚   回到林家,苏力恒的威胁还在耳旁萦绕,你要是敢嫁给他,我就将傲通毁灭,让他和林锦权流落街头   “我更喜欢另一个件   “那下个月五号结婚会不会太赶”柳婉儿急急道”   于少庭坚决反对,不能因为结婚辛苦就不举行婚礼,每个人一辈子都要经历这一次,再辛苦也是甜蜜的,而且他是传统的人,结婚必须要公告天下,不能偷偷摸摸   “少庭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来到洗手间门口,刚一推门,从里面跑出一个小男生,和那天在婚纱店理到差不多大,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想起那个人小男生就觉得奇怪,明明是叔叔,偏要他叫他哥哥   很老的哥哥给了他一个最新版的变形金刚,让他给这个漂亮姐姐送纸条   疑惑地接过纸条,柳婉儿对小男生道了声谢谢”   他要让傲通在地球上消失,这就是背叛他的代价   很快林锦权也知道了这些事,匆匆找到于少庭”   此时于少庭也办法全无,现在上无货源,下无销售渠道,公司根本无法运转下去,不出两天消息便会传开,所有的债权人都将找上门,银行更会停止放贷   林锦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锐利,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山,淡淡道:“少庭,你带上小小离开这里吧,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一笔钱,你们重新开始”柳婉儿努力劝他   “好了,你们别吵了”   林锦权的话让于少庭和柳婉儿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们准备好私人飞机,像五年前一样,你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苏家”   他都已经设计好答案了,还假惺惺地让她选干嘛,柳婉儿心里很不满,在他面前自己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力   苏力恒松开手,得意地看着她的沉默”一句话说的好吃力 第154章 门外的叫声   凌晨四五点,床上的柳婉儿睡得正沉”门外的叫声让柳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全身好酸啊,她这是怎么了?   对了,今天她要结婚了,还有一堆的准备工作要做呢   “你快醒醒”一声喃呢,苏力恒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柳婉儿急的汗都快下来了:“你快醒来”佣人奇怪,平时她们的小姐是不会这样拖拉的”   苏力恒心慢吞吞地爬上窗户,回头对柳婉儿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们就婚礼上见啰   松开林锦权手的一刻,柳婉儿发现老人的眼里闪着泪光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和那个男人相比少了一分火热,少了一分掠夺性,让人很舒心,很安全,心却无法随之汹涌澎湃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 第156章 婚礼继续   见突然冲进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教堂里的宾客全都吓作一团”   这时只见苏力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神父,笑笑道:“请神父按这上面所写继续主持婚礼吧   如果一对一,他不会输给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二对一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看着挣扎的于少庭,苏力恒一个眼神,只见紫鹃忽然拿出一条手帕往于少庭脸上一挥,他立即睡了过去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继续吧,神父”   神父早被吓傻了,在苏力恒催促加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着唇念出熟得不能再熟的婚词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   而他身边的男子见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把他的嘴堵上”   神父长长松了口气,他真不知道如果这位小姐说不愿意,那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会不会拆了他的教堂”   苏力恒为柳婉儿戴上他为她挑选的钻戒,然后将另一枚男戒交给柳婉儿,拉着她的手让她为自己戴上   一得到自由的林锦权立即冲到于少庭身旁,将他扶了起:“青山,快叫救护车”   目光投向教堂外,他的外孙女啊,不知道苏力恒那小子会怎么对待她   看着他发动了飞机,柳婉儿怯怯道:“你,你有飞行执照吗?”   “没有”   柳婉儿紧张地抓紧了坐椅:“那你怎么自己开?”   他想带着她一起自杀吗?   “放心,天上没交警”声音很淡   苏力恒瞄了她一眼,这丫头也太瞧不起他了,不要说他,他们流川堂的几个分堂主哪个飞机快艇玩不转,而他只是懒得去考什么飞行驾照吧了   等柳婉儿回过神来,那个玩命的飞行员已经不见了,空空的楼顶冷风嗖嗖地吹着   现在怎么办?明明是要嫁给少庭哥的,却成了他的新娘,好乱啊”苏力恒的声音里隐忍着一丝怒火”但她的抗议是无效的,在紫鹃的胁迫下,人已被带离了书房   “苏先生,那我就去为您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了”苏力恒冲他灿烂一笑”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书房内,苏力恒正交代紫鹃堂内的一些事情,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紫鹃错愕,很快她也发现了门口的那个人儿   看着她失神的离开,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报复她的结果好像让自己也跟着难受   房间里只剩下苏力恒一人,而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那丫头是个死脑筋,万一真的认定他和紫鹃有一腿,会不会又像五年前一样跑了?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想着便立即起身冲出了书房   “少庭哥我们走   但此时已顾不了那么多,当他醒来后林锦权对他说了婚礼上发现的一切,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苏家救她,而他也立即这样做了,现在只要离开这道窗,他们就可以永远远走高飞   “吻我   “吻我”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那个女孩已找到她真正的港湾,也许台风还会咆哮,但在港湾的庇护下,一切都会海阔天空   “喜欢吗?”苏力恒期待地看着她   “你这个臭小子,骗我去澳洲出差,结果跑回国欺负小小来了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   苏力恒也给她夹了一块鱼,期待中的感谢未没有听到,有些失落   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觉得张妈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知道母亲的健康直接关系到孩子的健康,看来得帮她补补身体,为接下来的造人做准备   看也不看那堆东西一眼,柳婉儿管自己爬上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睡觉了   “老婆,你别睡啊 第165章   苏力恒偷偷溜进厨房,向正在做饭的张妈讨教怀孕前要做哪些准备工作”张妈道   “你和小小怎么了?”张妈直接发问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   “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原谅你”   苏力恒挤也一个傻笑,被她老人家逮到了,不愧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对他吼叫的长辈,有两把刷子”   就在苏力恒满心憧憬着他和柳婉儿的美好生活时,门铃忽然响了   “力恒哥哥   两年前大英和三英已相继结婚,所以英家五个兄妹只剩三个还是自由人”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苏力恒用调侃的语言拒绝了她们的要求,他可是有贞操的男人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随即一个温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是柳婉儿   要是五年前的柳婉儿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招呼方式,但在奥地利生活了五年后,她对这样的热情已能欣然接受”   看着他们两人的亲昵与热络,苏力恒心里十分不爽,对自己冷眼以对,却对别的男人那样热情,任抱任亲,她也太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是吗?”英格嬉笑的眼神飘向他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吃醋’两个字   看见他们紧挨的身体,交织的眼神,愉悦的表情,长时间等待积累下的焦躁情绪夹杂着浓浓醋意彻底暴发   “力恒,我们只不过多去了几个地方,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力恒,你对客人太没礼貌了   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张妈比较亲,于是冲着她叫嚣:“你就不要管了!”   说罢强拉着柳婉儿就要上楼   她不是替英格讲话嘛,那就让英格陪着她好了! 第169章   将柳婉儿塞进车里,苏力恒一踩油门,车子子弹般冲了出去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   “你开慢点   打开车门,苏力恒拉下柳婉儿直冲酒店前台,他要好好抱抱她,庆祝冷战结束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前台小姐赶紧解释,她只是觉得他身边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对于苏力恒一口一个老婆,柳婉儿有些不满,她顶多算是他的前妻,怎么老是对外宣称自己是他老婆,真是没皮没脸   真的没关系吗?柳婉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对避孕药也不了解,相关知识全是从苏力恒处得来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吧   而苏力恒说的的确没错,少吃一天钙片当然无所谓   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起包柳婉儿离开了房间   “这是大哥的命令   柳婉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他,对,是讨厌,不是怨恨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苏力恒不方便说的是其实带她来酒店就是为了将她与危险隔开,在没有处理掉那人之前,她是暂时不方便回家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冲他这样讲话,让苏力恒有些错愕,半响才恍过神来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这下苏力恒明白了,那丫头是故意把他锁在房内,没想到小羊羔也有反击的时候,不禁莞尔   下到大堂发现派来保护柳婉儿的手下都不见了,果真是出去了   “去听了场音乐会”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语气不阴不阳   心里正埋怨那个小气的男人,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婉儿考虑到她不是一人,还有四个保镖,小小一辆保时捷哪塞得下那么多人,而她尽职的保镖先生们是绝不会和她分乘两辆车的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瞥了一眼一旁的四个保镖,柳婉儿轻声道:“我不方便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吃午餐吧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而又对四个属下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你怎么回来了?”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找回语言功能   “我回来拿东西”回答了他的问题,柳婉儿便小心试探,“嗯~你刚才就站在门后?”   “是啊,有问题吗?”苏力恒说得很淡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四人好紧张,好为难,低着头用余光相互瞄着   其中一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全盘托出:“大嫂和二分堂主还有她外公约了明天中午吃饭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12点刻度,柳婉儿越来越着急,如果他不离开自己要如何脱身?   这时看了一个多小时报纸杂志的男人终于起身了   “嗯,你中午不出去吗?”柳婉儿小心问着   “忙好几天了,今天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哦~”现在要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给少庭哥发条短信把今天的午餐先取消吧   “没有啊”苏力恒抓起床上的外套,离开了   经历了那场婚礼后三人再次坐到一起,一堆的问题扑向柳婉儿,微笑着一一解答,刻意忽略了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事,告诉林锦权她和苏力恒相处的很好   “如果那臭小子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外公永远是你的靠山,还有你少庭哥   门外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柳婉儿反射性地向后猛退了几步   她不敢再一人待在房间里,但她更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害怕外面有更可怕的人或事等着自己   四人摇了摇头,他们是真不知道,苏力恒的行踪向来比较神密,而流川堂帮规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可以过问帮中他人的行踪,何况是堂主大哥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由的表情相当惊讶”柳婉儿冲她淡淡一笑   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在乾晋朝自己被害前的那一刻,也是满室的黑暗,也是阴风阵阵,也是可怕的鬼影……   陷入回忆的柳婉儿心中的害怕与悲伤越来越浓重,已许久没来打拢她的孤独感重新霸占心灵深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嘤嘤低泣   在没有找出黑手的情况下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虽然不想怀疑别人但防人不心不可无,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苏力恒   明亮的灯光有些晃眼,电视里发出的声响更是刺耳,但她不敢关了一切,害怕可怕的敲门声会再次出现   时针走过午夜十二点,今晚似乎很平静,就在柳婉儿紧张的情绪稍稍松驰的时候忽然所有的声音与光亮全部消失,无预计的黑暗与死寂向她压了过来   本能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窝里是自己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柳婉儿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忽然,在她的前方出现纠缠了她三天的那五个猩红大字:离开苏力恒!   巨大的恐惧让柳婉儿瞬间刷白了脸,下意识地摸了床头的一本书,用力砸向五个大字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用力抱住自己的头,濒临崩溃的边缘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不要过来!”此时的柳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中,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就是苏力恒   “你怎么了?”才三天她怎么变成这样   终于她紧张的表情有些舒缓,苏力恒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排斥   苏力恒又问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心中即着急又担心,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刀仁的电话让他马上下楼”苏力恒喃喃道,此时他已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有人乘他不在家吓唬威胁他的妻子,而从对方做的手脚来看,此人就藏在家中!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力恒喊了声请进,是刀仁和小由   看到床上一脸呆滞的柳婉儿立即上前检查情况   “有人恶作剧吓唬小小   “大哥,那我们先走了”没等苏力恒回答,刀仁便带着小由离开,他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而他只是个医生许多事不方便过问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苏力恒嬉笑,见她恢复正常他真的很开心   “十年里我已许多次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此刻柳婉儿的心情好复杂,震惊,悲哀,失望,爱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而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利用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陌,充斥了虚伪与欺骗,她只想要一个和谐安宁的家庭,拥有亲人和朋友,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快艇   中年男人提起手就给了柳婉儿一巴掌,随即钳制住她的双手,将她拖下江堤   中年男人被她猛地一推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落入江中,气恼下一把擒住柳婉儿的脖子,虎口一个用力,收紧了手指 第183章   车驶至江边,还未停稳苏力恒便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眼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轻云道   这时,一直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柳婉儿忽然一阵猛咳”刀仁道   而此时的小由已完全没有盛气,问苏力恒:“你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还记得五年前的那次扫墓吗?明明不喜欢网游的你却用网游为借口要求留在家里,因为只有这个借口才能让你留下的同时也留下你唯一在意的刀仁”   此言一出,刀仁的身体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禁侧目看向小由,感觉到他的目光小由的脸微微侧开,淡淡道:“所以那次后你在书房和我的谈话其实是为了试探我?”   “没错,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你现在想怎么样吧?”胜为王败为寇,她认了,只是……小由的目光暗暗移向刀仁,他是否也早已知道自己的真识身份?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是否也把她当成敌人一样仇视?心隐隐地痛了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 第185章 用生命叙说爱   当刀仁发现中年男人的枪对准了自己时,完全忘了反应,只是呆愣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小由抓住伸到自己胸前的手,“其实女孩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在她的心底还是奢望有一天男孩能爱上她,即使这段爱情可能没有结果咳咳咳!”   一阵咳嗽过后小由的气息已有些游离,看着刀仁为自己担忧的眼神,她的脸上荡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能帮我一个忙吗?告诉那个男孩,有个女孩爱过他……”   吐出最后一个字,小由渐渐闭上了眼睛,感觉她的手从自己掌心慢慢滑落,刀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空了   片刻后,一只大掌落到他的肩上,木纳地回头,是苏力恒,看到他眼中的关切与担忧,刀仁缓缓开口:“大哥,我没事   刀仁立即给她做全面的检查,苏力恒和张妈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好一活儿刀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快说啊”   “你,你骗我的吧?”苏力恒顿时脸色刷白,整个人陷入呆滞,张妈则立即瘫在了椅子上,豆大的眼泪滚滚而出,却听不到一丝哭声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回头看一眼那个依然躺在床上的女孩,而她的灵魂此刻又在哪里?可知道有许多人为她担心着急,期待着她的回归,他想帮她找回回家的路,让他们一起努力吧”   闻言英格内心对妹妹产生了一丝歉意,收起不善的态度,淡淡道:“要帮你订机票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恐怖瞬间抓住了他的神经,立即叫醒了刀仁,一番检查急救后,所有的身理数据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再检查一下看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都说母子连心,此刻她应该能感觉到腹中有个生命正在跳动吧?她会同意这个决定吗?   刀仁有些犹豫,重新看向苏力恒,他忧愁的面容真的很让人心疼,一个男人要在妻子和孩子间做决定,舍哪个都是痛,这个决择他一定下的很痛苦”   那声‘外公’犹如芒刺刺进苏力恒的心,提醒着他和自己妻子有过的五年亲密时光,而这一切都是林锦权相助的结果,也许他真会看在某人的份上让林锦权和于少庭见自己妻子一面,但此刻他已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的林锦权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看着苏力恒的眼睛充满哀求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他的话让张妈露出了笑脸,苏力恒将她从地上扶起,扶着她走到客厅坐下,而这时林锦权三人已在佣人的带领下去看柳婉儿了   “力恒,其实林老爷并不像你想得那样对子女绝情”   愣愣地看着苏力恒,好一活儿张妈才恍神,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锦权怎么会知道小小的课程安排,准备地出现在她的体育上?刘青山又怎么知道小小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家服装店,早早地在试衣间里等她?还有为什么只要小小一出事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你和他们关系非一般   收起思绪目光投向桌书后的苏力恒,有些事他该跟他坦白了:“大哥,其实五年前我和小小的离开并非私奔”   苏力恒平静的情绪瞬间起了波澜,他这话什么意思?   于少庭继续道:“一开始我们的离开是因为听到你和外公在房外的谈话,你的那席话深深伤害了小小”   他的话让苏力恒想起了五年前的往事,原来五年来的痛苦缘起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顿时面露赧色   时间静静地流淌,忽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力恒的思绪   “请进”   “我知道”   “好啊”回答是迅速的,这一刻苏力恒发现心中的悲哀情绪一下消散了   “三个月来我每天都给小小检查身体,各项指标数据一天比一天好,可以说现在恢复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但就是没有舒醒的迹象”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请进   “大哥,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来了”说起这刀仁着实有些为难”   又沉默了好一活儿,于少庭终于开口:“我讲之前先要跟你们申明,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都请先别讲话听我把它说完   于少庭开始讲述柳婉儿的真识来历:“其实真正的苏小小在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中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楼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体里面住的是一个叫柳婉儿的女孩,她来自……”   于少庭终于讲完了,而他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目瞪口呆,片刻后还是苏力恒先恍过神来,轻咳了一下道:“少庭,这是你梦里的故事,还是你是在逗我们玩?”   “大哥,这是真的 第192章 忘川河边   地府   柳婉儿坐在忘川河边,迎面扑来阵阵腥风,看着血黄色的滚滚河水,水中那时浮时沉的孤魂野鬼,痛苦地忍受着铜蛇铁狗的咬噬,只为等待千年后可以不用喝那碗孟婆汤,然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人世,寻找最爱的那个人   “你放心吧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大哥,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请道士吧”   连刀仁都宣告无能为力,那他又要怎么办?前所未有的无助一下侵袭苏力恒,难道她真要这样躺一辈子?她真得舍得下他和孩子?   茫然地走回房间,在柳婉儿的床边坐下   这三个月的等待比她离去的那五年还要煎熬,因为那五年至少知道她活得很好,而这三个月却要时时担心她的安危;而这三天的等待比这三个月还要煎熬,因为在知道她的真识来历后他好担心她一去不复返 第194章 招魂术   客厅里苏力恒急切地询问英格两兄妹:“你们有办法能让小小苏醒?”   “只能说试试看   “二英你怎么了?”英格担心地抱起自己的妹妹”   “我可做了一年的你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   柳婉儿发现仅十几分钟的时间贾鬼差已完全成了苏小小的佣人,只是这个佣人干什么事都有些不情愿   “他为什么听你的话?”柳婉儿低声问   “他们都很好啦,你放心   苏小小感觉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落漠,小心询问:“你在人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柳婉儿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人间的苏小小和她的叔叔走到了一起,还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我们注定要投胎的,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是一想到喝下孟婆汤要忘记一切,有点舍不得一直对自己很关爱的亲人   “你们两人别磨蹭了,快点,谁先来?”身后的贾鬼差催促着   就在她将碗捧至面前时,忽然一声高呼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你是谁?”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像要把她吃了,柳婉儿吓得缩了脖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容貌发生了变化,但我确定你是我的娘子”男子死死抓住苏小小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没有认出你,看在我从人间追到地府的份上,别生我的气了,跟我回去吧”这个傻瓜,不知道有没有打伤他?   “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男人柔声询问,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她不抬胎了吗?那个男人是谁?柳婉儿看着准备离开的两人,满心疑问   贾鬼差见两人要走,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指着苏小小道:“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 第198章 回去吧   “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须抬胎!”贾鬼差指着苏小小   什么叫不怒而威贾鬼差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她今天必须得抬胎,这是上头的命令”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无奈下贾鬼差只好去通知他的上司,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主任见状向贾鬼差使了个眼神,贾鬼差立即跑到他身旁,两人一阵嘀咕,好像在商量着什么”苏小小扯着男人的衣服,急切道”   柳婉儿终于得到了自由   “现在三生石没有了,我们可以走了 第199章 儿子你听着   一群鬼差一连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将那颗失落的三生石找到”贾鬼差赶紧拦住她,生怕她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好小,好丑,一点也不像我和他妈妈”医生解释道   原来如此,苏力恒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喃喃着:儿子啊,今天起给你一个任务,以后你要天天在你妈妈床头哭闹,帮爸爸把她叫醒,否则打你屁股! 第200章 杀鬼灭口   地府   “鬼哥哥,她到底要在我们家混吃混喝到什么时候?”林鬼妹指着柳婉儿对贾鬼差轻声道   自从苏小小和白衣男子闹过地府后奈何桥管理中心的主任就同意了柳婉儿回人间,而三生石上的记录也改变了,但柳婉儿却不肯走,死活赖在地府   “怎么说?”林鬼妹愣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如果她再留在家里,我们可就真要丢饭碗了,早晚被她吃穷,吃光,没钱吃饭!”   一阵思量之后林鬼妹毅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像有点危险   “不要,我不回去!”柳婉儿这才知道他们的意图,挣扎的越发用力,她还在生苏力恒的气,她不要回去!   “好妹妹听话啦”贾鬼差一声令下,两个鬼夫妻同时发力,硬生生将柳婉儿推出了生死门   “你醒啦!”苏力恒奏顺手将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冲过去一把抓住柳婉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急死了!”   柳婉儿试着动弹身体,努力让自己能抬起手,然后试着冲破喉咙的那层阻碍,让自己能发出声音”苏力恒立即坐下,心想这时的她一定需要自己的陪伴   她的话间接说话了她的身份,苏力恒开心地扑了上去,一抱搂住她”   此言一出苏力恒立即惊慌失措”   他怀疑柳婉儿是不是脑子睡坏了,现在她和一年前的她太不一样了   嘴上则继续道:“以后没有老爸在你身边,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学会忍耐,如果有人骂你是没爹的孩子,你也不要伤心,因为老爸永远爱你   点了点头,在这种情况下,要她怎么离婚嘛”苏力恒立即将孩子抱到她跟前”柳婉儿检查过后,发现没有尿便重新将被子包了   —— 全文完 我是你的灰太狼   新文推荐:   《我是你的灰太狼》暴笑登场!   白天他是她的老师,晚上他是她的情人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卷二:   大学二年级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自负的饶颂扬此刻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仰躺在病床上,他努力的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万一昏倒了,他难保自己不会再次落入恶人的手中   只是多日来的昏迷不醒,再加上刚刚得知自己即将要面临失明的打击,他感觉身体的力气仿佛正一点一点的被抽空」可恶!风光一世的他怎么可以笨到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没有人将你看成是一个废人,医生说过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已」她强行将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万一不小心挂了,你怎么找我报仇啊?」   「喂……」   还想再吼的饶颂扬感觉到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如母亲般的轻柔,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在瞬间瓦解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   像往常一样,打完工的白素拎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来到医院,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就看到俊美的饶颂扬站在窗口处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过脸」她好脾气的回应,「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口味重的食物「别挑三捡四了,人总得学会如何逆来顺受   「我说我现在又饿了,这难道不可以吗?」可恶,这个死丫头凭什么自己坐在那里看电视,连陪他说说话都舍不得」这小子该不会是又要闹情绪吧?她郁闷的瞪向他」白素将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他俊俏的面孔上这样近距离的注视他,才发现他真的很出色   「微不足道的小学府   小希就像是这个世外桃源的主人一样,统领着他现在的生活,让他了解到原来天底下的女孩子,不是每一个都喜欢讨论化妆品、研究名牌,或是三不五时爱上街的购物狂,看到帅哥或某集团英俊小开就尖叫追逐的小花痴   夜才渐深,雨势似乎更加放肆,就连外面的风声都大得像是要吞噬掉这座庞大的城市   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他只能坐在家里的客厅中,感觉到小希来回忙碌着,她一会将水桶放在墙角,一会又拿出铁钉将被巨风吹落的窗子牢牢钉住   「可是你怎么会一下子扑过来?还有,刚刚是什么东西摔破了?」饶颂扬大手环住她的腰,却惊讶的感觉到手指似乎碰到了一股黏稠,顿时,他眉峰微拢,「你流血了?」   「有吗?」麻木的疼痛过后,白素才发觉背后果然流血了,她忍不住低咒一声,眼前的黑暗让她无从对任何事下手   「还好,只是一个小伤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是看到那个灯就要掉下来,所以才……」她别扭的想要挣脱他的掌控,「你要不要先把手松开?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暧昧……」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白素的心跳在瞬间加快到让她无法抑制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吗?   就在她整个大脑正处于飞速运转的时候,双唇突然间被霸道的吻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连思考的缝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   当天雷与地火相交的时刻,她向理智道了句再见!   清晨——   映入白素眼中的是一片飓风过后的狼藉,房间里所有的家具几乎都因为这场庞大的雨势,而变得零落不堪,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躺在一个温暖而又健硕的怀中,她偷偷的仰起头,看着饶颂扬有如天使般俊美的睡颜,不禁感慨上天怎么会创造出如此精致的面孔来危害世人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饶颂扬躺在床上,舒服的搂着心爱的女孩,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感,让他想要拥有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面部轮廓,唇角也逸出一抹笑意   「你的眉毛很浓吧?」   「你的鼻子很挺哦」   「你的下巴是圆润的吗?」   「哦……感觉你的嘴唇柔软得让人产生遐想了呢……」   他一路摸到底,带着一抹自信和肯定,「小希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吧   「等我眼睛恢复光明的时候,我要第一个认出你来,并且要将你带到我的世界中,然后告诉他们你是我饶颂扬的女人,你此生此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贴上属于我的标签……」   听着他霸道的宣言,白素不禁沉笑出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肯甘心一生只拥有一个女子的!」不可能,像他这种男人,注定会成为天下女人所争夺的对象,这种誓言她不会笨得去相信」不驯的俊脸上闪出一抹坚定,「别以为我生长在富贵的家庭中,就会像那些花花公子一样将爱情当做儿戏,我要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你能相信我最好,如果不相信,那就逼着自己一定要相信,知道吗!」   「你好霸道哦,怎么会有人这样子的?」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霸道,小希,相信我,我不是那种玩玩就算的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如此在乎你」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少许的柔情,指头也轻轻把玩着她脸颊上的皮肤,「我要尽快熟悉这样的感觉,等有一天我可以看得到,不但要第一眼认出你,还要这样摸着你来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或许他能认出她来也说不定……   「当然!」多么肯定的一句承诺   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她一边忙着搬家的事,一边进行着两人之间甜蜜而又浪漫的爱情   周末,眼睛看不到的饶颂扬在她的带领下,两人手牵着手,像对爱意正浓的小情侣,只是男孩子的长相过分英俊,而女孩子的面孔却平凡得像碗清粥小菜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果然是你,饶颂扬!」在她还沉浸在担忧中时,其中为首的一名金发男子迈着长腿缓步向这边走来,并一手抬起什么都看不到的饶颂扬的下巴,「上次被你这小子侥幸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吧   「喂,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与这女孩子无关,如果你们再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跟他爸爸的恩怨,为什么要报复到他的头上……」   「哼!姓饶的那家伙在这世上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既然搞垮我的公司,就不要怪我弄死他的儿子!」   「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口气带着丝丝不耐,他挥挥手,「你们走吧,我还不想回去」   「可是你的眼睛看不见了,现在你最需要的,是找到全美国最有名的眼科医生来给你医治   「收下这个东西   老爸老妈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公事,不过他们从来都不吝于将伟大的亲情释放在他的身上,哪怕是将公司的案子放着不管,或是少进几千万美金,都敌不过他开心的一个笑容   「老爸……」   「叫什么都没用,现在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等一下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权威医生找来给你看眼睛,如果他们不在最快的时间让你看到你老子我的长相,我就宰了他们那群混蛋出气!」   饶颂扬无力的皱起眉头fmx ***   应该就是这里吧!   恢复视力到现在已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从眼睛可以看到东西之后,饶颂扬就抓来他老爸的一个保镖,逼人家说出当初是在哪个鬼地方将他给带回去的   结果,位于唐人街不远处的这个街角公园,成了他这半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报到的场所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从未见过面,但却已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孩心动到如此地步,这可真是他生命之中的一大奇事可恶!他都已经等了她一个上午了耶,那个丫头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就算他认不出她,可她至少也能认出他来吧!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火气让饶颂扬的心中不平起来那个死丫头最好别放他鸽子,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她的   正想着,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打扮普通到让人觉得乏味,甚至连面孔都平凡无奇到没有任何看头,会是她吗?   咦?怎么有点眼熟的感觉,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样?   他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回想这样一张面孔的来历,直到对方走近,并且从容的经过他身边,他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忍不住一脸调侃,「怎样,当时因为我的那一吻,让你心跳了好久吧?」   对于自己的魅力,饶颂扬向来都不会去否认见鬼!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宽敞的东百汇大道,原本相爱中的两个人,一个等在街的这边,一个走向街的另一边……   八年后 香港   饶氏集团内部此刻乱成一团,来回奔跑的职员,纷纷在传述着他们伟大的总裁大人新下达的指令——   饶氏集团少东饶颂扬要回国了,他乘坐的班机很快就会抵达香港国际机场,老总命令,公司上下所有的高层职员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去进行迎接仪式,否则就格杀勿论!   这个消息真是有如青天霹雳,早听说总裁饶庭轩的独生子要回国继承饶氏集团的位置,不过自从几年前饶氏少东毕业于佛罗里达圣德兰学州立学院之后,一直留在美国饶氏分公司打算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   偏偏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状的饶颂扬,连一个侧目都懒得投给这些主动献媚的女子   「好吧我承认,刚刚是我的车煞车失灵了才会这样子……」   上帝,原谅她的罪吧,她真的不是有意在这种场合中丢人现眼的   一个不屑的冷哼声,「这年代真是什么人都能坐上经理的位置啊,看样子这次回国,我要重新将公司的内部好好改革一番了   高傲的下达完命令之后,他越过她半躬着的身子走向另一辆名贵的房车内,一票人马也赶忙尾随其后,生怕这位新总裁一个心情不好再拿谁来开刀   「素素……」中年男子将身子向前倾了下,「给个建议,你说我是去日本琉球,还是去义大利看斜塔?事实上我老婆比较希望去米兰购物……」   「都不错啊,一个是可爱的小岛,一个是义大利的名胜,另外还有一个是服装的天堂,如果是我,就会利用这段时间将每个地方都走遍真是晶莹剔透,完美得让人心动」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讲条件」白素突然将一封白色的信封甩到他面前,「快批了吧,本小姐也打算游山玩水逍遥去」   「他跟我有仇!」白素一脸认真的说道,见上司挑眉一副不解状,她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抓抓头发」   室内呈现出一阵沉默,久久之后,饶庭轩才干脆的点点头fmx ***   兰桂坊内放着优美动听的爵士乐,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穿着休闲时装坐在吧台前,一边品尝着调酒师刚刚调好的两杯红酒,一边聊着天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我家老头子在商场上的手腕你还不知道吗?他肯出面保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的地位和能力就一定不能让人小觑,可是经过我仔细调查,那个女人入公司三年,从来都没为公司做出过任何贡献,但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却可以由基层升到企划部经理一职,而且每月还拿十万块月薪,越风,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   他一手轻触着眉心,似乎正在思考中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整个饶氏的女人就数她姿色最差,连扫厕所的大婶都比她更有看头,她凭什么?」   「颂扬,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对于好友这一连串的形容,沈越风忍不住沉笑出声   眼前,饶氏集团十六楼的大型会议室内,满满的坐了几十位高层员工,凡是经理级以上的主管,全部被召集到这里参与新老板上任后的第一个紧急会议」   「呃?」对于新上司突然间的要求,何少华有一刻的迷惘,但身为下属,他也只能乖乖遵命」   一手轻轻揉着性感的下巴,饶颂扬英俊的面孔上闪过几丝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职位仅仅是十几年前为公司拉了两笔广告生意而得来的了?」   听到这样的口吻,何少华忍不住开始冒冷汗,「这个……有关于这点……」   「我刚刚看了一下有关于广告部近年来的资料,上面显示这几年的业务成长明显比以往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另外,无论是公司的广告创意或模特儿选角广告文案上,常了无新意,就连客户都是固定的那几家……」   说到这里,饶颂扬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几份资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一想,再这样发展下去,广告部还能存活多久?」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身冷汗的何少华,紧张的抓过自己面前的资料   「饶先生,我……」   「从现在开始,广告部负责人一职我会重新再找人担任,念在你曾对公司有所贡献的份上,我暂时降你为广告部的副理,如果在一年之内,还看不到你做出任何成绩,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交代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这等于是将白素连降十八级,而且仅仅因为一份没做成功的计划书!   室内呈现出一片骇人的死寂,谁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们老大吓人的面孔,生怕自己会遭池鱼之殃   没想到相安无事没多久,两人竟再次狭路相逢人的第一印象可真重要,自从上次在机场她不小心撞坏了他的车灯那天开始,就始终没得到过他的一个好脸色   「对不起,实在很抱歉打扰到你和这位小姐的好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如果要我转过身去也可以   「你说什么?!饶氏集团内部的网路系统遭到骇客破坏,目前整个饶氏所有的电脑都处于瘫痪状态……好的,我马上过来……」   话音才落,电梯大门刚好应声而开,饶颂扬大步的就要向门外走去   「这件事你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懒懒的将身子蜷缩在软椅内,白素一脸无奈,「你以为我不想尽快回到家里来做个快乐的米虫吗?但是也要你那个比老狐狸还要滑头的爷爷,和你那个比希特勒还要霸道的爸爸,他们肯给我机会才行呀本以为饶庭轩那老家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后,她就自由了,没想到那个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长途电话给她,说已吩咐过他那个宝贝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将她裁出饶氏大门一步!   真是气死她,人都跑去国外了,还在算计着她的出路,饶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可恶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早熟得过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小天才   这小子从小到大唯一的玩具,就是她出去外面打工时,扔在家中的一台笔记型电脑,请来的保母后来告诉她,只要她出去上班,这小鬼就会跑到电脑前东摸西碰   因为她有把柄在饶庭轩的手里,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留在饶氏工作,这次趁着老狐狸闪人之际,她本想借此机会开溜,结果又来了一只小狐狸挡路」   他再次敛起可爱的眉头,「要不然我们搬家吧,香港的夜景虽美,不过我更喜欢美国或是台湾……」   「这个主意不错!」白素鼓励的拍拍儿子的头,「我们可以躲开你那个坏蛋爸爸的骚扰,但是你那个恶劣的爷爷,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开玩笑,饶庭轩会让她顺利离开香港才有鬼呢」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钟」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向卧室,并在关门前轻轻吻了他小小的额头一记   「事实上,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不过……好吧,我给你面子!」   说完,卧室房门在她还没开口时快速关上,小男生自己搞郁闷去了fmx ***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收到一位沈先生发过来的E-mail,说贵公司的网路目前遭到骇客的破坏,处于瘫痪状态」   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服的小男孩拎着一台精致的笔记型电脑,毫不畏惧的走到吃惊中的饶颂扬与沈越风的面前   他仰起头,「请问我现在可以直接到贵公司的机房去看看吗?」   没有回答!   白正宇特别盯着饶颂扬瞧这个从前只能在电视或是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长得帅,就连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气势,都明显的比他人多出几倍」   「该死的,我这里不是幼稚园……」   对于他的吼声,白正宇没有害怕,反而是不驯的回瞪,「见鬼,我也没将这破地方当做是幼稚园,我很忙,请你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了好吗?」   这样的口气和表情,简直与饶颂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饶氏内部的全部资料会被他们复制,并且当做商业机密卖到别家公司手中,我想不用我说,后果你们都可以猜想得到fmx ***   人若倒起楣来,真是连喝水都会塞到牙缝!   前几天饶氏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好不容易来了个小鬼轻松将事情画上一个美丽的句点」   「谢了,我坐公车就好   「你是在说我小气喽?」饶颂扬有些不满」   不提这事,他差点就忘了上次在电梯中,她也是一副急着要辞职的样子,好像他大笔一挥,她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似的,这女人很想快点离开公司吗?   「签个字不会浪费您很长时间的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样!   「好吧,如果您执意得在上班的时候解决,那等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将辞职信送到您的办公室去」这年头辞个破职怎么此找份工作还难啊?   「你都已经被降为基层员工了,就算要辞职,也该找现在管理你的上司而不是我」等明天上班,他就下令谁敢辞退白素,谁就直接滚回家吃自己这个并不算多美的女子,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有一段过去的那种感觉,总是会萦绕在他心头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一点人情味,至少还没将她忘得彻底!   「我在美国圣德兰州立学院读过一年   「圣德兰?你说的是位于佛罗里达的那所州立学院?」老天!怎么可能?白素竟然会与他读同所学校   「求学时代的饶颂扬,是圣德兰州立学院有名的风云人物,不认识你,那显得我多孤陋寡闻啊!」   「那么在我回总公司之前,你是真的见过我了?」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跑过来跟他攀交情了,好歹看在是校友的份上,他也会给对方几分面子,可是白素在遭到他那么多次的恶意刁难时,竟然没吭一声,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仅仅是见过而已,你还在我的身上玩过一个恶作剧!」   她才说完,就听见马路上出现一道紧急煞车的难听声音……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她在台湾老家的父母竟然突发奇想的安排她相亲,并在电话里告诉她,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是台湾某超级市场的老板,三年前妻子死于一场车祸后,就一直没有再娶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她看向眼睛瞪得老大的中年男子,「李先生……」   「呃,白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想起自己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今天这顿饭算我请,等有时间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可是……」   「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没等白素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站起身,飞也似的冲出餐厅的大门了   「你戏演得不错嘛……」就在她精神刚要放松下来时,耳边传来这个略带调侃的磁性嗓音   轻轻的将切好的一块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白素好脾气的耸耸肩,「我不得不承认饶先生的智慧的确比一般人高,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没想到你行情这么差,竟然沦落到相亲的下场……」他忍不住倾身向前一副好奇状,「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男朋友她现在只求老爸老妈别再发神经的给她介绍老公,就万事OK了」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那时没有说明我的身分,并非我刻意隐瞒或是想要捉弄你……」   「我明白,当时是我太冒昧了,竟然以为沈先生是饶氏的小职员,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嗯,我和他妈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儿子,她还是会忍不住自豪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见过像白素这样视颂扬为讨厌鬼的女子存在呢   「颂扬,你要干么?」沈越风第一次见到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动肝火   「这女人是我饶氏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现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谈,越风,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回来「饶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只见已烂醉如泥的饶颂扬不客气的将头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佛罗里达唐人街……」他迷迷糊糊的说着这几个字   她的眉头因为他的话而狠狠皱了起来   「东京在日本,我问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机「我看还是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沈越风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什么?!你把饶颂扬那家伙带到我们家?」听到这里,眼睛瞪得老大,「妈,你疯了!要是给他发现我的存在,咱们两个就完蛋了!」   「你当我想吗?是他死皮赖脸的一定要跟我回来,赶都赶不走   见儿子一脸不服气,白素叉起细腰瞪着儿子,「你想被当成饶氏的继承人来养吗?」   「当然不想!」他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饶先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被她突然拒绝的饶颂扬有些不开心,借着酒劲再次将她捉到怀里,「去他的那些该死的烂身分,从现在开始,你再叫我一句饶先生,我就狠狠吻你一下,你再摆出那种虚伪的样子,我就脱光你的衣服让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女人……」   「我哪里虚伪?你怎么可以这样形容我!」   「难道没有吗?你对越风就可以展出笑脸,偏偏对我就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样子,白素,你凭什么这样针对我,我欠了你什么?」   面对他一波狠似一波的怒气,白素觉得自己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饶颂扬,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果你将我对你的尊敬理解为针对你,那我活得岂不是太冤了……」   「去他妈的尊敬,在你的身上,我想要的难道是这些没用的东西吗?」他火大的吼出声fmx ***   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白素的身体产生迷恋!   昨天半夜因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个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似乎并不难,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他的头脑正逐渐清醒过来时,对于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他怎么还会产生那种控制不住的念头啊?   看着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容颜,饶颂扬不得不承认,白素一点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这样的面孔平凡得几乎让人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内心深处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独自郁闷的时候,躺在他臂弯处的白素轻轻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异物,她缓缓的张开双眼,当她看到赤裸着全身的饶颂扬就躺在她身边时,她才惊觉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梦fmx ***   白素没想到,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饶颂扬轻轻的一个撩拨,所有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算不算恋爱,不过跟饶颂扬在一起的每一刻,都会让她觉得开心不已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他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里,她担忧的东张西望,想要在路上不断穿行的车辆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白素有些腼腆道:「饶……饶颂扬   坐在驾驶座内的沈越风透过后照镜看到身后的女人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此刻真恨自己为什么会大嘴巴的告诉她饶颂扬的真正行踪   幸好越风聪明,将电话打到他下属的手机上   怒意横生心头,对于白素,他有着说不清的牵挂和情感,那种霸道的占有欲让他迷失了自己,哪怕这个女人受到别人一丝丝的关心都会令他无法忍受」他也同样绷着脸,「颂扬,对待女人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吗?」这该死的小子,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我这样对待她,难道你心疼了吗?」够了,如果越风再敢这样关心她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拳头会不会吻上他俊俏的下巴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纠纷,你这女人少给我插手!还有,如果你不想再惹我生气的话,从今以后就给我离这小子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单独相处!」   任性的吼完,他野蛮的抱着白素甩门而去,留下室内的沈越风无力的皱眉饶颂扬这个可恶的家伙!   被饶颂扬强行抱到他的跑车上,白素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蛮横的怒意,当她被粗暴的塞进副驾驶座内时,她终于忍不住瞪向他」   听着她的嘲讽,饶颂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责备我没有准时去赴你的约了?」   「不敢,您公务繁忙,我是小人物,怎敢出言责备顶头上司的爽约」   虽然他很想反驳回去,可是这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让他无力反击   「是呀,能陪着谢家大小姐吃饭,哪还有时间注意手机是否有电啊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是饶颂扬新聘请的助理,对方在见到她之后,很公事化的点了下头」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fmx ***   「香港饶氏集团总裁饶颂扬先生,与台湾东亚集团老板的掌上明珠谢丽娜小姐,近日来在媒体上宣称,这次由两家公司共同投资的娱乐城,将在本月底举行剪彩仪式,据谢丽娜小姐本人向媒体透露,这次两家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而且还有意与饶氏总裁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刚回到香港,坐在餐厅内用早餐的白正宇瞟了电视一眼,然后又看向正在喝牛奶的母亲,「那个男人要娶老婆了?」   耸耸肩,白素笑得有些尴尬,「应该是吧   有个性的饶颂扬是那种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软话的蛮子,而她清高得不肯向他低头,就这样,冷战持续到现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化解了   见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白正宇急得跳下椅子走到母亲的面前,抱住她瘦瘦的小蛮腰,「现在那个叫饶颂扬的混蛋,正搂着不知哪号狐狸精干坏事呢,你这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早餐,白素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你是在建议我买硫酸泼他,还是买安眠药自杀?」   「老妈……」他要崩溃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爱他,并且还要告诉他,你就是他八年前要找的小希,然后再告诉他,你为了他曾生过一个儿子,如果他要人证,我可以委身出面给你当证据!」   他够伟大了吧,为了母亲的幸福都要牺牲自我了   「那样的结果是你被当场抓回饶家大宅锁起来,而我被永远的驱逐出香港,咱们永生永世不得再见面……」   「怎么会这样子?」他一脸不信,「他知道了你,难道不会给你婚姻吗?」   「你觉得呢?」白素用成人的口吻反问儿子,「你看他像那种会给我婚姻的男人吗?」   「但是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当男主角知道女主角有了他的小孩子后,就会……」说到这里,白正宇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他是非人类,非人类当然做不出人类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类的逻辑……」   「我就说我儿子聪明吧!」不能怪她诱导儿子,实在是成人之间的情感不适合一个八岁的孩子来参与,她与饶颂扬之间……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社交礼仪都完美得令人瞠目,她就是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这个前不久为他公司解决过一次网路危机的小子,怎么会在今天来捣乱?他还叫他爸爸……老天!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一年前我和妈妈因为忍受不了你的虐待才离家出走,可是你却残忍得连一毛钱生活费都不肯给我们,妈妈体弱多病,没有谋生能力,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叫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呀?」   说着,小男孩还夸张的抹抹眼泪,「现在我们两个都快要被饿死了,而你却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搂着别的女人……呜……我和妈妈好惨啊!」   他一边说一边哭,令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在底下说三道四起来……   「这个孩子真可怜啊……」   「是啊,才小小年纪就被爸爸打,还要被关到地下室挨老鼠咬……」   「他是不是在说谎啊?饶先生是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会虐待小孩?如果真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不至于遭到这种对待吧,我看这孩子一定是假的!」   「怎么会?你看他的长相与饶颂扬真是一模一样呢,就好像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啊对啊,他们两个长得的确很像耶……」   就在旁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时,终于听不下去的饶颂扬,上前狠狠的扯住他的衣领,「臭小子,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就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地方,否则可不要怪找对你这小混蛋不客气!」   被迫仰头瞪着他的白正宇,在与他面对面的时候,稚嫩的小脸上忍不住闪过一抹邪恶的坏笑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一耳光打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竟然会让他如此的心疼,他怎么会产生心疼的怪异感觉呢……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白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怎样,你是不是也想狠狠的甩我一耳光?」她无畏的迎视他的俊脸,「身为饶氏集团尊贵的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被别人碰过一下的饶颂扬,此刻被一个女人当众掌掴,要不要说明一下你此刻郁闷的心情?」   白素不甩他快要被气绿的脸孔   怔怔的站在原位没有回过头的饶颂扬喘着粗气」   被漠视的饶颂扬不屑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你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出现在这里,并且说了这么多废话,就可以将事情轻松解决吗?」她傲什么啊,一个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女人,竟然有胆跑到他的头上来撒野,可恶!可憎!可恨!   她讽刺的轻瞟他一下,随即将刚才丢在桌子上的资料取出来甩到他面前」她环视在场的众人,「我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人,揪出他来澄清一切,很快就可以在商场上还饶氏一个清白!」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镇定的白素,「他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解决这件事有两种办法!」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邪恶,「第一,透过警方直接将他揪出来认罪,这是公了;第二,饶氏动用人脉威胁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康立集团内部的网路一垮,就可以逼康立直接向投资方坦白事情的真相,并让康立公开向饶氏道歉,这是私了!」   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就连饶颂扬都开始忍不住为这样的白素而感到心惊了   白素继续说道:「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我儿子不但没有因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还在你公司这次出现危机时,熬夜帮你追查幕后真凶   「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最大的一则笑话了,堂堂饶氏集团总裁竟然跑到公司前任女职员家中认儿子……」她笑得有些讽刺,「是饶先生精神错乱了,还是您不小心撞邪了?」   「白素,麻烦你搞清楚,我现在可没有半丝跟你开玩笑的心情   「我当时去了!」   这男人不笨,仅仅一枚戒指,立刻分析出事情的真相」他看着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儿子,「况且,你还生了我的儿子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他还要怎样再进行下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诚心的去求白素对他的原谅,两人之间就会冰释前嫌,结果没想到竟会落得被那母子俩驱逐出境的悲惨下场   据说报酬薪水任她开,公司职位任她挑,一向不喜欢在商场上抛头露面的白素,最怕自己被当做名人般看待,可是老狐狸却威胁她,如果不乖乖听从他的意思,他就将她是商场女神话一事公诸于世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好吧,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他坏坏一笑,「如果你肯好好教训你那宝贝儿子一顿,我就委屈一点叫你一声爷爷」啧,身为人家儿子,他是没什么资格向老爸讨回公道了,不过如果找上老爸的老爸,那就另当别论喽」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她笑得有些残忍,「不尊称您一声饶先生,岂不是对不起您尊贵的身分」   「白素!」他有些忍无可忍,「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跟我相处才会开心是不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很在乎我……」   「够了饶颂扬!」她突然间收回玩世不恭的面孔,「就算是在乎,我在乎的也是八年前的那个瞎了眼睛、可以给我承诺,并答应会爱我一生一世的饶颂扬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坐在车内一派潇洒的饶颂扬,唤住儿子的脚步,「你很怕与我单独在一起相处吧?」   不悦的回过头扬着小下巴,他一脸不服气,「谁在怕你啊?」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上我的车,怕我再揍你一顿吗?」小鬼就是小鬼,跟他小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倔强」饶颂扬优雅的步下车子,大手打横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到怀中,并迅速将他放到车子的副驾驶座上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十一月八号」   「那当然,妈妈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胡说!」他瞪圆了一双大眼,「妈妈有我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挑眉道:「还是你妈妈曾亲口这样与你说过?」   「这还用说吗?妈妈那么疼我,而且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再想着嫁人」   「那是因为你妈妈的心里还在想着你爸爸   「今天晚上我会晚一点回来,我们班的小米过生日,大家都会到她家里去为她庆生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你不想自取其辱,从今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任性,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的基础上,就算是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该死的混帐话,但那毕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我饶颂扬的一席之地,否则当初你怀了我的小孩后,不会撑着退学的痛苦而生下正宇,也不会在三年前我们饶家在商场上出现危难的时候,断然挺身而出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最可恶的,就是这家伙每天都会阴魂不散的,跑到她目前所住的公寓下苦等,并扬言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谅,他就会一直等下去,哪怕是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该死!她的心干么要那么痛啊?   「天气变得还真是快呢,刚才还只是细雨绵绵,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倾盆大雨了,哇……我那个坏蛋爸爸还真是壮烈哦,竟然连把伞都不带来一支!」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既然雨下得那么大,你还打开窗户干什么,快点关好然后滚到你房里睡觉去   被儿子数落一顿的白素,气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欣赏外面的雨景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   「我不要……」嘶哑的声音反抗着,病弱中的饶颂扬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任性到底」   娇生惯养的他终于知道爱的真正含意,就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尽一切傻事,就像此刻的他一样这是她印象中的饶颂扬吗?那个刁钻、傲慢、霸气得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主宰的自大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站在雨中直至生病?   「值不值得那是我自己的事」   顿了许久后,他忍不住执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   「我曾经是个很任性的家伙,做任何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在读书时,我自大的将你当成玩乐的目标,许多年过后,我又残忍的将一个深深爱着我的女人,视为情妇般来对待……」   说到此,他的嗓音中有些哽咽,「从前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存在,当我为了自己深爱的女人而做出种种傻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疯狂!我饶颂扬这辈子只为两个女人动过心,一个是小希,一个是白素,一个不知道她的长相却将她视为此生的最爱,另一个……明知道她的容貌不足以激起我的半个侧目,却还是一样没道理的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白暮霖--爱爱我奴 第01节   夜本来就很凉,更何况又碰上一波由西伯利亚直下台湾的寒流,风声飒飒,冷得沁入脾骨,教人忍不住早早躲进被窝里汲取温暖   他没有后退,只是直挺的站在原地   “我是个生意人,有钱好说话!”他背对着憔悴男子,整个人融在黑暗里,看不见脸部表情,声音平板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呵!扬起讽刺的笑容,他早已习惯人们对于他的惊叹因为他有一张天使一样的脸孔,却不搭调的拥有一副恶魔心肠   “我不是总裁!”白衣男子无奈的说   “真没幽默!”行云讪然的收回手臂,他无法想像自己像壁虎一样……好恶!   “暮霖!”和行云面貌相似的流水由红色升降梯出来,“怎么有空亲自过来?”   “能量的研究情况如何?”李暮霖的话才说完,“砰”的一声爆炸巨响,整个地面为之撼动”李暮霖蹙着眉问   “我听说你想和新禾合作?是因为这个案子吗?”流水随口问着   “你的血是冷的吗?”白磐竹在一段沉默后,突然开口打破沉静          ☆        ☆        ☆   经过几次征战的洗礼,谁也没料到位在太平洋上的蕞尔小岛居然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金融市场聚集地,新颖的跨世界人类科技结晶俯拾即是,在街头的转角,电脑化的广告看板一幕幕播放着战后亟需救援的国家纪录影片,曾经的烽火连天耗尽了所有天然资源,包括上帝恩赐的土地   哈!他干嘛觉得矮人一等?他说的话各国的最高统治者都忌讳三分呢!   “那就这么说定,礼拜天我们去小广场义卖   光着脚丫走近小茶几,打开咖啡壶,顿时香气随着袅袅白烟充满室内   叩!叩!叩!敲门声拿捏得大小适中“少爷,车子准备好了你去忙吧!”   “是的”总管一丝不苟的带上门   他要司机将车子停在广场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广场来到饭店,站在红地毯上,玻璃门两边的服务生恭敬的弯腰迎接”   假日的早上,大厅人来人往,不少人因经理的喊话开始窃窃私语   “吉瑞斯先生,欢迎大驾光临”   “吉瑞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她就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莲娜·吉瑞斯!”他牵起女儿的手,“莲娜,他就是你老缠着爹地要爹地介绍给你认识的李暮霖先生”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   “魏爱爱,我……”奇怪!她干嘛对一个陌生人有问必答,一定是被他独断的口气给吓到了   “十天!十天以后我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恐惧紧张过度,在刹那间放松时才会落泪老天!长这么大,她生平第一次被吓哭,可是她真的怕他最后讲的那句话会实现   不,魏爱爱,你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胡乱的抹干泪,不好意思的用面纸擦拭他湿掉的衬衫,“我帮你拿去洗——”   “不用了!你不哭就好了”   “我很担心你,回家后给我一通电话”   魏爱爱乖乖的点头,在他颊边亲吻一下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夺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个陌生人在商场上有一个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   “他很可怕?”   “嗯,他向来行事无常,上礼拜他才拒绝了日本首相的求助,现在居然又召开记者会宣布要帮忙日本,不晓得在搞什么!”魏建铭转回头,奇怪女儿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却发现女儿脸色惨白,“爱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身体不舒服吗?”   林津如白皙的手抚着女儿的额,却被魏爱爱拉下来”   “嗯!那你回房去休息,等会儿晚饭妈咪帮你端上去”   “不用了,我不想吃,我喝杯牛奶就好所以她选择了有兴趣的科系,读得得心应手外,也决定了往后出社会的路子怎么闯她身材高挑,大眼配上性感的嘴巴,非常有个性,和魏爱爱楚楚可怜的气质迥然不同   还不是那个王八蛋,害她每晚都被他那双眼给吓醒”杨慧琦推着魏爱爱要她回家   李暮霖摘下墨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翩然身影   “我讨厌她,非常讨厌!”   “为什么?”白磐竹不解她看起来并不面目可憎,相反的,他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要是她展露笑容,连太阳都会失色   李暮霖缓缓转身,直勾勾看着她   “我既不漂亮,又不比你有钱,改变我的命运对你有什么好处?”魏爱爱以购物袋护在胸前”   “搞什么鬼?什么时候连我自身的事都要由澳国决定了”   “这……我们的损失预估会高达三千四百六十亿美金   “无所谓!”   “嗯”   行云吹了一记响哨,“乖乖!澳国可能会爆发第四次世界大战”   “先不要透露我已经来到澳国”行云收起玩笑脸孔,正经的回答   猛地,一睁开眼,他发现车子停住了,流水站在车外,偕同行云和白磐竹,正低头以奇特的眼神瞧着他   白磐竹来回瞄了他们几次,“想知道?”   行云点头如捣蒜,流水则别开头,一副“不讲就拉倒”的表情   “行云,走!”白磐竹拉着行云走前头,“既然有人听不听都无所谓,那我们就别坏了人家的耳   “嗯”魏爱爱的魂魄早不知神道至何处,嘴上这么回答,人却往校门口走去至于我忘了是回答她为什么没等我”学生会总书记由二楼窗户探出头,大声喊着”   杨慧琦默然,等她的心情稍稍平复才开回问:“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要再看见他,我怕我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   “嗯”   魏爱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神推拒他放在她眉上的手,“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比我更好的选择”研究开发部的经理庄梦生唯唯诺诺的回答“这些公司经过审核,在技术及经验方面算得上是业界翘楚,而且他们表现极高的合作意愿”   “嗯!把资料放下,你先出去,我自己会看          ☆        ☆        ☆   魏爱爱手捧著书,径自走出教室”   “也不晓得是谁传的,现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你——”杨慧琦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略带疲惫的眸子泛着血丝,“你是不是还在意着那件事?”   “我……”魏爱爱合上眼,在几秒的时间内,他的双眼浮现眼前,凌厉而骇人,她猛地睁开眼我只用手刀轻轻劈她一掌,她居然昏迷将近四个小时”   华克闻言,按照惯例诊察一番”   “她……睡觉?!”该死的!他穷紧张些什么?!人家睡得舒舒服服,而他却在担忧她的生命安危,还得忍受一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总管,你还是把他给我扔出去!”   就在总管左右为难时,华克一手搭在严谨的总管肩上,故意大声嚷嚷:“总管,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走,免得打扰人家谈情说爱,那可罪过了   李暮霖被她看得有些狼狈,想收回放在她额上的手,谁晓得她竟抬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也罢,居然还将脸蛋紧紧贴在他的手掌,唇边的一抹笑慑人心魂”杨慧琦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欢喜,连忙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去,幸好魏伯母心不在焉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惨了!是杨柏原   “是,爱爱在我家   “那你告诉她,我等一下过去载她如果她肚子还是不舒服,记得要她call我,我带她上医院”   “OK!我会将你的关心转告给她知道,BYE-BYE!”杨慧琦连忙挂上电话”白磐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味十分浓   “没事给我滚出去!”   “别翻脸——”白磐竹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杨慧琦原本的凛然正气飞走了一半,在不自觉中,她缓缓退了一步,深怕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伤简单的说,就是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关系   “这么说,如果我们筹够钱,也能买回爱爱的命运自主权?”   “不,”李暮霖察觉自己过于激动,立刻收摄心绪,“我买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给我记着,我还会再来要回爱爱的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林津如这会儿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了!与其在这里一筹莫展,不如你赶快打电话询问庄经理情形如何,如果能早点签订合约,我们就可以拿合约向银行借贷“别告诉爱爱,我希望她能快乐的过日子   “马上、随时都行”   他耸耸肩,“一起吃饭,饭后我再叫人送你回去”   “是”总管关上门,先行安排去了”   “我也没问你要不要吃”   “那就陪我吃吧!”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硬拉她起身,走向饭厅   等魏爱爱消失在玄关,李暮霖淡然的交代,“总管,刚刚要你准备的食物,别忘了给小姐   奇怪!平常这时候爹地都会看新闻,妈咪会坐在一旁织毛衣,怎么……才想到这里,电话铃声响起   “喂!魏公馆,请问您哪位?”她一手抄起话筒,另一手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   这只是梦而已,说不定等她梦醒……   电话铃声响起,她茫然的接起话筒”林津如嗓音哽咽,伸直双臂迎向女儿我陪你爹地南下处理合约问题,谁知道对方解约,紧接着台北总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银行随即催讨信贷……什么都没有了,你爹地还吃上恶意倒闭的官司   “人家薛小姐可是庆邦集团的大小姐,也是柏原的未婚妻”   “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你妈耶,会害你吗?更何况娶妻求贤淑,薛小姐虽然没有魏小姐漂亮,至少人家有帮夫运……”   “原来杨伯母所谓的贤淑是以家产计啊!”杨慧琦截断她的话,有些担心的看着魏爱爱,她血色全无的脸庞让人担心她受不住刺激”   “傻孩子,你并没有错,魏家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   “那……可是我有急事一定要见他!”魏爱爱知道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定她居然还睡得如此平稳!不悦的气泡开始发酵   痛!居然有人敢偷袭她”   李暮霖别开头,对她的玩笑不置可否,直接切入主题,“你来做什么?”   不同以前的温柔……不,应该说他变回了第次见面时的无情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倒说来听听就拿你上我的床来说,不就是供需问题,你开条件,我高兴支付,只要我开心,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买下来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那天温柔体贴的嘱咐总管拿吃的给她在车上吃,还是刚才那个嗜血魔鬼?   不管是哪一个,他居然说她的生涩让他索然无味,那是她最珍贵……恨,她好恨!   哇——魏爱爱放声大哭、大喊,不顾形象的坐在地毯上哭泣,哭得涕泪纵横,就这一次让她哭出所有的委屈吧!   只要上次,她保证以后会坚强起来的瘦削的容颜虽依然美丽,但气韵已全然丧失   “妈咪,你醒啦!”魏爱爱步向床沿,扶着母亲瘦弱的身子,将枕头摆放好让她靠着小,“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你爹地怎么样了?”   魏爱爱敛着眉,强忍住心中的哀惕,语气佯装轻快,“爹地很好,你别担心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   杨慧琦见魏爱爱出来,连忙迎上去”   “爱爱,你真的要休学吗?还剩一学期就要毕业了,我可以借——”   魏爱爱摇头,“我母亲的医药费是向你借的,这笔钱不算少,我不想再——”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说了   “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感情,你——”   “我必须要付律师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我父母,何况感情本来就很脆弱,只要有任何阻力,或许当时能安然度过,但要是杨伯父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杨柏原呢?不管我的抉择是对是错,我都只顾得了眼前,因为我没有筹码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在赌她如花似玉的容颜能为她赚取多少金钱、又能维持多久李暮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势在必得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   因为她,所以琉园封馆一天没错,琉园也是他的产业之一”   “那你确定你‘卖’得出去吗?”   魏爱爱不是笨蛋,马上就联想到他与那些电话事件她累了!成天烦恼着债主的压迫、钱何来何去、妈咪要好好休养、爹地的官司要有更多的钱去疏通……她真的好累”   “成交!什么时候开始交易?”   “令晚我会派人去接你,好好的休息,我可不爱一个丑丑的女人   李暮霖抬起黝黑的眸子,因欲念而深沉的黑瞳散发着邪魅,他拉开扯住他头发的手,白森的牙逗弄的咬她的手指,继而一进一出的舔舐,他在蛊惑她随着他燃烧,加他所愿她只能随着情欲的牵扯,无措的双手在他有目的的牵引下,放在他的胸膛上,帮他褪了衣服,肌理分明的胸膛因压抑欲念而紧绷   他转攻他所爱的小山丘,她瘦归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可不输人   “求你不要……”   他轻啮她的唇瓣          ☆        ☆        ☆   一晚的折腾,当魏爱爱再度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遍整个房间,身子的酸疼使她在挪动肢体的时候不免呻吟出口   “醒啦?!”随着浑厚、沙哑的男声,出现在眼前的是他”她狠狠的咬一口他裸露的胸膛   李暮霖蹙紧眉”   魏爱爱起身要往浴室走去,听了他的话整个人僵住了这样还可以顺便比较一下技巧“我会找人帮你安排,希望你学成后,能让我更开心   闪烁的霓虹灯,如雷的音乐声夹带着说话谈笑声,阿霞一个一个包厢的介绍,得到的始终是魏爱爱的沉默不语阿霞在心里冷笑,脸上挂着的笑容可是灿烂得不得了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   随着烟酒的弥漫,魏爱爱被灌了几杯酒,也被熏得有些醉、有些热,沁着汗的额领染上一抹嫣红,散发不可挡的性感没有人可以动他还没有厌倦的女人,不,对于那个他花了昂贵代价买来的女人,就算他不要,也没有人可以沾   “打电话给许副总,把二楼给关闭,不许惊动任何人,我要见见是谁胆敢动我的女人”   白磐竹本想说:若不是你放出机会,谁又能沾染魏爱爱?!但见李暮霖青紫的脸色,他压抑下那股欲望,毕竟盛怒中的老虎是可怕的   拎起外套,李暮霖旋风似的离开办公室          ☆        ☆        ☆   没有盛大的排场,却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丝紧张,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多了起来,偶尔传来的无线电声,总听到有人低声窃语着“四周无异动,OVER!”这几个字   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驶近,没有任何品牌,因为它是行云和流水的发明许副总战战兢兢的向前,卑微的躬身   李暮霖浑身的杀气教人不敢逼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说,所到之处都突然安静下来   “欧董,你别为难我,反正静儿不会跑掉,待会儿就让静儿好好服侍你   “先生,很抱歉,楼上暂时关闭他继续往上走,欧克也跟在后头上去   李暮霖面无表情,窥见床上可儿人的背部一片雪白无瑕……该死的!他迅速将门缝掩小,“把他给我拖出去,等我有空再说!”   白磐竹点点头,明白了李暮霖的意思,捉着欧克,不理会他的鬼吼鬼叫,硬将他拖下楼   李暮霖走进房间关上门,悄步走向床沿,明知她可能醉得忘记东南西北,但就是情不自禁的放轻脚步,拉开流苏,屏息的注视她的美,淡淡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她呈现艳红的脸庞与肌肤像催情剂,使他的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   她仿佛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眼光正注视着她,睁开迷的眼,不自觉的扯出一个醉人的微笑,伸出裸露的手臂,捉住他的手   “它对你的身体酸痛与头痛会有帮助”转身,他是真的离开了   “别……怕!以后阿丁的工作由我代替,你别怕我,我也不怕你哦!”魏爱爱小心的靠近它,将红色小水桶里的生肉块亮给它瞧   紧绷的气氛与卜通直跳的心跳,教她真想丢了水桶就跑,但是不行,她以后的工作就是照顾云豹,必须尽快适应   云豹在魏爱爱的逼近之下,退了几步,却像察觉她的怯意,它开始伫立原地,直到她将水桶放在它跟前   “啊!”魏爱爱惨叫,含泪看着手上的伤痕   往回走了几步,像是又想起什么,她跑回头拎起水桶,阳光和煦,远方高耸的华宅让她心生压力,脚像生根似的,她想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不远处的草地,如果躺在草地上……以前在学校总不能大剌剌的躺在草地上,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她放下水桶,跑到草地上躺下,微风徐拂,好舒服!   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          ☆        ☆        ☆   李暮霖离开公司,再去赴个宴会,只是露个脸便离开,反正他本来就没兴趣让人评头论足,讨厌那种谄媚阿谀的场合,正想离开时,却瞧见以国的总理”却没久到让他忘了以国尚欠他两百八十亿美金”   雪丝坎娃有着巨星一般的风采,灿烂的微笑,一双勾人的美眸直朝他放电   他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正好有事必须先行告退   李暮霖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低首在他耳边低语,“我怕再继续待下去,会想起贵国欠我的两百八十忆美金,你知道那种心情,明明钱就在眼前跑,却摸不着”   以国总理沉下脸色,三缄其口,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她搓了搓手臂,拎起水桶,肚子传来咕噜的声音提醒她该吃晚餐了   魏爱爱往华宅的方向走去”   佣人们如获大赦,动作迅速的跑出屋外   穿过人工湖,眼前是一大片森林,他吹了一记响哨,走进森林没多久,云豹跃在树头上,看见主人兴奋的跳下来,在他身边磨蹭着撒娇   李暮霖拍拍它的头,“帮我找那个女孩,送饭给你吃的女孩好痛!她蹙着眉心记得来时路没有走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你有玩石头的兴致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她时,她居然悠哉的坐在地上堆石头   “不要靠过来哦!”早知道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魏爱爱决定自救   谁知云豹却往前一步,她马上往后挪移,手上的抓痕还隐隐作痛”行云转向流水与白磐竹,“我们欢迎男女主角谢幕   魏爱爱发现除了白磐竹外,客厅沙发上的另外两个人她不认识,还有佣人……羞涩的揪紧他的衣领,埋入他的胸膛,低喃着只有他听得到的话,“上楼去!”   李暮霖难得的应她要求,不理会行云的促狭,往楼上走去”当他关上房门,魏爱爱才讷讷的开口   将她放在床沿,他瞧见覆在他手腕上的青葱玉手上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抓住她想收回的手   “我最恨人骗我!明明就是抓伤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我想找些事做   “随你!别惹麻烦就好了   “出去工作也行?”以为他会不悦,没想到他的口气如此不关痛痒   李暮霖倏地摘掉墨镜,鹰隼似的利眼直视她的眼,对她眼中的执着不悦,啜了口饮料后,缓缓的开口,“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你能做什么?”   那口气之不屑,仿佛在嘲弄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女、温室花朵,手不能提、脚不能行远,只适合当千金小姐   既然她想要工作,又何妨?!他厌恶那种不自量力的人   “什么工作都行吗?”   “我在速食店打过工,当过义卖活动的工读生,相信什么工作我都能胜任   当地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笑,衣袖过长、裤脚太长,折了几折,总算能看入眼了   一个小时过去,员工们鱼贯离去,她还坐在座位上发呆”   或许跟着李暮霖久了,连她也学会心细如丝,瞧见他眼中的眷恋,想起他的警告——不是让你来招蜂引蝶,没有男人能接受所有物被占用   呵!还是避嫌的好她本来就很注重睡眠   “是我!”她正好走到门口,问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你丈夫送来的便当他是恶魔呵!总是让她又感动又恨他,该怎么阐述心中的他,还有……那种莫名的情绪,除了感动之外的东西   她成了目光焦点,沉下脸色,要丢脸也不必拉她一起下水吧!拿起便当,她快步离开餐厅   叩叩叩!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白磐竹   “他要求带回女儿,并且打算对我们保留上诉权,他怀疑我们恶意使魏氏企业倒闭   “你从不曾对任何事这么专注就连当初建立这庞大的王国,那种强抢掠夺的行为也只配上清风飒飒的气度早知道李暮霖不是个肯听谏言的人,但他总是管不住嘴巴“你才去一个礼拜而已……啊!”魏爱爱抽回手,瞪视着他,他原本怜惜有余的亲吻,却突然发狠的咬下去,瞧!有一圈牙痕”   “天气热,所以没胃口   “小王,去科斯帝饭店   科斯帝是五星级饭店,其中包含购物街、俱乐部、PUB等,只要与吃喝玩乐有关的,皆含盖在内   “你……你一定要这么宣告情妇的好用吗?”闭上眼,她结巴的问”   “不要……”顿悟口气的冲动,她企图平缓自己的心,“我有点累了”恢复了原先的冷静”他现在的柔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动心   “我肚子饿了,你想吃些什么吗?”看着他空腹连喝了几杯酒,且为了躲避异样眼光,魏爱爱决定去拿些食物”   魏爱爱点头,不想惹他不快,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往铺着粉红色蕾丝巾的长桌走去,拿起小碟子,她只是夹了几块白兰地淋烤肉   “HI!我是卡斯加,美洲人,很荣幸认识你,魏小姐”   “先生,人必自重而人重之,那你又是什么?!皮条客还是嫖客?”   卡斯加脸色铁青,随即扬起狰狞的笑,“看来李暮霖一定不够劲,还没驯服你   “你……要你管!”   没有故作成熟的邪气,这时的卡斯加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孩子   “你不用那么老实吧!”有点悻悻然,他对这位众说纷纭的女主角另眼相看          ☆        ☆        ☆   魏爱爱回到李暮霖身边,没有打扰他与客户聊天,静静的环顾会场一圈,然后回头瞧他的背影,挺立于天地间的卓然气派,太优越的条件容易让女人心碎,若能永远置身于爱情之外,未尝不是件好事   瞟了眼前的一男一女,他自然知道他们的来意   “你……说什么?!魏氏企业是他故意……”   “爱爱,就是他!他是凶手,造成这一连串不幸的凶手   李暮霖倾身说道:“我讨厌看见美好的事物,我讨厌太幸福的人”   魏爱爱闻言身子一软,幸好李暮霖动作迅速的抱住她   “慢着——”杨柏原正要向前阻拦,却被迅速围聚过来的警卫给团团困住”   魏爱爱用力咬住下唇,怕恨意倾泄而出,怕自己崩溃   魏爱爱越过她的身影,依然遥望着外面”女佣惊嚷”   小伶蹙着眉头,“小姐那么漂亮……”   “漂亮有个屁用,男人喜欢又嗲又有劲的女人,像她现在成了块木头……”   李暮霖一直隔着布帘聆听,以为她会愤而起身反驳,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反而他听得怒火高张   他拉开布帘,“说够了没!你明天不用来了,滚!”   两个女佣被他气冲牛斗的模样吓破胆,不敢求饶,转身迅速离去   “我不会放手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逼我就范   该死的,她又再次拒绝与他沟通!他可以强迫她,但会心痛,何必难过她的身、痛他的心呢!   搂着她,他瞄了眼桌面,“想睡就先吃饭”   叫佣人重新送饭菜上来,他拿起碗匙做他这辈子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喂她吃饭   她累了!   李暮霖叹口气站起身,将她抱了起来,走进休息室,轻轻的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上,注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发现她瘦了一圈没有人敢这么藐视挂在门上的牌子   “对不起,爱爱她——”   “听说爱爱疯了、呆了爱情总是会让人冲昏头,用膝盖想也知晓,照李暮霖现在这股保护占有劲,怎么可能坐在大厅任人指点,一定有尊属的VIP房,说不定心血来潮,索性包下整个昶旭也不一定   奇怪!他也很帅啊!但为什么相处这么久,他不曾对她有意思,她倒也对他没啥反应?难道磁场这玩意真的存在?   耸耸肩,杨慧琦决定先回去补足精神看他这股炙焰,火气不小,晚上有场硬仗要干呢!          ☆        ☆        ☆   怀中的人儿犹如傀儡娃娃,挂在李暮霖的臂上随着他走动   “对不起,李先生,他们说要找你,硬要闯进来,我们实在……”餐厅经理一头冷汗地说   李暮霖挑衅似的故意在魏爱爱颊上亲昵的吻一下,眼神写着: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制住的杨柏原无法动弹,满腔的怒火飙到最高点,“魏爱爱,你是真的呆了还是假的,是他害得你家破人散,你如何能弃父母于不顾,装疯躲在他怀里?该死的,我真怀疑你当初卖身是有意还是无意”   说完,杨慧琦拿起桌上的水杯大饮一口,却被眼角的闪光所吸引,那是魏爱爱——   “你……哭了?”   杨慧琦的话引来众人的注口,焦点全在魏爱爱恬静的容颜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频掉   他好像瘦了,那瘦削的脸颊……他们都累了!   她将手盖在他的手上,要他坐下来,开始静静的吃饭,偶尔抬起头,发现他在看她,没有动手拿筷子,她只是淡淡的扯着嘴角,拿起汤匙舀了一匙饭到他嘴边总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硬是把她强捕过来,然后又像垃圾似的把她扔掉,掌控她的人生去向,轻易毁了她的一切   提起行李,她不回头的离去   放她走,回到自己原本就阴冷的世界,他还是他自己,那个笑看世事的男人,呵!这个实验百分之百的成功,他应该更崇拜自己才对”   是啊!他因为她,居然忘了自己的原则:拿自己想要的、毁自己厌恶的,一切以自我为首要,狂妄或自私皆因个人的一念之间,他从不在意,但现在却在意起她的想法,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没有受过爱情的伤害,不曾说过永生抱持不婚主义,只是自傲的认为没有女人值得他放下身段,那现在是否因一个值得他爱的女子出现了,结果他却忘了放下自以为是的身段?   他全然搞浑了          ☆        ☆        ☆   魏爱爱回到父母身边,甚至以前的“家”也未曾改变一丝一毫,但……总有说不出的失落感,那种连她也说不出的烦郁使她不再笑口常开   “哟!看书啊!我还以为有‘工作’的人只是来混个学历的只要不理会她,她觉得无趣自然就不会来惹她”像在表演双簧,一人说完接一人突然,一阵反胃教她难受得紧,捂着嘴,她冲出教室跑往厕所是啊,她怎么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以为他应该会做避孕措施,可是一个购买者会体贴一个物品吗?   她毅然的走出校园   人海茫茫,人类是多么渺小啊!多一个地球不会缺乏氧气,少一个空间亦不会增加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四周,用力之猛让魏爱爱一边脸颊通红   “建铭,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好不好?”林津如拦下魏建铭再次挥下来的手,连忙将女儿护到身后,横在他们之间”   “你口口声声骂女儿下贱,但你的命就是女儿下贱换来的   “这不就对了!你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不快乐,不问你是不愿证实我的猜测是真是假,或许我心底早已知道答案,所以才不愿问你既然要留下肚子里的宝宝,就得好好为他想想”拍拍女儿的手,“睡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一群女生吓了一跳,连忙做鸟兽散更夸张的是,你居然置若罔闻,怎么,跟人打赌不发火吗?”   魏爱爱打开杨慧琦带来的东西,肚子有些饿了,近来她特别容易感觉饿,这孩子可能有意把她养胖抱着这种心情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你变了好多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我突然想吃蛋糕,那种整块都是巧克力的蛋糕   “干什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吵人嘛!我才刚睡耶!”   “废话少说,帮我联络一个女人过来,我在黑佳丽蛋糕店前面   “霖,人家好想你!”   她才想要扑上去,李暮霖打开车门,迅速下车,还不忘丢下一句话:“快点给我下车,别弄得我车上全是臭味”落着泪,她好怕,怕让他发现她已怀孕出个价吧!那个女孩我们买来当女佣我要追你,以结婚为前提……她一直提醒自己他只是再次要她罢了,却控制不了那颗不听话的心为他烦乱   整装完毕,她不想打扰父母,轻手轻脚的离开家,没发现角落的人一看到她离开便马上上前摁电铃   半晌,林津如边披上外袍边走来开门   “谁啊?”打开门,惊诧取代了惺忪,“你……”她该不会眼花了?   “伯母,你好,我是来拜访你和伯父的”   “你……你再不回去坐好,我以后都不理你,你也不用当我是老婆了”   这个威胁可严重了,犯不着为了一个畜生坏了夫妻和睦,魏建铭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用眼神警告李暮霖别乱来”相反的,她还会说坏话,谁教他如此嚣张下次再来拜访,我会带着聘礼上门”睨了他一眼,林津如像在嘲弄他的智商   魏爱爱刚踏入家门就觉得不对劲,步人客厅才发现原来是少了电视及父亲高谈阔论的声音,他们俩的模样让她想起公司宣布倒闭之时……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盯着雪白的墙壁,混乱的思绪根本捉不住重点,只想起他的容颜,那股桀骜不驯……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   为什么妈咪没有喊她起床呢?等她下褛,才发现屋内一片宁静”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行了该死的!原本说要追她,但……他实在不会甜言蜜语   一路上,两人均一语不发,气氛凝滞得教人几欲窒息   李暮霖空出一只手,按下玻璃转换器,玻璃瞬间变为黑色,给予他们足够的隐密   不一会儿,号称魔鬼典当手的老师跑进教室,额上泛着薄汗          ☆        ☆        ☆   下课钟声响起,魏爱爱步出教室,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下午来接你,要等我!   她转身往后门走去,打算奢侈点,搭计程车回去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   “小姐,喜欢吗?可以进来看看嘛!如果你喜欢,可以给你打折”林津如解释”   “就算我毕业也未必嫁给你!”魏爱爱冲动的嚷着   李暮霖哂笑,“我知道了”知道她正在闹脾气   “为什么不喊痛?”   “我希望能感受到你的痛,却不知道真的那么痛   李暮霖注意到她诧异的神色,小嘴微张,好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俯身轻轻的印下一吻,“擎天集团没了,我可以再造一个,但你却只有一个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10节 第10节   行云接获李暮霖下达的命令,放下手边的事务,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   “你是来发呆的吗?”   行云突然回过神,“你真的要将擎天让给魏爱爱?”   李暮霖挑挑眉,“我下达的命令什么时候需要人来确定了?”   “我不敢有质疑,只是希望你多考虑我在赌,赌她的心意你们的翅膀早硬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一名侍女打开房门,着实让魏爱爱吓了一跳”另一名侍女抱着一件白纱礼服进来,镶着钻石让人不敢直视”她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要她们好好看着小姐”   “结束?”众人惊呼,其中包含魏爱爱的父母,他们已经忘了当初从中捣乱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偏离轨道,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李暮霖神色未变,仅是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这两个当事人像在讨论天气,到底有没有用脑袋在想事情   明明就是她占上风,为什么总有股无力感几乎吞噬她?          ☆        ☆        ☆   李暮霖行事作风迅速,一预估完擎天集团的财务状况,就宣告由澳国开始,变卖所有不动产,裁减员工,发给三个月的遣散费”英国总理忿忿的说   魏爱爱鼓着双颊,一直到今天看报纸才知道居然有这么多人因为她的一句戏言而失业”   “胡说……我都已经低头追求……她了,我甚至什么都可以放弃——”   “对,就是这样才会把她吓跑   开门的是俊逸的白磐竹,她有些忐忑,不知该说什么表明来意   魏爱爱也无法管那么多,快步冲进宅子,打开卧室房门,一股冲天的酒味差点把她薰醉,捂住口鼻,她打开空气调节机“爱爱!”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好真实的触感   “你醒了刚好,快上床躺好从来没有爱过人,怎么知道该如何追求你!”   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个男人居然承认……她可能也醉了这么说,昨晚不是梦喽!   不管手臂的酸麻,他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为了一个小小的偷香而暗自窃喜   她只是在说梦话,却让李暮霖兴奋得无可比拟她完全不受影响,径自望着蓝天白云   李暮霖兴奋极了,拦腰抱起她步出教室   “那个广告是你的杰作?”   “爱爱我奴,我亦为婢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魏爱爱摇摇头,将身子倚进李暮霖的怀中,“我好像变胖了耶!”   他轻笑,“有吗?那表示我的努力有成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捷多优秀,高智商,既听话又乖巧——”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识相,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占住你一年的时间,老是趁我们亲热的时候跑来捣蛋   妹妹……多令人期待啊!   —完—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当初结婚,就多少有点盲婚哑嫁,似乎两个人只单独见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是去登记,就这样,把终身定了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虽说如此,在心里,且喜把赵苇杭定位为熟悉的陌生人,她把他当亲人一样,但若说了解,估计她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这两天都在下面跑防汛的事情,今年的灾情比较严重,要根据汛情趁现在设计施工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且喜由初始的有点惊吓,到后来不知道为何就被赵苇杭的动作牵去了心神,她没有多少心机,经常会有最直接的反应,但往往因此,就会对之前的事情显得慢半拍似的,比如现在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说着:“你……”话音却因为赵苇杭突然把手翻过来,擒住她的丰柔而破碎了,片段的啊呀,和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好像刚刚觉得的不对劲,觉得的难耐,都在他有力的动作中被抚平了赵苇杭贴住她耳际说道:“省点力气,一会再喊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   “赵苇杭,你起来,我有事和你谈!”且喜走到衣柜前,想换好衣服再谈,毕竟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谈那么严肃的话题总觉得不够正式”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对于他提议的相亲,由于爸爸已经首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的   对于且喜而言,这个相亲来得正是时候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   “没那么严重,和我在一起生活,不会太难过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赵苇杭委婉的回答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哦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这次怎么忍住了?”   “啊?”且喜装傻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   赵苇杭的父母都是官员,他们家的气氛同自己家的不同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体检卡,举到她眼前,挑挑眉毛,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这只是他们表示关心和好意的方式,关注你的健康,他们觉得就是最大的善意的表示”   顾且喜杵在那里,心里想,“不怪他妈妈说我不够端庄,我岂止,我是莽撞才对那个醉酒的混乱的夜,留在记忆里只有几个片段,醒来时,只看到凌乱的床单裹着紧贴着的纠缠的彼此,和秦闵予冷冷的眼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   能解释的,就不是误会了,况且,他也没给她机会解释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觉得她无知也好,天真幼稚也罢,她找到了路,就一意孤行下去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完全是靠本能开口问:“吃饭了么?”呀!屋子没有收拾,什么都没准备,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么?   果然,赵苇杭进屋换衣服出来,神色不豫明早还有会”话说完,他已经起来进屋休息了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身边,上班去了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看今天赵苇杭的状况,不像是会有时间,让他自己处理好了,王秘书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学校这边,父母的意思也是要低调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但且喜分明感到气氛剑拔弩张,她迅速的判断了下形势,决定还是屈从于大魔头毕竟,他不配合,什么检查也做不了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可是,当初结婚就是先斩后奏,不知道公公婆婆是不是会有什么看法,现在,又是关乎孩子的事情,多少和自己有点干系,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   带着这一丝侥幸,且喜的心里舒坦多了,步履轻快的飞奔上公共汽车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她喜欢这个时候的赵苇杭,他充满野性,用很赤裸的欲望的眼神膜拜你,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会开一些暗示性很强的玩笑”   “被你吵醒了”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   ……   “啊!”且喜又惊呼   ……   “哑巴了?”   且喜摇头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   跑了一上午,学校这边当然是一路绿灯,有效率得很”   “叫我吴荻就好”   且喜笑笑,没回答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确定自己真的是做梦之后,她马上闭上眼睛,想继续那个梦   且喜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秦闵予家里的亲戚,都住在这个小区,他们家的孩子,是小区那些小淘气的中坚力量如果是抓强盗,她就是强盗手里的人质,如果抓小偷,她就是丢东西的人   所以,当秦闵予上学前班,上小学,她也很自然的跟他一起上学了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且喜的父母就从国外回来了,并且坚持要把且喜带在自己身边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他马上放手,看着且喜被她自己的书包砸到脚,皱了下眉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秦闵予的手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子,等着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   多少年过去,且喜还是很感激,在那个失去世上最亲近的人的夜晚,秦闵予能陪在自己身边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找且喜的,因为赵苇杭的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且喜站在床边,等了一会,难道是找他的电话?正想着,赵苇杭把电话递过来,“找你的”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会是谁呢?   那边半天都没有人出声,直到且喜疑惑的把话筒拿开又贴近,才听到里面传出吴荻的声音,“顾老师,我是吴荻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   “好的,收到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早知道就直接打车过来她有时是有些粗心,但不代表她缺心眼儿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我确定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   且喜却像是受到鼓励,“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不无理取闹,不争吵,不影响我的工作”说完,他就看着且喜,似乎在等她接下去”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   举行婚礼的时候,丁止夙是且喜的伴娘且喜还记得她邀请她参加婚礼的时候,她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定格在那个角度一样,久久都没有合上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   “我抱抱新娘   两个人的情绪到位,达成共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就容易了很多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   赵苇杭终于背对着且喜睡着以后,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洗,下面因为疼痛,存在感特别强烈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就连亲密的时候,例行公事的拥抱下,且喜都自动省略了,对付过吧   吴荻以那样的姿态出现之后,且喜就觉得她变得无处不在似的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   如果,吴荻这样直白的表现,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她也太傻了点   看着这样的吴荻,且喜想,得收回自己对她厉害的评价,现在的吴荻,整个一个弱质女流啊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且喜挂断电话,马上抬头,带着很真诚的歉意说:“您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咱们改天再约吧!”真是怕了吴荻,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且喜没等吴荻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就很迫切的忙乱的先走了”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心里虽然很不以为然,但且喜还是很配合的不好意思的笑着,这个就是刚刚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啊,且喜今天看婆婆都觉得比往日亲切!   一个人抗了一会,又去厨房里里外外没事找事忙了一会,才终于盼到公公和赵苇杭一起进来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   赵苇杭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   且喜接过来,灌了一口,今天见到的都是狠角色,能平安度过,实属万幸,自己的胃不纠结才怪   后来,且喜就觉得有人拍打自己的脸,喊着:“顾且喜,顾且喜!”   或者,就是在很迷茫的时候,赵苇杭的出现把她从那种完全低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才让且喜似乎看到了光亮以外的一种很平淡的、实在的生活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赵苇杭终于开口了“我没怪过你”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他也没有丁止夙的联络方式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且喜实在是不适应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需要父亲被看管的高中女生”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且喜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秦家坐坐,上次太慌张了,表现得大失水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   且喜到赵苇杭单位的停车场守株待兔,一定要约他在外面谈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失败“赵苇杭,你饶了我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说:“赵苇杭,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干吗突然变成这样!我犯什么错了,我不就一天没回家么,你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出门,我问过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上吊还得让人喘足气吧!”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再加上中间的哭声,用纸巾擦泪水和鼻涕的影响,在赵苇杭听来,就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出个数”赵苇杭突然说况且,什么是正常的婚姻呢,彼此相处,都觉得适应,也就罢了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   “你们,认识?”   且喜马上点头,“我们一直是同学,从小到大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哦,那慢慢收拾吧,我不打扰了   “顾且喜!”一个让她惊喜的声音喊她”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   “真好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从前,这两年,现在,将来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小学时候,因为父母回来和奶奶的辞世,且喜很是不适应了一阵,正是那时开始,她愈加依赖秦闵予可丁止夙是个独行侠,如果是秦闵予他们一帮人一起出去玩,她是十次有十次不肯去的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她还没找到机会当面问秦闵予,就有事发生,让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他   当时,是下午第四节下课,她和止夙一起去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买点吃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饿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周围其实很多同学,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他们过去的那个方向,混混像是有十几个之多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   “有一帮校外的混混,我和止夙出去买吃的,她被人给带走了,老大要找她聊!怎么办,找老师么?”且喜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因为她被留在学校里面,只看到秦闵予带人过去,没说上几句话,那个大郑就动手了,然后,秦闵予也动手了,再然后,且喜就紧紧闭着眼睛,根本没敢看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担心,听到同学议论打架之类的事情,她就总会留心多听一些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   止夙在那件事之后,同秦闵予之间的关系好转了很多,虽然不是很热络,但遇到有集体活动或者且喜生日之类的聚会,她会很给面子的出席,也算是和大家打成一片吧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   且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早恋,老师都提起来都跟洪水猛兽似的,经常在班会上摆事实,讲道理的,反复给他们做工作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   且喜刻意减少了去找秦闵予的频率,每天只是呆在教室里,和止夙在一起她开始的时候,只是闹着玩的心情,也想证明她对于他是不一样的吧且喜在她自律的刻意疏远中,初次尝到了思念的酸涩眼里看着他的时候爱着,没见到的时候,心里也是满满的他,也是爱着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   丁止夙去了理科班后,两个人倒是还那么要好她随便拿了本数学题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