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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4日创富心水资料、201882期 任我发心水论坛、
发布时间:2018-07-22     浏览次数: 3748(双击滚屏)

根据研究,月圆之夜正是月球对地球磁场影响最大的时候,人们在此时特别容易激动烦躁,澎湃的血液里压抑已久的渴求被唤醒,所以花前月下弹吉他告白的人特别多,甚至犯罪率也比平常高—— “鬼呀——” 在洛杉矶的暗巷里,人们惊恐地瞪着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眸子,男子诡魅的身影在黑夜里几乎看不清,然而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没人会晓得,吸血鬼曾经造访过他们” 男人开始冒冷汗,但仍强装镇定” “常收到?”男人目瞪口呆” “有差吗?” “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佩服芙洛,因为她除了是洛杉矶刑事鉴定法医成员里唯一的女性之外,更是一名优秀又敬业的法医” “我讨厌说谎,更讨厌做作,要当我的男朋友,就得接受我是法医的事实,若不行,最好早点分手,免得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高大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俊美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过分晶莹剔透,他披着中古世纪风格的贵族披风,缓缓移近的动作优雅而诡魅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回想起那冷静又狂野的眼神,魔魅的气韵令她心儿怦然一动”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 大卫凑过来,疑惑地盯着她绯红的脸蛋,不解地问:“他是谁?” 对研究电脑资料向来很有一套的唐妮,只要看过的档案,脑中便有印象,她回了大卫一个心花怒放的答案 只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一名男子,他身材壮硕,皮肤黝黑,一见就知道是常在外头跑的人,而眉宇间有很深的皱纹,显示他时常思考,也突显出他不易妥协的个性“如果我会催眠,就可以直接自己搞定歹徒,也不需要向警方求救了 她迷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如此俊美无俦的男人,很难让人忘记 “你的血让我沸腾,光闻就受不了” “不准碰我——” “乖~~我只吸个一百CC就好~~”嘴角扬起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一双深情的眸子瞅着她猛放电 “不行——” 她死命地抵挡,向来冷静的容颜首次惊慌失措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她的话令他神采飞扬,双臂的霸气更增,恍若搂着几百年难得一求的宝贝,将她圈猎得更紧实 吸血鬼消失了” “在哪?”忙收回心神,立刻站起身,法医的迅速严谨于此时展现无遗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凶案现场是一处偏僻的山林区,当她和唐妮赶到时,赫然发现威德探员也在,唐妮一见威德探员,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但帅男人人爱,尤其是酷酷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孔迷死人了“邱博士,又见面了还有眼见为凭 “还好,反正我也还没睡”好多礼的人啊,她想 “要进来喝茶吗?” “呃……这样不会太打扰你吗?” “如你所见,我是个夜猫子,不现在喝,以后恐怕白天也不容易碰到“喝花茶好吗?老实说,我这儿只有花茶 慕斯蛋糕被切成好几块,一块放在盘里递给他,一块则自己吃”当人被血淋淋地枪杀在地上,就是写实的,如果被大卸八块,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抽象的“淑女不该骂脏话 很好,药效总算发挥了 “放……开我……”她感到痛苦,难道他想用残余的力气杀了她吗? 想不到他如此强悍,她低估了他的力量,应该把剂量再提高才对,那铁钳般的十指扣得她好疼啊! 不——不行!她不能死! 她挣扎的呻吟出声,令蓝眸中的厉锐褪去,力道也转轻了,不过臂弯没有松开,改为温柔的圈困 “是你……想杀我……” “杀你?怎么会……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她怔愣,望进那黯然失色的蓝眸里,感受到其中的忧伤 法尔用意志力强撑起身子,他不能睡,否则天一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会把他给晒死,他可不想被火烤巴比Q 颤抖的手,抓起黑色的披风 “麻烦再来一杯“难道……真的是你……” “呕~~” 下一秒,某个人抱着垃圾桶狂吐 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她拿出钥匙正要开门之际,瞥见门上贴了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亲爱的芙洛,回来后请移驾寒舍”他用中文回答 “这是……” “为了讨好我心仪的女士,就要投其所好”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她咬了一口东坡肉,酱汁入味,入口即化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我是怕吓坏他们 静悄悄—— 笑到下巴没脱臼的人,这会儿下巴也脱臼了;捶胸顿足的人,停在猩猩拍打胸口的姿势上,两人就像影片停格一样静止不动,仿佛见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呆愕地瞪着法尔,连呼吸都停了 法尔轮流扫过这些法宝,露出遗憾的神情道:“不好意思,我是佛教徒,所以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小气”芙洛看着他,在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味道如何?” “很涩的味道,这人吸了很多大麻,这种大麻产自墨西哥” “牙齿跟性交有什么关系?”大卫惊奇地问” “你以为我不想吗?唉~~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说着,她自怨自艾起来,最近才跟男友分手,目前正处于感情空窗期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法尔站起身走向她,他一离开,身后的两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恍如刚刚才死里逃生 “芙洛,怎么了?”大卫好奇地问“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车子驶入了荒山野岭,在一个浓密的林区停下后,他们将布袋搬下车,打开袋子露出里头昏迷的女人 昨夜给他充分的血液饮下后,他脸上被紫外线烧灼的地方已经恢复原来的俊美了,但身体上的烫伤仍未完全恢复,想到他冒着被太阳化为灰烬的风险救她,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感动”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细致的颈项流连,并没有立刻咬下去,似逗弄,又似在闻香一般,撩起一阵麻痒,害她起了鸡皮疙瘩”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 “放心,只会有点麻麻的而已……”他的嗓音也好似施了法术一般在催眠着她不过今天这个杀手不一样,他不够专业,没有先前那四个杀手所拥有的冷凝气息,而且这人没有立即扣扳机,只是隔着瞄准镜头窥看猎物,就像一般的色鬼,在下手之前,先享受一下女人娉婷的曲线” “这个……” “老是睡棺材你不烦吗?” “我……没想过……” “改天我帮你挖个洞好了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好,我这就去,唐妮、大卫,跟我来“我很想你”她反驳,捞起一块肝放在盘子里 “芙洛……跟着我很辛苦,我是吸血鬼,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注定要流浪……” “我当然清楚,别以为我没想过这问题,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血吸到一滴不剩,我就把你的内脏挖到一个不剩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   经理说这份是急件,必须立刻交给总经理,可是他却不在,这些资料她该拿给谁呢?她转头看向旁边空旷的秘书室,李秘书今天请假,她不能交由她转交,也不能放在李秘书桌上,她该拿这些资料怎么办呢?   看着白底黑字的“总经理室”门牌,夏芹萱轻叹了一口气,直接拿进去放在他桌上吧,这样一来程昊昀不管何时回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看到他所要的急件,这样她也能不负经理的托付而误事了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而首先纳入她眼帘的就是他那张纸卷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她跨出步伐朝它前进了几步   “企画……”   “什么名字?”他一向不主动沾惹公司职员,但若是对方主动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是对于心思不在工作上却在他身上的员工,他最后还是会请她走路的   “夏芹萱……”   “谁叫你来这里的?”他心想这名字还不难听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带着紧蹙眉头的表情走到总经理室门前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他?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他对她说出他要她的话是同情她吗?同情一个痴傻的笨女人,所以才大发善心的达成她的梦想,与她上床?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对所有心仪他的女人都是这么博爱?夏芹萱突然间觉得自己不舒服了起来   “不   “总经理,若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告退   “请放开我,总经理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老实说她怕车子到她眼前时,她会忍不住拔腿就跑,到那时她没事,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他对跟在一旁的夏芹萱命令道,她立即将车门打开,然后看着他将老人家放置后座”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命令道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她记得当她在企画部时,她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然而在储备课里,她除了等吃饭之外几乎没事可做这中间的偏差着实让她纳闷好久,不过经别人解说之后,她终于了解储备课存在的意义,也就释怀了   “喏,这是资料室里项目柜的钥匙,我记得好象放在第三或第四层的样子,你找一下   “抱着我   “就快了,亲爱的   “我……我来找资料……”   “找资料?中午休息时间你找什么资料?你是储备课的,储备课的所有资料都在三楼,你到八楼找什么资料,回答我!”   “我……是MIS的资料,许世发要的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   “我……”   “干脆我替你说怎么样?因为你变态,有喜欢看别人亲热的癖好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辗转亲吻了她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的命令她闭上铜铃般的大眼   一声轻呼从她嘴间发出,让程昊昀的舌有机可趁的伸入她唇间,吸吮她的甜蜜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黄仁慨告诉她,“你知道我当年曾是T大的落榜生吗?就是因为考不上好大学,所以才会被父母送出国去吗?”一想到自己无缘进入T大就读,他就免不了感到泄气”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   “我知道,她算是我学妹”程昊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   她手忙脚乱的跳起身,快速的寻找着皮包,老天,连零钞加起来,她身上的现金只有三千六百块,虽房租的二分之一都不到,这下子她该怎么办?   不绝于耳的门铃继续叫嚣个不停,夏芹萱无奈的硬着头皮去开门,她不认为做缩头乌龟是好方法,因为依照房东每月十号吃完晚饭就逐户收房租的习惯,会在今天晚上收不到她的房租,却等到现在──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还来按铃的情况来看,她不得不怀疑房东在两点、三点,或者是四点是不是还会来按她的门铃,所以她还是放聪明点,俯首认罪比较好   拒绝了廖美玲的邀约,程昊昀毫不犹豫的要司机将他送到夏芹萱的住处,然后挥手对司机说星期一再见,意思就是叫司机不必等他,可以下班回家了,因为他今晚打算在她家借宿一晚”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   这份认知让程昊昀的欲望在心中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就像是火炬碰到汽油一样,一发不可收抬   “住了,拜托你住手   当他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跨出浴室后,床上的她依然动也不动的维持着他离去前的姿势沉睡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程昊昀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她给累惨了不是吗?   对于一个处女来说,一个晚上做两次似乎太多了,但是他实在强忍不住要她的欲望,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他丢开自己腰间的毛巾爬上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巡   窗外逐渐热络的喧闹声无法阻挡他们之间的热情,轻巧穿过窗帘探入房内的朝阳也惊动不了他们纠缠的身躯,欲望的热浪夹带着无比的决心席卷了他们俩,也席卷了整间套房,而风平浪静在好久好久以后才回来   “老天,你真棒   老天,难道她这生注定是他花心中的一个过客,一件被他丢弃的衣服?不!她不要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她该怎么做?   “夏芹萱我不会再随便喝酒,即使有喝也只是轻啜一口,绝不会多喝,或许你要我发誓滴酒不沾,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   “别说了,黄仁慨”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   “还是朋友?”他将手伸到她面前”他注视着周遭三五成群留在公司内吃饭的职员,挪揄的在她耳边低语   “原来你这么等不及与我共进爱的午餐呀          ★        ★        ★   程昊昀靠在床头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不停的燃着,然而真正吸进胸腔的却不及烟灰缸上烟头的十分之一,这表示他正被某件事烦恼着,而这个烦恼大到他连抽烟的兴致都没有,可见他现在的内心有多么挣扎”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只是耸耸肩,然后告诉她那件浴袍是给她用的,就这样乖乖的退出浴室,让她保有一点自尊与隐私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   “罗列昀是你的男朋友吗?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好吗?”有人想确切的证实,好安心本来就是,眼前这么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先别说它是谁送给她的,有什么意义,光说它的价值就没有一个人白眼不眨、眉不皱的将它送人,尤其还送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她们”   “谢谢你的关心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程昊昀并不在意,而且坚持一定要达到目的老天,现在回想起今晚这荒谬的一切时,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急性盲肠炎能不开刀吗?”看出她眼中的疑问,程昊昀撇了撇嘴嘲弄的说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问然后是宁愿痛昏也不愿打电话给他的事,那要怎么说呢?   她根本忘了他有给她电话的事,因为当他硬塞电话号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是要她想通答应当他情妇时打电话告诉他,当时的她气都气疯了,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否有把他的电话号码塞进皮包中?还有一点就是她不以为自己若真的记得他的电话,并打电话向他求救时,他会拋下怀中的软玉温香,赶到她那儿救她,她根本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她宁愿让身体上的疼痛折磨自己,也不希望那份痛变成痛心疾首的心痛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   “我想掐死你!”他突然一把扼住她颈部,咬牙道”他扬声笑了起来”陈姊笑着轻拍他一下,“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再见,等你的帖子”   “最重要的人?你的意思不会是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而她正是你老婆吧?”古绍全惊愕的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   “夏正翰!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瞪着呈大字形,趴在她床上看电视的弟弟惊愕的问   “刚刚我好象有听到电话声响,对不对?”她将备用床由自己床下拉出来时对夏正翰说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她睡着了”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滚出去!”程昊昀身体一僵,头也不抬的说,他当然听得出她的声音”   “立刻给我滚出去,我数到三你若再不出去的话,明天起你也不必来上班了”开车的男人突然得意的扬声笑道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   程昊昀莫名其妙的将嘟嘟响的电话挂上,然而手未来得及离开话筒,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程昊昀一把拉起他打算往外走   “呀!”夏芹萱惊吓得立即护住腹部”   瞪着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气爆了”她怒然的说”   “可恶,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相信我,只要相信我一点点……”她声嘶力竭的在他怀中哭喊着,“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痛不欲生的挣扎着肚里孩子的去留;只要一点点,她就不会感受到心碎的痛苦;只要一点点……老天,她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差一点……   “对不起,”他痛苦的阖上眼睛,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沙哑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个混蛋!”她泣不成声的嘶哑着,身体则因哭泣而哆嗦个不停   “老天,我爱你”   程昊昀愕然的看着夏家人,夏正翰的意思不会是……   “自从这丫头在高三那一年突然发神经的决定要考T大之后,她便一直是自己的主人,我们做父母的根本没有一丝权力决定她任何事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已经按了”   平静的脸掠过无奈,淡淡回应:“我感冒鼻塞”   “请说   好像有人偷袭……   不管它,刚想追上去解释,马上又遭到散弹式的花生米攻势,外加赠送一罐蛮牛敲在他头上!   阿泰惨叫,忍著疼痛,摆出佛山黄飞鸿姿势,异常认真道:   “何人偷袭,报上名来……的啦!”   “你表少爷我,李辰杰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这个表少爷,靠著一张完美俊脸,不说话迷死人,一说话毒死人崔秘书为什么要骗我?”   “她没骗你,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早就来公司了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好,告诉你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崔道红没对上司的询问多作在乎,想那也只是问问,现在她该做的是整理刚才不慎紊乱的情绪”   “我会趁空档去看医生,不会影响工作”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仍是那张平板的表情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管理员如是说   这种事不仅麻烦,查不到头绪不说,届时还让全公司的职员误以为,她做人失败到车子遭人破坏,若事情传到李辰杰耳边……   天……她已经不被他重视,可不想努力塑造的好秘书形象,因此惨遭摧毁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蓦地,后座蹦出来一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哀嚎,且不停的打哆嗦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这朋友,表面上是个英俊潇洒的迷人男人,私底下俨然是恶魔转世,不与这男人作对绝对是明智之举”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清楚的鼾声,强硬呈现这空间似乎只剩他俩,安静的呼吸应对将车子里的气压压到最低”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柔软的胸脯随著急促的呼吸,轻轻厮磨著男人强壮的胸膛,逼著男人的手臂暗自加强力道,以示她这没有动机的摩蹭,已擦出火了”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实际上是……她连高丽菜跟大白菜都不知道怎么分!   “那好,我来决定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崔道红本来也只是无聊提及,哪知愈看愈有趣,干脆托著下巴继续聊下去,看到阿泰极度惶恐的跳到吧台上,闪躲金达风丢过来的杯子,就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   “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吗?”阿泰真诚地眨眨眼睛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她该心虚的,因某她想关心的不是上司,而是霸占她整颗心的男人   男人异常冷静的开口:“在你看光我之前,麻烦给我一点反应,谢谢”   “我好多了,没什么事,等会就去公司”二话不说,再驳回   他的吻一次比一交狂热猛烈,一回比一回激情难耐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他不是感冒发烧?照常理,生病的人吃清淡点会比较好,煮粥给他吃就最好不过了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他吸气,莫名闷哼一声,“我没事,吃饭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崔道红呆呆握著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他已决定让她自由进出那别墅,教她不住为那进一步的接近而狂喜”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呵”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崔道红动也不动,直到那潇洒的背影由眼帘里消失后,内心便开始引发一阵一阵的揪心难受   “早上?她不知道你人就在办公室里吗?骂得这么起劲,不怕你听见?”   李辰杰神情出现一抹诡谲,走到柜子前,推开笨重的木头,里面出现个暗道”   “那你胆子还真大,不怕鬼   “你见到崔秘书了没?”他随意抓了人就问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而那男人摆明发现了她脸色难看,却视若无睹,存心要她气一整天,害她无法专心工作,老是被那双黑眸逮到她过度在乎他的视线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寻不著,又大咧咧地冲上楼,首先跑进别墅的主卧房,明显的相当热悉这里的地形   “轿车刻意藏起来,穿黑衣,蒙著脸,戴口罩来拿衣服?”一贯李式一针见血的分析”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李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玩了,此时此刻,真觉得一头撞死都好过被他这样逗弄”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她的颈项,滚烫的呼吸贴近,暧昧地吹著敏感的小耳朵”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圆圆抽噎几下,“我刚刚要拿东西放到你桌上,想……想说请你再帮忙拿给总经理,可是金先生……他走过来,竟然叫我以后都不要送东西给总经理了……”   “为什么?”   “他说总经理要结婚了——哇——啊——”圆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不在啦见鬼,他没注意,直接把一张恶心巴拉的红纸拿来装瓜子壳,跟著就丢到垃圾桶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们靠吸血维生,是完全嗜血的生物,人们常在人烟罕至的森林中发现血被吸干的尸体,因此深深的相信着一定是他们被人四处传述着的吸血鬼只有真正碰过他们的才知道他们是货真价实的存在,可惜那些人早就被吸血致死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杂碎 "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出色那!鬼影 她将酒盘缓缓地放置在桌上,目光淡淡地扫向欧阳杰以便找机会杀了他"她毫不犹豫地朝她开了两枪,干净利落 "是贞观吗?"鬼影愣了一会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贞观是唐太宗的年号,唐代…… "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婶疑惑地看着鬼影,这姑娘的脸色好苍白啊! 鬼影这才回神,"不,我没什么事,只是伤口有些疼而已,大婶去忙你的吧!" "真的吗?"安大婶疑惑地看者鬼影,仍是不放心她 "你不怕我逃出去?"一旦留下活口就可能会害了自己,这人蠢得可以"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会摘下他的脑袋 "换上 沈香君,一位号称大漠第一美人的女子 "香君,你可别胡闹 嫉妒的女人一向是不可理喻,没人敢保证她们会做出什么事"司徒烨也先开口申明"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不爱搭理人也不喜欢说话,除非是必要,否则她宁愿和你大眼对小眼也不愿开口说话 "是不怕 他含笑看着她苦拉发丝的模样,未曾有过波纹的心湖竟荡起一波波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令人心神荡漾…… "我是蓝斯·摩根,你的同伴 鬼影不闪也不躲,就任由沈香君在背上划一刀,她如果闪躲,沈香君就可以逃脱她的钳制,她没有那么傻,自是不肯放开沈香君 "你就不能像一般女人一样,柔弱一点吗?"蓝斯找好了药来到鬼影面前,十分不满的看着她,她竟未按照自己的吩咐脱下衣服"他把镶金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他们老早就被她杀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你是我蓝斯·摩根专属的影,从今之后你不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终身的伴侣 "成亲的那天,我会让你正式成为吸血族的人,你将拥有永生不灭的生命,不老不死……"蓝斯低沉的声音在鬼影耳边不断回绕,久久盘旋不去蓝斯·摩根,那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柳腰,一把将她提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就泡水,受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走吧!我特地从北方请来的大厨煮了一些好菜,再不去的话菜会凉的"鬼影略略在他怀里挣扎着 一走了之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 自古至今的男人仅是一个模样好色! 鬼影孤立冷漠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不同,吸引了壮汉的注意 "小二我问你,今儿个店里有胡人来住宿吗?" "胡人?不,没有"该死的,最好不要是那家伙才好 大蝙蝠挥动了两下翅膀,并未有任何动作"鬼影淡淡的转过头,"重点是在于你跟着我干么?"这男人以为他这样很好玩吗?把她当掌心中的小老鼠一样的戏耍,让她以为自己逃离了他,再出人意料的捉她回来 "没错"她定定的看着他,强迫自己绝对不能躲藏起来 蓝斯温和的笑了,"很讶异吗?这是天生的,属于一种本能 "昼伏夜出,专以吸人血为生,惧怕大蒜和十字架 他怎么知道?鬼影讶异的看着蓝斯,她记得自己并未和他提过有关于要去开封的事 是他,蓝斯·摩根 是个塞外人士! 欧阳越心中有了个底,马上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需要到寒舍休歇一下吗?为了表示在下的歉意,我愿意在寒舍办一桌筵席来表达歉意唐代民风开放,小姐们公然对着哪位帅哥流口水,还不算是希奇的事 欧阳越闻言立即站起,"夏荷,立即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 "反正人家我是不管啦!"大小姐头一甩,用脚踢了门就走了进来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您这样岂不摆明害了这位姑娘的名节?"欧阳越想提醒蓝斯这样的事实 他居然肯说好?!鬼影讶异的抬头看向蓝斯,正好迎上了他愤怒的银眸鬼影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蓝斯来房间找她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他轻啄她的红唇,简直爱煞了她脸红的模样"所以他才不动声色的变身过来找她,以免引人注目 "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他眯起眼,似乎听到树梢上有声音欧阳越既然意图伤影,他就必然会要欧阳越付出代价"喧闹的叫喊声四处响起"小姐?!" 黑衣人奔向欧阳倩倩,一刀扣向她的脖子"鬼影的声音冷冷响起,像是自九幽冥府所传出的声音,"你要杀她就杀吧!反正那不关我的事,我会在一旁静静的看,不会阻止你的 "杀啊!"嘲弄的微笑爬上她的嘴角,眼底满是不在乎 他又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自己要来惹我的"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雷"的杀手向来以不择手段闻名于世,放火烧屋是他们一贯伎俩,"欧阳山庄"只是倒霉被他牵连罢了"女孩的母亲急急的跑来,看看女儿是否有摔伤 "娘"你不是要去烤东西吃吗?快……快去啊,我饿了,很饿 她今天已经进步了许多,他也不会得寸进尺" 鬼影停下脚步,原本冲天的怒气顿时被他的话给浇熄" 踏着潇洒的脚步,鬼影头也不回的走到树林中她打赌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促狭的笑容,那抹好似早已预知一切的笑容 她怕啊…… 太阳又往下多沉了一分,天快黑了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 "是谁?"男子迅速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鬼影的踪影 当然,在他眼前的这名女子也不会是例外那人的动作很快,快到教人无法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结束了一切这同时也是一般吸血族制造同伴的方法至于雷斯那家伙,算了,反正他知道弟弟会跟上来,不理也罢 蓝斯·摩根,"摩根家族"的准继承人先成亲再回去,省得那群家伙又在那里叫个没完"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他对你好,你可别就真的恃此任意行事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想休息啊?"蓝斯看向弟弟,眼神完全冰冷 听到蓝斯的哈,雷斯立即起身,"你到底算不算人啊?"他想存心累死自己不成? 鬼影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们两个都不算是人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蓝斯和雷斯听到声音,也停下了动作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伤影,谁都不行…… 两方人马互相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使自己失了胜算她够冷,身手也够好,和那一些有事没事就嗲声嗲气的姑娘截然不同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你到时可别吓哭了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鬼影甩都不甩的越过他的身边,走向那名小小的可怜女孩 蓝斯低头看了鬼影一眼,见她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司徒烨所指的二少爷自然是雷斯他蓝斯·摩根会依照自己对她所下的誓言,始终在一旁伴着她 "哥哥……"小女孩挣扎的挥动小手,向蓝斯投出求救的目光 "别想跑她第一次表现女性温柔似水的特质,为他"惊人的吼声又再次响起"蓝斯在床上虚弱的叫着 司徒烨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是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 敢情他们俩还没完全沟通好吗?雷斯翻了个大白眼今天的她完全改变了,她的眼神深沉得表现出肃杀之意,像是面对敌人的小动物,准备放手一搏 重新把坠子挂回颈上,鬼影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在鬼影愈接近那栋房子时,原本盯着她的人竟奇异的全部消失无踪,不是躲在一旁的原地监控她,因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受监控的气息,他们走了,全部都走了很可惜他们很快就会失望的,很快这样也好,当她明天踏出这里时,就不用再顾虑到那些暗中伺察她的人,这样倒为她省了一大堆的麻烦怎么办?她似乎是沉醉在那温暖的怀抱了,不想走也不想逃,一心一意只想依靠在那广大的胸怀,温暖的避风港,躲掉世俗的一切,那即现实又冷酷的事实 "我不适合你 即使她现在不是杀手也一样,过去的一切像是烙印狠狠烙在自己的心口,刷也刷不掉,忘也忘不了,她永远无法否决掉那些事实" "我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影,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挑上的人,不管你是谁或者是来自何方,我蓝斯·摩根的意念决不会有半点更改 一切都将在今晚发生,也在今晚结束 今晚的夜,深沉迷人,迷蒙的月色搀杂着几许神秘的色彩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夜晚,撩人的低喃在房中隐隐响起,迷炫了有情人的心那是一种淡蓝色的气体,一接触到空气便会迅速和空气分子结合,完全无色无香,只要有千分之一毫升的"香魂"和空气结合,就已经足够麻醉一只成年的非洲象,她就是要拿这个来应付蓝斯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标准的马屁精 "总之'全真'恶意的并合了我们'月天'在江南的市场,似乎是想一步一步的蚕食鲸吞,把整个'月天'给纳入他们的名下 蓝斯的眉头几乎打了个大结,"要挑了他们还是要我挑了你,这点给你自己选 鬼影抬头,正好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她竟然不见了 "我……"鬼影假装一愣,她现在扮演的是娇弱的白韵音,现在她的反应应该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无助的看着入侵者 姑且不论他是否会强行带走自己,光是刚才他变身吓走那些女人的那段,就够她们出去外面造谣生事,硬说她是妖女了,那么她还有可能在"程园"待下去吗? 蓝斯是很厉害,来不到半晌就把她苦心经营的计划全弄糟了她竟然不告而别,影够坚强,想独立自主去解决事情,想不吭一声的将他排除在外 他明白她想自己办好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她把自己完全摒除在她以外的世界,他的心就被狠狠的揪痛了如果不是鬼影此刻把头埋入蓝斯怀中,她一定能够看到,蓝斯那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你休想"她休想要他独自一人走开那一团上来的人有不少是无辜的家丁,而蓝斯打算上来见一个就杀一个,只要知道的人就全杀,如果她不和他走的话,他就会这样做 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怪怪的,于是开口想破坏一下此刻的宁静气氛" "近黄昏有何不好?"蓝斯微微蹙眉,他不太喜欢那句诗中的意境,是够美,但是有点悲 "夕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将逝的生命,在临死前发出最迷炫人心的光芒 "你就是'月天'的当家老大吧?"高恩两眼微微张开,似乎是对蓝斯恨之入骨"我终于杀了你 "你明明知道行'血祭'必须耗费两方十分大的体力和精力,以嫂子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我自己如何我自己清楚,但……我不要你死 是影,她依约来了,来找他了不能否认的是,介於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   ˉˉ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她没有半样被放纵过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   ˉˉ也不想想,是谁对其他八个人说||要是这个Party有人不到,他会觉得很难过   ˉˉ傲云想提醒傲风看看雨眼中的恶作剧光芒,不要自讨没趣,然而会场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   ˉˉ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抓着唐傲雨的衣服,眼泪就开始掉了下来他阴恻恻地扯起嘴角,诡异的笑容带给她沉重的不安感但别以为以后,你的生活里不会有我以往唐傲雨就常把来探望她的责任託交给唐癸,才导致她多年饱受精神虐待的无奈   ˉˉ唐癸冷寒的眼眸一转,扯起嘲弄的嘴角,毫不保留地道:没错,你配不上雨她无法继续面对外人审视和评论的残酷眼光   ˉˉ晓璇,你来找我的吗?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没发现她眼底的愤懑   ˉˉ他倒没想她的反弹会这么大,会有这么||可爱的反应或许就像唐癸的感觉,雨亦认为她这些年的表现令人失望,仍不足以成为他的妻子抬手摸摸她的脸,他微笑地安抚:就当婚礼改期吧   ˉˉ被绑了?他再确定一次,省得太早觉得兴奋   ˉˉ想到这里,被绑了一天的艾晓璇,突然从冷硬的地板上站起来   ˉˉ有种就滚出来,别让我以为我是在和一只缩头乌龟说话!听不见对方的回应,她没好气的大声刺激   ˉˉ好大的压迫感……   ˉˉ你……你是谁?吞下害怕的口水,她壮起胆子质问纵使感到头晕目眩,抬起头后,她仍以倔强的眼神瞪着他,反抗的决心毫不退缩ˉˉ或许见到她的那一刻,是有些些的内疚,不过被他一脚就踢到角落里了   ˉˉ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你遇到这种事   ˉˉ所谓不错的日子,自然是太阳够大,天气够怡人的日子啦!黄道吉日?他会理会这四个字的意义,花半天脑力,傻得去为它伤神才怪   ˉˉ他根本不在意,太仓促的决定是否会造成他人不便   ˉˉ那些人肯定觉得不甘心,会想在婚礼上,顺便找他麻烦、解解闷气就是了   ˉˉ太没道理了   ˉˉ被反摆一道,傲雪的神情算来最为平静   ˉˉ有时候她真不知道,雨的人缘该说好还是不好说他们对雨又爱又恨,大概是比较贴切的一种说法吧   ˉˉ字字清晰,唐傲雨的想法全写在眼底,要她不懂也难他拉着她往床边走,完全是一副认定她怕羞的神情根本不用她的回答,他已经替她想好答案   ˉˉ不用说,这答案已快羞死了她   ˉˉ不太方便,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他又退开,将穿好的衣服拉拉整齐雨不懂,唐癸只要肯不理她,她就觉得万幸他撇了撇嘴角冷嗤一声   ˉˉ原来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雨的老婆……   ˉˉ可是,为什么呢?令人费解呀   ˉˉ在傲雪身上花这一点小时间,唐傲雨非常之乐意你不怕死,小命可要可不要,我们家的小美女却舍不得你死,是会为你的死心痛喔   ˉˉ同样留着克里斯家族的血,她的血怎会一反家族常态,那么地热情?怪了,就他记忆所及,克里斯家族的人,骨子里的血不说冷,也绝对不热情   ˉˉ你用这么绝情的说法,我也没有办法唐傲雨不予置评,微耸肩多希望他能听到她期盼的声音,早日归来   ˉˉ迎接她的却是||ˉˉ你来做什么?唐傲雨俊帅的脸孔,显现出些许的不悦恶人先告状,她输了   ˉˉ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住一阵子吧   ˉˉ画中骑乘快马奔驰的男子轻扯马韁,飞扬的黑发、状似无意回眸的俊眼,毫不吝於显出男子与骏马合一的潇洒快意他挑起她的下巴轻斥   ˉˉ倦鸟知返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碧姬   ˉˉ你有话先说吧!碧姬先道ˉˉ是吗?碧姬倒颇觉讶异   ˉˉ不用隐瞒我了,我知道你不应该让我知道这件事;我不是存心偷听的,可是我那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ˉˉ夫妻是共同体,她不能依赖雨去处理所有的事   ˉˉ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放弃雨?看她震撼不已,艾晓璇完全认定是这样   ˉˉ等等||艾晓璇的误会,似乎有利於她的计划那么做是雨极有可能的行径   ˉˉ听见暗号,门从里头被开启,瞥见里头的人,她很快就闪身入室   ˉˉ她想救雷炙,却厌恶唐癸的卑劣,心底自然十分矛盾烦乱ˉˉ不提晓璇,雨的孩子若出差错,她也永远难以原谅自己   ˉˉ走开!我没有钱!被吓到,艾晓璇快速往后一退,后头的人却立即挡住她的退路那人伸手就往她身上摸去   ˉˉ别碰我,你们会后悔的!两个人朝她进击,她惊慌得左闪右躲,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说领钱?是有人要你们这么做的吗?ˉˉ放心好了,我们不懂什么叫后悔,你最好也识相一点,才不会那么痛苦   ˉˉ原谅她吧,为了救雷炙,她已经义无反顾   ˉˉ管沖   ˉˉ虽然破旧了,这栋大门紧闭的公寓,倒像有在整修管理   ˉˉ老人的视线越过管沖,直接落在唐傲雨和傲雪的身上下打量,再看向他们所乘坐的高级座车,心中似乎有所琢磨ˉˉ老人像保护孙女的祖父一般叮咛不到十天的光景,她被什么事折磨成这样?   ˉˉ含着泪光,想握住他伸来的手,她却又猛然退缩,紧紧抱住腹部   ˉˉ是呀,你一定遇到恐怖的事了吧?碧姬强自镇静的说   ˉˉ愚蠢;她才会让一时莽撞的冲动,夺走了孩子的生命不为自己,她得为龙首妻子的身分活着,她得为娘家的翘首期盼活着,得为阙龙门活着不知怎么想,他恶毒地道   ˉˉ前几日,雨那傢伙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竟毁了他私自成立的帮派,还像毫不知情般,要他亲自去解决这件事,让他气得牙痒痒又不能发作   ˉˉ掌心覆盖住脸,她的双手不能自主地抖着,泪水沿着指缝渗透滑落   ˉˉ谁……谁?擦掉泪痕,她紧张万分的声音十分沙哑   ˉˉ你……你回来了   ˉˉ不,不要!我不要!她往床角缩,吓得频频颤抖   ˉˉ眼角仅是泛起泪光,她的泪水真的哭乾了她的身体对他熟悉不已,还在深深地爱着他,多可悲哪!   ˉˉ看来你不愿意,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   ˉˉ陷入快感和羞耻之中,她的感觉矛盾不已……被他强制索爱,纵使她的身体很快进入情况,他的粗暴仍让她感到身心受创暗自在心中起誓,他绝对要得到雨的一切,要把雨所拥有的人事物,全部都佔为己有   ˉˉ不管是地位、身分,还是他的女人……   ˉˉ发狂的妒恨之火,在唐癸的黑眸中,如熊熊大火燃烧   ˉˉ虽然雨回到日本的这几个月,总是以言语和态度让她伤心;每个该入梦的夜里,更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廉价的妓女遭他蹂躏   ˉˉ他也生气了!   ˉˉ法国ˉ银门ˉˉ那女人||趁他不在日本时离家出走?   ˉˉ他前脚离开,她竟然后脚跟进,还留一张离婚证书给他留念?瞥着手中的文件,唐傲雨的表情显得莫测更深,令人难以分析   ˉˉ下意识碰了碰被艾晓璇抓伤、还隐隐作痛的几道伤痕,唐癸苦笑:运气差,遇到一只小野猫不够小心,就变成这样了   ˉˉ莫怪在阙龙人眼中,阙龙门龙首看似温和,在九龙之中的神秘感却最浓厚挑挑眉,唐傲雨摇摇手中的东西,转了话题: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就帮我查查她落脚何处吧   ˉˉ既然你已确定,为何还不清理门户?阙龙门容不得叛徒   ˉˉ别忘了,她是﹃筹码﹄她好怕他会继续施以那天未得逞的企图ˉˉ麻烦又迟钝的女人!   ˉˉ将艾晓璇推入碧姬的手中,雷炙转身就走碧姬苦笑   ˉˉ她失神的算了算……不会吧!   ˉˉ不想惹她伤心,碧姬识相地转换话题: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到雨的身边吧!有雨保护你,唐癸就不敢动你了艾晓璇摇摇头,淡笑着说:哪里都好,我会有办法活下去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望着傲雪脸上的寒心,傲辰摇头叹息ˉˉ你是罪该万死!唐傲雨的眼神和口气都绝冷傲雪从不求人,也从没求过身为阙龙首的他任何事,此刻||傲雪以眼神祈求他的原谅不知道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身心都已渐感吃不消,她仍完全没有回到雨身边的意思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虽然知道他专属手机号码的人不多,想必也是那几个人   ˉˉ快看看车上那女人怎么了!ˉˉ柯霿霿将车开回青门,冲下车,迎上带医疗小组等着的傲辰   ˉˉ是她……傲辰也呆了会,匪夷所思地望向柯霿霿能让阙龙门唯我独尊的龙头老大付出那么多关注在意的人,世上恐怕也没几个这是唐傲雨唯一的解释   ˉˉ往数尺远的窗外望去,她的心跳隐隐加快,开始有些不安更可恨的是走投无路的她,竟然还是不愿回头,不肯和他联络   ˉ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手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   ˉˉ锁住她仓皇的眼神,唐傲雨冷冷的声音,是那么咬牙切齿的笃定:从你不见的那一天起,没有一分钟停止过!漫长的时间,找得他心慌恐惧,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将永远地失去她   ˉˉ然而,她不能够告诉他真话   ˉˉ一点一滴,她的话和声音,让他的心愈来愈空洞   ˉˉ她感到又惊又喜,隐隐间当然还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ˉˉ喂!你……唔||看雨没说话便走,柯霿霿不死心的喊,却被傲辰用手捂住嘴巴,当场只能呜呜叫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   ˉˉ众人午夜梦回时,失眠大半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稍稍入睡的艾晓璇,突然感觉换不过气来,猛然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床头有个阴影,正用湿手巾捂住她的口鼻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本书完︾ˉ    本站提供的傲龙的新娘版权属于作者猫子傲龙的新娘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公子您好,好久不见了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公子今日的兴致真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似水双眸,深深照向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易辰笑着摸摸鼻子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请说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公子!请公子救救小翠 「今天的松鼠鳜鱼新不新鲜?」 「公子,您点这道菜算是对了!小店刚刚进了从太湖打捞来的鳜鱼,此刻正 在灶旁的水桶中活蹦乱跳呢!」 「很好!」易辰笑道:「今天我要请这位兄台,叫师傅们务必卖力点 「随便「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心里突然有点隐隐约约的疼惜,听他的话,他好象受过很多苦…… 「说吧!」 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莫无情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又想去哪里?」易辰吓了一跳,他怎么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东海「这三天下来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 「青儿,你有治晕船的药方吗?」易辰扬声叫道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 「哗……哗……」 海浪狂啸,风势强劲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掌柜,结帐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静下来了,一切都静下来」 莫无情淡淡道」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莫无情一下子打断他的话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 「你到底怎么了?」 莫无情又问道,生怕他已伤得神智不清 不一会儿,两人头顶便出现了两道轻烟」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你在怕我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衣襟无声滑落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光滑如镜的剑痕,功力非凡 全身都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像一座死寂多年的火山,转瞬就到了喷发的边缘! 滚烫的岩浆从胸中不断地涌出,燃起万丈高温,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而炽热 的情欲味道! 他急切地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地,柔软的白银细纱,溅满了两人火热的躯体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纵然曾经 相交,也是不应有的错轨? 但是,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 黎明前的大海,沉静探幽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莫无情淡淡道 「跟在下一起出海的朋友,就叫易辰」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好在你 为人虽然冷漠,心地倒不坏……」 易辰,应该是慕容易辰微微苦笑,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子 是否因为爱得还不够深,否则为何连血液的颜色,都如此惨淡? 渐渐远去的船只,正在带走那个一生都不想放手的男人」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 虽然每次只要一杯清茶,五个馒头 「那莫公子最近有没有回过谷?」 「有啊!就在三天前,小老儿还记得清清楚楚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 纵然明知其实自己已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易辰大喜过望「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乖,记好,一封交给我干爹,一封交给我爹娘,就说我打算出远门一阵子, 跟一个有性格的大美人游遍整个东海,让他们不必替我担心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 浪涛声声,好梦沉沉   “你还好吧?”祁煜蹲在小女孩身前,看着她被人扯散的一头长发,心中有一股浓浓的不舍,他蹙着双眉问道:“头皮还很疼吧?”   少刚低着头啜泣,轻轻地点点头   祁煜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柔地说:“回去上点药,今天千万别洗头,知道吗?”   少刚还是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哭泣,不敢抬头”天真的少刚由衷地说”   祁煜迟疑了一会儿,才放弃坚持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在爱情的路上老是搭不上线   她们这一票死党里面,就属少刚最有时间观念了,想不到今天她的生日,少刚居然迟到了!   为了惩罚,菲菲今天当然不会放过少刚了!   “对不起嘛!看在我为你带来一份特别大礼的份上,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了?”少刚抖了抖手中的纸盒子,笑得是既诡异又暖昧   菲菲闻言,大摇其头,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层一层的扒开包装纸,足足在拆了十二层后,一个精致的纸盒终于出现   她对他始终保持着哥儿们的情感,他该如何才能让她了解他真正的心意呢?   界限你知道吗?   我想要的的不是哥哥妹妹,而是男女间的亲怜蜜意怎知,你却一直不懂我的心,害我频频失了分寸、失了平静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了!这丫头喝醉了,又熬夜玩了一夜,难怪会累成这样;但他不能就这样放任她睡着,因为她的衣服上还有刚才呕吐时不小心沾上的秽物,酸味呛鼻,不管如何,总得先将她这身衣服给换了”以目前这种尴尬的情况来说,喊醒她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   最令他头疼的是,她老是把他当成大哥、兄弟,她可曾当他是个男人,是个跟在她身前身后,保护了她十年的男人啊!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当我大哥的感觉,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这么叫你,不……不过,如果我遇到困难,还可不可以找你商量?”   她擤了擤鼻子,硬是将泪给忍下,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泣的,就算有任何委屈,也都习惯往肚里吞   她看得出他的盛怒,只是不懂他的怒意为何而来   “什么嘛!女儿一夜未归,她居然闷头睡大觉,还睡得那么熟,真差劲!”   少刚玩弄着胸前的抱枕,手心突然抚过自己的胸前,这才又想到什么似的倏然睁大眼!   “我……我的衣服?”她呆若木鸡的直盯着祁煜那双沉郁的眼神怎么办?她居然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做出如此开放的动作,不知祁煜今后会怎么想她?她不要他认为她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   天;她的头更疼了”少刚的脸色微微泛红   少刚皱着眉驳斥,“不管怎么说,男女总是有别啊!你可能在你妹妹面前换衣服吗?”   “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老把自己当男人的假妹妹   当她听到少刚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异常惊讶!   难道这孩子一直没有忘记她小时候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吗?   不,那时候她不过才七岁,顶多知道有人欺负她们母女,不可能记得那么多的细节啊!   “妈……很多事情我只是不说而已,但那并不表示我不知道   到了社区门外,少刚的双眼陡地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哇噻!你换新车啦!宾士的喔!少说也要好几百万吧?”   “我哪有钱买这种车,这是公司配给的   “可是我——”   “有我在,你怕什么?”祁煜打断了少刚接下来一堆“因为……所以……”的话语”   费梦玲并没有隐藏来此的意图,尖酸刻薄的话由她微扬的唇间逸出”   祁煜仍是一张深沉冷冽的英俊面容,额上浮起的青筋显示出他濒临爆炸的火气“要不然你还希望我说些什么?难道要我去找你们那位顶头上司蛮干一场?”   祁煜脸色一凛,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有股蚀人心肺的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连最后一口气都快被抽光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用心良苦,竟会被这个小女人视为一文不值”   “你看!这就是你一贯逃避的态度,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少刚愀然变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面对他锐不可当的灼人视线,却也抚不平胸口狂跳的节奏! 第五章:   见她不语,他并未放弃地继续追问   ‘’什么?名花有主?那人是谁啊?我得评估看看我还有几分胜算   祁煜立刻走了过去,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还说,都是你啦!乱讲话的结果害我的资料全不见了!”她哀声叹气的,只差没抱着电脑痛哭   “不,我有同伴   少刚看向他那双把人冻结成冰的眼神,冷静的瞳眸再一次染上失措,一颗忐忑的心把全身的血液压缩得激烈流窜,几乎都能听见心脏鼓动的声音   “你一味的认定我会伤害你,但凭你那单纯的脑袋又如何能理解我的痛苦?‘’祁煜双手攀住椅把,绝望的语调透着沧桑   “我不说了,现在就做给你看,好让你比较比较谁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双手捧住她,含住那嫣红的花蕾,一手伸向她的私处,隔着内裤不停的揉捏着那隐藏在层层花瓣里的核心   “这样吗?”他粗嘎地喘息着,利用下半身压制住她,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挑逗   “小刚,告诉妈你究竟是怎么了?可别吓妈呀!”章母强压下紊乱的思绪,抬起小刚的脸,替她拭泪   少刚整个人抽搐着,半晌才开口道:“是祁煜,他……他突然变得好可怕”拍拍她的手,章母慈蔼的笑容虽挂在嘴角,但眼底却浮上一层久违的黯然   “你……你怎么可以偷翻妈的日记?”她的脸色骤变,乍青还白地指责她”   “会吗?可是他的表现是那么认真   他徐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你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只知道猛灌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吴立扬聪明地以一副耍宝的模样扯开话题   吴立扬的笑容收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你和少刚之间潜藏着许多问题,但是,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放不放弃已不是我所能抉择的,她昨晚已明白的表示根本不爱我,既然如此,我还厚着脸皮霸着她不放干嘛?”   祁煜懊恼地捶了一下桌面,使得金黄色的酒液溢出了杯缘”说着,少刚又滴下了泪,看来这两天她所流的泪要比过去二十年累积的还多   祁煜则是一副十足索情狂魔的模样,双手更是不得闲地解开费梦玲身上的钮扣,夹弄揉捏着她的双峰,隔着内衣轻咬着她的乳头,亟需在她身上发泄那股紧绷已久的热力”祁煜完全不理会少刚的心境,俯下身便开始亲吻着费梦玲敏感的颈侧、白皙的乳房……吻得激烈狂浪,只差没将她整个人吞进腹中!   少刚浑身颤抖,仅存的希望与暖意彷若自体内抽离,瞬间变得虚软无助   “少刚,你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程浩来到少刚身边,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   少刚坐在疾速奔驰的车子里,心也随着车速忽缓忽快地跳动,早已忘了想要说的话   “不用麻烦了,反正我妈去参加进香团,这几天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也不打算过生日,只怪我不小心说溜了嘴,你就别放在心上   “阿亚说的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吴立扬也热络地在一旁猛敲边鼓”少刚给自己一个笑容,向吴立扬颔首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少刚闻言,心口一阵抽紧,某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狠狠的俘掳了她   “我是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无情,而且做得那么绝呢?”说话的同时,她的泪已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在胸前”   说实在的,她也乱了!   他的改变与刻意的冷淡勾起她内心一种陌生的情愫,这就是爱吗?   应该是吧!否则,她也不会在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时,陡生满腹的醋意   祁煜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肩,充满柔情地说:“小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明白,因为连你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爱?我……”   “别否认,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溢满了酸味,你的句句指控都在说明了你在吃醋,为我与费梦玲的亲近而吃味!   祁煜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眼,企图从那里挖掘到真情   程浩的行动更快,一个箭步便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上,“何必装出一副圣女贞德的模样?我就不信你和那个姓祁的之间没有发生过暖昧的关系,今天我主要让你知道,我的能力绝对不比他差   恍然间,办公室外面长廓好像传来交谈的声音,还有零碎的脚步声,少刚心中希望乍现,是祁煜吗?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朦胧中,她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她认出那个女人就是费梦玲!   这么说,祁煜也一定在了!   明白他就在她周遭,一直悬在她胸口的大石陡然落下,她终于能够好好地喘一口气,不用再处于担心害怕了   “我打算明天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也好了却我的一椿心事”   “这怎么成,太危险了!对了,叫那个祁煜出来,让他替你去看着,我想他不会拒绝吧!”   “他……他不会管我的”菲菲丢下这句话,旋身就走   “我懂、我懂,把那些迷信的事全忘掉,我要听的就是你说‘爱我’这两个字,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   “真的?你不在乎吗?”她茫然的望着他   “你已经对我很温柔了,我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少刚的眼底溢满笑意,搂紧他的身体,送上自己的吻   “小刚,我可不许你后悔,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你还要我再‘做’一次,你才能感觉得出来吗?”   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阻绝了她不该说的话,双手滑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在这昏茫的夜、旖旎的氛围中,又深深地爱了她一回……   他要让她忘记所有的烦恼,只记得他的好”吴立扬意有所指的一笑   “我是准备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祁煜对她眨眨眼,露出年轻的朝气”少刚红透了脸,自从他对她表明心意后,她又何尝不希望与自己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   “好,我们一块去吧!”   一进公司,祁煜便看他这次所接案子的客户代表已在会议室等着他,他连忙上前询问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女儿从中搞鬼的费洛力,拿出一份文件掷在桌上,口气非常不悦的说:“你自己看吧”费洛力斥责道   幸亏这阵子有吴立场的帮忙,他已调查出原来告他抄袭的那间公司就是程浩的父亲程世渊所有,进而发现,关于那份企画案他所备份的磁片全不见了!   能上九楼设计室的人并不多,如果从监视的录影带查看,一定能知道是谁搞的鬼   “说!为什么不见我?”祁煜将她重重地丢进门里,用力将门踢上   “我偏要,我倒想看看你泼辣反抗时的模样”祁煜哈哈大笑,顿时忘却了隐藏在心底的种种烦忧   “伯母,我想她很有可能去找菲菲,不知道您那里可有她的电话?”想了想,他认为这个可能性最大了   “你说什么?程浩!”   “对啊!有了,我找到菲菲的电话他地址了停了车,他正要进去时,却被门外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说话间,他已冲向前,拉住程浩的衣领,在他已肿胀的下巴又狠狠地送上数拳,打得他哀嚎连连,最后虚软地挂在沙发上“   原来少刚在去赴程浩之约前,在身上暗藏了—台迷你型录音机,为的就是套出他的话,让真相公诸于世;而她在昏迷前,交在祁煜手上的东西就是它”他舔舐着她的乳沟,柔缓地说 君夫人的贴身丫鬟月璃此时已经是吓垫无血,她一边给君夫人擦汗,一边小声安慰道:“夫人,别担心,您和孩子都会没事的,你再用点力,婆婆一定会帮你生下来的 君夫人顿时傻愣在那里,她一双清亮的眼睛此时空洞的看着房梁,痛彻心扉的表情浮现在面颊上,他终究还是去了,他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哪,为了一个青楼子,他竟然连儿都不顾,这让她以后在君王府怎么做人…… “哈哈哈……君痕,算你狠……算你狠……”君夫人仰天长笑,趁众人不注意,突然一个翻身从上跳了下来,向厢房里的一个柱子上撞去,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拦住她,眼看着君夫人撞上了柱子,顿时头上血流如注,身体软软的从柱子上慢慢的滑落 玉娘此时乐得合不拢嘴道:“夏三爷出价七百两了,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呢?” 此时厢房里,玉玲珑斜亿门框边上,掀起门帘的一角,扫视了一眼夏三爷,这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十足,但看着倒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总好过让那老头侵占了去 “好,好,那现在还有没有人愿意出超过一千两的银子啊?”玉娘依旧环视四周问道,台下不由得响起一片唏嘘声,一千两可是不小的数目,谁吃饱了撑的才会继续出更高的价格,这个玉娘真是想钱想疯了…… 果然台下没有响起喊价的声音,玉娘也知道见好就收,再说这一千两已经到手了,自己的辛苦总算得到补偿了,于是喜滋滋的准备宣布结果:“既然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下面我就要宣布结果了 玉玲珑愣了愣,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他道:“贾爷说笑了,玲珑不过是一介青楼子而已,此事不可避免,有何紧张可言?” 贾爷笑了笑,没有返,而是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玉玲珑听了,心里一阵抽搐,是的,自己若是离开醉红楼,心里还真有些不舍,这个玉娘虽然视钱如命,并没有把自己视如己出而是当作摇钱树,但是好歹还是她抚养了自己 “哦……不好意思,里面请 “叶不是也没睡吗?今日找玲珑不知有何事?”玉玲珑浅低眉道”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手里端着托盘的小绾笑盈盈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道:“玲珑,你答应什么啊?” 见屋里竟然还有别人,小绾愣了下,发现竟是叶姑娘,遂满腹狐疑的把蕊银耳汤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叶姑娘道:“小绾不知道叶姑娘今造访,我只准备了一碗汤,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呃……没事!”叶突然不自然的笑笑,然后继续拉着玉玲珑的手道:“,就知道你对我好,唉!你的大恩大德是不会忘记的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玉玲珑想要往里面缩去,但是想到他刚才的话,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玉玲珑听了立即应道:“全凭金爷带路!” “玲珑姑娘请——”金爷笑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三人便走进殿内 那二皇子转而笑着对金爷道:“奈离,今日辛苦你了!” 原来那金爷唤作金奈离,看二皇子如此客气,想必这个金奈离身份应该也是不一般吧! 果然金奈离倒是很不客气的应道:“凤堂知道就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一顿酒饭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玉玲珑听了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个金奈离胆子还真是大,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他口里的“凤堂”难道是二皇子的名子吗?他竟直呼其名讳……这个金奈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哈哈,奈离的心事只有我最了解,今日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凤阳殿,我们畅饮一番如何?”二皇子丝毫没有气骂,而是笑着道 “嗯!”玉玲珑此时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内心的重担此时也落下来了,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二皇子来说却还是一种耻辱,二皇子虽然没有埋怨什么,但是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第十四章 以剑会舞 二皇子君凤堂劝慰了玉玲珑一会儿之后,玉玲珑心情也稍解,她自知此生无以为报,唯有为奴为婢好生侍奉二皇子才是…… “你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晚宴准备好了,我会让小绾过来唤你……”君凤堂冲她温耗笑道玉玲珑披上外衣,眼睛时不时瞟向君凤堂,而君凤堂似乎在避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让玉玲珑心里有些苦恼,难道二皇子生自己的气了吗?她做错了吗? 晚宴结束后,金奈离酣畅而归,七公主也离开了“凤阳殿”,小绾则护送玉玲珑回到了“玲珑阁”,一走进“玲珑阁”,玉玲珑就有些气恼的坐在红木圆桌前,独自倒了一杯清茶,正端起,又轻叹一口气,放了下来 君凤袒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久净有放开,仿佛瞬间成为永恒……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小绾过来通报我……”君凤堂松开玉玲珑,温柔笑着道 玉玲珑穿好衣服,走出“玲珑阁”,一阵清风夹着儿的气扑面而来,倒让她少了些许的烦恼,她走到湘竹园,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在里面舞剑,一招一式都显得力道均衡,心里不奇怪这二皇子怎没喜欢操心国家政事,倒沉浸在这剑术里了呢? “你来了!”君凤堂全然没有昨的尴尬,但是玉玲珑有些红肿的眼睛让他看了好不心疼 金奈离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此时竟也像个孩子似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我可是一下了早朝就来看你练武的情况,话说我们好净切磋了,今天要不要来几个回合?” 玉玲珑笑着摇摇头,指着他道:“你这个武痴……今天就算了,改天可好?” 金奈离听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他却又故作大度的道:“好,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可不要再敷衍我了!” “知道……知道……对了,二皇子呢?”玉玲珑眼神隔过金奈离向后看去,平日他们都是一起下朝回来,可是今日怎么少了一个人? “唉!别提了……一提这,我就心烦!”金奈离一脸苦涩的看着玉玲珑,他轻轻的跃上石台盘腿而坐,露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个缓兵之计吧!”金奈离叹道"忽地,她将白纱往大石块上一丢,两眼往四下里瞄了一遍,见左右没"外人",便蹑足潜进位于后侧的树林子里看你不给打死也只剩半条命大家也看不上你   "呃……那就是……"张大婶虎着脸白了她一眼六十多岁的人了,竟面红耳赤,做忸怩状从他入赘到嫣家来,就不断向姊姊要钱以前她们还有一间尚称宽敞的屋子,被他一把天九输得连桌椅都保不住"嫣羽楼发现自己功力精进,乐得喜孜孜的   "这里是嫣家?"其中一名大汉问   "那又如何!"华管事阴阴地一笑   "你棗棗"   "唉,笨婆娘,有那么多钱可以拿,你还管小楼答不答应   "不行,我说过了……"嫣羽轩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七嘴八舌,苦恼得只好大叫:"小楼,你起来!快起来!"   "你你你,你这个八婆   "你真无情"做人哪,永远要向前看,不必浪费时间往后瞧,改变不了什么的都子时了,那王八羔子怎么还不进来?想害她在这儿僵坐一整晚吗?嫣羽楼越想越火,"唰"地一声把红丝巾从凤冠上扯下   "我的天,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怎,怎……么搞成这德行,这……要传了出去,华家的脸岂不全丢尽了!"狄永阿跟前一黑,险险就要昏过去   好女不吃跟前亏   "哦"   "你也一起收拾"你等着接受人间炼狱的酷刑吧"   "会不会得我说了才算数"他邪笑走近,蹲在她面前"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平白失去一个可以蹂躏戏弄的大玩偶"你打到它没?"   华仲阳倏然闭上嘴巴,冷冷地瞅着她   华仲阳持刀的手定在半空中,怎么也刺不下去   那是她的初吻呀!华仲阳莽莽撞幢地就夺去她极为珍贵的东西   "若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嘿,抱着她的感觉满不错的,这女人身上有股暗香浮动,不像花也不像胭脂,像……刚出浴的、那种洁净加上一点点……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好闻就是你看咱们什么时候替爹娘他们添个孙子?"   "等你半夜尿尿不用我陪的时候   "别闹了,先回房睡觉再说吧"她压根儿没把他的童言童语当回事"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   "冷了,我就抱你呀"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要听我的"小楼落落大方地摆出正室夫人的派头.要他安心地去……玩吧!   "你拼命怂恿我纳妾,是不是你自己企图不轨!"华仲阳眼中闪烁着无以名之的炉火,十指深深掐进小楼的香肩,连指节都泛白了   每日处理完帐房的工作,小楼就会悄悄跑到这儿欣赏林继淳练功的英姿咦,他人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让小楼惊异的是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匀称、柔韧并且魁伟,那是练武之人最为钦羡的体态   而他……他居然是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华仲阳"林维淳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就算四下无人,她亦得避免瓜田李下之嫌"林维淳清了下喉咙,俊逸的面孔上浮现了那么一丝赧然   "荡妇!"华仲阳愤怒地揪住她的手   "不要说风就是雨,我只打个比方而已安静点,别破坏气氛   "暗示?"小楼用力挪开脸庞,帮嘴巴争取一点空间好讲话,"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有脾气就发,何必伤脑筋用暗示的!"她霎时忘记自己的素行不良"她恒常把秘密写在脸上的率直天真,是华仲阳最为欣赏的优点之一"小楼忿懑地滚下来,背着他生闷气   "别这样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看看我,真心意回答我,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他认真的神情,不容她有丁点敷衍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把小楼拉进一条幽静小巷,尽情地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肯罢休   "她也许没出来摆摊呢   小楼跑到巷子口,外边的酬神队伍刚巧经过,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蜂拥簇围着七、八名戴面具的舞者,将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   "你不是仲郎!"一靠近他,小楼就察觉了,她熟悉华仲阳身上的味道.连月息都一清二楚那娇小的人儿,不一会儿就被大潮淹没,让他遍寻不着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淳儿,你快去请你师父过来"我刚刚是想,如果仲郎他就此成了瞎子,那我这后半生,可就全没指望了"小楼樱唇凑近他的耳朵,巨细靡遗地将令年被大潮冲散后所发生的事惰,一件件剖析给华仲阳听"小楼哄小孩似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吻,直到他的呼吸不再透着呛人的火药味为止   "忍什么?"小楼很呆楞地问"   "送客"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回去劝他"   华家隽毫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林维绢知道她娘又在自作聪明了"妻从夫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少啰嗦"   "这是因为爱,还是为了传宗接代?"如果是后者,她可是不依的"小楼挣扎着起身,踱向窗台,口中犹念念有词   "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收我为徒   "意思就是说,这三年你要是没爱上我,便另结新欢,那我就只能靠边站,当个名副其实的活寡妇!"小楼不能自制地冒出一股无名火"咱们现在迫切要讨论的是怎么拒绝掉你擅自作主的拜师学艺之约,而不是我是否曾意图纳妾娶小星"   "走去哪儿?"华仲阳霎时没反应过来收进华仲阳递上的门生帖子,他笑盈盈地好不得意为师的话,你也敢违拗?"说话时故意不看华仲阳和小楼,反而转头睇向华氏夫妇"   "这个嘛……"烈天问一脸为难   "为师不远千里之行,只是希望你掘除有的牵引诱惑,专心习武"   "他就住家里会有什么诱惑?"小楼这句惊人之问,令在场诸人眼睛同时瞪成铜铃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   "省得了,要我复诵一遍!"华仲阳翻过身,搂她到臂弯里,在她的嫩颈,香肩、藕臂,一一烙下殷切的印记小天妻俩难分难相偕来到大厅上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阳道   烈天问安排了一个超级盛大又隆重无比的送行队伍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   "叫露凝香过来侍酒"   思君严严复无眠,怎么奈长日寂寥?   华仲阳随烈天问远行后,小楼便得了无药可救的相思病,镇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怎么睡得着"一提起华仲阳,她就再无胃口,心里辗辗转转,全是愁肠"小楼很没气质地蹲在摊贩旁一张小板凳上,一边用一个豆包布剪裁缝制而成的漏斗形大网去捞小金鱼,一边笑眯眯地说"顿了下,眼泪登时顺颊而下,"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有情有义的人,真羡慕你的妻子这排骨是常州、无锡的猪肉,年糕是松江大米,放在石臼里用木榔头反复打成,文火慢慢地煨,又嫩又甜"烈天问大力地说烈天问这狡兔,连这儿都有一"窟"豪华宅第,名为"凌霄殿"天!她究竟何苦来哉?   "好啦,到了山下何止红油明虾,就是香炸活鱼、琼瑶美人肝……   "拜托,别再念下去,我快饿死了   "咦,表嫂,你看这是不是表哥留下的记号?"她指着草丛中一条丝带问"年轻人,武功不好好学,尽躲在房里和女人鬼混,有没出息呀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不但辜负了你的父母,更对不起你的妻子,你良心给狗啃掉了吗?"激动起来,抄起汤匙就往他胸膛戳"老妪不慌不忙地把"手"要回去,按回手臂上我们不要拜他为师好了多亏上苍保佑   "放心啦,我就躲在这儿,他若敢乱来,我马上抢天呼地,把所有的人都引来"从这儿,到后头,全都搓一遍   都是这袭衣裳太累赘,基长又黏答答的他在她耳畔吹着气,暧昧的、荒淫的其实凭露凝香的花拳绣腿,哪里打得到她"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维绢光火地嘟着小嘴,把自己重新塞向太师椅"   "我们这就休给你看,怎样?不但要休掉你,而且要公告周知,让全武林的人都知道你的心肠有多坏,手段有多卑鄙   "他怎敢,以表哥的聪朗才智,他只要一出口,马上就要屈居下风了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一面说一面将她拉进房里"而且颇有乃表嫂之风"他狡诈诡秘地一笑,左手在她小蛮腰上偷捏了一把   "你好坏   "喂喂喂!存心刺激我吗?"维绢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醒过来   "那我先收拾包袱,再叫醒维绢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问题?"小楼蜷在华仲阳怀里己足足两个时辰了"他两眼定定地投向远方,神情阴郁而鸷冷   "贤妻,你夫婿失去的不是清白,是清誉"华仲阳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他挥袖抹去额际的汗水,回头正想命令他的侍妾们过来服侍,才思及她们前些天已经他暂时遣回五柳山庄去了   "凝香,倒杯茶过去给他喝身上的短衫湘裙薄如蝉翼,仲秋的凉风掠过,那裙摆飞扬飘逸,风情万千"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小楼马上充满危机意识,攀到华仲阳腿上宣示主权如果他不是因为心里着爱,又该如何解释他舍身相救的行为?"露凝香深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基本上他还是个没心肝的坏人"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不,不是那个,你们听!"草丛的某处传出低低的呻吟   "烈师父,烈师父!"拨开及膝的长草,果见然天问瘫在草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口里叫的是华仲阳,眼睛却瞄向烈天问,只见他两瞳晶灿,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男生很惊讶:“我们都已经有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你不肯嫁?”女生说:“因为我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刷牙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告诉自己,习惯就好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不,不能给他惹麻烦”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这人遇到一口枯井,便自投井中”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我正整理东西,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带,主要是他的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销魂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这次,居然是块石头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   “师尊,带我们走吧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为我剃度吧”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拉下去打一百军棍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   可是,根据我在破庙里听到的对话,我能感觉出呼延平冒死相救绝对不只是为报恩,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美丽温柔又有气质的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时人方验什之言也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咳嗽一声,便要出去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彼此的气息交缠,热热地喷在脸上,烧起忍耐已久的火苗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你若答应,便动一下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   蒙逊在确诊我得了血虚后的第二天便自己一人上门来   “罗什,你怎么啦?”   醒转时看到天光已亮,窗外传来欢快的鸟鸣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室内踱步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我不像您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   我惊讶"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   我想站起,腰又是一阵痛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我皱眉后至沙勒国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心,变得柔软如棉今在秦地,深识者寡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魏晋之后,经论渐多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对了,还有东西呢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家贫以佣书为业此处,僧肇是罗什饥荒中收养的孤儿是作者杜撰,但僧肇在本文中的年龄仍然符合历史事实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皮肤白皙,在青砖灰色调映衬下更显得唇红齿白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 他带上眼镜,用指尖跳起一枚针,放到蜡烛下仔细观察:“确实不一般,没有针眼”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诸僧愧服,乃止”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罗什的居所,在现代堪比风景名胜幽静处的高级疗养院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 我猛地看向她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他开心地接过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我凝视着睡熟的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稳住身体,慢慢缩回手将帕子放进袖袋,心里有丝甜蜜”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姚兴问他对政务的处理,他回答的头头是道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你放心”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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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红……红色的眼睛?” 只要看过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就绝对不会忘记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 “才两天没见而已,这么想我?”男人心花怒放地轻握住她的手,想不到表面看似冰冷的她,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是一封匿名信 “呃……是吗?” 女方毫不在意地回答:“我常收到这种信,不足为奇”她真的如此认为 “刺、刺杀?”男人冷汗涔涔 女子拍拍衣上的灰尘,站起来安慰男友道:“别担心,其实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发生,一般都只是寄恐吓信来而已,没有实际行动,这次是例外——啊?” 她回头看看男友,才发现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正等着送医急救 故事一再重复,男人一再吓跑,她的追求者逐渐减少,直到如今三十二岁了,她美丽如昔,却乏人问津,最后连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 “芙洛,不是我爱说你,偶尔你也该找个男人约会一下,不要老是工作好吗?” “这不是工作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 “抱歉,我不是说你,你已经结婚了,我是说他——”邱芙洛用下巴指指解剖台上冷冰冰的尸体”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邱芙洛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砰砰砰——砰砰—— “哇——你打我腿做什么!” “妈呀!你打中我的屁股了!” “干XX!你疯了!” “别开枪——哎哟!” “救命啊!我流血了!” 吓得屁滚尿流的大汉们霎时哀鸿遍野,中枪的部位虽不致命,鲜血却流得沭目惊心而现在,他既然出马了,就要得到应得的代价 缓缓地在第一个人的面前蹲下,他弯下头,锐利的牙往对方的脖子一咬,感觉到血液汩汩流出,他兴奋地一吸,不料,原本神采飞扬的俊容瞬间变了脸色 “呸呸呸!我的天!难吃死了!” 法尔低咒一声,转向第二只猎物,咬! “偶……呸!马的!这人有糖尿病!” 换第三个 “呕……呕……呜恶……” 法尔反胃的跑到一边去吐,这些血难喝到他说不出话来,胃酸都快呕出来了 他们的血都被污染了,不是吸毒就是酒精浓度太高,要不就混浊、味臭、病菌多,令他难以下咽一个月必须进行一次的吸血仪式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到处充斥着垃圾食物,环境污染严重,加工食物变多,纯净的鲜血越来越少了,害他吸这个也痒、吸那个也痒,可恶…… “唉……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啊咧?” 什么香味? 邪魅的身影转向角落,那儿还呆站着一个女人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 今晚运气实在太好了,眼前这女人身上没有任何人工香水味,只有自然的清新味,可说是色香味俱全,极品中的极品呀!让他情不自禁心花怒放 “别怕,让我尝一点点就好,只会有点麻麻的感觉,事后,你将不记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他咧开魔魅的笑容,露出慑人的尖牙,缓缓地要往她秀美细致的颈项咬下,不料,“食物”突然开口,传来一句冰冷沉静的问话—— “你想干么?” 第二章 法尔被吓得连连倒退三大步,他是吸血鬼,向来只有他吓人的分,这还是他首次被人吓到,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他瞪着对方,对方也回瞪他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 “邱芙洛……”他细细呢喃这三个字时,声音似乎特别沙哑有磁性 “先生,请你自重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站在上司的办公室外,隔着玻璃帷幕,一名身材窈窕的金发绿眼女子,用手肘推了推大卫她是唐妮,今年二十八岁,是芙洛的鉴识小组成员,和大卫同是芙洛的得力助手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我想,她是在思考什么事吧,每次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抽丝剥茧地假设、求证、探索,所以咱们才会生意兴隆,连其他州的刑警也跨州来找咱们美丽的上司请教帮忙 刚毅男子走向唐妮,出示他的身分证件后,铿锵有力的语调直接道明来意 “我找邱博士”说完,便大步朝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 “他是联邦调查局最红的探员 “你是……” “很抱歉打扰你 “叫我威德就行了”他道,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 “当时四周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 “……是的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他单身,三十五岁,英俊又优秀,不管是外表及年龄,配你刚好,而且他的工作性质和你相像,一定可以了解你的工作,你们再适合不过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要帮她配对,她没好气地道:“你是闲着没事干,还是工作量太少?竟当起爱神来了,可惜我现在无心谈恋爱,只想好好工作!” “依据女人的直觉,我感觉得出人家对你也有意思 她的口味是不是有问题?正常男人不爱,偏一再想起那个红眼男子,脸蛋还微微发热…… 天啊!她在想什么啊,他是吸血鬼耶!甩甩头,忙把会烫人的思绪抛开 回归正题,调查局的人来访,表示这事情不简单,红眼男子到底是正是邪?他真的杀人了?她感觉得出他不是坏人,只是行为独特罢了,禁不住为他担心起来 是不是跟死人相处太久,让自己连想法都变得与众不同了,难怪同事都建议她要找个活人约会,唉! 脑海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她再度陷入第N次的发呆…… 第三章 邱芙洛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大楼,就位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央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谢谢 他的心,因她而燃烧 所以,他来了晚餐她只吃了几个面包加一杯新鲜柳橙汁,所以肚子有点饿,虽然在美国住了很久,可是她一直不太习惯美国人的饮食,食物中充斥太多的脂肪及高卡路里”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性嗓音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那张俊美的面孔瞬间刷白,下一秒人已退避三舍到门边,颤抖的手指着她“我从未杀过任何人,若要杀你,刚才有的是机会”磁性的嗓音动人地在她耳畔响起 “啊!”她惊呼,因为他的力量突然变得鸷猛,轻易将她双手交叠在身后,整个人也被他扳过来与他面对面,身体零距离地贴上那铜墙铁壁般结实的胸膛 法尔细细欣赏她的容颜,虽然气势很独占强硬,但举止却比适才更加温柔,因为他并不想伤害她 她被放开了 她傻傻地瘫软在地,还搞不清楚刚刚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在劫难逃了,对方却突然离开,感觉上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她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 芙洛已穿好风衣外套,拿起工具箱,问:“车子呢?” “已经发动好等在门口了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那刚毅的脸庞难得地添了抹微笑,看她的眼神出奇地专注雪亮”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男法医来 邱芙洛蹙眉,这分明是大男人心理作祟,这人一定常命令别人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既然如此,芙洛,我看我们还是听威德探员的劝告好了……” “不,我承受得住” 这男人也太自负了吧,光从这一点,她就明白两人不适合,唐妮还希望她把握机会,得了吧,她宁愿把握机会破案 她细细检查死者的肌肤,突然在死者的脖子上看到两颗淡淡的斑点,一时呆住” 她抬起头,眼中有着纳闷,威德探员继续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犯人是同一个“脖子上的两颗红点就是证据,我从东岸一路追到西岸,追缉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已经很久了,这家伙不但手段残忍,心肠也极邪恶,若被我逮到,非让他吃顿苦头不可!” 看到威德那冷漠坚决的态度,邱芙洛沉默了,再看看死者,心中不禁疑惑,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吗?若是他做的,那她也绝不会原谅他 她糊涂了,向来果断的心思变得犹豫不定”他迳自认定她一定没食欲,因为不会有人在看到这么恶心的凶案现场后还吃得下,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员也要三天后才吃得下东西 “难道你吃不下?”她反问 她走在前头,没看到后头的他脸黑了一半”死都不能承认 “那怎么好意思?”她推拒 看着手中的小慕斯蛋糕,既然收了人家的礼物,她也得有点表示才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 她恍然大悟” “咦?”她愣了下”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 法尔无法不被她创意的言词给逗笑,原来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哪! 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后,他便暗中跟踪她,她的背景他都了若指掌,搬到她隔壁正是接近她的第一步 “笑什么?”她拧着眉,渐渐觉得对方的影像有点模糊,只好眯起眼睛,殊不知自己这样的表情更加吸引人”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天亮了…… 一时之间对过亮的阳光还不能适应,她用手暂时遮挡,并支撑起半个身子,混沌的意识在发现覆盖身上的披风后,赫然清醒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火柴盒般的车辆和蚂蚁般的人群,看起来越渺小,越显得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稍一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突地,有个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往下看,瞥见一个匍匐前进的幽灵,在黑暗中,两颗发亮的眼睛正阴森地盯着她看 “芙~~洛~~” 咚咚咚—— “何方妖孽!不去阴间投胎,跑来阳间吓人!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毫不客气地送对方一串夺命连环踩,要知道,她邱芙洛乃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名法医,什么血淋淋的场面没见过,会怕鬼? 这世上唯一令她心悸的人只有法尔“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 “你要喝番茄汁?不是应该喝血吗?” “没有血,只好退而求其次,喝杯番茄汁解饥,可以望梅止渴想像一下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邱芙洛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没有多久,恍若成蛹化蝶一般,他的脸色由死人白转成晶莹剔透,发色再度闪着黑色神秘的亮泽,唇瓣有了血色,碧蓝色的眼珠子璀璨若蓝宝石,清澈得如银河里两颗最亮的星辰“少给我装可怜,没有了 “麻烦你专心点!”她严肃地警告”这世上,他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 瞬间,俊朗的神情骤变! 见到他异样的脸色,芙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出乎她的意料,想不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那慌乱的神色、心颤的眼神、及微抖的面容,摆明了心虚,怎么会…… 她唇瓣颤动着,脸色白了,声音也哑了 “算了,你先睡一觉再说吧 背后一阵风袭来,不用转头,她知道是他 “是的” 不会吧?她在……跟一个三百多岁的妖怪说话……算了,这已不是最劲爆的消息了,打从知道他是吸血鬼后,任何离谱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她把猫咪放下,走到其中一个位子,正要拉开椅子坐下时,他突然开口阻止 她不得不承认,撇开吸血鬼的身分不谈,这人真是个体贴温柔的男士,她一向很少笑的,但此刻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女士,我虽然是吸血鬼,但也是很有格调的,不随便乱掰骗人”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是的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很多,他叙述着自己到过哪些国家、看过什么风景,以及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原则,因为他不会老、不会死,流浪是他的宿命,满月狩猎是他百年来必须维持的存活方式 她的心好痛好痛……为他的宿命感到难过…… 她低下头,不让他发现自己发热的眼眶,并下定决心地告诉自己,要为他做些事才行!威德探员已经追到洛杉矶,并誓言要把凶手送上电椅,如果不赶快让调查局晓得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迟早会找到法尔”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如果你答应,我就每个月提供你新鲜、健康又安全的血作为酬劳 “能品尝你的血,做什么实验都没问题 芙洛把鉴识科的门关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逗留在办公室里,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来到他们面前,示意法尔过来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噢~~我笑得肚子好痛~~救命啊~~” “你们笑归笑,但绝对要保密” “MyGod!我下巴~~哈哈~~快~快脱臼~~哈哈哈哈~~” “这不是笑话……”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真的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 “……” “喔呵呵~~呵呵呵呵~~” 邱芙洛沉吟了会儿,不动如山地转头对法尔命令”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放心,我的小组成员是最优秀的,绝对承受得住惊吓 “很荣幸认识你们”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什么事?” “他……是吸血鬼……”唐妮结巴地提醒 “亏你们还是法医,死人都不怕了,干么还怕活人?” “可是听说……吸血鬼是……早就已经死的人……”大卫好不容易才吐出话 位于鉴识中心顶楼邱芙洛专属的私人研究室里,有着丰沛的资源,每年州政府及各大企业都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给鉴识中心,所以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科技仪器 根据电影的描述,吸血鬼是邪恶、嗜血、狰狞的,靠着吸人血来维持养分,具有长生不死、控制人心、复原再生等能力,还说他们怕阳光、圣经、十字架、大蒜、银制武器等等的东西 “既然你会吃东西,就表示你并非死尸变成的,依我看,也许是因为你的细胞拥有比常人更强的再生能力,新陈代谢也比较快,所以可以保持青春“为什么?” “这还用问?想也知道,如果自己青春不老,周围的朋友家人却逐渐老去,最后只剩自己一人,有什么意思?”她一边看显微镜,一边分神与他说话 她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没注意到法尔因她这些话而震撼不已,久久不语 几经时代的变迁,他也曾认识一些对他友善的人类,但却没有一个像她,为他的未来想这么多……胸口涌上一股热泉,尘封在最深处的那抹孤寂,刹那间因她的话而得到慰藉”她转头迎上他的蓝眸,问:“你说过,如果遇到纯净的血,压抑的渴望就会被唤醒,何谓纯净的血?” 一提起这个,他又在那里淫淫地笑了 “就像你,全身散发着香味,毫无污染,是个令人垂涎的处女,如果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让你天天快乐似神仙仙仙仙仙——”一把好大的针筒插进他的手臂,让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邪魅逼人的俊美面孔猛地离她好近、好近,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迷乱人心的魔力“女士,你不怕我凶性大发袭击你吗?” 她抬高下巴,不为所惧地直视他,清丽的容颜难得露出顽皮之色,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愿意,否则你绝不会偷袭我的,我相信你” 这摆明了吃定他! 法尔低咒一声,向来女人见了他只有臣服的分,唯有她例外,始终沉静自若,对他的威胁毫不畏惧,不但抽取他宝贵的血来做实验,还贴一堆有的没的线路在他身上,让他活像个刺猬和钟楼怪人的综合体 不过对她娇俏甜美的笑容,他还真是没辙,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被催眠的人,竟对她百般顺从 “请问只有这两颗会变长吗——万一牙齿掉了怎么办?还会像变魔术一样冒出来吗——啊,你有一颗蛀牙——” 唐妮和大卫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瞧见对方冷汗涔涔的面孔,帮吸血鬼看牙齿……这实在太……太……太…… 太扯了! 第三天,实验持续进行着” 实验白老鼠很听话地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比例完美、堪比希腊雕像的身材,光看就教人忍不住鼻血喷飞 邱芙洛把一堆连接好线路的电子仪器贴在法尔的肌肤上,每一条线路都会将肌肤所产生的细微变化传回电脑,从电脑分析的数据中,她可以看出接下来做的实验是否有用”芙洛命令 唐妮敢发誓,这世上能抵挡这位帅哥魅力的女人实在寥寥无几,别说是看了,光用手摸就—— “这个防晒油跟一般的不一样,是给太空人用的,里头加了更强的防晒分子,专门针对太阳的紫外线和辐射线作隔离 “那这个呢?”唐妮将编号4203的证物交给他,是一根头发 “女人,性经验杂乱,起码跟五十个男人做过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帮助警方打击犯罪,成了她以慰父母在天之灵的人生目标”大卫叹道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只是搭个便车,有什么好公器私用?”芙洛蹙眉,奇怪这人今天怎么变啰嗦了?管东管西的,她搭谁的便车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要留下来工作?都已经这么晚了!” “法医的时间是没有早晚之分的,我还得赶着化验呢!” “验什么?” “血液,今早送来的,我暂时放在这——里?”她愣住,看着冷藏库里头,十二支试管里的血全都……空了! 喷火的眸子立刻往后熊熊射去,背后的人早巳逃之夭夭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一名雪白近乎死人的男子倒挂在树干上,头发像蜘蛛网一般缚卷着他,而那双散发着魔性的血红瞳眸,正直直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无法开口,只能全身打头 法尔喘着气,额头流着冷汗,太阳的炽热和光波令他吃力难当,他不能待太久,否则会融化掉,越来越薄弱的力量已经在警告他了 “混帐!你想自杀吗?居然白天跑出去!” 邱芙洛气得指着法尔大骂,她很少生气的,更不曾失去冷静,但是现在,面对全身被太阳晒得像得了黑死病的法尔,她又气又激动 “咳……对不起 “嘿……没事 “这不是开玩笑,芙洛“因此我们认为你最好放个长假,暂时不要碰任何案子,我和大卫会接手负责一切” “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法尔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你必须待在他身边” “遇上非常时期就例外,在你休假期间,我是代理组长”两人一致宣告最后决定 “要我躲起来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我一定得二十四小时待在他身边?”她还是不服” “被催眠的人眼神无光,瞧我们炯炯有神 “无情无义!” 一刀刺进她的肺” 邱芙洛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反应,果然发现法尔的血液里那些不知名的成分对大蒜抗生素起了剧烈的排斥作用”洁白的皓齿刺眼的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 “还过得去啦,除了太阳烧烤、木桩刺心会让我冻未条之外,其他的死不了”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跟他在一起,她意外地感到轻松自在,可以谈论任何话题,不用担心自己的话题太惊悚,因为他回话的内容比她更劲爆;不用烦恼自己太特别,因为他更另类;不用担心生活充满血腥,因为他对血腥更乐此不疲” “想得美 芙洛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其实心里担心得要命,就怕他在硬撑”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她说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 “是这样吗?” 他犀利的眼神盯得她心跳微乱,深怕被看出了真正的心思,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好在乎他,那太尴尬了,他会很得意,她才不要呢! “当然是,怀疑啊?”她故意表现得不在乎,但两颊染上的嫣红却很不合作” 这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在开放的西方社会里,她保留了东方保守的思想,跟男友最多只到接吻的程度,再加上每一段恋情很快就夭折,所以有些甚至才到牵手的程度就没了他的臂膀好有力,吹拂在脖子上的气息好诱人,明知道他是存心挑逗,却不怎么讨厌,也不阻止…… “好香……奇怪?你怎么突然变这么香?” “你不要乘机拖延时间揩油好不好?” “不,是真的,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毛细孔在伸缩,身上的香味比平常还要浓郁”他终于确定 她直直地看入他深蓝的眸底,仿佛要掉入那两潭蓝湖的陷阱里,就见蓝眸笑了,逸出一抹柔情万千且令人酣醉的笑意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你对我催眠了?” “没有,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催眠对你无效“这次来真的了,你……真的可以吗?” “嗯……”她从没这么紧张过,恍若初恋一般呼吸变得紧促 “啊!”她轻呼一声,就在他往脖子咬下去的刹那 她一定是被催眠了,一定是 她是要捐血,不是捐躯呀!偏偏自己也受不了诱惑,在他的攻势下,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 “睡不惯床……” “还好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手执远距射程长枪的杀手,正瞄准着对楼的窗户,窗户里透出光,里头隐约见到一抹女性的身影”法尔低沉地道,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子,流下一滴血,他缓缓舔着血 “敢偷看我的女人更衣,我该挖掉你的眼珠子 “你很幸运,我不杀你,因为我要你带我去见那位幕后主使者 有了法尔的日夜守护,她不再受到任何袭击了,这几年来没过过像这阵子如此平静的日子,虽是为了安全考量而不得不被迫休假,但有法尔这么有内涵又贤慧的男人守着她,让她像在度蜜月似的,每天都很愉快不知为何,他的手下们全背叛了他,自动向警方投案,供出国会议员买通杀手杀她,因为她所负责的一件鉴识案,有可能泄漏这名国会议员与黑道勾结的真相,暗地里贩毒,赚取金钱做为他长期竞选的资金 人证、物证确凿,算是警方有史以来处理的案件中,最轰动、也最莫名其妙宣告破案的案子” “真的?” “那群歹徒突然良心发现,自动向警方投案,还供出幕后主使者 她心情平复了些,回复原来的冷静,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副棺材躺起来也挺舒服的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 这几天,法尔的脸色很阴沉,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杀气“没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呃……”大卫吞着口水,其实该检验的东西,经由法尔的帮忙,进度已大大超前,连警方都讶异他们动作神速 “是吗?”法尔烦乱地搔了搔头,蓝眸往走廊尽头的房间瞟去,门扉紧闭,芙洛在里头“所以芙洛规定这个礼拜法尔都不准靠近她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他盯着威德,威德也盯着他,下一秒,情况失控了“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不要!”唐妮尖叫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 这一次,他非抓住对方不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发现四周布满了警方的眼线,曾经他们很熟悉的警员伙伴,现在反过来监视他们这栋大楼,两人一组,而每人都戴着经过特殊设计的反催眠眼镜” “没办法,对方的头头可是调查局的大红人,也是你的偶像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 “不会 “是!” 他们来到验尸房,邱芙洛打开尸袋后,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男性尸体,眼中闪过一阵激动,但表面上仍保持一贯的冷静,对他们两人道:“你们出去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所有要骂人的话及思念的倾诉,尽皆被狂热激动的吻给吞没,她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里,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法尔所假扮的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她偎进他怀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绵绵爱意,两个月来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踏实了 “芙洛、芙洛,糟了!威德探员来了!”大卫进门来,紧张地说 “芙……芙洛……” “我们必须假戏真作,才能骗过威德探员” “怕什么,他有再生能力,只要不动到心脏,其他都无所谓,对不对?法尔”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 他一震,惊异的眸光紧紧锁住她”他在克制着,能听到她的告白,他多么开心,但他不得不为她着想,她有可能无法承受暗无天日的生活,激情是一时的,但现实是永恒的…… 她笑了,声音也哽咽了“在你保护我、把害死我家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想不出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刻骨铭心,尤其这两个月,见不到你,让我痛不欲生,我爱你,法尔,如果不能跟随你到天涯海角,我活着比死还痛苦”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 “我答应你“我现在把你的内脏放回去”她温柔地对法尔道 结果她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唐妮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女吸血鬼聪明地想出开设捐血中心的主意,让人们自动来捐血,经过合格检验及安全检查,贮存干净健康的血液,每当满月时,不再闹血荒,也不用去辛苦地吸人血,就有各种血型的血可饮用 男吸血鬼搂着妻子出双入对,不再形单影只,即便亲爱的朋友们老去了,离开了人间,他们依然拥有彼此,不再孤独 ——全书完 后记 我最常做的休闲活动,就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   不过这对夏芹萱的父母来说,别说理想了,就连梦想他们都没想过,因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他们的女儿有几两重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以T大拜拜,他们对它来说注定是无缘的人啦!   也因此当夏芹萱突然告诉他们她要去考T大时,他们差点没笑掉下巴,但是当女儿像中邪似的猛K书,连觉都不睡时,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罗列廷突然叫住她”她老实的告诉他”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进公司的第一天,她即被人事部经理晓以大义,警告她将长发束起或者剪掉,如果她不希望被踢出程氏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总经理对长发有着特殊的偏好,而凡是与总经理扯上关系的女人下场绝对是驱逐出境,他不希望见到好好的一个T大人才就此浪费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杨晓加先告诉她,后又禁不住好奇的问:“每个月初的月报,要到会议室开会的途中,难道你从未注意过房门上的名牌吗?”   夏芹萱摇摇头,“谢谢,我将经理托我的资料拿到总经理室去,如果有我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回来”她笑对杨晓加说声后,听身走了出去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你还不走,是要我开除你,还是……”程昊昀瞟了一眼米雪儿,嘴角突然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他注意到她身后扎成辫子的长发了,通常长发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只有一个目的,这个不用说大家也都能心知肚明,“还是你想留下来取而代之?”他犀利的眼神在她身上巡了一回   “昊昀”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他柔情的对夏芹萱笑道,伸手牵起她准备往沙发方向走去   就这样让她继续爱着他吧,能听到他的消息、能看到他的人,然后知道他过得很好,那么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他未娶又需要个老来伴时,她会自我推荐的告诉他,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就这样吧!她带着笑颜抬头挺胸的走向企画部   “把门关上”程昊昀忍不住皱眉的说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   而既然是两情情愿,他不认为自己必须隐瞒要她的事实,他想要和她上床,他就会明说,而聪明的女人在他开口后就该满心欢心的立刻点头,不该恃宠而骄的想拿乔,他希望眼前的女人够聪明,不过说实在的T大毕业的应该不笨才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你怎么说?”久等不到她出声的程昊昀终于再度开口,他紧瞅着她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最不会说谎”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   “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昊昀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并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凝视她,坚持的问:“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做的事?”   “放开我   梦寐以求的白王马子向她求爱,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灰姑娘竟然拒绝他,这件事若传了出去,她铁定会被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吧夏芹萱自嘲的想道再抬头注视四周的情况,离这里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出到她公司的路程遥远,四周又是一栋栋铁门深锁的公寓大厦,独自待在这人情疏离的城市四年多,她不相信她现在若去按门铃求救的话,会有人好心的伸出援手   “我……”   “上车!”他以不容置疑的胁迫口气命令她,脸上则有着风雨欲来的表情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   “我不是故意的   程昊昀真的很想放下手边的一切,狠狠的将身边的女人给掐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竟然能三番两次的让他失控,他们连这次前后也不过见三次面而已,她就能惹得他又怒又气,既担心又害怕,想好好爱她又想狠狠掐死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去他的!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行动电话,自己动手打电话回公司交代一切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   “谢了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   夏芹萱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后,伸直双手决定从五、六层找起,毕竟五、六两层是柜子中还算顺手的两层,说不定张碧珠就是顺手放在这两层中的其中一层,她乐观的想”女人叹息的叫道   “上班钟响了”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我……”夏芹萱低头看着绞动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夏芹萱顿时瞪大眼睛,蹬蹬蹬的向后退三步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   “怎么了?”程昊昀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充满激情的双眸不解的盯着她”夏芹萱朝他大喊,双手则紧抓着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的前襟,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哄骗……”   “我长得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什么美丽、动人、漂亮的,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就算真的那么想得到我,也用不着言不由衷的睁眼说瞎话”   “不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   “你在这样挑逗我之后,还想去上班?”他咬牙切齿的瞠眼瞪她   瞪着他冷冽无情的眼,夏芹萱恐惧的轻颤了起来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夏芹萱老实的回答   “我听说你是T大企管第三名毕业的,是不是?”他继续说着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夏芹萱”夏芹萱在感受到程昊昀的眼光后,逼不得已只好抬头正视他”程昊昀瞪着她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   “我在公司里没听过你们的事   “其实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   “我的朋友廖美玲   老天,男人所谓的“谈谈”都是这样子的吗?烟、酒、女人   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女人始终猜不透,面对他发誓绝对是心口如一的爱语,再看着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背叛,女人除了伤心之外,只有反复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然后再掏空心思的更爱自己的男人   “张太太……”夏芹萱的声音在看清站立在门外的人影后,卡在喉咙间再也发不出来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老天,现在她真的希望她是在作梦!   “我想你没出声拒绝,就是欢迎的意思吧?”他不请自入的跨进房门,并自动自发的替她关上门,上了锁”   “你到底在说什么?想干什么?”夏芹萱变得自己和他讲话,就像好同鸭讲一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   “程昊昀   程昊昀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她脸颊潮红、星眸微张,性感的几乎可以夺走他的呼吸   “老天,你真敏感   老天!这是什么?看着眼前一张张与自己相关资料的剪报,程昊昀震惊得不知道该让自己有什么反应”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她是他这几年来遇见的女人中,惟一能同时触动他冷峻与温柔的女人,也是惟一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撩拨起他欲望的女人,更是迫使他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说出“你属于我”这种企图拥有欲望的女人   为什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夏芹萱欲哭无泪的无声问自己,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倾心倾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这样做?   一位西方作家曾说过,人生快乐的要素有三:有事可做、有对象可爱、有希望可存”他忍不住咬牙”看着她,他自信满满毫不犹豫的说   “有没有都不干你的事”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我想没有”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她就像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目无焦距的凝视着前方,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稍微有好奇心的人在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放弃了,一整个早上,就在她发呆中快速的流逝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没有下次了”她快速的打断他,以前所未有的生气口吻叫道”她老实的向他认错   就像感觉到刀尖剌到手背的感觉一样,黄仁慨骤然松开她,他噤若寒蝉的偷瞄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夏芹萱一眼,再看向怒气冲天的总经理   老天,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冷峻的总经理,他一向笑脸迎人,即使面对着敌人也是以谈笑风生的态度派兵遣将,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然而现在却……看来,传言与事实可能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了”程昊昀冷声对他说   “那我先走了   “放开我与其一个人面对他,不如找个伴陪她面对他,相信多一个人在场,他就会少一分对她的霸道与强势你想吃什么呢?还是干脆由我作主,我吃什么你就跟我吃什么?”他温柔的低头凝视着她问   我们俩去吃什么?他的意思不会是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吃饭吧?那黄仁慨呢?刚刚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现在……不,她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电梯门未关上,程昊昀调侃的声音就已等不及的冲出口,他对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   “不?”他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想要香水、华服、宝石、钻戒,还是贪心的想要一间房子?房子应该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你现在住的地方的确不好,别说房间小,屋龄也满久的,更别说那差劲的隔音设备,还有那龙蛇混杂的邻居,你早该搬家才对”他思忖的说,“好吧,既然我是要金屋藏娇,那就买层公寓让你住好了……”   “你这个沙文猪!”夏芹萱怒发冲冠的打断他的吼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以为金钱是万能的什么都得的到,我不希罕你的任何东西,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来烦我!”   “夏芹萱,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这么难搞?”程昊昀忍不住的沉下脸怒视她   “你要去哪里?”他两个大步伐抓到她,将她紧紧的箍在手臂间   “请你放尊重点,程、总、经、理”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   “你到底有什么条件?难道是要我娶你吗?”早已习惯被人注目程昊昀一点也不在意众目睽睽之下的目光,他咬牙切齿的逼视她问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老天,她是如此的爱他,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她?难道这就是男人对女人诉说自己无情的方式──伤害她?   伤心?是的失望?是的   随着浴室水声的戛然止住,夏芹萱的反应是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她害怕看到他冷酷无情的样子,尤其他那个憎恶的面目只对自己展露   “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她道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但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有那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的实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的粗暴对她,几乎像是强暴她似的,但这事也是史无前例;至于为什么要替她拭泪,老实说他从未帮过女人拭泪,顶多只是送上一张面纸而已,然而面对她时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像他现在伸手抱起她一样   程昊昀趁着她茫然松懈之际,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在她尖叫出声前将她置放在早已蓄满热水的浴缸中,让世间所有的温暖与舒适包围住她,也让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吟”他在她跨出车门的前一秒叫住她   “真的是总经理送的?”她瞠目结舌的瞪着夏芹萱   “不是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   原来这才是她们今天会比往日更刻薄尖酸百倍的主要原因   老天,这个莫须有的大帽子未免太大顶了吧,明明是她们不让她接电话的,现在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来!老天,办公室的男人什么时候不开会,为什么偏偏选在淑女变泼妇,露出狰狞真面目的时候去开会?他们还真会选时间   老大,她忘了自己把那张卡片也丢在里头了!夏芹萱双目圆瞠,该死的,她刚刚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的将它撕毁,丢进马桶里冲掉就算了,竟然还留下那万恶的根源,老天帮我,希望自己来得及阻止错误的发生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跳起身冲上前去,企图阻止李秀娟摊开卡片曝光它的内容”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喜欢的话送你们”愈想愈气,夏芹萱终于抑制不了的将下中的卡片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刷别的将它撕成无数碎片,气愤愤的将它们丢进垃圾桶内,并指着桌面的花束喷气说,当然立刻有人争先恐后的抱走它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   “别……”夏芹萱试着阻止他,可惜面面俱到的侍者已然注意到他的招呼,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   不等程昊昀有任何反应,她再次掬起和悦的笑容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侍者说道:“对不起,没事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这阵子发神经的每天送花、送礼物给她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用苦肉计要挟她每晚陪他吃饭,倘若她偷偷摸摸的溜走的话,他竟就待在她家楼下耍赖的不走、不吃饭,直到她于心不忍的下楼陪他吃饭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   “你依然未放弃要我当你的情妇的念头”   “我该为此觉得惶恐,还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她苦笑的看着他紧抿的双唇   忍受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夏芹萱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吞下三颗正露丸,然后迅速的冲进厕所培养气质   老天,她真后悔今天晚上的暴饮暴食,即使真的那么气他、恨他,她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这回可好了,受苦受难的是自己,而那个罪魁祸首现在可能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中,快意的飘飘欲仙呢!   对于程昊昀,她知道他要她,也知道在他心里面有某件事让他想要她,而且那某件事极可能就是那种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吸引力,他要的应该就是那份征服她的快感,除此之外,她想再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面对这种不容置疑的无情事实,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愚蠢,也好无知,更廉价无用到了极点,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坚守着自己对爱的期许与承诺,不想贱卖她的爱倩,尽管他软硬兼施的探索她的身心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   车速加到极限飞车到医院?好象是这样然后坐在手术室前廊的椅子上,脑部一片空白的等待手术中的灯号熄灭,看到医生跨出手术房,激动的拥上追问结果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老天,他气疯了吗?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悬在自己上方,深邃黝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它似乎正闪着温暖、柔情与爱意……老天,不是他疯了,是她疯了才对!她竟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爱意……她一定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请假一个星期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   天知道这一个星期来,他总共威胁了她几次,说要将她打成重伤让她动弹不得,免得她老是不安分的扯裂腹部的伤口   “你……你看什么看!”夏芹当立刻涨红双颊,生气的朝他吼叫   “别理他们酸葡萄的心理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程昊昀没好气的反讽道   “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古绍全生气的瞪他   “健康检查?”程昊昀的疑问写在脸上,似乎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   “好得不得了!”他没好气的说,然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就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劲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天一夜,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开始,真的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吗?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一切如梦境般的不真实,想醒来却又醒不过来呢?一天一夜,她还是想不出任何办法   “嗨,老姊,你回来啦”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   “老姊明鉴,你可爱的小弟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别真的把我赶出门去打地铺呀   “睡觉啦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你又是谁?我找她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对方无礼的吼道   夏正翰整个人弹跳的坐了起来,“先生,你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现在半夜两点半,”他瞄了一眼闹钟,“你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就算了,还对人大小声的,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你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这里的主人啦,你神经病!”他咆哮后,用力将电话挂上”对方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正翰,是谁呀?”夏芹萱压着太阳穴,蹙眉问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怏睡,别理他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   “很忙,忙死了,不过我想我一定没你忙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昊昀,你到底在说什么?”夏芹萱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隐隐作痛的头部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话,就听到他冷酷无情的指控   “老姊,你没事吧?”夏正翰担心的看着她在黑暗中看起来依然过分苍白的脸   “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他抬头吼道   “你想取而代之吗?”女人一走,程昊昀立刻嘲弄轻浅的看着她说道,“没有男人可以满足你的性饥渴,才让你横刀夺爱,四处抢男人?”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医院   “好笑,真的很好笑‘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然而这些适用范围没有一项可以适用在夏芹萱身上,这也就是说她堕胎的要求完全被医院给驳回,她根本就不能堕胎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你刚刚也看到他对她有多好,小心翼翼活像这女人是用纸糊的一样”   “古绍全绝对想不到我们俩会恩将仇报”   夏芹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他们根本没抓错人,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抓对人了,古绍全,黑道中颇有地位的“鹰帮”帮主,她没忘记,而他们绑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他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   “她是说真的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现在想想,这也就难怪那天晚上这人口气会这么差,那个男人在半夜发现女朋友家中有别的男人存在时哪高兴得起来呀?   “那天晚上是你吧?你是不是我老姊的男朋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我老姊,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来告诉我怎么样?”夏正翰好奇的对他说不过你先别急着得意,要娶我老姊还得经过我这一关,如果我觉得你配不上我老姊,我照样会把你踢到太平洋去填海,你最好先知道”他呆板的回答   “昊昀?我记得这个名字,那天晚上好象听到我姊喊过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   “没你们的事,你们下去”他一脸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一时的心软与疏忽,才会让……”   “别讲这些废话了,”程昊昀沉着的打断他,“你有她的任何消息吗?”   “嗯”程昊昀咆哮的说   “直接杀过去,不然你要我怎么做?”程昊昀气急败坏的说,“是那群混蛋先不顾道义的拿个女人当炮灰,我们以多欺少、出其不备又有什么不对?你叫几个胆大、身手矫健的人跟我们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动谁一根寒毛   “现在我终于能体会我老爸当时的心情了人才呀人才,有了你的‘鹰帮’绝对是如虎添翼、万夫莫敌的,也难怪我老爸当初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拉拢你,只可惜……”古绍全感叹的看了他一眼,“老实说,我真高兴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程昊昀”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只不过这么一来,她亏欠父母的可就更多了,也许来世再偿还吧,也许来世棗   “老大,不好了,有部车子撞过来了!”   “轰──砰!”来不及听完外头紧促的叫声,屋内三人就被冲撞进屋的汽车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   “快出去!”程昊昀眼明手快的找到瑟缩在墙角的夏芹萱,并以最快速的方法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对她吼道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他讪讪的说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你偷走了我的心?!这样一个瞒天大谎他怎么说得出口,他怎么能?   “嫁给我,芹萱”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夏芹萱颤抖的自他怀中挣开,抬头看他”他紧张的发起毒誓”他皱着眉摇头说”夏正翰立刻撇清关系的对他摇着手   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所见是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更巧的是,这亚洲两大企业的相关负责人物还居住在同一座山里,以三大山庄作划分,占地庞大惊人   “小何,没睡饱?昨天太晚回家,被女朋友踢下床?”男同事捂著嘴调侃   所有人瞪大眼瞧定那最后进来的女子,眼中有许多讶异——平常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她的出现,只因她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女秘书,一个上司交代下来办事迅速俐落的崔道红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这是什么?”崔道红绷著脸,纳闷看著抱在怀中的保温瓶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   “围巾……”嘴角冷笑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她还天真的以为,那会是不平凡的烛光晚餐”   “叫我阿泰就好!”独特口音中气十足地冲出喉头”崔道红以秘书会有的肃穆表情,坚定回应阿泰的诧异”   阿泰深深吸气,紧抿著唇,瞪著离开办公桌的崔道红   崔道红对阿泰莫名的不信任回以苦笑,“不好意思,我必须到会议室准备早上开会要用的影片,你可以继续在这等总经理来没关系   “表少爷,这几天都很热,春天快来了,我好像不太需要”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   “好看吗?”   “有趣“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李辰杰给阿泰的问号太多,他不讨几个句号来满足,是不会善罢干休如果让她知道我一直那样,我就永远查不出她怎么这样!   所以我必须偷偷观察她这样,我才能了解她到底怎么样   可惜的是,那场被忽略的约会已道出自己容易被遗忘的事实   “一点点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崔道红依言快速在笔记本上做个会议总结,末了起身加快脚步,走在他高大的身后   “总经理、总经理!”企划部的蓝经理抹一抹偷吃一口早餐的嘴,赶上李辰杰,“那个报告,我想明天早上再交给您”   “为什么?”李辰杰挑眉询问,接著听到后头传来女子轻微的咳嗽“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   “崔秘书,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我先回办公室整理资料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听话,等会儿我带你去用餐   “你需要”   高跟鞋声不再响起,裹著黑色长裤的双脚动也不动,无神的美眸定在已不见礼物的办公桌上   总经理,那……我们……去哪间餐厅吃饭?   亚里德餐厅   崔道红摇头,“不会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   “我开玩笑的”崔道红赶忙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在公司气定神闲的模样”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思及此,她莫可奈何地叹道:“我看算了   “真的?”崔道红霍地站起,神色好转些许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   崔道红颜面神经局部抽动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她瞧瞧空荡的副驾驶座,其他美丽女人或许可以大大方方坐进他的车,而她却只能是“顺路””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他这么强壮,竟还意外遭此惨状,总觉得再问下去,外表受伤的阿泰连带内心也会受伤了“我去一定有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来,深吸气”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先看那个   “听诊!”唐孟奇如是道   唐孟奇认识李辰杰多年,他是怎样的人其他人或许不了解,他可不敢装糊涂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唐孟奇一只手懒洋洋地托著下巴,心里却充斥有趣心态看待这两人   修长的手指向右滑去,蜻蜓点水般抚过女人粉嫩的肌肤,暗藏的火焰熨烫了粉色薄皮下的心头”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   “辰杰,转右边频道一下,我听听“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好,我先跟唐医生说声再见   崔道红怀著喟叹点点头,十分接受这悲哀的解释”李辰杰愉悦的神色悄然浮现莫名的不满意”他徐缓吐著话语的同时,意味深远地锁定今日羞涩多次的脸蛋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天知道,她知足的范围连小小的玩笑,都会觉得甜蜜了;难道对她们开点小玩笑承认这些,对他而言真是一件艰难的事?   想想,也许他也是因为顺路,才勉为其难的邀她共进午餐,与其承受这些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愫的折磨,倒不如忍痛拒绝来得好过些   李辰杰转了方向盘,停靠在其中一间设计典雅的西餐厅前,解下安全带,“怎么,有疑问?”   “公司很多人不都在这一带用餐吗?”这疑问大了,如果被人看到总经理跟秘书私下用餐,回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会不会很后悔顺路带她出来用餐?   她跟著解下安全带,不经意地往后座看去,所有的烦恼便随之烟消云散   何只安静,她还觉得浪漫呢,如果能加两盏烛台就最好不过了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见状,她的幻想瞬间惨遭雷亟   “总经理,我记得我们以前来过这里,这是不是分公司金先生出资开的餐厅?”   若是其他人是这间餐厅的经营者,她其实不会有多大的惊讶,而是因为,这家店面的所有人正好是董事长的儿子、李辰杰的表弟——金达风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   “不,得改一下   “好的   女侍者填写完所有菜单,转身下楼就马上呈现不愉快的情绪,回头再往上望一望那位子,心里又是一抹酸溜,然后经过正与阿泰谈话的白衣男人——一个带点慵懒气息又有著俊俏五官的多金男人,却让人看著看著又是一声失望的叹气”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不好意思的啦,我吃很多,你一定要记清楚!”   “没关系,您请说”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为了营造自然的气氛,她刻意将视线转移至楼下,金达风火大的追著阿泰的情景,让她找到话题好让自己自在些,“总经理,楼下怎么了?艾经理好像把金先生惹火了……”   他沉默,看她把心思转到两个男人身上,脸上就摆明的难看”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这里是餐厅,不是公司,在我面前,你就是平常的女性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猜想若是别的女子,一定马上雀跃不已,以为自己得到他的注意”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蓦地,楼下的女侍者打破了餐盘,响亮的破碎声让在场人们的注意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正当他笑的很陶醉时,崔道红兜回来瞪著他,很明显的,被抓包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报导说,千金小姐坦言,前阵子的吃饭物件,正是金氏财团总经理李辰杰!美其名是单纯的吃饭,事实上却是变相的相亲,而自己也恋幕李总经理已久……   看到这,崔道红心头被报导内容狠狠鞭抽了几下   掀开记忆,他只不过是想让彼此的距离不再陌生,要她丢开在心中那个总经理身份将他视为普通男人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金先生,打扰了,请问……”推开门,语犹未了,即见金达风忙著拨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想空出一个大位好趴著睡”   毫无头绪就不见人的讯息,让崔道红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空荡,“那么,请问金先生,有谁知道总经理去———”   “我说错了”金达风苦恼地皱眉头”   崔道红赶忙转身,一见金达风所指的男人正是阿泰时,她就快步朝对方走去,“艾经理,你要拿什么?”   “拿这个!”阿泰挑选的不是档,而是其中一位女职员送给李辰杰的东西”   崔道红心湖一冷   阿泰走远了,崔道红却兀自呆在原地,脑子什么都不愿多装,惟有留下阿泰最后那句话——   他……病了   另一位专员也靠过来,面无表情,似在宣布某人死讯:“自从金大小姐给阿泰载过后,就再也没有人中奖”   “下面?”崔道红眨眨眼,稍稍清醒,瞧瞧后照镜,“这是山坡?”   “对呀,这条太窄好麻烦,不能转弯,不过请相信我的专业的啦!”   崔道红听他充满自信的语气,更怕,再瞧瞧后照镜,发现车子在动   延长五分钟的地狱折磨后,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别墅入口”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崔道红隔著眼前这堵墙,好奇地跳一跳,无奈,还是看不到里面的模样,只能依这区域的楼房大小,来假想里面也是惊人的宽大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   崔道红依言再度开门进去,但呼吸却仍无法顺畅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以为是阿泰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果好买——”   “哪都别去   “我只想去买苹果!”她神色慌乱,感觉不到摆在腰上的双臂,已愈环愈紧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好一针见血的罪状……   “然后,你就赶来见我,发现我真的感冒了,心里更加内疚   “你再逃,就得承认这一切;你说不出口,就是默认这一切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辰杰……”   “好,想问什么?”他乐了,笑开了嘴”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她喜欢他、中意他,否则不会不做抗拒让他亲吻自己那么,他呢?   他的理由可以很多,第一,或许是她有机会可以当他的情人,不过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很可能需要排队,最后才轮得到她;第二,也许是她被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女人亲亲就好,男人不必当真;最后一个最惨,被吃了豆腐就罢,还得因为资格不够惨遭开除……   他捧起她绯红的小脸,先是认真的瞧它个久久,跟著凑过脸来,打算用最好的方式来化解她的不安,可桌上的电话却该死的选在这时铃声大作!   猜想可能等不到回应的她,暗自叹口气,颇为失望,可回忆刚才的炽热亲吻,不免心生甜意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无言的沉默“‘名管’董事长来电说你刚才取消跟他的合作企划,那老头子急了,问你是怎么回事?”   李辰杰往书柜上其中一本杂志瞥去,“叫他直接去问他的女儿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这简单!这最简单了!   前阵子跟邻居太太聊天时见过她煮咸稀饭,她记忆力还不差,印象中人家有放绞肉,其他是什么?有加红萝卜吧?   在努力催眠下,崔道红忙著从冰箱里取出肉片,看了大半天,确定那是猪肉才放到砧板上切成肉丝,事实上,形容它是肉块会贴切些,然后她急急忙忙的翻找印象中的材料   直到瞧见汤匙即将贴往他双唇,她才回魂过来,“等一下!”亟欲阻止的动作过于慌张,大跨一步,脚跟笨拙的勾到台灯的电线!   崔道红是很想回身接住倾倒中的台灯,但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先一步扑倒在地!紧接著用双手护住头部,惶恐的紧闭双眼,等著台灯无情的打到自己   “叩!”   天,还真的打到了!   她眨眨眼,奇了,这么大声的敲响,她怎么一点也不痛?   “道红……”   崔道红依言抬起下巴,神色大变,愕视那捧著碗正在忍痛的李辰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头要不要紧?疼不疼?”   明澈的黑眸将她心疼不已的脸色尽收眼底,敛去心中无奈的同时,那忙著抚摸他额头的小手,又该死的把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点著了火   崔道红紧咬著下唇,满怀著不安,心虚的咕哝:“我怕你吃了觉得不合胃口,我……吃的口味淡了点……”才说完,又心存疑虑,刚刚她到底放了多少调味料?   糟糕,在爆香时自己忙著跟弹出来的热油玩躲猫猫,根本没去注意自己放了多少盐巴!   “我正想吃清淡点,油腻的东西我现在吃不下”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犹在惊慌中,她瞥见那个台灯再度倾斜,可这次的方向不是大床,而是倒向自己这边   “对不起……你要不要紧?”她又心慌又心疼,主动揉著他的后脑勺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总……”贴著唇瓣时她说了一个字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   “我有事情要问你,辰杰……”她红了脸,愈来愈爱偎在他结实温暖的区域了   “你问   “你该不会……”她惊呼   “早,崔秘书”   明眸若媚,隔著总经理室的玻璃,定睛瞧那器宇不凡、神色深具魄力,正与干部商讨公事的好看男人   那位五官端正的经理闷了一下,讶异看见这从未见过的愉悦笑脸,因为印象中,崔道红是个让人瞧不出心情好坏的女子,这回笑到几近痴呆,难得难得站起身,伸出手,“林经理!怎么现在才到?快,里面请!”   白经理眼球开始冒火,仰天暴吼,半抓狂的进入总经理办公室”   “你不是分公司的刘小姐吗?”崔道红缓缓走入记忆版图,低头翻著桌上的记事簿   这段路,似乎还很遥远,他们才刚开始,倘若李辰杰真认定了她,会早早向所有人宣告彼此的关系……这种偷来暗去的情感,认真的,也许是刺激,但实际上,在她心中却有一丝不可告人的酸楚   对方不等她回答,自动接起话来:“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要点小手段”   “小手段?”明明不打算给予答案的话题,这一敏感应声,倒承认了自己有了物件的事实   崔道红还是不得其解,心里却十分不愿自己的情感,需要过五关斩六将这样艰苦的走到终点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高级干部相互握手做散会之举后,纷纷走了开去   半路经过角落正在讲电话的阿泰,她缓下脚步,看了一看   阿泰讲话的内容是什么她听不仔细,不过因为一直好奇阿泰说话的语调,便退后几步,打算等他挂上电话问他,孰料,阿泰好奇心比她还重,抢先一步问她:   “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阿泰把自己的嘴噘的像章鱼嘴   阿泰耸耸肩,抓抓头,正努力想自己视力上的问题“真到不能再真,因为你的嘴巴真的很——”   崔道红一感觉到周遭的人几乎都转向这边看来,赶紧转移话题下-—   “艾经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问你”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她这千金小姐顺从父亲的交代,前去金氏大楼找李辰杰,替自己当初对杂志记者的失言做解释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吕宛铃眼珠子朝天一转,发出嘲讽轻笑,“原来是辰杰的秘书,我差点想报警,以为你是小偷   崔道红容颜一黯,发了怔手中的钥匙,是李辰杰为了公事才转交给她……过去进去这里,都是李辰杰一通电话,她才怀著共度两人世界的渴望,快马加鞭赶过来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这表示,李辰杰跟这千金小姐确实有来往?   吕苑铃咧嘴掬笑,想著就她一人顶著太阳在外头等,就好不甘心,“其实我也能大大方方的进去,只不过辰杰不在,一个人没意思   空虚落寞的滋味溢满心头,爱意受到玩弄的臆测,冲击著一直想与他到永远的渴望……   别再做梦了,男人接收女人的爱慕,通常是一种骄傲作祟,懒得拒绝是因为他看得出女人的心甘情愿……即使明著玩弄也不代表他有错,这感情,是她主动去求的,得了下下签,怪不得别人   她为什么要甘愿?为什么要认了这残酷的打击?   好不容易进入李辰杰的怀抱,就因为发现他臂膀宽大,能够同时拥有其他女人,她就得退出,好让其他女人舒适的依偎在他胸怀,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大喊“爱你不到,祝你幸福”?   谈爱,她付出的不会比人家少,成天看著女高层干部刻意对他亲密献殷勤,时时听闻哪个女人又与他炒出花边,她所承受的辛酸谁能体会?   脆弱神色因毅然的决定而奋发振作,随即,垂首注视掌心中的钥匙,一把根本不只一个女人拥有的别墅钥匙……   轻松的交谈跟著干部们走出会议室而传了开来   “中午去哪里吃?”   “西区那边的餐厅不错,新出一道料理,上次跟我老婆去吃过,我觉得很开胃”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李辰杰拿手帕擦拭刚才被那女子偷袭的脸颊”女人的思路最麻烦,若由他来决定,就没女人这样挑,家里吃最方便,一餐可以三吃,躺著吃、坐著吃、站著吃;苦是假日就有更多时间大快朵颐,一餐吃整天,好省,也好饱”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李辰杰等不到回应,以为金达风背著他又悠闲地睡著了,走过去,刚想开口,金达风便捧腹狂笑   金达风抚著好看的脸庞,低吟出一串咒骂:“你这小人有够没肚量的!还是我姐夫骆文迪好,最温和,损他他都只是笑笑   “今天看到的东西,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这你比我还清楚,因为是你以前叫人打通的,往下走,可以到楼下的楼梯口转角,出口那里刚好有个小木柜挡著,不太容易被发现,加上楼下楼梯传出幽灵事件,可以说除了我之外,没人会出现在那一层的楼梯间   “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对我必恭必敬,保持距离,明明在意我,见到我是一个样,背著我又是一个样……她刚进来公司的时候,那笑容真的好让人喜爱”金达风面无表情的说”他口气肯定,没有迟疑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   心情不太好?英俊的脸庞纳闷一沉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视线由女子身上转至店家招牌名称,俊脸一阵惊愕,跟著发出责罚的神色瞪著她的背影   她气的是,早上他竟没关心她昨天为什么突然掉头离去,反而是她拉下脸故意去问,昨天他有没有去约好的餐厅找她,而他居然说跟董事长的儿子谈公事谈到忘记两人的约会,也就是说——他没去”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她承认,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可他呢?她不想再去计算他的风流账,那算不完,不如巩固私心,如果所谓的小手段真能给她带来永远的幸福,纵使不太光明,她也觉得值得   “还是别张扬的好,我自己有法子解决这莫名其妙的事”   “你要怎么解决?”崔道红心里不以为意,把花名册一个一个删除,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   “叫辰杰”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这正好,他伸出手臂,抵在她耳际两旁,俊脸凑了过来,促狭似的笑,“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嗯?”   她骇然屏住呼吸,惟恐出声就大出乱子,瞧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清楚他已在宣告她的下场是如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而眼前的法官,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上诉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你怎么进来的?看来你有房子的钥匙   “这里没有我说的带子,更没有什么摄影机,只有一堆某个女人胡乱放的女性衣物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嘴上堵气咕哝,但心里头她却好高兴、好得意、好——   “呃……嗯……”好嗳昧的声音哪!   他的舌头竟然在她耳朵游玩,引她不禁发颤,快意嘤咛   “不然我怎么确定进来的一定是你?你现在被我逮著了,还有胆子驳回我的解释?”   “嗯……”她想说话啊,可他只顾著发问,手又顺著探进她衣服里,害得她难耐的唉唉叫,根本没空闲去整理他到底问了什么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   万一被人知道她跟李辰杰做爱好几次,那岂不是几百支刀剑四面八方射过来,射的她全身是刀剑哪些人杀的还用得著猜吗?不还是他们公司那群爱死李辰杰的女同胞”   “转、转告什么事?”即将熄灭的希望腊烛,再度燃烧起炯炯烛火   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想过来讽刺她天真的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不,李辰杰,你别过来,我现在很恨你,也找不到更可笑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你的无情!   “道红?”   “不要叫我!”她一开口就是怨怒哭喊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   “你不能走   噢,总经理夫人,您真了不起,继续诅咒,寡妇你就当定了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小姑娘听了开心的眉飞色舞,毫不掩饰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不怪”喇叭先生说话了说他们为了吸血而杀害生命是残忍的,但人类不也同样为了食而去杀害别的动物吗?认真说起来,两者应该是半斤八两才是但是这人中之龙的继承者却被逼迫得在二十岁前迎娶新娘,以生下符合"优生保健"的下任继承者蓝斯?摩根,历代最有名逃婚者,也是被公认最厉害的继承者 "小姐,在等人啊?"几个太保自暗巷走出,团团围住了那名女子 纽约虽为世界大城,但其犯罪率却高得吓人,在这里看见几个太保在欺负独行女子算是不足为奇了" 话语中满是不耐"另外一只不知死活的手又凑了过来但他们不该惹到她的,凡是犯到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 "哼 食色性也好色的男人 而且,这个家伙偏好中国式的古代美女,这使得整船的女孩全部都是身着古装,以便迎合他的需求 "这一叠人民币算得了什么!"鬼影不屑地看了那叠钞票一眼,"你知道你的一条狗命值得了多少钱吗?欧阳杰?"她缓缓地自衣袋中抽出了手枪,瞄准他 长江浪滔滔,一阵大浪袭上了鬼影的身躯,无底的旋涡将她卷了进去,卷入了那深不可知的悬疑未来…… 唐·贞观年间 这是一个江南的小渔村,在这里太阳西归的时候,外出的渔夫纷纷自河中归来,将满船满船的鱼货带回去给枯守在门口的妻小,共度一个温馨的夜晚 "醒了,娘,她醒了耶!"童稚的叫声传入了鬼影的耳中,她缓慢起身,开始职业性的机警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哪里? "你终于醒了,姑娘 "是贞观十二年了!"安大婶扳扳手指说着 三三两两的采莲女在荷塘中采着莲子"自古皆爱华贱民,朕则独爱如一",正因为唐太宗的宽大度量使得中国达到前所未有的颠峰境地 鬼影对于飞刀被打落地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没事少管闲事 "走吧!小宝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够冷这位神秘人完全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所有需要露脸的场合皆由他的代理人司徒烨出面 "苏州商号受打劫的事情就由燃去处理吧!我相信你会有能力处理好的 该死的!他又开始口渴了 蓝斯·摩根,一个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吸血鬼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晓得,"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属于这种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 鬼影提着一个包袱,在树林中行走着,她在前几天离开了小宝家,一个人独自四处旅行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有人? 鬼影握紧了手上的枪,更加小心地往前行进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 "你不怕死吗?"蓝斯手一个使劲,加深了他对纤细玉颈的掌握"杀掉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人是生存的基本条件,没想到眼前这个竟会存着连她都没有的妇人之仁放了她,他不怕她对他不利,四处散播实情吗? "吸血先生?"蓝斯笑了出来在'月天'你有得吃有得睡,对你而言是疗伤的好地方,所以在伤好前你不会走的" 伤?鬼影惊讶地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原本恶化的伤口如今已经重新包扎上药,他究竟意欲何为?他甚至还为她包扎好伤口" "先玩一下?"鬼影冷笑出声,从没人敢和她玩这种游戏 两天后,两大箱的衣物抬进了鬼影所在的房间 "喜欢吗?"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身边,而鬼影竟然一点也没发觉本来魁首来者不拒,这倒也令沈香君无话可说,偏偏日前他带回了一名女子安置在天居,天居耶!天居可是魁首所住的地方,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也只有魁首和夫人,魁首把那名女子安排在那,教她香君怎么不妒、怎么不怨呢? "她没有资格住在那里"你们不帮我吗?为什么?" 石平淡淡地看她一眼 "我也不要 "知道了 很少看见有人像她一样冷漠了,在这数日的诊疗过程当中,他不难发现她的这个特质不苟言笑"卡大夫恭敬地向蓝斯行了个大礼"蓝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反正他也不希望有第三者在场 "我该走了 "你很出色"司徒烨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魁首安排了一个女孩住在天居的消息轰动了"月天"上下,大家纷纷猜测是怎样的旷世美人能抓住魁首的心,让他破例准她住在天居 也许她现在脱离了二十世纪,离开了"鬼门",但无可否认的她曾经是个杀手,旧有的生活习惯她不想改也没必要改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沈香君薄唇一抿,把剑挥向鬼影"去死吧!" "香君,别乱来"司徒烨听到声响自外院传入,一进来就看到了这幅境况 出乎人意料的,鬼影竟一个旋身踢飞了沈香君朝自己挥来的大刀,然后顺势抵住了沈香君的右手,硬是将手别在她身后"自讨苦吃 "我的老天啊!"司徒烨不可置信的看着鬼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没事,只是碎了右手骨可能好不了"他大步迈向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魁首……"沈香君柔柔的叫着蓝斯,试图挽回他的一丝注意 "闭嘴!"蓝斯回头吼,在情绪极度激亢时,他的理智会自动消失,这时候最好少惹他,"在我还没想出如何处置你之前,你最好安分的给我待在这" "魁首……"沈香君含泪看着蓝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好机会 蓝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抓住她劈下来的左手,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 "那点小伤死不了的不会痛吗,当然会!只是长期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下,她早就习惯了挂彩时上药的疼痛,对她而言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鬼影摇摇头,她知道这个答案铁定会气煞他" "任何的名字都可以"她投降的说了出来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她的借口太多了 以手指托起她那细致的脸庞,蓝斯毫不迟疑的吻上她的唇,似怜惜又似挑逗,完全搅乱了鬼影的思绪,搅乱了那面平静不起波纹的心湖 "没有"她急急的再次撇过头,拒绝再×回答任何的问题 "总有办法教你坦诚一次的"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一点"总有一天她会走的 "你们的条件开得太差了 她始终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直都跟着一只黑色的大蝙蝠,很大的一只蝙蝠,它一直躲在暗处窥探鬼影的行踪,眸中不时散出诡异的银光,令人无比畏惧…… "尽日问花花不语,为谁零落为谁开……"酒楼中,歌女悠悠的歌声渐渐传开,听得在场的客人人人莫不陶醉于其中 壮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鬼影的话明显的使他很丢脸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店小二,算帐一提到"月天"她就想到蓝斯·摩根,这使得她感到十分不悦鬼影如此的想着"没事就下去忙你的"再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她的眼中射出杀人目光 鬼影拿着那根自窗口拾起的头发,推测那大概是在窗口看她的人所拥有的金色的头发?会是蓝斯·摩根所遗留下来的吗? 鬼影一个蹙眉,不动声色的将头发收入袋中"小二摇摇头 鬼影脸色一沉,"我知道了"小二应声,连忙下去准备 你是我的影,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都将属于我,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又有人在看她了! 半夜三更,鬼影自床上爬起,随手抓起了手枪防身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要她防止自己的心沦陷那她就可以逃离他,否则她穷其一生也无法摆脱他"他再次立下誓言 他俯下身掳走她的唇,快速得教她无法反应她感到天昏地旋,一切都使她感到昏眩,她的两脚甚至完全无力…… 她不能这样,再这样她会陷下去的 "要吃鸡吗?"蓝斯将一大只烤好的鸡腿递到鬼影面前,"大唐的女子多属体态丰满,相较之下你就显得太纤瘦了 "太胖的话不好执行任务,"鬼影狠狠的咬了口鸡腿,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惟有轻盈灵活的身手才能确保自己的任务成功,只有笨蛋才会把自己吃得胖嘟嘟的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她竟从未注意到蓝斯是一个如此吸引人的人,即使他是生在二十世纪,也一定是一个风靡众女的帅哥吧!可惜像他那么出众的男人竟然挑上了她,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该死的!她干么没事问她那么多,他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她确实是知道得太多,"你刚才所指的是一般的吸血族人,不是我,'摩根'家族的人没有这些弱点她好不容易才释下心中的一点冰霜主动和他交谈,他不准她再躲回去 风儿轻轻的吹着,吹过了山冈,吹过了小溪,吹过了这对相吻的人,不舍打扰…… 第4章 "来!一个一个排队,一个个排队慢慢进城去!"守门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远在几里外的人们都听见了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你这趟旅途不就是想到开封去看看吗?"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谈笑出声,脸上一片温和 这个该死的男人! 加快脚下的脚步,鬼影强迫自己走得快一点,最好远到让她听不见他碍耳的笑声,省得她又反常的脸红 "让开!让开!欧阳公子要过来了,识相的人就快闪,欧阳公子要来了!"喧闹的叫声自人群中响起,人们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鬼影依旧自顾走着,也没有去理会人群的叫嚣"喧闹的叫吼声自人群响起,每个人都担心着那马蹄下的瘦弱姑娘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 一抹蓝色的身影迅速朝马下的人儿冲去,将她带往一旁安全的地带 "痛 她勉强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双愤怒的银眸迎向她"这位姑娘应该没事吧?"那男子是个人才,留他对"欧阳山庄"有益无害"鬼影冷冷的睨了欧阳越一眼,她讨厌这个过于热切的男子,即使他的目标不是她也一样"欧阳越讨好的声音和他厌恶的表情成反比 蓝斯低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先歇息一下好了" "太好了,请壮士和我走吧 看着妹妹关切的神情,欧阳越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他是我在城门附近遇到的人,是个人才,哥哥我想留住他,你最好给我庄重一些,别再把人给我吓跑了"他不应该企图骑马撞你,他既然有胆动我的女人,就要有胆付代价"他眼底冷冷的杀意毫不保留的显现出来,吓煞了鬼影 他……他真的是好可怕" 鬼影的脸色完全苍白,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上帝给女人柔弱的形象,正好可以给她一个借口离开这里" "是,"一旁的女婢应声向前 "影……"蓝斯也站起身,想跟着她一起走惹得欧阳倩倩觉得有些不自在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他们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 "我……我只是来询问这位姑娘有没有好一点而已……"欧阳倩倩心虚的低下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蓝斯 "公子您好 "倩倩,你先下去吧!"欧阳越打破了沉默,率先命令妹妹尽快离去 不过蓝斯现在也不管谁心碎不心碎的,他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状态,那个女人竟敢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她有本事说就最好有本事可以承受他的怒气,他可不打算草草的结帐了事的 "我说不用了可惜的是,她这个人做事从不想理由的,看来是有得玩了 鬼影的手无力的攀着蓝斯的颈项,以防自己滑下 "回应一下我刚刚的话"刚才有人在外面走动着……" "我知道 以前因为她是杀手,所以她必须凡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以免一个失足丢了自己的命 她才离开了蓝斯的怀抱,头部立刻感到一阵昏眩,眼皮不听使唤的硬是垂下,她好想睡觉,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这样的才对,好困…… 鬼影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被蓝斯接个正着"晚安,我的睡美人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 "你是想要刺杀我吗?"欧阳越一刀挡住刺客挥来的刀,看起来有点狼狈 这场打斗的胜负已经渐渐分晓,欧阳越身上挨了一刀,明显的节节败退不愧是"雷"所培训的杀手,身手果然一流 刺客朝欧阳越虚击一掌,乘他闪身之际立即逃跑 "别跑!"其他的人在此时才纷纷一涌而上,打算一举擒拿刺客 只见那刺客身形轻盈的一跃而上,迅速的往围墙窜去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来得及拦下他"快!快!不把他抓到,我誓不为人"一旁有人大叫着,一群人连忙跟了过去 那家伙如果敢伤影的话,他绝对会让那家伙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5章 牡丹花,富贵花,唐代人喜爱牡丹已接近到了疯狂的境地" "小荷 "快!快点抓住他"那人将刀子撤到一旁,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 "别看我了 原本应该逃走的蒙面客,在那一声巨响之后,奇异的摔倒在地,同时地上出现一片血泊 几乎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她又惹他了吗?她可不记得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刚才开枪应该算是自卫吧! 她都说过了要他不要理她的,她也不会插手管他是否要杀人的事是那个家伙自己白痴过来攻击她,被她杀了是活该,她向来对敌人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她高傲的抬起下巴,不容置疑的说着凭你算哪根葱? "你……"欧阳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却被庄里的下人给打断了仇都报完了,他也该走了 回头望了已成火海的欧阳山庄一眼,蓝斯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牵着鬼影走向路的那一端…… 长安,唐代中国第一大城,世界第一大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各色的人种充塞在人群之中,在这个没有任何种族歧视的时代,四处都可以看到各色人种 "娘,您快一点啦!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要走了 "琳儿,琳儿 将金色的长发束到身后,男子踏出愉悦的脚步往前方走去看他、注意他的人是很多,但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清明透澈的蓝眸在阳光下似乎闪着诡异的银光…… 傍晚的彩霞映得大地一片嫣红,美得教人舍不得移开眼睛"鬼门"抚养她长大,也教导她杀人,在她过去的日子里只有杀人 没情没爱,那是当一个杀手的必然条件,太多的情感牵挂只会阻碍她的任务 她以为自己够冷血了,至少以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他想要改变她,蓝斯·摩根要改变她!他为什么想要这样,冷血的鬼影不是很好吗?她已经安于现状不想要更改了 鬼影闭上眼,已经不愿再往下想了"蓝斯无声无息的来到鬼影身后,将她搂进怀中"我带了野兔、野鹿和野鸡,你想吃哪一样?"他现在只想吃她他要使她脱离那个不问世事、冷血无情的鬼影,至少在他面前她要如此 "影,快没有干柴了,你能去林子里捡一点吗?"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快去弄一些干柴,夜晚的树林太危险了"他不怕她跑了吗?有黑暗掩蔽的树林很好藏身的 蓝斯在此时杀风景的开口:"别想逃,相信你很了解我的能耐"他怎么可能会看不穿她的心思呢? 鬼影脸色一沉,绝美的玉颜迅速覆上一层冰霜 蓝斯又不识相的开口,一点也无视于她的怒气冲天,"林子里有不少野兽,小心一点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从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想逃,想跑,最好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咕咕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野林,里面自是有不少野兽出没,鬼影愈深入便愈警戒,预防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她的野兽 鬼影倏地停下脚步,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人出没? 她憋住气息,朝声音的方向迅速移去 刚才热情拥吻的男女似乎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女的也不再发出淫荡的叫声,像是被人打昏了一般,软绵绵的倒在男子身上 想当然耳,那名男子也听到了 鬼影整个人倏然一震,她并没有逃,相反的她只是冷静的自脚踝抽出应急的匕首,镇定的看着他 遇难逃脱向来是她所不屑为之的,她会做的,是毫不畏惧的面对困难,直到打败它为止"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很邪恶的微笑,他慢慢的靠近鬼影 鬼影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晶亮的匕首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准备随时挥刀攻击他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如果人类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极可能会引来惨绝人道的猎杀,为此,他们必须杀了每一个知道他们的人类 "老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鬼影听到那名外国男子如此惊叫着 老哥?蓝斯? 鬼影惊讶的回头,正好迎上了蓝斯微怒的银眸"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发狂了?" 那个外国男子一脸惊愕,像是被蓝斯的话给吓到一般 "闭上你的嘴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便成了 太好了,被逼亲的苦难日子终于要结束了,他等这一天简直像等了一辈子一般 雷斯不甘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取暖一起睡,那我怎么办?"趁他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在他面前亲热,老哥可真会整人啊! 蓝斯不耐烦的撇过头,简直懒得理这种白痴了" 好……好狠心哦! 雷斯垮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一旁窝着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 鬼影依然在他怀中熟睡着,清秀的脸庞褪去了平日的冰冷,熟睡的她简直像婴孩般的纯洁无暇,教人无法把眼光移开"他很大声的宣布着 东西碰击的声音打断了雷斯的思绪,咦?他的嫂子好象是醒了那! "睡饱了吗?"蓝斯迎了过来,细心的为鬼影添上一件外套"鼻子突然接触到清晨的冷空气 真的是很丢人 她感到自己变得更懦弱,愈来愈不像以前的自己了"他拍拍她的头,转身去帮她弄一点食物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 是雷斯站在她身后 "他很重视你 她不会懂的,蓝斯必然会爱她永生永世,直到天地俱灭为止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 太好了,终于让她在山林中碰到人,这下说不定她有救了那 "大哥哥,救我……"小女孩一把拉住雷斯的衣摆,硬是躲到他的身后 为首的大汉带领众汉匆匆跑至,在看见了雷斯硕大的身躯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大笑出声:"你们想要陪那娃儿一块死吗?"老大交代要杀了每一个人,就算是突然出现的不平人士也不可以放过"他大声向部属吩咐 四肢发达的动物,总是好管闲事的 "姊姊,怕怕……"小女孩依着鬼影的身子,小手不自主地颤抖着 "大哥哥好厉害哦……"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眼皮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 改死的,她怎么那么没有警觉性呢? 鬼影咬着牙,碍着那把大刀她是一下也不敢动 鬼影冷眼环顾四周,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是在顾虑她吗?为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女子 "杀啊!"这回她更过分了,竟毫不犹豫的把颈项移到刀前,分明是想自杀嘛!"你想干么!"大汉连忙将刀往后回抽 "大姊姊……"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受惊过度的往鬼影身边奔去,一点也没有理会她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有多么骇人 鬼影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也没阻止她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动作 她是鬼影,"鬼门"手下的第一杀手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她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任何人为她担心受制,尤其是蓝斯·摩根 他知道她的身手不错,早在第一次和她交手时就知道了 "我……"他为什么在那外族人口中看到一口利牙,属于动物的利牙 "怎么了?"雷斯凑上前去察看,好玩的踹倒地不起的大汉一脚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低下身问着小女孩"他有话要问问影,到底是什么使得她如此警戒,就只因为一把匕首吗? "走吧!"鬼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她反复思量了很久,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蛇"的人干的,这个猜测令她十分不安,甚至可以说是坐立难安 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惊骇的跳起,一把夺回她的飞刀 "你有事瞒我?"蓝斯锐利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向鬼影,话中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他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露出慑人的气息,教人为他无比的王者气仪感到畏惧但能令她感到畏惧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象现在,她就觉得自己被他给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他给人的压迫 "他?你指的他是谁?"如鬼影所料的,蓝斯果然听出她话里的端倪,而且还非常生气 "影?"蓝斯发现鬼影的异状,也跟着往外冲出去 "魁首……"司徒烨无奈的叫了一声,亦跟了出去 当鬼影赶到外院时,那里已经布满了"月天"的菁英 她本来是打算亲手杀了他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用她出手了,再过不了多久,雷斯就会杀了他 原本应付一个雷斯就已经够黑衣人累的,如今再加上一个蓝斯,他自是不堪负荷,开始显得节节败退 今天,纵然他是以黑布蒙着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飞刀射中高恩的手,同一时间骇人的枪声也随之响起 高恩因被鬼影射中了手而偏了个方向,子弹因此稍稍偏了些 "我来撑着他就行了"雷斯代鬼影扶着蓝斯 "蓝斯……"鬼影精细的脸笼罩上一抹忧虑,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形于外表的温柔 蓝斯看着他挚爱的女人,露出一抹微笑"雷斯气得几近跳脚,这种什么烂国家竟会有这种烂医生,蓝斯要是有什么万一,他会宰了每一个人,每一个人! 老大夫被雷斯的话给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尽力?尽力就快去给我医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司徒烨担忧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蓝斯身上 魁首他没事吧?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流了那么多血,情况似乎是很糟糕"留雷斯和鬼影在这里就好,司徒烨你出去" 永……永生不死? 鬼影看向蓝斯,她曾经听蓝斯提过有关他的不老不死,但她从没想过那是真的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他吗?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她露出一抹凄楚的微笑,不愿再往下想下去 她现在不应该再想别的事情了,她所该做的就是专心取出他身上的子弹,其他的她不想想也不要想了 "等我伤口复合后我们马上成亲 鬼影手脚利落的切开蓝斯的伤口,开始要为蓝斯取出子弹还是……还是他派他们跟踪的目的仅限于是在警告她,要她别轻举妄动,他知道她要离开了 高恩不会放过她的,这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抬步走向他的房间,一直到她听到他房中传出异常的谈话声 "他还待在'程园'里 她必须去杀高恩,然后永远离开蓝斯,虽然她明知那样会惹恼他,但她不会管的,她想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不赞同而改变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 轻盈纤弱的身影面对箭靶,像是在做些什么雷斯一看到那身影便明了了,大唐帝国的女子大多属丰腴之辈,'月天'的众女也是属于这种身材,只有鬼影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一个 她绝对比外表上看起来更坚强、更厉害,难怪中国人老说人不可貌相,原来还真有一层道理啊! 但……她在这里干么?该不会也想要练箭吧? "靶借我练一下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 一把飞刀准确无误的刺中红心,没有一丝的偏差 她去哪学这些东西啊? 雷斯看着那小小红心上的一支支飞刀,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由一个女人射出的 究竟是怎样的环境造就出如此特殊的人? "你看起来真是一点也没有要当新娘子的样子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 好狠好狠 她的眼神变了,之前的她虽然也是照常杀人,但她眼中所存的不是杀气,而是充满着无奈和孤独 "发生什么事?"她为什么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么大,蓝斯知道会气死的"拔起靶上的飞刀,她率性的回头 她没有停下脚步,连回头也没,潇洒的离开了花园 他得要蓝斯注意一点才行 门外、窗外布满了他的爪牙,全天候十二个时辰盯着她但现在不一样,她房间四周全部布满了上等的江湖好手,秘密的在监控着她 她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处于这么恶劣的情况,没有人阻止得了她的,即使是蓝斯也一样她要走了,不是吗?何苦想那么多呢?在她走了之后,他变成怎么样也完全不关她的事,杀了高恩之后她会躲得远远的,远到让他永远找不到她,即使他翻遍整个地球也一样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一任他抱着自己"我来自'鬼门',那个时代的杀手组织,最传奇也是最可怕的一个杀手组织,有钱就可以办事,' 鬼门'的杀手是最冷血无情的,没有'鬼门'杀不成的人,只要是被'鬼门'通令要杀的人就绝对必须死,连续两百年来都没有人破过这个例 她希望他听完这一切便会放了她,然后躲得远远的" 他并没有放手,依旧抱着她她的过去如何对他完全没有意义,他的影不会需要同情的,重要的是她的未来必会有他的参与,一直到永远,她的过去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不会无聊到去同情那些早八百年前的旧事,她需要的会是爱而不是同情 "我不会让你走的 鬼影闭上双眼,任一切情欲如星星燎原般的燃烧着她的身体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 鬼影小心的依在他身旁,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深怕再次惊扰他一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鬼影才略微的放松下来 轻轻推开房门,鬼影不再迷恋于那张沉睡的俊容,咬着牙走了出去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在"程园"广大的后院中触目可及的皆是浑圆硕壮的胖美人,相较之下,凉亭里的那位女子就显得纤瘦削弱得多了程霸天这个人性好渔色,她虽不似唐代人所爱的丰腴,但称得上绝俗的容颜也够他惊艳的 "白姑娘,你的身子可有好一些?"程霸天走进凉亭,一脸讨好 温和柔美的笑容出现在鬼影的脸上,"托老爷子的福,韵音的身子已经好得多了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要不是为了要找到高恩,她才不会用这种恶心的方法对他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 鬼影置身事外的看了两人一眼,徐缓的移动脚步往她的房间走去随即,他离开开封的别居,回到位于长安的"月天"总部,以便能指挥掌控一切现在倒好,她惹毛了蓝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大堆的麻烦教他去处理,他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衰到这种地步 "挑……挑了它?"下属的声音明显的有几分迟疑 害死人,魁首干么在这时候问这问题司徒烨领悟到这点,战战兢兢的看着蓝斯,"我知道了,魁首,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办好此事 小贩呆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看向鬼影"姑娘您的眼光很不错,这是一把万中选一的好刀 "天杀的 在这时候,一个身骑黑马的人被人群的喧闹给吸引,缓缓的驱马去一探究竟 "魁首,在议事堂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您去裁决的……"以步行追随蓝斯的司徒烨在一旁说道那一枪虽因鬼影的阻挠而有所偏差,但也没离心脏几公分,他受那么重的伤应该活不下来的 "影,你别想走 鬼影的功夫底子不错,跑起来自是不慢 不,其实他并没有追丢她,蓝斯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从没有他蓝斯·摩根追丢的人,影她最多也只是躲了起来,她必然还在这附近影是在这里,铁定是他早该猜到她会在这里才是,她必是趁转弯时顺势跑入园中的,看来,这三个月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像现在,她扮演的是楚楚可怜、四处遭人欺凌的无依孤女白韵音,那种她向来最不齿的女人,自己不发奋努力保护自己,还四处找人保护,这种女人被人欺负到死也算活该 脚步声自远而至,一直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才停止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瞧瞧那浑身没半两肉的模样,给我当端洗脚水的丫头我都嫌你不够资格,还想当老爷的十夫人,哼,我呸!" 奴心说话的那副嘴脸,活象一名抓狂的泼妇,把她原本绝美的脸庞掩去了至少八分的姿色,再怎么美艳的女人在此刻看了也令人觉得作恶"你……你这个女人竟敢说这种话,你是仗着老爷不在想要欺侮我是不?" 欺侮她?鬼影的秀眉微微往上挑,对于奴心的话并不表示认同"奴心向一旁的女婢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拿出早已预备好要打人的竹棍 "夫人,您的东西 是他,他还是找上门来了,而且,他还打算让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不应该找她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不要现在的我,那个被你改造过后的鬼影,背负着太多的感情令我感到不安,除了这颗心外我什么也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掠夺我那唯一的东西? "杀了高恩后,我想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任何的情感、任何的负担就算一颗真心被人撕碎也认了,谁教我去爱上你,完全蛮不讲理的吸血鬼蓝斯露出释怀的表情,双臂紧搂着鬼影"我这一次来就是要来带你走的,你没走,休想我会肯离开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 他应该是温和可亲,完全不嗜血,是什么改变了他?#他已经够厉害了,再凶狠嗜血一点会吓死人的她虽然也杀了不少人,但她不嗜血,那是在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情况下造就而成的,没有人喜欢在枪口下讨生活"走吧!今天我没兴趣看那些血迹四溅的恶心场面,我和你回'月天'去便是了"她就要试试他的轻功有多好,哼! 解开心结的鬼影有些像胡闹的小孩,难得耍脾气的赖在蓝斯身上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 蓝斯坐在孤崖边的古松上,手圈住鬼影的纤腰,以防她一不小心掉到崖下就糟糕了 他低头靠着她一头秀发,微微嗅取那馨香 那首诗,同样的感觉、同样的意境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哼,无恩怨,上次是谁用那奇怪的暗器伤他的?"你知道鬼影这个名字吗?"他略微提示了一下 是手榴弹! 鬼影一看便完全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在二十世纪她曾经听说除了一般杀手惯用的防水手枪外,"蛇"还破天荒的研发出防水的手榴弹,每个成员都有一颗" 高恩被鬼影弄得十分恼怒,二话不说的自腰际抽出一把小刀射出去" 身手不凡的三人立即闪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趁着他们闪身躲避的同时,高恩带来的那些人立即一拥而上,打算藉机杀了他们一直到胸口传来剧痛,鬼影才发现高恩的目标其实是她,杀蓝斯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她忍痛杀了那个和她缠斗的人,随即体力不支的倒下鬼影冷酷的举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一枪正中高恩的额心,解决得干干净净 很可惜,他死了,她大概也活不成了该死的,她如果是吸血族人就好了,他早该和她举行"血祭"的,让她有不死之身 蓝斯毫不迟疑的拿起佩刀,在手腕用力划下一道,鲜血立即泉涌而出 蓝斯懊恼的大叫,"对,我就是要自杀又如何?" 他要死?原本已闭上眼的鬼影睁开明眸,拼死也要撑着和他说一些话她知道,他是当真的,她死了,他会想办法把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弄死,而她不要那样你不是说吸血鬼都有永生不灭的生命吗,蓝斯?等我……你一定要等我,就……就算天荒地老也一样,等我……我……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他已经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个寒暑,日子一天天的在过,他并没有老,他用永恒的生命去执行那永不悔该的诺言,他会等她,永远的等他并没有去找二十世纪的影,他知道他不能改变历史,如果他改变了历史而影没有去唐代,那他俩将不会相识,他千年的等待将化为乌有"抢匪如此大叫着 蓝斯没用心的看他们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哼,不自量力的家伙他看着那女子的脸孔,那上面有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线条,而她也用着熟悉的眸光凝视着他,是每每在午夜梦会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影象 他将继续执行当年对她的誓言,直至天地幻灭,看来,这似乎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六岁起,她便乖乖等待这一天来临 琴棋书画、烹饪、裁缝到经济贸易学 举凡一名淑女该有的才华她样样俱备 不为什么,只为了能够匹配得上「阙龙门」的头头 幻想过千百种结婚情景 她独独没想过这一幕 穿着一袭浪漫白纱,狼狈不堪地从日本直奔美国 她活脱像个落跑新娘引人注目 天可怜见,有谁知道她才是被放鸽子的那一个?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ˉ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555      ˉˉ百年来有个自中国发源,慢慢扩散、蔓延往世界各地的一个龙族传说;正是如今主宰世纪的几道强猛洪流之中,最为人所知、不敢侵犯的一股力量   ˉˉ简而言之,阙龙门就是这样一个介於黑白世界之间的组织听说各国间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政治世家||背后暗存辅助遥控的那只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ˉˉ为了迎接这一天,她从六岁起就接受正规的新娘教育   ˉˉ传统的琴棋书画加上烹饪、裁缝、经济贸易学、艺术评鑑能力、甚至马术等等……为了应付任何必要的时候,她接受的是全才教育只因傲睨红尘、纵横四海的人中之龙万中选一,订下了她的一生   ˉˉ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向往有一场美丽浪漫的婚礼   ˉˉ望着人群压冠的乌云顶,二郎腿跷得老高,背部倚在精緻的座椅上,唐傲雨四下随处瞄的眼神,透露出他今日的不耐与大感无趣   ˉˉ十四岁的生日,有啥好庆祝的?还不如抓只小老鼠逗逗来得有趣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腻腻腻呀……   ˉˉ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就真的那么无聊吗?傲云走近唐傲雨的身边,忍不住以大脚去踹他的椅子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傲风亦发表不满年轻气盛的他,对打架比较有兴趣,若不是雨的生日,他才不参加这种Party   ˉˉ好像他们来是多余,自个儿爱凑热闹,还把责任赖在他头上似的不用怀疑,那个谁,便是眼前不认帐的唐傲雨!   ˉˉ就算明知无聊,雨也会硬拖大夥儿下水,陪他一起无聊他还以狐疑的眼光看着权傲风,好像他哪里有问题似的   ˉˉ他可没有寄机票给他   ˉˉ怎么了?骚动促使唐傲雨的双眸骤亮ˉˉ如果是个无聊的骚动,雨一定会生气的   ˉˉ小女孩梳着公主头,头发上结着可爱的蕾丝发带,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套装,完全就是个小淑女装扮然而,此刻她乌黑及腰的黑发湿渌渌不说,那可爱的粉红色蓬纱裙也正淌着水渍,因水重而贴着她小小的身体ˉˉ她的父母也真是的,怎么放孩子一个人到处晃呢?ˉˉ小可爱,你的妈咪、爹地在哪儿?ˉˉ她的父母真是不负责任,这孩子还这么小耶围着她的人,更忍不住对她的父母批评更深   ˉˉ先让她换下这身衣服吧,不然待会感冒就不好了有个老妇人关心的伸出手想带小女孩先去换衣服,小女孩却反弹地往后退,显得更害怕   ˉˉ问话的女孩已二十岁,被唐傲雨这么一望,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ˉˉ天晓得,他才刚满十四岁而已   ˉˉ没想到你年轻有为,这么早就懂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大道理,这么努力增产报国啦   ˉˉ这女孩看起来少说五、六岁了,雨要是能在不到十岁时生下她这么一个女儿,可就劲爆到值得其他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ˉˉ人声开始鼎沸起来,各种错愕惊讶的声音四起   ˉˉ母亲时时耳提面命,她得让自己够优秀,就怕对方嫌她不够好而撤回婚约   ˉˉ十二年来,艾晓璇生活中唯一的期待,是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翘首盼望,等待着每个月,雨会来看她的那一天……   ˉˉ也算是自虐吧,她愿意为了成为他的新娘而努力自小,她就对他崇拜不已,成长过程中更因为其他女孩的羨慕而自傲不已   ˉˉ艾晓璇从不对自己否认,她爱雨爱得好深好深,每每见着他那俊雅的笑颜,她的心就不住地怦然飞舞,觉得为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   ˉˉ唐癸||雨的堂兄!她差点忘了自小的恶梦之一   ˉˉ没有人会相信,唐癸会对唐傲雨的未婚妻出言不逊   ˉˉ说了,恐怕人家以为她在诋毁唐癸,只会为自己引来负面评价   ˉˉ请你离开吧   ˉˉ我会离开这里   ˉˉ这场婚礼,在她心中期待多年的喜悦,正一点一滴流失由他此刻的态度可想见,她以后没有多少平静可求,他的恶劣绝对会变本加厉   ˉˉ伯母,是雨要我来看看,晓璇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在听见门把转动的那一刻,唐癸的神情快速转变,换上一副温和有礼的面孔对她人前人后的两极样,他根本是个双面人,掩饰的功夫无人可及   ˉˉ虽然每个月唐傲雨顶多只能到访艾家一次,代表出面的几乎都是唐癸,然而此举已证明他实践承诺的心艾母欣慰地点头虽然也觉得雨不该,不过考虑到雨的身分,她也不好多说话   ˉˉ不是她的错,为何她得承受这些?   ˉˉ她可以说服自己雨不是故意的,他是迫於无奈才会这么做,若是有其他选择,他绝不会在此时此刻弃她於不顾,让她独自去面对所有同情的目光   ˉˉ想想,他不过前脚刚踏进美国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后脚也踏上这片土地   ˉˉ瞧见不远处的人,他自然立即明白,她能那么迅速飞抵美国的原因   ˉˉ那一年,他不过是想看看别人的爆笑反应,所以随口说说   ˉˉ你……无奈地叹口气,她在婚礼上被放鸽子的怒气,转眼间已烟消云散,只是不得不问:你是不是不想娶我?ˉˉ就算婚是他定下的,经过那么多年,他对她早已没兴趣也极有可能用指头轻敲她的额头,如往常宠溺地轻斥,唐傲雨不置可否   ˉˉ因为太不了解雨,她真的相信他的话是她所想的意思   ˉˉ等你赶回去,婚礼都结束了   ˉˉ这种思考逻辑,一般人哪可能轻易理解   ˉˉ被用手铐锁住双手,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艾晓璇不得不在心底叹息   ˉˉ包括被绑架被绑的人可是她,岂有悠哉的心情   ˉˉ身为雨的未婚妻,在非常时刻,她得比任何女人都勇敢坚强才行   ˉˉ你不该出言挑衅的   ˉˉ你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手温亦然   ˉˉ突然,她用力扭动脖子,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   ˉˉ一旦豁出去,她的勇气胜过任何理智   ˉˉ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红了俏脸;对他的甜言蜜语,她无丝毫招架之力   ˉˉ她的信任,从六岁起就不曾间断过,够令他离奇诡想   ˉˉ对唐傲雨来说,婚礼是否盛大隆重,自然也从来不曾重要 正文 第三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649      ˉˉ艾晓璇终於成为唐傲雨的妻子   ˉˉ最真实的感受,是整场婚礼下来他从头到尾都牵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好幸福   ˉˉ哪有像雨这样的人,想不到该结婚的理由就落跑;一个兴起想结婚,又广发喜帖害所有人再跑一趟   ˉˉ没良心的雨,竟然还说不准闹洞房交换完默契十足的眼神,有人悄悄拿出万能锁开了门并用力一推||咦ˉˉ迎上八张完全错愕的脸,唐傲雨好整以暇地举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香茗   ˉˉ算了,走吧没有理会唐傲雨眼中的快意,傲云对其他人说,并带头走出去   ˉˉ望了眼十分不好意思的艾晓璇,引得她俏脸更红,傲雪没说话就走了   ˉˉ你实在很不够意思   ˉˉ最后,一群人终究还是莫可奈何地离去雨要她配合的那些话,她根本是照本宣科,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才挤得出口说来,他不过是成全他们罢了   ˉˉ刚欺负完其他八龙,他的心情怎能转变得如此迅速   ˉˉ他懂?才怪哩!当她被他一把抱上床时,整颗心像擂鼓似的,直觉快从心口蹦出来,紧张得连身体都会发抖她的四肢轻颤,完全不受控制   ˉˉ将她平放在床上,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没有稍缓下来过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是不是病了?怎么会这样?   ˉˉ改用单手揉抚着她的ru房,他另一只不规矩的手开始往下探索,翻入她的底裤寻找秘密花园   ˉˉ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柔柔地笑问   ˉˉ佔据她上方的空间,他分开她密合的双腿,挺进她的身体里   ˉˉ他没有直闯而入,动作反倒慢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   ˉˉ等她稍习惯,他才慢慢向前挺进,深入她的身体早呀,老婆醒来就有那么养眼的画面,感觉真的很幸福呢她嫁了一个从头到脚,几乎完美无缺的丈夫,不知羨煞多少人呵   ˉˉ有时她也会怀疑,自己怎么有这个福分能成为他的小妻子   ˉˉ你要去哪里吗?看他动作敏捷地穿衣,好像在赶时间,她疑惑地问   ˉˉ抬脸看她一眼,唐傲雨凑上前在她脸颊轻吻一下,我待会得往法国一趟,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过两天就回来了ˉˉ我可以去吗?新婚的第二天,他就要出远门?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他并不打算带她同行,难掩心底的失落感,只好争取他带她去,至少让她跟在身边   ˉˉ逗她玩可以,没有必要让她活在恐惧中   ˉˉ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傻得去做,防患未然是他处世的基本原则踏出房门之前,他突然回头对她吩咐   ˉˉ幸福感瞬间被撞散了   ˉˉ像被敲了记闷雷,她无法反驳没错,她是不敢说,否则受了那么多委屈与羞辱,她这口气怎么忍得到今天   ˉˉ你无理取闹要有限度!真闷的感觉   ˉˉ你还不算太笨   ˉˉ法国ˉ银门ˉˉ瞪着九龙之一的傲雪,她的亲哥哥||碧姬他冷静地劝   ˉˉ何必那么傻,你明知道会徒劳无功   ˉˉ我不管,我绝不会让雷炙有事的!她的蓝色眼眸里,充满势在必行的决心   ˉˉ纵使他永远不看她一眼,永远不肯对她的爱有所回应……   ˉˉ傻女孩   ˉˉ那玩意儿盲了她的眼,让她除了雷炙谁也看不见;让她封住耳朵,除了雷炙的声音,谁的话也听不入耳;甚至也蒙蔽她的心,让她无法面对残酷的现实外人看他随性不羁,却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懂,雨十分坚守他宁可错杀,绝不轻言放过半个敌人的原则   ˉ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出手还击、有仇必报,是阙龙人行事的底限有话你们慢慢聊吧,我还有事忙,先走一步   ˉˉ做不到就别提了ˉˉ随你   ˉˉ长久未派上用场,银雪居位於地底的阴暗地牢长年下来更见潮湿,教平常人绝无意多逗留,就连傲雪也鲜少进入   ˉˉ滚开||别来吵我!一如往常,背对牢门躺着的人,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狂吼   ˉˉ炙……她的声音弱了下来,难掩失落感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   ˉˉ将他丢在这个地牢,任由碧姬送来食物和水,雨似乎从不过问照理说,他绑架了他的未婚妻,他不该如此善待他才对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   ˉˉ看了一眼碧姬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摇摇头ˉˉ碧姬有多怕他判了雷炙死无赦,他不用猜也比谁都清楚   ˉˉ譬如说||傲雪啰!若是像傲雪,她就不会爱得那么苦当然,也得遇到碧姬这么癡情的女孩,才有他表现的份   ˉˉ是她自作多情!雷炙无动於衷,只是瞪着眼前熟悉数年的人对於雷炙这种执拗、骨气十足的人,用刑求得不到屁话半句,所以他乾脆省下这道程序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   ˉˉ她知道雨一定没事,可是没有半点消息,她就是放不下心   ˉˉ望着房门,她犹豫不决地考虑要不要再次找唐癸自取其辱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ˉˉ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万一雨突然回来,她却这般狼狈,该如何是好?   ˉˉ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望着自己在镜中的脸,她的眼神却飘得好远唐癸抬高眉,颇觉可笑冷嗤了声她真的好想吐,他再不走,她就要当他的面呕吐了   ˉˉ走开,别挡我的路!ˉˉ无视他的怒容,艾晓璇咬紧牙关,颓丧地道:求求你,告诉我雨说了什么   ˉˉ无疑的,他不喜欢她没有乖乖听话   ˉˉ我不是要你待在日本等我吗?唐傲雨在她的迟疑中追问:癸说你不听他的劝阻硬是要到法国来,这是怎么一回事?ˉˉ不是的,我……在此时说出实情,雨一定不会相信,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悲哀,委屈的酸涩当场涌上她的心头ˉˉ唐傲雨简单带过的话,又让艾晓璇一阵难过   ˉˉ他转向一旁的碧姬,碧姬,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碧姬对晓璇撂下这句话,带头先走   ˉˉ也许是她太贪心了……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不知有多希望雨能爱她多一点……多在意她一点……一路上的兴奋期待,早已烟消云散艾晓璇感激地一笑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虽然她们没有见过几次,也没有深交的机会,可是在之前接触的印象,她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ˉˉ至少艾晓璇见过碧姬几次的感觉是这样   ˉˉ艾晓璇真的感到不对劲了   ˉˉ碧姬,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该突然跑到法国来……直视碧姬澄澈如海的蓝眸,她不安地问: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ˉˉ极有可能是如此,碧姬的反应才会这般有礼却疏远   ˉˉ你没添什么麻烦,只是带来困扰   ˉˉ天可明鑑,她并不想让雨为难,更遑论造成他的困扰啊待在房间一整个下午,她彷彿仍身在日本   ˉˉ考虑过后,她决定走出房门透透气   ˉˉ艾晓璇出房门沿着长廊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欣赏着墙壁上出自中古世纪的挂画有一幅强烈的画风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不禁驻足观看   ˉˉ多美的一幅画呀!她觉得画中人的神韵彷彿有点酷似雨,自然忍不住沉迷其中她也懊恼自己竟然爱得如此深刻,却无计可施   ˉˉ天知道,她真的不愿意成为阙龙门的叛徒……   ˉˉ唉,你明知我的身分不允许ˉˉ她对雷炙的心是无药可救面对他关心的询问,她问不出口   ˉˉ唐傲雨绝对不会对别人的怪异行径感到排斥,只会觉得兴奋有趣   ˉˉ艾晓璇以为他不会在意她不在房间内ˉˉ我想吹夜风   ˉˉ晓璇宝贝,你说话酸酸的喔   ˉˉ女人就是老爱问男人爱她不爱,殊不知实际的爱妻行动,比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实际多了她暗自咕哝   ˉˉ再酸,丈夫出轨她也莫可奈何,只能兀自心痛而已   ˉˉ或许……或许事实有出入,不如她所想是不?不管是不是安抚自己的心,她宁愿如此相信我……ˉˉ你走!别老来碍我的眼!他的火气从未降过   ˉˉ炙,你就不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吗?她几乎是低声下气地祈求   ˉˉ住进银门数天,碧姬难得主动找上艾晓璇   ˉˉ你||ˉˉ我||ˉˉ同时转头对彼此启齿,两人皆愕愣了下,不禁同时轻笑出声不对,你说的那个﹃他﹄,是指雨吗?太吓人了   ˉˉ跟进里头,唐傲雨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关心地问:你是怎么了,吃不下也喝不下,三天两头就呕成这样,是不是病了?ˉˉ我也不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本以为是太想念他,所以她才会没有食欲可是见到雨的这些日子,她对食物兴致缺缺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善   ˉˉ等她的噁心感退去,扶她回房间休息后,唐傲雨下了个决定,还是让医生来替你看看,小病不医也是会变大病的ˉˉ等她一坐定,唐傲雨便命人传来银门医疗小组的医生   ˉˉ恭喜龙主,她是怀孕了   ˉˉ我……是吗?她比唐傲雨还震惊   ˉˉ原来她这些日子一直作呕,是因为……天哪,她怎么会那么粗心,都忘了月事已久别数月,却未想到是这个   ˉˉ小腹微凸,还以为自己是不吃也会胖……她真的好粗心、也好丢脸哪!   ˉˉ责任已了,医生开了微量的止吐剂后,便将空间让了出来   ˉˉ是不是有了Baby,你这要当母亲的人会不知道吗?毕竟是唐傲雨,他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还能悠哉游哉地取笑妻子   ˉˉ瞬间,在唐傲雨脑海中成型的计划,已算计规划到十数年后……   ˉˉ艾晓璇红了脸,低头抚着腹部,彷彿有了当妈妈的真实感   ˉˉ除了偶尔面对碧姬投来的眼神时,艾晓璇的心境会感到複杂之外,大致上她没有可以抱怨的事   ˉˉ原来,你也可以很平凡   ˉˉ真的没兴趣吗?摸摸妻子的肚皮,唐傲雨摇摇头,那多可惜哪,我好想看看﹃傲雪宝宝﹄,一定可爱得没话说他说得理所当然,不容人怀疑他对此话题的认真度   ˉˉ喔,何名?碧姬挑起眉,其他两人亦十分好奇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雨给孩子取的是什么样的名字他竟然以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当孩子的名字,还万般笃定是个女娃儿   ˉˉ碧姬於是约了艾晓璇去外头逛逛,顺便在咖啡座喝喝下午茶   ˉˉ河畔旁的咖啡座,和风暖暖、景色怡人,让人感觉轻松惬意   ˉˉ好热闹啊因为雨介入她的生命,她肯定活得难有自我,若是雨不爱她,那她岂不是更加可悲   ˉˉ也许知道她怀孕之后,碧姬比较想开,所以才不再坚持   ˉˉ一个人享受这份优闲也不是太差   ˉˉ无所谓让人枯等,却不屑於等人还那么多理由,自大的沙猪!   ˉˉ难怪他明明并非长相奇丑,她却从小就没觉得他顺眼过   ˉˉ当然不是,你知道我非救雷炙不可   ˉˉ似乎是硬把怒气吞回,唐癸降些火气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ˉˉ谁说我没有?心灵受着内疚折磨,碧姬的火气也不小   ˉˉ犹豫了好一会,碧姬还是忍不住道:我们别对她下手吧,你知道吗?她怀了雨的孩子,已经有三个多月身孕了   ˉˉ但||她已没有后路可退ˉˉ克里斯小姐要我转告你,她有事先走一步,等你喝完茶,请你到上头这地址去找她,她会在那里等你给了侍者小费,纵使觉得奇怪,她还是接下纸条看她像是规规矩矩的妇女,显然还怀了身孕,在接过她的车钱时,计程车司机好心提醒   ˉˉ我会的,谢谢你ˉˉ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心急如焚的她下了车,才恍然发现这里是贫民区当她一走下车,便有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盯上她ˉˉ盯着她美丽的脸孔、丰满的X部,欲火刺激得他下体发热膨胀   ˉˉ神哪……别夺走我的孩子……求ˉ……求求ˉ……隐约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滑下,沾湿了她的双腿,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只是在颤声中呢喃祷告   ˉˉ明白最坏的情况已发生,她的视线模糊了,心痛得像是被人一刀刀割着   ˉˉ此时竟然下起雨来,彷彿宣告着谁的死刑   ˉˉ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ˉˉ失踪了唐傲雨震惊不已等在前进,是她避人耳目带晓璇离开银门,没有人会检查她的车子,自然没有人知道是她带走晓璇   ˉˉ你知道晓璇去哪了吗?ˉˉ昨天我是有听她说在门里待得有些闷,想去外头走走透透气ˉˉ说出准备好台词,她还算镇定   ˉˉ她……失去她的孩子了要治好她失去孩子的痛,不可能急在一时,所以老妇人只是拍抚着她的背,在同情中轻叹口气   ˉˉ艾晓璇摇摇头,有气无力地推开碗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   ˉˉ管沖先下车,走到公寓门口发现竟有门铃,便按下去等待回应   ˉˉ这栋公寓莫非还有管理员不成?   ˉˉ︵找谁?︶过了会儿,扩音器里传来嘈杂不清的声音贫民区里太複杂,人人自危是极正常的事,为了减轻对方的防心,管沖一一解释:对了,我们夫人有身孕,差不多四个月了   ˉˉ别再让她受到刺激?跟上的一行人,心底当场有了最坏的设想   ˉˉ他们关心她像关心自己的亲人一样,或许舍不得她离开,但老人也希望这些人真的是她的家人,能助她早日走出悲痛的阴影   ˉˉ经营这栋公寓数十年,他们的人生遇过太多人,早已习惯分离的日子到来   ˉˉ傲雪和管沖交换了一眼,无声地留在后头   ˉˉ无语地,他紧抱着妻子,在此时什么也不问   ˉˉ失去孩子之后,不知有多久,她不曾陷入如此深沉的睡眠中唐傲雨轻声遏止碧姬的询问   ˉˉ快速望向艾晓璇的肚子,一阵心酸涌上碧姬的心头,她捂住口却止不住泪水失去孩子的痛心疾首,加上此刻现实的打击,让她几乎要崩溃   ˉˉ呵呵……艾晓璇突然怪异地笑起来,犹如行屍走肉般,对呀,我遇到坏人了,都怪我自己不长眼,愚蠢地跑到那种地方去,对不对?ˉˉ不长眼;她才会信错人,以为碧姬不可能害她   ˉˉ说话?她呐呐地重複,对人心的绝望和不信任,让她不知该说什么要说什么才是真的,又得说什么……她的孩子,才不会死得那么无辜?   ˉˉ雨!给她一点时间   ˉˉ不||我要她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唐傲雨冷静了些,却甩开傲雪的手   ˉˉ将她送回日本,雨不理她整整一个月了   ˉˉ既然命运和她开个如此恶劣的玩笑,她就以消极抗议吧!她的生活还能糟到哪里去呢?顶多就是她这一生,都过着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ˉˉ她没有任何反应,更遑论去看他,只是兀自斜垂着头直视前方   ˉˉ唐癸突然扯起她的手,硬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ˉˉ他难以平衡!比雨年长,却得屈居他之下,这是唐癸心底永远的痛   ˉˉ你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不理会他的狂怒,她用力用衣袖擦抹嘴巴,瞪着他信誓旦旦地道ˉˉ雨?他怎么会回来了……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却赶紧把泪痕完全擦去,好掩饰哭过的痕迹   ˉˉ犹豫不决后,艾晓璇朝他走近了些   ˉˉ再过来离得那么远,好像他是有毒病菌一般心中还没有摆脱唐癸对她造成的阴影,她像是再度受袭的伤者,心灵疲惫不堪唐癸的侵犯,她可以誓死抵抗;雨的侵犯,她该如何呢?他绝不是爱她才想要她呀   ˉˉ这由不得你,别忘了你的身分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   ˉˉ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当自己是妓女,是你的选择不过,就算你想当妓女,也得由我专用;敢让我绿云罩顶,你就走着瞧!ˉˉ因为她的抗拒,他索性撕去她的上衣,更一把扯去她的X罩,让她雪白的X脯就这么赤裸裸地袒裎她在惊喊出声后弓着身体慌乱求饶:雨……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他思索一个月之后的报复方式吗?她真的感到欲哭无泪此刻要她选择,她宁愿要他去成全别人的祈求,也不愿受这种羞辱   ˉˉ她有种被丈夫强暴的感觉 正文 第八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047      ˉˉ唐癸在等待,等待唐傲雨离开日本的这一天   ˉˉ雷炙逃出了银门的地牢真希望她能再度拥有结婚前冲到美国去,向雨兴师问罪时的那股勇气……   ˉˉ你以为呢?唐癸笑得邪恶   ˉˉ意思就是||总有一天,我要得到他的一切!唐癸的眼神疯狂起来,狠狠盯住她发白的脸孔,步步逼近   ˉˉ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ˉˉ呵,你不知道吗?唐癸无动於衷地冷笑,发泄出心中多年的秘密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   ˉˉ老实说,雨这时还笑得出来,反而教唐癸感到浑身不对劲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   ˉˉ你亦有同感?唐傲雨则笑得诡谲   ˉˉ真令人心寒是不?唐傲雨淡淡笑言,眸底迷离的漩涡更深   ˉˉ一个他那么信任的人哪!   ˉˉ顿口气,傲辰不禁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早就……ˉˉ还不够早   ˉˉ我总得知道原因对吧?ˉˉ那她呢?傲辰提醒雨,晓璇的安危还在人家手中   ˉˉ该死,他不能!在傲辰的面前不需假装,他的懊恼立现无遗   ˉˉ雨知道她失踪了吗?为什么还不来救她呢?难道他还不知道……   ˉˉ远远地,她似乎听到脚步声,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会是清下水道的清道夫吗?她的心底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ˉˉ敢情下水道真是鼠辈活动的范围?   ˉˉ是我又怎样?雷炙的声音极跩   ˉˉ在结婚之前绑架过她,脸上有疤的恐怖份子,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ˉˉ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若非碧姬求他来救她,逃出银门的地牢后,他首当其冲是要去找唐癸算帐,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管她问什么问题,他都只是反问回来,她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   ˉˉ炙……扶住虚弱的晓璇,碧姬望着雷炙的背影低喊终究他还是不会属於她,体认到这一点的碧姬心碎了碧姬认真地点头,更认真地看着她,眼底充满浓浓的歉疚   ˉˉ无论如何,她这次绝对要守护住重要的宝贝   ˉˉ没为什么,雨并不需要我,我回去没有任何意义ˉˉ不是这样的,雨他||他需要你的!   ˉˉ别劝我回去嫁进阙龙门的日子,让我深深体会平凡的好,如果你真的想为我的孩子赎罪,那就请你放我走,别让雨有我的消息,让我另觅一片自由的天空吧求你ˉˉ或许晓璇是对的,离开阙龙门的她才会幸福自由雨的表情好恐怖啊……她从没看过雨这般生气,那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狂燃,比当初知道晓璇没保住孩子的理由时更吓人   ˉˉ失去唬人笑容的雨,是会噬人的碧姬回傲辰一眼,便逼自己面对雨的怒气,也算是一种赎罪   ˉˉ放下所有的身段,他只冀求雨原谅碧姬的罪无可恕   ˉˉ傲雪习惯独来独往,没有太多的感情负累,碧姬却是他唯一的亲人   ˉˉ一把甩开碧姬的衣领,唐傲雨的表情冷漠非常,离去前只撂下一句话: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妻子没事!他不要傲雪的感激,只是将行刑日延缓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   ˉˉ想到想哭,想到为自己感到悲哀而悲伤   ˉˉ走累的她,捧着凸起的腹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   ˉˉ白天在街上晃和找工作,夜晚在火车站暂睡度过   ˉˉ那笨傢伙有没有大脑呀!亏他还是青门龙主,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下听他指挥人家老婆在日本不见的,要他们住台湾的人多事找什么?   ˉˉ啐!也不想想隔一片大海,没有入境资料,难道会从海里游过来不成   ˉˉ倏地,一条人影晃入她的视线之内,吓得她猛力踩下煞车   ˉˉ砰||咚!   ˉˉ亲眼见对方在碰上后倒下,柯霿霿不禁暗恼诅咒:真衰,今天根本不该出门,都是死傲辰害的!停妥车,她快速开车门往下跳   ˉ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过去,她二话不说推开指指点点的观众   ˉˉ除了认衰,她无话可说,只求这女人别死得太早了艾晓璇真的不简单,竟能改变他们印象中的雨,让大夥看到雨最不外露的一面   ˉˉ缘分你懂吧?唐傲雨淡淡苦笑,声音里有放弃的意味   ˉˉ命运是自己创造的,阙龙人向来不向命运妥协,你相信什么缘分!傲辰皱起眉,不敢相信雨会成为宿命论者   ˉˉ呵呵   ˉˉ哪天真该将那个女人吊起来打一顿   ˉˉ她以为阙龙门是医院?撞了人竟往青门送若非是从小的旧识,以柯霿霿对他的态度,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哪还能在他眼前活蹦乱跳这种情况之下,唐傲雨可不会感谢她找到他的妻子   ˉˉ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才晕了过去   ˉˉ太好了   ˉˉ柯霿霿和傲辰互望一眼,主动开口:不好吗?你找回老婆,也快当爸爸啦!ˉˉ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唐傲雨的声音开始降温ˉˉ用手背轻抚艾晓璇的轮廓,唐傲雨的语气淡得像是微风吹过   ˉˉ雨!不会的||傲辰想为晓璇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   ˉˉ毕竟除了想要自由,晓璇离开雨的真正动机,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柯霿霿也深感疑惑那些该死的错,让她流落街头,成了眼前憔悴的模样回想起晕倒前那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ˉˉ上天毕竟没有那么残酷,祂知道她绝对受不了第二次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ˉˉ你又想带着希璇去哪里流浪?冷冷开口,他的语气不无淡淡的斥责   ˉˉ除了心疼不已,他的感觉极糟   ˉˉ内疚过后,他有满肚子的气,气她竟敢怀着他的孩子流浪,差点让他的孩子未出世即成为乞儿,也让他的孩子有个做乞儿的妈   ˉˉ她太不珍重自己,也太不爱惜他们将出世的孩子   ˉ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气她带着他的孩子流浪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害怕,他回头注视她不太有血色的脸,不知是解释还是保证   ˉˉ雨,让我走好吗?犹豫过后,她艰涩地开口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多……多久?艾晓璇心紧了一下   ˉˉ让我走吧!算我求你……面对不熟悉的雨,她心慌地再度恳求   ˉˉ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我?他开始体会独自承担心痛的滋味直视他美丽却深沉的黑眸,不去在意他所传递的愤怒讯息,将发抖的手藏在孕妇装的衣褶里,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更加坚定,你不懂吗?为了你在我六岁那年的自私,我失去太多﹃该得﹄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更不懂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样子我想回到﹃艾晓璇﹄在六岁之前,没遇见你本该有的生活,应该不是太大的罪行,是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回到处处是危机的阙龙门,所以她逼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或许他想原谅她,所以并没有对她的消失勃然大怒,她却没把握能说服他让她走   ˉˉ唐傲雨沉默,足足看着她的脸看了好几分钟他的声音不大,却吓了她一跳   ˉˉ你||恨过我吗?眼神离开她的脸,他踱开脚步   ˉˉ是吗?他苦涩一笑   ˉˉ望她一眼,他突然道:好吧!ˉˉ什么?她没进入情况ˉˉ如同遭受青天霹雳,艾晓璇完全呆若木鸡莫怪在见到她之后,他对她是如此宽容,为了孩子他没大声说过她一句这女人吃了炸药,三不五时就跑来青门作乱,偶尔要她出手帮点小忙就哇哇叫,真不懂他为什么能容忍她这么久   ˉˉ不是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还在想办法说服雨   ˉˉ救……救命……救命……不知唐癸从哪里潜进来的,她知道外头有阙龙人驻守,拼着命发出求救的呐喊   ˉˉ没有追悼唐癸的死,他只是懊恼不已   ˉˉ嘘,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迅速握住妻子的手,唐傲雨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只能以毛巾不断为她擦拭冷汗   ˉˉ他眼中的在乎,她首次看得那么清楚,泪水不禁滴滴掉落   ˉˉ她感觉到肚子里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也因为太过珍惜,所以更容易失去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茶舍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趴在里屋的桌子上昏昏欲睡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一身洗得泛白的深灰布衫,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木然而冷硬 「好久不见」 那人缓慢地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将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这样已经持续三年了吧,您每年都为他出一次谷,我看那人一定是公子非 常重视的对手」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谢秋水停止抚琴,莲步轻移,走到易辰身边 「噢?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谢秋水不禁奇道,想她以苏州花魁之姿,百般温柔,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不 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能捉住眼前男子的心」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脚步一转,彷佛鬼使神差,易辰突然放弃了以前惯坐的二楼临江靠窗的位置, 就在那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 易辰又发现,相对于他点了满满一桌西湖小吃,及上等女儿红,那人点的菜, 简直可以用「寒酸」两个字来形容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 他开始觉得可惜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老子都是吃素的!」 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骂骂咧咧地推着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只见 她云鬓散乱,身上的衣衫却鲜丽暴露地令人一看便知是青楼女子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她可真是个美人哪! 易辰不禁暗忖道,一头漆黑乌亮的长发,细致的瓜子脸肤色如玉,尤其是一 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眸,盈盈似水,泪珠还在其中不断打转 若不是他实在太过好奇,想看一下眼前男子的反应,他想他一定会挺身而出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他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盯着这个茶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一点都没有改变不知何时,那亮泽的指甲上竟飞出了长约一寸的银针! 银针一闪,寒光骤爆!疾朝那男子的眼眸刺去! 风云突起,横变顿生! 第二章「掌柜的!」 易辰拉着无情来到了状元楼,拣了一个平日他爱坐的靠窗位子 「随便」 「随便 易辰则暗暗得意——好不容易,足足三年,才逮着这个机会,又哄又骗,他 总算同意多待一会,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放他走? 菜上来后,莫无情便埋头吃菜」 莫无情埋头吃着,没有半点表情 他对他真是垂涎已久古人云:秀色可餐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掌柜,结帐」 他伸入衣襟,掏出一片金叶子,金澄澄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片金叶」 「马上出发 「绝对没问题,两位快请上船!」 老船夫咧开嘴呵呵百笑,一口黄牙,乐得全身直打颤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莫无情挪远了与他的距离「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一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也有个帮手啊从来没碰到这种死乞白赖的家伙如果是敌,一剑便能解决,偏偏与他又无深仇大恨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 任是无情也动人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莫无情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妄自猜测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谢谢青儿」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对不起」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不用你管脾 气坏,说话又毒,真像一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剑锋森冷,映照出青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双阴毒狠辣的眼光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暗芒,呼啸着袭向莫无情与易辰的周身大穴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是江湖中人,他却鲜少涉足江湖,但自从实在看不过唐 门的横行无忌、做事毒辣而出手外,便被他们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莫无情道,后退一步,脚底一凉,海水已自船底漏洞倾涌而入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 易辰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 「只有白痴才会不知道!」 莫无情冷冷道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一个年轻的男人 真悠闲……真是浪费生命…… 如果是平时,他应该还在阳光下练剑,汗流挟背,一遍又一遍,上万次地演 练着那早已烂熟于胸中的剑法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他忍着常人所 不能忍的艰辛,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才一步一步,练成了现在这样的剑法! 武林第一,可笑的江湖总是弄这些虚无的排名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在他生命中,除了练剑外,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找到月海双侠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静得能听见叶落的声音,甚至微风轻穿林捎的拂游,仿似情人温柔而无声的 抚摸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你输了!」 莫无情冷淡淡地回视着他 易辰正听得津津有味之际,忽见他转身欲走,连忙追过去」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巨浪狂啸,大海展现着那令人 颤栗的雷霆之威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又一道闪电,照出场辰那苍白无力的脸颊」 「没事就好」易辰吁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提防别人的暗算还来不及,谁还会想着要去救他人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 易辰眉心的黑线渐渐浅淡下去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话虽如此,但他仍洒脱自若地笑着,这分风度,令莫无情自叹弗如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吗?」 「只要我莫无情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死」 当时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倒更像一句盟誓」 「我不会 「你……」 未完的话被温热的舌尖堵死 柔软,湿润而缠绵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位男子躺在火堆旁铺满厚厚枯叶的地上,沉沉而睡,身上披着一件长衫 他向来很严以律己,自律而冷静 「你生气了吗?无情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让我看看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嗯?」 易辰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迎头便是巨浪,欲望如攀升的火苗,一下子被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火苗顿熄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喂,无情,我想洗澡」 莫无情道」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一物降一物,就像丛林中注定的食物链般,莫无情觉得易辰似乎注定是自己 的克星,而自己,则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整个口腔都充满他的味道,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太不够! 欲念像狂潮一样,席卷而来 巨浪拍岸,惊起千堆雪…… 清凉的海水,在两具赤裸的身躯间,瞬间燃起万丈狂焰…… 几近赤红的双眸泄漏出迷乱的讯息,粗重的鼻息在两人紧贴的脸颊间流窜… …鲜血在蒸腾,情欲之火愈烧愈旺…… 反反复覆亲吻啃舔,疯狂地啃咬着每一寸嘴唇所能接触到的肌肤,从嘴唇蔓 延至颈部,感受着那微微勃起的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感受着那结实肌理下强烈的 生命跃动 压抑了多年的欲念火苗在此刻猛然爆发出来!虽然一贯冷漠的内心还是不太 明白,却也知道在这一刻那已然灰飞烟灭,有如火山爆发后的废墟,他已经再也 回不到,以前那个冷剑无情,第一剑客! 莫无情的身体因强烈的渴望而痛颤着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啊……啊……」 被压那名男子攀抚住眼前健硕宽阔的后背,微仰头颅,轻闭双眼,发着撩人 的低吟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莫无情一下子怔住了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 想要!想要更多! 主动扭摆着腰枝,配合着让他更深入自己 每个毛孔每根毛发都无比敏感,叫嚣着狂热的激情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犹如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冷月霜华剑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纵被东风笑,仍不弃全身都说不出的酸痛,尤其是后庭 岩洞外,一片晴天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 「不要,无情……」 置若罔闻,轻轻伸入内裤中,一挑…… 「嘶……」衣帛割裂声中,内裤的碎片纷纷坠落沙滩 是的,在这一刻,极端淫秽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重重喘气,莫无情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将双手伸入他的膝盖下,将他 的大腿用力抬起,就要往里冲……虽因为太过激动,令自己的欲望歪了一点,再 试一次,对准幽口,猛然挺入! 「啊……啊……」 易辰发出难耐的呻吟,一半是痛楚,一半是快感 阳光、海风、沙滩、丛林…… 原始的、激情的、狂野的欢爱,两具赤裸的男性身躯就像海底相互纠缠的水 草一样,难解难分 「可是我必须去做一件事情」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以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易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这,就是江湖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其实那 些武林虚名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便是练成天下无敌的剑法,杀了月海双侠!让 师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样子,你是不可能放弃了……」易辰叹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莫无情深深看着他,半晌,说道:「对不起」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你冷吗?是不是风太大了?我们回岩洞」 莫无情将他轻轻抱起 一瞬间,也许只在呼吸之间……曾经珍爱的、那么不愿放手的、恋恋不舍的 一切,便都会失去…… ***山中不知岁月,一晃间,又是七天过去习惯吃那几乎一成不变的烤鱼、蒸鱼、鱼汤……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原始、简陋、平淡,又是狂热、甜蜜而幸福…… 莫无情发现,自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千年冰封寒川,一天一天,开始融化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何尝愿意回去!江南烟花,三丈软红,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 易辰?而他,是不是又要成为以前的莫无情? 两个人,是不是就像两匹马车犁过的雪痕,永远平等,无法交集」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莫无情淡淡道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无情,别这样」易辰握住他的手 「无情,跟我来 「我曾经问过你,如果有人挡在月海双侠面前,你会怎么做……」易辰深深 看着莫无情,道:「你说挡你者死」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我爹原本是 你师父的表弟,但我娘与我爹相遇后,一见倾心,最终结为夫妻 「没有人敢骗我!更没有人,能把我要得团团转!」 寒光一闪,那人没有丝毫躲避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无情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无情,你要做什么?」察觉他的意图,易辰慌张地叫道,直追过来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 「不要离开我!」 前奔几步,冲入海中,左肩处鲜血涸涸而下,滴入水中,淡淡化开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决绝地、无情地、没有回过一次头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真是个不懂事的傻丫头,叫人都不会」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小草用力点点头」 「很厉害的大哥哥?」 「是啊「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老丈可曾见过无情谷的主人?」 虽然明知应该是他不会错,但还是想再度确认 「公子可是指莫公子?」 「您认识他?」 「莫公子虽然长年隐居谷内,鲜少出门,但是他每次出来时,总会到小铺来 坐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 「要不是小老儿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亲、眼、所、见?」 「没错 「唉,人一老,睡眠就浅,每晚子夜凌晨,都会醒个那么两三回小 老儿素来胆小怕事,更不敢涉足江湖,于是我不敢走近,就远远地躲在草丛里看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谢秋水幽幽数口气,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但是,衣襟下赤裸胸膛上密布的道道剑痕,仍是令她倒抽一口凉气 易辰的笑容仍旧淡然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他的确已经疼得开始浑身直冒冷汗了,但看起来这些伤口好象根本不在他身 上一样 一个竭力忍痛,一个专心包扎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敛好衣衫,男子缓缓站起身来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 其实谢秋水说得没错,是他不够珍惜自己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剑尖一寸也动弹不得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顿时满室药香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转身,屏息,静静望着守于床榻旁的身影,她不敢多言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谢秋水见有转机,立即温言相劝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憔悴的面容?为什么你竟 如此不堪一击?一直以为你会过得很好,在秋水阁窥视时看到的你也真的很好,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次,那男子木无表情的脸颊剑眉深锁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劫后余生是什么感觉,莫无情总算体会到了 「我的确不该管你!让他们一剑把你杀了,落个耳根清静,可是……」莫无 情涩声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却又不敢相见 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前去祭奠自己」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灼热气息,萦绕不敬」 他明亮的双眸中,映出他漆黑的眼珠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   “你说你有爸爸?在哪?在哪啊?”   几个十岁出头的男生狂妄的大笑,彼此挤眉弄眼,露出一脸欺负人的得意表情   突然,她的小绺头发被他们给扯了下来,疼得她头皮发麻,哭得更大声了……   “哭啊!你若再哭,我就再抓你的头发”   一个背着“神华高中”书包的高中生,突然冲了过来,扯开这几个野蛮粗鲁的男生   当他们又看见他书包上印着“神华”两个镶金的大字时,更是骇得双腿打颤,“哇”的一声后,便做鸟兽散”少刚仍断断续续的抽泣着,脸上还挂着眼泪鼻涕”他将手帕塞进少刚的手中,“把眼泪擦一擦,勇敢一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懂吗?”   少刚拿着他的手帕,用力地擦着自己眼泪,然后甜甜的笑了”章母又开始发表“有高学历才好找对象”的高论   章母气呼呼地走了过去,顺手拿起鸡毛揸子往她的脚敲了下去!“坐没坐想,我真后悔当初生了你   “我不管,今天不准你去给我唱什么歌,乖乖留在家里帮我吃完这一桌子的菜   “妈,如果您担心这一桌子的菜销不出去,何不叫祁煜来帮忙?他的胃口大,又老爱来我们家串门子、吃您煮的菜,活像是您的儿子,要不是您大他个十岁,我还会以为他想追您呢!”少刚将鸡骨头往垃圾筒一扔,舔一舔手指,心直口快的道   “你这丫头!难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言吗?”章母哼了声,摇摇头踱回厨房   “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帅威在美国的总裁费洛力非常看重他的才能,并有意提拔他为在台总监,但却屡屡被他婉拒”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替少刚做了决定一块儿,总有一天也会有样学样,做出离经叛道的事   向来冷敛得近乎淡漠的他,总是以缄默尘封自己心中澎湃的情感,偏偏少刚又是个神经大条的女孩,总是感受不出他的情意“好吧!那就麻烦你代我向你母亲道谢伯母,那我就先告辞了   “什么大礼?赶快打开来瞧一瞧”少刚挤眉弄眼地贼贼一笑   随后,她打开纸盒盖子,里面赫然出现一个栩栩如生的“男人宝贝”!   安静的包厢里,只闻大伙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一阵阵狂笑!   “小刚,你真绝,居然送菲菲这种玩意儿!‘’另一位同学张嘴大笑”   她嘴角勾勒起一抹自信又开朗的笑容,顺着音乐声,她那独特的嗓音也徐缓地流泄在这间小小的包厢内,而她的心也随着这跳动的音符一起远荡   接下来,大伙笑闹成一团,她们甚至以好玩的心情叫了一瓶红酒,拚起酒量来”少刚步履颠踬地走向她,对着她吃吃一笑,整个人差点儿扑跌在阿芬身上   “小刚、小刚——你清醒点!”他不停地轻拍着少刚的脸颊,企图唤醒她   “别闹了,我扶你起来他神色一凛,依旧不语   “你闹够了没?”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疾言厉色的道   他故作沉稳地褪下她身上那件早已皱了的衣服,却也将她那属于女性娇柔、诱人的身子完全收入眼底,那好比是颗威力足的炸弹,准备无误地投入他的心田,引来他下腹部一阵严重的翻腾!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种无法抵御的魔咒里,他动作迅速的准备为她套上睡衣,好遮掩住她那不断刺激着他感官的身材   “不要吵……好吵喔!”她翻转过身,又呼呼大睡”   “不要……”她的脸色嫣红,呈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好……好苦啊!”她努力地睁开眼,梭巡着四的环境,然而映人眼帘的却是一种不太熟悉的蓝色调   祁煜扬眸深深的凝睇着她,看着她的双颊因病而泛起的嫣红突然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话,“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发生过暖昧的一夜情,你怎么办?”   少刚茫然不语,蓦地感觉呼吸困难、浑身燥热,只是傻傻地回视他,“不……不会吧?我已经认你做大哥了耶!哥哥对妹妹……那是乱伦,我不相信……”   她紧抱着枕头,还不停的往后,虽然嘴里说着不可能、不会、不应该,但她那怯生生的眼里似乎已把他看成某某之狼了!   “乱伦个鬼!”祁煜愤懑的大吼,“我们不同姓,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认我做大哥,我也从没答应过你,这算哪门子乱伦?”   他目光灼灼,脸色冷冽暗沉,打从心底恨死了她那颗迟钝的木头心   祁煜蹙眉抿唇,脸色还是一样暗沉   少刚甜甜的笑靥立即浮上脸宠,她头微偏,嘴角笑盈盈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还是你最疼我了”   祁煜苦笑在心底,笑叹她明白他对她的疼惜,却不了解他疼惜之外,那份深镌在心底的情感”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番”   少刚心想,还是先回家吧!否则此刻她头昏脑胀的,又遇上祁煜不太正常的话语,整个脑袋目前嗡嗡作响怎么都没办法与他沟通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哥儿们吗?在我面前还害什么臊?”她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用反话来激她的   看母亲那闪灿的眼神、支吾其词的模样,少刚便知道她在说谎   她可不希望像祁煜那么优秀的女婿硬生生的飞了,到时想要追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罗!   人不是说,忍耐有范围、等待有限度吗?   这就是看祁煜有忍耐多久和等待多久了”   她实在是不想在母亲面前说出这种话,但她真的快被逼得透不过气来了!   章母在瞬间敛去了笑意,纠着眉问道:“你不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母并非天性就如此开朗,只是因十七年前深受感情上的打击,让她极力想忘却创痛,而不得不做的改变   “嗨,祁煜,你还在忙啊y”   费梦玲笑盈盈地斜靠在设计室门外,对他亲密地打着招呼   “瞧你忙得都没空陪我,不怕我吃醋吗?”她肆无忌惮的走进设计室,整个人趴在他的背后,脑袋则靠在他肩上看着他桌上那张图稿”他眉宇紧蹙,额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坦白说,以男人欣赏女人的审美角度而言,费梦玲拥有百分之百惹火的魔鬼身材,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可以教男人消魂蚀骨、意乱情迷,她举手投足间尽展风情,足以攻陷男人的自制力   由少女时期开始在这种宠溺中成长的费梦玲,第一次遇上祁煜这种漠然冷酷的男人,她立即就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有句话说:得不到的最好、吃不到的最甜、摸不到的最香,大概就是指她对祁煜的心态吧!   祁煜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他扔下笔,英眉微挑,单手支颚地凝视着已绕到他对面安坐的费梦玲,“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不要净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转,这份稿子我下午得交出去,实在没有空陪你   听见门扉合上的声音,祁煜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该死的小刚!他会这么牺牲,可全都是为了她啊!   其实,他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但他就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社会上涉险,保护她,是他恒久不变的坚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名贵轿车谁不爱呢?你这个人就是那么奇怪,老爱讲求些原则、公正,严谨的,我就不信那些东西能当饭吃   “天!这哪叫势利眼?亏你还在社会上打滚了那么久   “你永远都要装得那么幼稚吗?你到底何时才肯面对现实?”他突然熄掉引擎,转过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那张故作天真的脸   旁人可能会被她这副无邪的模样所骗,误以为她年纪还轻,不懂感情事   这几年来,祁煜的改变愈来愈大,净爱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又老对她装出一副又酷又冷的模样,她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罢了,现在不是表露心迹的时候,但他相信时机就要到了!   踩—油门,急驰而去,为避免尴尬,他率先转移的话题,“你妈答应让你出来工作,可不是要你荒废学业,该念的书、该去补习班上的课,你一样都不可以给我赖掉”   “什么嘛!我白天工作,晚上又要补习,会累惨的”没法子了,少刚现在只能采取走一步算一步的策略”   “建档!那不就是要碰电脑?”   少刚在心里大叫不妙,虽然电脑这门科目她在学校已学了好几年,可是她从没认真学习过,考试几乎都是用混的,说难听点儿,到目前为止,她对电脑的认识根本还停留在完全陌生的阶段”吴立扬解释着”吴立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给她,“这是人事资料登记卡,你填一下,你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职员了   “听说你的小邻居今天正式来公司报到,我特地抽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劳动咱们祁大师为她争取工作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在‘帅威’,我自认付出不少心力,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尽管油嘴滑舌好了,我——”   为何憋了十三年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一直在等,等着她的回应,但希望却一次一次的落空   “你是怎么搞的嘛!说话结结巴巴的,你在生我的气吗?好!要骂就骂吧!”她自责道   “没错,我的确是气死你了   “啊?‘’她一脸委屈,”但是,你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可没叫你和人家吵架”祁煜依旧生着闷气,虽然脸孔的僵硬已软化不少,但语气还是挺冲的   “无心?才怪呢!我可有心得很,我早就看出你的女上司对你有意思!她八成是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在那儿吃飞醋”她防备地盯着他那双盛怒的眼   “不要妄自菲薄,相信再琢磨个几年,你一定会胜过她的”祁煜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加重音阶,以往那不在意的洒脱此刻全都蒸发掉了   她的心跳狂炽,纤美的小脸露出为难的表情,在心底暗忖:他干嘛一味的追究?这样只是徒增她的烦恼,她也有她的顾虑和委屈啊!   祁煜说得没错,她又不是木头,怎会不懂他的心?但她实在没资格去谈论感情,尤其是对他   “我看我还是先回楼上看看,那份表格我还没填呢!”   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少刚立即像火烧屁股般溜掉了!   祁煜凝着怒颜望着她的背影,他已忍无可忍,失望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顿时凝滞,全身绷得死紧   然而比较难过的是,以往在车上他俩可以有说有笑、侃侃而谈但最近却变得沉沉闷闷、压力甚重!   “小刚,工作还习惯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别客气   “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小刚她可是已经名花有主的!”吴立扬敲敲阿亚的头,对他诡异的眨眨眼   她不喜欢别人老是拿她与祁煜开玩笑   阿亚双眉一扬,倒是挺得意自在地说:“原来是咱们吴经理在开玩笑,我说嘛!这世上还有男人比我更好吗?”阿亚不忘自我调侃,却也逗笑了小刚   “你……你要等就等吧!”小刚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拿出资料开始建档   而祁煜却乘机绕到阿亚身后,轻拍着他的肩,笑得十分诡魅地道:“知道我是谁了吧?刚刚你们吴经理所说的那位男主角就是我”   阿亚一愣,结结巴巴地回应,“原来你就是小刚的男朋   祁煜二话不说,立刻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双手俐落地在键盘上跳跃,约莫数分钟,已将她刚才不小心丢掉的东西全部救了回来!   少刚张目结舌地看着他,她怎么不知道专精于广告创意设计的他,也有电脑方面的专长!   “不赖耶!你怎么可以‘暗杆’那么多绝招没让我知道?”   “是你从来不关心我   “好巧!小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他显得开心不已,也意外极了   凑巧的是程浩和她也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所以两人并不陌生,而且他暗地里还追了好久,每次都被小刚的无动于衷给打了回票   “你是谁?”祁煜深邃的眼睛眯成一直线,话中带着讥诮,“你好像男人缘愈来愈好了”   她看了程浩一眼,突然灵光乍现!她何不利用他来逼退祁煜追她的念头?   “我怎么忘了介绍呢?他是我补飞班的同学叫程浩,也是……也是我的男朋友”少刚巧笑倩兮地对祁煜说   少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突然,他又轻薄地啄了一下她的脸宠,几乎让她变了脸色,可是在祁煜深究的眼光下,她不敢自露马脚,只好咬着牙硬忍了下来   “说,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一路上的猜忌几乎快逼疯了他,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会栽在这个公丫头手里   “想不到你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他箝住她的肩,将她推到墙角,整个人圈在他的双臂内”她急着逃离开他,小腿却不小心勾到了茶几脚,一头栽进了沙发椅”   “你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投有了?”他俊美酌双眼闪过一道激烈的冷光;冽冽如寒冰地压迫着少刚”一想起少刚可能和其他男人有过肌肤之亲,祁煜额上的青筋就愤怒的爆跳不已,巴不得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   少刚绷紧了身子,难以忍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撼,顿时陷入了无措与惊慌中,对他施予在自己身上的行径不知该如何反应……   少刚完全无法承受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求我?求我这样吗?”他加深了手上掠夺的动作,大拇指挑逗她胸前绽放的蓓蕾,使它变硬变挺   “呃——你……你不可以……”   当她眼看着祁煜正动手扒开自己的裤头时,她更是吓傻了眼!   “不可以吗?”他面目狰狞,低低浅笑,用壮硕的身躯缚住她的身子,令她动弹不得   “不……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真美,美得让我心动,让我把持不住——”他突然低首含住了她的乳尖,唇舌沿着乳沟、肚脐缓缓而下,当他来到了密林丛生的禁地时,少刚紧张的以手护住自己的私处,怔忡地看着他!   “你想干嘛?”她已不敢想像他还会在那身上加注什么样的魔咒!   “舒服吗?”他着了火的眸子勾睨着她,舌尖却不饶人的继续挑逗   少刚喘息着,已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灼热的源头正抵在她的欲望之谷!   “你……不可以……”她亟欲推开他,却被祁煜猛力按在沙发上,一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柳腰,一手抓起她的大腿,让她女性的隐密完全呈现在他眼前   “你不爱我,我却把你放在心上那么久见还留在屋内的少刚时,不禁眯直了双眼,语气狠戾地说:“怎么还不走?难道你当真要我‘伤害’你?”   他语多挖苦嘲弄,少刚又怎会听不出来   “要滚就赶快滚,小心我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你要走就来不及了!”他不得不出言恫吓,因为好不容易浇熄的欲望,又因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而渐渐起了变化,“谢谢你”她虚弱的说,是感谢他放过她了吗?   祁煜眉头深锁,愤懑地吼着,“你不用谢我,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接送你上下班,要用走的或搭公车,都随你便!   走,滚开我的视线!“   他不是圣人,做不来只有付出而不求回报的善行,再说“情”与“爱”自古以来就不是可取舍自如的玩意儿,否则,世上还会有情伤吗?   至于他的伤痛,这辈子还不知能不能抚平呢!   少刚无言,噙着泪,咬着下唇,打开门把,立刻冲了出去”连章母都忍不住眼眶溢满了泪,而且控制不住地倾泄而出   “他有没有得逞啊?”这才是她所关心的   “其实我能懂祁煜的心   “你真的能懂?”章母眼睛一亮,她还以为女儿是个没有感应神经的傻瓜呢!   “懂又如何?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爱一个人仅是为了锁住他,继而害了他,那她宁可不要”吴立扬拿他没辙,还是说出了劝慰的话,虽然知道影响力不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一瓶一瓶的灌下去吧!   “你罗嗦个什么劲?不喝拉倒,少管我!”祁煜拎起酒瓶看着他猛酗酒的糟糕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煜并未收敛分毫豪饮的姿态,吴立扬再好的定性也被他给消磨光了   难道第六感一向极准的他,也有会错意的时候?   “他们两人年龄相彷,是一对金童玉女,怎么也不是我这个老男人能够匹敌的   她简直是坐立难安,仅一夜之隔,她就变得憔悴、恍惚,眼圈更说明了她的焦躁与不安   他会来吗?会来接她上班吗?或是他真的如他所言不再管她,放任她,任由她去了?   当九点钟声一敲过,少刚的脑袋陡地像被什么击中般,轰地一响炸得她四肢无力,心在滴血……他当真不会来了!   依照惯例,祁煜总会在八点半之前就来到少刚家里等着她,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所有的现象也都已经显示得非常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体贴人微地陪她上班、等她下班,与她一块儿谈笑……   难道长大后,除了情人外,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定得面临分手的命运吗?   “小刚,上班的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章母一出卧房,便看见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刚,赫然她想到了什么般,又问:“他没来是不是?”   少刚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因为章母的这句话再也无法控制地奔腾而出,她将脸埋在手心嚎啕大哭,“他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吗?他真的不管我了……”   “你赶快去楼上看看,说不定他也还没出门呢!”章母摇摇头,极不愿往坏的方面想   “不要,他已经不理我了,我也不要再去缠他   “好吧!去不去在你了,妈现在出去买菜,你若要出门,记得把门关上   来到祁煜的家门外,很意外的,大门并未合拢,少刚在外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你们……怎么可以……”少刚已是激动的语不成句,脸上载满了痛苦的线条   发觉祁煜的动作突然停止,费梦玲不满的皱皱眉,瞪视着少刚,“现在你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可以闪远点了吧?”   她难以想像怎会有女孩子的脸皮那么厚,竟喜欢杵在这里 第七章:   “我……我一直在等你”少刚委屈地说   “你——”少刚被他戏谑的言词,还有费梦玲所投射出的幸灾乐祸的眼神所伤,哽凝了嗓音,倏然冲出了大门   祁煜瞪着她窝在他床上的那股惬意样,心想:她可能一时半刻是赶不走的,于是,迳自拎起外衣,“我肚子饿了,出去逛逛,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将锁匙留下”   全身疲乏困顿、满是宿醉的祁煜,不得已还是放弃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逃开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程浩双眼微眯,眼神既陌生又诡异   “我只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关心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再说……再说你上回不是已经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吗?既然我是你的男朋友,对女朋友付出一点关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阴沉地笑了笑,蛰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已渐渐显露出来   少刚望着他,心抽了好几下,难道他真的会错了她的意?   这下可好,真是自找麻烦啊!   “我现在没空理你,随你怎么想,请你让我冷静一下,走开!”少刚面对他的耍赖,口气也变得恶劣   程浩闻言,胸腔内的怒火瞬间攀升,但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仍得将这股气焰压抑下来两人先去士林夜市,又逛了百货公司,可是少刚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以往开朗善言的个性仿佛不存在了   程浩没说话,只是一迳地拉着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当两人来到了他的座车旁,程浩竟一把用力的将她推了进去!   “你以为我是谁?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吗?我告诉你,可没那么容易!”他坐进驾驶座,冷冷地回应   “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家   “章少刚——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但以后你还会赴我的约吗?”他不死心地问,不愿做别的男人的代替品   迟早有一天,他要少刚将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她直觉的拒绝”不让少刚再说出任何否决的话,程浩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少刚,你这两天怎么老是无精打彩的?资料里打错了好几个宇,你不能再这么心不在焉了”少刚深感愧疚,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打出来的成果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最近你和祁煜两个人都不对劲,仿佛都暗藏心事我本来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这资料实在错得太离谱了!”   吴立扬摇摇头,可说是被这两个人给打败了,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的下属,真奇怪,还不知该从何怪起呢!   “对不起,我会改进的”   “吴经理,要不然,以后文书建档的工作就交给我吧!等她心情好些,我再交还给她”少刚故作坚强地道   还记得祁煜经常对她强调她快二十岁了,该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A同事立即开口   少刚却凝了神,思绪直绕着阿亚的话打转,双手根本就不知道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吴立扬见了只能叹息,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就索性放她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他走向少刚,轻拍她的肩说:“祁煜要五点才出发,你考虑看看是不是要在他出门以前去找他,或是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尤其是想起那天早上他驱赶她的情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拆剥她的骨血,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去试试看吧!我相信祁煜对你依然是有情的然而,透过玻璃大门,她却发现里头不只他一个人,费梦玲也在!   “都快出发了,你怎么还不准备?”费梦玲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俯下身盯着祁煜,一袭低胸紧身上衣若隐若现地将她丰腴的乳房显露出来”费梦玲仰首呵笑,杏眼闪灿着媚光,还动手解开祁煜上衣的钮扣   “是谁?”他推开费梦玲,迅速的冲出设计室,却在看见少刚那双晶莹的眼眸时略微愣了一下   少刚呆愣地杵在原地,他们之间调情的话她并非听不懂,却只能装傻地任他俩在她面前说些暖昧言语,若非她真的很想和他说几句话,一定早就冲了出去,将这难堪的一幕撇于脑后   “你最近对我……好冷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好痛苦   “好象是吗!我……我也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   她含着泪否认,这句话不禁伤了祁煜的心,更令她自己痛苦欲绝!   她无法指逆上天的安排,只能忍着心酸接受”   他立即转过身,痛苦地闭上眼,如今他除了接受这样的结果外,还能强求什么呢?   少刚呆若木鸡、哑然无语地看着他离开,她的委屈由然而生,心已是四分五裂、血流成河……   少刚神情恍惚地走在街上,宛如游魂般,在攘往的街道中,她觉得好像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在看她,彷佛在笑她的傻、笑她的不自量力……   每经过一处熟悉的地方,她都会不自觉的驻足,因为那里有她与祁煜相处的点滴回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间拉面馆,那是以前她和祁煜轻常去吃消夜的地主,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今后,她也许会像她母亲一般孤独地走完这一生   想着想着,泪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双颊,明明下定决心不再哭的,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强力伪装的冷静与坚强,总是因为触景伤情或沉缅于记忆中而崩溃……   这时,一辆保时捷倏地由她眼前滑过,而后停驻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探出了一颗脑袋,“少刚?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   程浩嘻皮笑脸地说,全身上下名牌打扮,充塞着公子哥儿的铜臭味”她迈开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含着泪否认,这句话不禁伤了祁煜的心,更令她自己痛苦欲绝!   她无法指逆上天的安排,只能忍着心酸接受   想着想着,泪不知何时已爬满了双颊,明明下定决心不再哭的,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强力伪装的冷静与坚强,总是因为触景伤情或沉缅于记忆中而崩溃……   这时,一辆保时捷倏地由她眼前滑过,而后停驻在她身边   “你走好不好?不要来烦我!”郁闷到了极点的少刚终于忍不住夹带着哭腔喊出,一脸不耐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老是纠缠不清的,凭你的条件,哪需要对我穷追不舍!”   程浩笑咧了嘴,邪恶的男性睛瞳微微一闪,装腔作势地道:“不错,是有不少女孩子跟在我屁股后面死缠烂打,可是偏偏我就是看上你,你说是不是你的福气?”   “这种福气我承受不起,请你向后转,去找那些对你投怀送抱的人没关系,反正女孩子撒撒娇、闹闹小脾气是理所当然的,对我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你愈来愈有女人味了   少刚发觉他的神色怪异,眼底有丝阴森气息隐隐约约的显露了出来,防备之心倏然提高   少刚完全绝望了,她大吼、挣扎,甚至拳打脚踢,只求能脱胎离险境”   他漾着两泓诡谲的眼神,瞳仁已被他那邪荡的思想给熏得火红   少刚吓得尖叫,情急之下,她抬起膝盖往他的胯下用一撞,疼得程浩哇哇大叫!   少刚把握住时机,狼狈地爬起身,立刻往大门的方向逃去,不料却被脚下的一块红砖给绊住,又摔倒在地上”她心急的大喊,另一只脚不停的踢在程浩的身上天啊!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人强暴了!   套上衣服,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蹲在角落,只能无声的哭泣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少刚坐在地上哭泣,紧张害怕的心情也随着那声响忽高忽低、忐忑难安!   都十点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顿觉她无助,一股惶恐的感觉充满她心里,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   少刚将额头抵在膝盖上,她更担心自己已成为杀人凶手,不知道程浩是不是重伤不治,死在那儿了?   天哪!她就要被这种纷乱、恐惧、惊颤的心情给吞蚀了!   祁煜……你快回来好吗?快回来……   在疲惫与抖瑟中,一股倦意慢慢袭向她,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祁煜看了少刚一眼,二话不说地便将她拉出了会议室,来到长廊的尽头,“你到底在搞什么?今天老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是故意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是不是?”   他已经被她在下班前所说的那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定,开车时甚至误闯了好几个红灯,难道她还不能放过他吗?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着你就好了   “不是我对你苛求,你要胡闹也得看看看场合,这里是公司,而且我又在开会,你这种要求反而变成了无理取闹,你懂吗?”   祁煜受不了她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思考模式,熊熊的怒火已经燃起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祁煜灼灼的黑眸犀利又坦荡,凝注着她的眼神复杂又危险   “反正我说的话都是胡说八道、无理取闹,而她所说的话就是圣旨,那我还赖在这里干嘛?”   “少刚——”   “别说了,我终于懂你的心了,原来你所说的喜欢我、爱我,全是闹着我玩的,等……等我掏了心,也……也付出了感情,你就恨不得把我踹得远远的!”   少刚不胜愁苦地道,他的冷漠敲痛她的心,原来失恋也是一种醒悟,让她明白男人全都是薄情的!   “你说什么?”祁煜心头一窒,被她这几句话弄得思绪大乱   “她不是小女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还替她担什么心?”费梦玲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你糊涂了吗?刚刚你才陪我去机场接我爹地,是二十一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号了”费梦玲可不会任由他离开麻烦你告诉董事长,明天我再到公司向他请罪   走了许久,她突然想到了菲菲!   虽然毕业已有数月,两人已经好久不曾见面,但彼此依然常用电话联络,过去一堆死党里,也只有她还住在附近   没多久,就有人出来应门,门一打开,她看见菲菲那张圆润的脸庞时,高兴地叫了声,“菲菲!”   “小刚!真的是你?刚才我从监视器里看见你的脸,还不敢相信呢!你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你要住在这里我当然欢迎,可是,你的表情真的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和少刚一向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虽然毕业了,各有各的发展,但她关心少刚的心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我没事,只是我妈不在家,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想找你聊聊   “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安心住下,等你母亲回来再回去好了   “看你的手都冰成这样,一定很冷吧?我去泡杯热牛奶给你喝”见少刚依旧不语,她只好转移话题   “菲菲,你不用忙了   菲菲立刻挡住她的去路,把她抓回了床畔坐定,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对着她,“我们两个死党是当假的吗?你这么说走就走,是把我当成贪生怕死的人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你是……”祁煜觉得她有一点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今天她可是特地来为少刚打抱不平的,不将祁煜好好教训一顿,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很蛮横喔!但小刚现在住在我家,再怎么样你也不能硬闯吧?这次我就原谅你,带你去见她,如果下回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肯定不饶你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心急、多担忧?我差点儿把整个台北市翻了过来”   祁煜眸光似剑,坦坦荡荡,看不出虚情假意   “我对她根本没有半点感觉,昨晚你一走,我也跟你离开公司,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只能瞪着那件被扯破的衣服和上面的斑斑血迹发呆!天知道,我已经让慌乱的情绪夺去有的感觉!”   他的眸子里霎时进射出逼人的光束,他要亲耳听见她说出原谅他的话   “你曾……找过我?”祁煜的这句话点燃少刚心里最深的热情,她终于扬起唇角笑了,但随即又黯了脸色道:但那又如何?为什么你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拿出关心对我?非得将我逼向死角,然后再施舍你那仅有的一点同情给我?“   “谁说我同情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句话有多伤我的心?”   祁煜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是的,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从现在起,你脑子里能想的就只有我,懂吗?”   两人四目交接,在祁煜火热的注视下,少刚顿觉耳根微热,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傻瓜,我怎么会因为你的几次拒绝就不要你呢?”祁煜揉揉她的小脑袋,霍然吻住了她,这个吻又急又猛,使得少刚娇喘连连,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当祁煜的手将她身后的拉链唰地拉下时,少刚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他,“不,我不能拿你的性命来赌,当初就是因为我爸妈的不信邪,我爸才会遭到意外而丧身,我不能重蹈覆辙!”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倒楣、不信邪的,请你说清楚好吗?”   既然明白少刚不是不爱他,那他就必须搞清楚她心里的想法,否则他们的感情永远只会在原地踏步从那时候开始,我妈就郁郁寡欢,直到生下了我,她才收敛起伤心的过往,强迫自己以开朗的心情面对人生,因为她不想影响我的人生态度   “小丫头,你只要静静的看着我就可以了”   他无语地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双手触探她曼妙惹火的身躯;少刚那氤氲的眼神、慵懒的神情,以及婀娜的体态,活像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迷醉了他这个成熟男人的心   “好疯狂!”她轻喘着,那傲人的双乳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跳跃,让祁煜再也忍耐不住   “那是?”小刚羞涩地睁大眼,瞪着他两腿间那识热的源头”祁煜轻笑了两声,用力抬高她的腿环住自己的腰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祁煜屏住呼吸,勉强自己定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后,才渐渐挪移抽动……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吗?”少刚流出了泪,傻气地问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是爱定他了!   “嫁给我吧!小刚   “我一点也不在乎学历的差距,如果你在乎,我也不反对你继续升学”他皱着眉解释   妒意只是想爱你啊!   为何总是有人嫉妒、有人伤心?   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都该两情相悦才可以?   可旁人的眼神却像利刀,让我们无法顺利的在一起   “如果大小姐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可以立刻走人”   他也不是被吓大的,凭他现在的知名度,根本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费梦玲凶悍地破口大骂   “看样子,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我想应该是吧!放心,我会尽量挑好听的说,我想,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孩子牺牲你这名大将   祁煜还以一个苦笑,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你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和你谈条件?”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费梦玲,自然看出程浩并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角色”程浩的嘴角勾起诡意的笑容”   程浩脑子里打着如意算盘,尽力游说费梦玲   “可是……”费梦玲浑身一颤,无法做出决定”为了使计划天衣无缝,更害怕她临时反悔,程浩提出建议道他与她年龄的差距一直是他心中的芥蒂,也唯有真正的拥有她,才能化解”   她转过身弯下腰,做出要背他的模样   到达“枫叶亭”,祁煜揽着少刚优闲地走了进去,侍者带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定,待他俩点好餐后便离去   “你看,我们都已经成为这里的老主顾了,每次来这儿,他们总是会带我们来这个位子”少刚瞪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拿自己开玩笑   “那就就表示我是这世界上最有眼光,也最有福气的男人了“听听看嘛!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电话   “客户现在正在公司里闹翻天,说你这次为他们企画的广告,完全是抄袭来的,现在,现在对方已告上法院,这下该怎么办?”   祁煜愣住了,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他!他在这行待了那么多年,凭他的能力,要本不需要这么做!   “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现在就回公司弄清楚状况”   祁煜关了手机,脸色难看地对着少刚说:“对不起,这顿饭没有办法陪你吃了,公司出了些事,我得回去处理”   “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定要去,否则我怎能放心,这顿饭又怎么吃得下去?”少刚坚持着”   祁煜拿起文件一看,瞬间脸色大变,那表情只能用错鄂来形容   “总裁,这不关她的事,请你不要把罪名随便推在她身上   林经理一身火气地开口道:“你们的女儿私情请私下处理,我的事得赶紧解决才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煜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调查抄袭案上,每天总是忙到半夜才回到住处,而每次在经过六楼的时候,他也会停下脚步,心想,不知她睡了吗?   好几次他克制不了想见她的冲动而按了门铃,章母总是以少刚睡了为由,打发他走,但他可以从章母无奈、歉疚的表情中知道,少刚绝不是睡了,是不愿意见他   “你这个贼还有脸出现?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少刚,犯着你了吗?”程浩一脸不屑地说”   他将目光扫向程浩,“你说,还带不带她去吃饭?还和不和她约会?”   突然,他一手扯住他的胳臂往后一旋,“喀喳!”一声,程浩的那只手显然是脱臼了   少刚完全傻住了,还没回过神,就被祁煜用力一拉,直往人家拖去   祁煜面无表情地与她对峙着,她不敢抬头看他,却感受到一丝寒气从他身上透了过来!下一秒,他就像头发了疯的狮子般向她冲过来,疯狂地吻住她的嘴,也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俊薄的唇勾起冷峻的笑意,“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因为他的侵犯而哭得死去活来?难道是做给我看的?”   他压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当他是傻瓜吗?   “我……”她一时语塞,随即强辩道:“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发觉到他的好,只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值得信赖,可是他三番两次的对我表达情意,我受了他的感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其实伤他的心要比杀了自己更加痛苦,偏偏她不得不这么做!   祁煜的双眸危险地眯起,深邃的瞳心凝聚成一个光点,直射人少刚的心,“既然你这么说,那今天我就和他交换,当个掠夺者好了”他的唇离开她的胸,继而滑向她的腰窝,舌尖湿滑地探索蠕动,带给她阵阵狂喜   祁煜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小嘴,下体却不断的冲刺,宛如一只威猛的雄狮,一遍又一遍的捣向那紧实狭隘的花心中少刚娇红的朱唇微启,他乘机迅速将他的舌伸进她的口中,随着下身的动作,他的舌也毫不犹豫地强取豪夺,在凶猛有力的冲刺下,急速的抽动中,将他俩推到了无边无际的欲望深渊中…… 第十一章:   情海面,好大好的下着,我站在雨里,望着四周的孤寂,心里,好想好想——你,想着你,是否也在另一个雨里?   “你刚才说的全不是真心话,是故意要气走我的,对不对?”   祁煜侧卧在小刚身旁,目光仍流连在她那一身美好的曲线上”他火辣的眼眸燃烧着室内微薄的氧气,粗暴狂吻转为折磨人的蜜吻   “走,我们去吃早餐,沿路上我再慢慢告诉你你为什么要陷害祁煜?”小刚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瞪着眼前那杯早已来的咖啡,她却动也不敢动,谁知他有没有下药   “我为何要承认?你们并没有证据,说出去谁会相信?”程浩自信满满地说   “不要执迷不悟,快点把录影带拿出来,我猜,费梦玲一定是把它交给你了   “你别走!如果你愿意帮祁煜澄清,那我就去——”她反正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而来,若能达到目的,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不愿意将东西给我,那我要走了   “看你还往哪逃?”   他阴沉的脸孔有着暴风雨欲来的态势,他气愤地告诉自己,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不可虽然他一只手不方便,但毕竟是男人,就不信撂不倒她!   “啊!救命哪!”   祁煜在公司里待了一个小时,却直觉心口猛跳个不停、坐立难安,仿佛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本想到外头散散心,但费洛力给他的时间就只剩下两天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什么心情去散心呢!   为自己倒了杯冰开水,企图平静一下自己浮乱的心思,怎奈胸口依然鼓燥不已,一点效果都没有!最后,他决定打通电话给少刚,或许和她聊聊谈谈,这种郁闷和不安就会淡化”章母语意轻松地又说:“我刚刚去街上买了莱,今天晚上你就来我们家吃个便饭吧!”   “谢谢伯母,那就叨扰一顿了”祁煜笑着回应,然而,心里的不安却愈加狂烈   “是小刚翻出来的吗?”   “家里就只有我和她,一定是她了“让我进去,我非得见到程浩不可”   “你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就试试吧!”祁煜出其不意的出手,长年练习空手道的他,出拳有力,可不是花拳绣腿,三两下就敲昏了警卫,乘机窜了进去   “又是你,你就只会找碴吗?”程浩不停的揉着脸颊的红肿,咬着牙问   “你要告是不是?那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告个高兴!”   祁煜理智尽失的又要出手,却被少刚拉住,“不要……不要为他那种人吃上官司……不值得的……我们走……”   “可是他欺负你——”   少刚抱紧他,摇了摇头,虚软的笑说:“不……不会了,以后他……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我……我们了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天,可是把我给吓坏了”   祁煜多情的眼瞳中有着了然的笑意,看着少刚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那么真诚,仿佛要把她的身影一笔一划描绘在他心里   “那你的工作呢?”   “我又不是废人,早就打算自己创业了“不……”   “刚刚是谁要我爱她的?既然起了火,我已停不下来了……”他热情地亲吻着她的颈窝动脉、细肩、乳线,最后含住她胸前的花蕊,任意啮噬轻吮,让那蓓蕾为他绽放”他的唇由右乳头换到了左边;左手在底裤外挑逗着她的隐密,他要她为他湿嚅、战栗……   “祁——”她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了   “喊我煜   少刚深深吸了口气,承受他猛烈的给予”他看出她的渴望并不在他之下,故意小小的抽动一下,撩勾她的需索”她提出条件   是扫帚星,抑或是他心目中最闪亮的星星,都已不重要 厢房里,粉的纱帐里风光旖旎……的君痕伏在一个青楼子身上,此时身下的子衣衫未着丝缕,面颊绯红,眼神中流露出柔柔的情意,而君痕的一双含情目也凝视着那子,两人沉浸在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殊不知,此时的君王府已乱作一团,君夫人今日临产,而且还是……难产 君夫人听了月璃的话,情绪稍稍疏解,但是月璃可以看出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她心里很清楚君夫人对君痕的感情,深到可以狱来抵偿,但是君痕,却一心只装着那个青楼子,从来没有多看君夫人一眼 “瑶瑶,我的小瑶瑶,就叫她……念瑶吧!”君夫人看着孩子道 “呃……是啊!”月璃硬着头皮应道 而此时的君夫人已是面无血,她看着月璃怀中的婴孩,苦笑着道:“我……不该……生……你……”,说完便头一歪,一双目缓缓的合上…… “不——夫人——!”月璃痛哭出声,她抱着怀中的婴孩,精神恍惚的跪在那里,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能忍心抛下自己刚刚降生的儿……你怎么能……怎么能……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哈哈哈……哈哈哈……你好残忍……哈哈……” …………………………………… 一位身形有些佝倌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跑进醉红楼,跌跌撞撞的爬上醉红楼的楼梯,面苍白,脚步急促,不由得引起青楼子的侧目而视和议论纷纷 男人走到一间厢房前,停下脚步,“砰砰”的敲起门来,连声喊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君痕皱了皱眉头,闷声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王府能出什么大事?” 门外的男人面露难,嗫嚅了半天才开口道:“夫人……去世了!” 君痕听了,愣了愣,身下的云镜伸出纤纤玉手勾住君痕的颈项,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惜……真是可惜……夫人莫不是被我们气的……” 君痕轻啄了身下的人,温柔的笑着道:“不必担心,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她走了,这是主动把位子留给你,几日之后,我便娶你进门!” “呀!王爷不要说笑……这么做大大不妥,镜儿不想给王爷惹麻烦!”云镜眉头轻轻皱起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 “夫人……月璃……来……陪你了……”月璃缓缓地闭上眼睛 说到烟之地,街柳巷自是不上皇族的档次,最上档次的莫不属“醉红楼”,几十年如一,始终是京城第一名楼,上至皇室宗族,下至街巷寻常百姓,都经常出入醉红楼 玉娘回转过神,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个约十岁左右的丫头,穿着粗布青纱裙,头上只是简单的绾了两个髻,但是模样倒是生的十分清秀,讨人喜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指如青葱,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双眉亦是修长如画,一双眼睛清亮慑人 玉娘遂喜笑颜开的接过孩递上的赏银,一双丹凤眼仔细的盯着这孩细细打量,然后和颜问道:“你是西兰的贴身丫头?” “是啊!”那孩甜腻的应道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谁料这玲珑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含泪的对玉娘道:“求妈妈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犯了什么错,奴婢可以改……求妈妈不要赶奴婢走啊……” 玉娘愣了一下,原来这丫头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她浅笑着把跪在地上的玲珑扶起来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让你以后跟着我,妈妈会把你调教成比她们更出的模样!” 她拉着玲珑走出厢房,指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客人道:“你看到了吗?他们以后全都会拜倒在你的裙子下面!” 玲珑兴许是年龄小的原因,对于玉娘的话,她似懂非懂,但是从玉娘的眼中她可以看出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命运或许就要被改变了,她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不过让那群男人拜倒在她的裙子底下,实在是有点……玲珑有些鄙夷的看了看这下面的客人,然后对玉娘大声说道:“我才不要这些凡尘俗子呢!” 玉娘听了愣了半晌,她想了想然后笑着问道:“那你要哪些呢?” 玲珑轻展笑颜,用手朝天空一指道:“我要那可以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男人拜倒在我的裙子下面!” 玉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这丫头还真是可爱,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世间之人有哪个能这样?正笑着,突然心里秘大惊,难道玲珑口中所说之人是当今的圣上吗?唯有天子才可以比喻如此……这个丫头的野心也实在是太大了吧!她会不会是第二个云镜……玉娘忍不住挑起眉头,细想这也没什么,醉红楼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玉娘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身翠衣的小绾走过来道,看着玲珑有些复杂的表情,心里很是担心 “是啊!只要通过今年的魁大赛拿了冠军,你必定成了京城的第一,怎么?你还不乐意了?”玉娘似乎看出玲珑眼神中纠缠的希望与失望 “生气就生气,算得了什么!”玲珑挑了挑眉头,安慰小绾道:“现在我们是寄居他人屋檐,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次的魁大赛可以让我遇到我的良人” “那么聪慧丽,还怕遇不到良人吗?”小绾天真的看着玲珑道” 小绾听了连声说是,正在此时,厢房的帘子再次被挑起,一身红稠衣的玉娘走进来,细细打量了玲珑的着装道:“你这身也太素朴了些,还是换一件吧!” “不了,妈妈,只有这件最配我今天的曲子,你不用担心,我断然不会砸了你的场子!”玲珑笑着应道 的吟唱声从玉玲珑的嘴里吐出,让众人心醉,这一切也全被醉红楼里另一个有名的姑娘——叶尽收眼底,她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手指扣在厢房的门板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呸——”厢房里另一个紫衣的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不屑的道:“要我说,这个玉玲珑也就这点本事了,叶,你说就凭那唱曲,你比她唱的好了去了,她凭什么做压轴啊?就凭她那张脸吗?” 叶轻叹了一口气,缓步走近厢房,对那紫衣子道:“紫音,你不懂,我终究还是必不过她,不光是相貌,就连这曲也不是我能比拟的,一个曲儿不同的人可以演奏出或唱出不同的版本,你可知否?” 那紫音许是有些年幼,她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道:“话虽如此,不过台下的不懂音乐的人可是冲着玉玲珑这张脸来的,哼,男人,食也!” 叶哀怨的看了一眼紫音,这个丫头还真是格爽快,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口来,不过说归说,今天的魁看来是非玉玲珑莫属了玉玲珑抬眼看了一下在场的观众,多数人都张着嘴注视着台上的玉玲珑 终于音乐声渐消,玉玲珑一双修长的劈岔开在地面上,卷起地面上的白衣复又披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只是大家做得一个梦,不过每个人都沉醉在玉玲珑为他们编织成的梦里不可自拔 对于这个变故,台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虽不乏有人窃窃私语…… 玉玲珑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心里有些不悦,她细细打量面前这个男子,只见他穿着红的长衫,头发全部高高挽起形成一个发髻,浓眉大眼,倒是生得俊俏,看年龄似乎和她差不多大,再仔细辨别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时,玉玲珑突然哑然失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有何事要请教?” 那“男子”愣了愣,不满的撅起嘴道:“你倒是聪明,怎么看出来我不是男人的?” 玉玲珑笑了笑很含糊的答道:“因为我是的……的当然最了解的,你说呢?” 玉玲珑的回答引起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笑声,那台上的红衣“男子”此时倒显得有些面红耳赤,她推了推玉玲珑道:“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会唱几个曲,会跳几个舞吗?本姑娘也会,我要和你比一场!” “比一场?怎么比?”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好笑的道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玉玲珑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等一下——”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到玉玲珑的耳朵里,玉玲珑不由得心里媚悸动,她没有听错吧?难道是他…… 果然猜的没错,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人群中间,他浅浅的笑着,伸出一个手指对玉娘道:“一千两……” “这位大爷,我想你好像搞错了吧!刚刚这位公子已经出了一千两白银,你只能出更高些才行!”玉娘好笑的解世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 一个硕大的木盆放在房间的中间,里面洒满了气四溢的瓣,玉玲珑褪去衣衫,的肌肤在烛光下散着人的味道 玉玲珑从盆里站起来,披上宽松的粉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为自己梳理一头乌黑的青丝,而小绾早已很识趣的退去,如今整个房间只有玉玲珑一个人陌生男人的气味充溢着这个房间,玉玲珑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台前,看到铜镜里渐渐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果然是他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 第七章 贾爷“假”爷 贾爷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玉玲珑后道:“你不该呆在这,你也不属于这……” 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哑然失笑,男人真是一个可笑的动物,一边玩弄手里的子,一边告诉她不该呆在这里,真是可笑,一个青楼子不栖身青楼,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你不要笑,我说得是真的 “明日?”玉玲珑有些激动的直立起身体,但眼神瞬时又黯淡了下来,贾爷看了,心里觉得好生奇怪,便问她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苦汁…” “不是……玲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只是担心玉娘,如今她已经看出我的身价,她怎么舍得就那么让你把我赎走?”玉玲珑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想要的人自然没有得不到的,关键是玉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一旦知道了,我想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霸占你了!”贾爷信心满满的应道 诚惶诚恐?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没错,那贾爷绝不是寻常人物……玉玲珑的心此时狂跳不已 “他说要把你收做婢,你说我玉娘是不是欠了他们君家,要不怎么我培养的天下第一人都进了他们君家呢?”玉娘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嗯……知道了,妈妈!”这个月的十八,天哪,还有三天…… 第九章 不情之请 自从玉娘离开后,玉玲珑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小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此时就算她劝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玲珑,我去给你端碗蕊银耳汤,这可是你最爱喝的呢!“小绾鼓足勇气笑着对玉玲珑道 小绾见了,很识趣的退出房内,她才离开没多久,忽然传来一阵桥声 “谁?”玉玲珑懒懒的问道”玉玲珑愣了愣,客气给叶让道 看到叶已经走远了,小绾这才凑过身来问道:“玲珑,她找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她想要我帮她赎身……”玉玲珑轻轻的端起汤碗,啜了一口 怎么没有动静了?玉玲珑复又睁开眼睛,正好与黑衣男子深邃阴郁的眼睛相对,没来由的心漏了一拍,可是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自己的心智可以控制,它现在似乎极度需要男人的爱抚…… 玉玲珑懊恼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吗?他想让她主动求他赐欢吗?那是绝不可能的,自己虽然是青楼子,但是她的心早已远离了这个角,她就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再去替我弄些洗澡水,我要好好洗洗自己”玉玲珑淡淡的说道 “玲珑?准备好了吗?”玉娘推门而入,一脸的喜悦 “金爷,你久等了!这就是小玉玲珑!”玉娘笑着把玉玲珑推到他的面前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玲珑姑娘,这位就是二皇子,而这位是我朝的七公主——冰络公主 第十三章 和盘托出 玉玲珑愣了愣,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青楼子不都是一个名字叫一辈子吗?何来的“原叫做什么”?于是便轻声答道:“民原叫做玲珑,后来被玉娘收为义,有了玉姓而已 “好……”玉玲珑点点头,忽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但是细心的二皇子似乎看出一丝端倪,他立即对七公主和金奈离道:“你们先在‘清心殿’等我,我有点事情,回头过去找你们!” 七公主听了,心里似乎有些不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凛然,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金奈离拉住了,金奈离扯着七公主给二皇子使了个眼,便和公主一起退下了 但是玉玲珑看出君凤堂眼里还有一丝小小的不爽,她知道这是和她有关的…… 晚宴还是接着举行,每个人,或许除了金奈离以外,都各怀心思 “风堂,你……”玉玲珑又气又恼的亿君凤堂的怀中,手里是粉拳紧握,想打却又似乎下不了手,但之前的气怨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要回去?”玉玲珑有些惊讶,难道这么温馨的场合,两人不应该是如胶似漆难以分开,同房是必然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说出这样一番荒诞的话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她怎么能期望皇室达观贵人的爱情,这对于她一个青楼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奢侈了,一时间,她忽然想到云镜,那个已为人的青楼子却幸福的得到了她的爱情,可是她的爱情呢? 君凤堂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他只是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然后转身离开 玉玲珑身上的衣服已渐渐褪去,她知道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主动了,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挑起了…… 君凤堂大手覆上那对浑圆时,突然停在那里,他的眼睛里此时竟闪着悔恨,玉玲珑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真的不要在继续了吗? “你这个小妖精……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君凤堂忽然拾起身边的棉被,盖住了玉玲珑的身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狼狈的从上走下来 第十七章 委屈之夜 玉玲珑呆呆的看着君凤堂坐在那里,心情也跟着跌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一离开,他不会再爬上她的了 君凤堂转过身来,他不解的看着玉玲珑 “还有其他的事吗?”君凤堂轻声问道她收起剑,走出园子,正好与来人撞个满怀,她险些跌倒了去,来人急忙扶住她 “是不是朝中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玉玲珑靠过去担心地问道   "唉,热死人了"不一会儿的工夫这瓜籽有够多,吃一口吐一把,麻烦透顶,也畅快透顶,盛夏的酷暑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大婶,你知道吗,华家的大少爷今冬以前就要成亲了"   "放心"   "为什么?"论聪明、相貌,她可是一点也不输给别人哟   "什么是适当时候?"嫣羽楼问   "怎么样?谁教你没事要躲在草堆里!"一把扫掉他的脏手"张大婶紧张兮兮地拉着她,急着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的事你们偷摘别人的甜瓜,看我到官府告你们!"   "别,千万不要,我老婆子求求你,或者,我们赔就是了   "又是青菜萝卜加豆腐?"姊夫叫吴天贵,四川人氏三十岁好几了,仍镇日游手好闲,偶尔打打零工,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用   "放屁!我告诉你什么叫实话,实话是你那个混帐妹妹早该滚出这个家门!"一提到嫣羽楼他就上火,像仇人一样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我们养了她整整三年,她难道不应该有点回报?"每次他有"上好"的提议,嫣羽轩就想尽办法阻挠,真气死人   嫣羽楼从她姊夫"进门"以后,就被迫四处当童工,所攒聚钱财,全部让吴天贵强抢去花天酒地全镇上的人都知道,是嫣羽楼在撑着这个家,吴天贵居然还有脸睁眼说瞎话"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干年有一回,她偷听到姊姊和吴天贵商量,想在村子口开一家摊子卖云吞,安安稳稳过生活不能卖老婆,卖小姨子总可以吧?   怎知人算不如天算"吴天贵一把将嫣羽轩推开,正急于离去,却见外头来了周媒婆和四名大汉   "这里总共有五百两,是我家夫人先送来给嫣姑娘采办妆奁用的   "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同意,难不成你们想抢亲?"嫣羽轩深知小楼的个性,她万万不可能同意这样强逼硬娶的婚事"吴天贵唯恐嫣羽楼醒来,所有的好事全部付诸东流,仓皇道:"我答应,钱我收下了,下个月来娶人吧"话才说完,等不及华管事等人的回应,拎起其中一袋银子就往外跑"嫣羽楼一面收拾家当,一面还不时回头安慰她姊姊两句"像吴天贵那种下三滥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虽然不好,但总是我的丈夫,你怎么可以让他把我给休了,以后教我怎么有脸去见人?"嫣羽轩为此已经足足哭了一天一夜"收拾完毕,她吩咐托运工把所有东西全部搬上雇来的马车   横竖她和姊姊就要搬离这间暂时租宿的小屋子了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这样的人犹不觉得坏,监牢里还能关谁?瞎子都看不上的货色,她竟巴着不肯放,中邪了也不是这样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嫣羽轩立在檐下,依依难舍地再三回顾这间她和吴天贵住了三年的茅草屋   "他本来就是,何须我说"反正都是要劳我筋骨,饿我体肤,换个地方继续受老天折磨而已,做什么还不都是一样"她说得云淡风轻,然两剪熠熠生辉的水眸却闪烁看苍凉的星芒你只要记得,绝绝对对不可以再和吴天贵那丧尽天良的人在一起,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呸呸呸,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活的不过,你到了华家凡事可得多忍让,千万别逞一时之快强出头,须知退一步海阔天空……"   "省得了,省得了   "圆你个大头鬼,凭你这小不点,想圆房?等着吧!"她伸手粗鲁地把大红嫁衣一脱,倒在床上就准备睡他个昏天黑地、日夜无光臭女孩!"不友善的语气夹着粗话,咆哮向呆坐床榻的嫣羽楼   "你敢骂我,好,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我是……"华仲阳被她绝佳的演技搞得心头怒焰高涨,最惨的是那把长剑还握在他手上,人证物证令他百口莫辩   "要"   "我哪有棗棗"杀千刀的竟敢诬蔑她仲儿是华家的命脉,一切自当以他的需要为主要考量嫣羽楼恁地冰雪聪明,知道得在适当的一刻装笨   "明白就好"全是你惹的祸"把酒杯端起来   "你这王八蛋,狗儿子!"小楼不甘示弱   华仲阳哈哈大笑,十足十的坏胚子德行双双瘫坐在地上,忐忑地望着对方"   嫣羽楼默然地一动也不动   "哼,我才不怕你,我不起来是因为……因为……我的腰闪到了"如果这时候华仲阳乘人之危,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把原本藏在腰际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   "你作梦!叫你小杂碎还差不多"这些乱七八糟、难以入耳的话,全是从吴天贵那儿学来的,来不及骂出口的尚有一大箩筐   嫣羽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吓一跳"你不会又想使什么坏点子了吧?"   "哎!你……重死了,我……哪有……力气?"他到底不够壮硕,抱着她走几步路,已脸红脖子粗地上气不接下气到了床边即没力的让嫣羽楼自己滚下去开玩笑,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激动,凭哪点激动?假使仲儿真有那么神勇,她早就可以含饴弄孙了每天睡饱饱吃好好,偶尔清醒就设想怎么跟华仲阳斗法   "喂,你已经连着偷懒三天了,还没好吗?"华仲阳一身短打装扮,手里握看一棍木棍,汗水淋漓地走进房,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紧捱着小楼"华仲阳被她的"假正经"搞得玩兴尽失,悻悻的地下了床,忽又囔囔哼!"   "原来你诳我!"小楼手臂刚举起,华仲阳的唇竟陡地贴上她的"   被这么小的男孩亲吻,令她有股难以言喻的窝囊感   她不仅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连胖瘦高矮都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嫣羽楼如遭电殛,大惊失色,惶急地欲推开他时,他的长臂已搂住她的肩背,令她动弹不得   两人霍地同时分开,错愕地望着彼此惊魂未定、情欲悄悄波动的眼   她紧紧抵向背后的墙,双腿虚软地顺墙滑落地面大家都说,他可以亲她可以碰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呀!怎地才"玩"一下;她就不依了?真扫兴"他攫住她的双肘低吼   "亲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何况我是你公相公你懂吗?就是你的主子,有权要你牺牲奉献,死而后已的大老爷!"她大声,华仲阳比她更大声,两个人一来一往"现在是大热天,你有本事不盖被子,等到了腊月隆冬,我就看你冻僵……"   喝!华仲阳赫然坐起,小楼猛一回头,暗夜里浑以为活见鬼了,吓得三魂七魄全散了"小楼倒头闭上双眸,决定再也不理会这个讨人厌的磨人精   "不陪拉倒,我就在这里尿"华仲阳表情认真地从床榻上站起,解开裤腰带,拉下裤档,眼看就要掏出那话儿"   没出息的破少年!其实小楼相信他怕黑是假的,想唬弄她才是真的"华仲阳撒娇的功夫堪称一流,简直比女人还恶心你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好"我不要一个人站在这儿   "对对对,我正是这意思   "那好,你站在门边,牵着我的手,假使真有状况,再飞奔进来救我也不迟"他一手搭上她的肩,不正经地问:"私塾的先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华仲阳那股得意劲,宛似生儿育女是件新鲜刺激的游戏,急着要小楼陪他一齐"玩"   "不穿衣服会……着凉的"喉咙好似鲠了一枚生鸡蛋,教她挤出来的声音难听至极"他拉着她的小手,搁在他怦怦颤动的胸膛上   "是,是……很壮"他乐得呵呵笑   "不是鲠到怎会肿起来了"她伸手去扳他肩胛,要他乖乖让她看清楚,可这人拗得很,说什么也不肯   "拔鱼刺喽   由于近距离面对面,小楼又有了新发现,天!这小鬼头嘴巴边边是怎么了?从来只听说过有"黑眼圈",可从没听到有"黑嘴边"的   这时门外传来喇叭声"华仲阳紧张地大声咆哮小楼生气地又加了句:"敢生病不敢看大夫,算什么男人嘛!"   "你给我闭嘴!"他刚吼完,唐太夫已推门走了进来这位唐继朋大夫是华家的世交好友,五十开外,慈眉善目,脸上堆满亲切的笑   "有没有事,得我说了才算数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   "少爷的确没事   "你真是不可理喻她的小相公终于要成为男子汉了,这……是喜汛,还是噩耗呢?   小楼懵懵懂懂地,似乎明白了那日张大婶所谓的"适当时刻""成功地分开两人暧昧的姿势,立即滚到床外,拉下个圆凳挡在面前"来!"   "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本来就是   "你,气死我了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位姑奶奶,生鸡蛋的没有,鸡屎倒是一大堆   嫣羽楼和林维淳正式碰面是在年三十的午后,她奉婆婆的指示到帐房帮忙华管事核对帐目,在返回东厢济阳楼时,途经梨园.听到里面有呼喝声.好奇地走进去瞧个究竟   小楼一面礼貌地和众人颔首寒喧,一面肆无忌惮地走到林维淳面前,待要开口,赫然见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华仲阳小楼立即报以最风华妩媚的嫣然笑容,看得一旁的华仲阳几乎要妒火中烧,当场回赠她两记老拳""美景"当前,就此离去未免可惜"咦,这是什么?"伸手沾了下他唇角的一抹桃红,接着发现他的衣襟上也有"   "是胭脂!"她忽然暧昧兮兮地大笑"你偷吃维绢嘴上的胭脂,亦即在我背后偷腥?"维绢比华仲阳只小一个月,两个小孩玩亲亲的游戏一定很爆笑他还是只对这母老虎有异样的感觉"小楼正色道   "没差啦,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不可能人家一抛饵,你就自动上勾的,这叫姜太公钓鱼   两年三个月后,她总算如愿以偿,等到她丈夫……的信林秀才在忍无可忍之下,干脆把她退还给华家,永除后患   十八姑娘一朵花,对她来讲真是最贴切的描写全家上下,只有一只呆头鹅依然迟顿地视若无睹,至少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才没呢,我只是想来偷学两招   "这话是表哥告诉你的?"   "何必他说,我又不是笨蛋,体会不出来吗!他娶我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仇恨,存心整我来着"   "我哪有!"语毕,仍不免心虚地四下左右自审一番,看看是什么地方泄漏了风声   第一次,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盈盈满满的只他一个人的身影赶快把目光收回来,以免长针眼   "话是你自己说的哦他文质彬彬的笑颜令小楼忍不住心头小鹿乱窜"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字了"   "你太夸奖了   "我……不晓得,这,太突然了……我还没想过,我只是纯粹……"欣赏你而已呀真的真的,当她在窥视他的时候,满怀的钦敬之情,甚少有邪念产生的两年多来她的功夫尚在原地踏步,他却进步神速,教人刮目相看   小楼又羞又怒地反唇相击:"吃完脂粉回来啦!今儿跟谁瞎闹呀?维绢?秀荷?还是冬梅?"   "闭嘴!"早八百年前的事了,她现在还在翻旧帐"他略显笨拙地褪去她所有的衣物,再为自己清除完障碍此刻她只觉那四蹄全部踩在她身上,牵引出无比的撼动   "住口!"华仲阳冲冠一怒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她怔望看他,在他眼中找到两个一模一样、含羞带怯又无限饥渴的容颜林维淳呢?哪里去了,为何她的脑海和心灵遍寻不到他?莫非他只是一个替代的影子,在得不到情爱滋润当口,聊以自慰!   小楼挣扎地睁开眼,赫见华仲阳又欺到她身上来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口气活似个老头子   "什么程度!暗恋喽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   "往这边走他焦灼地,恨不能时时刻刻两相缠绵于床榻"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   "你上来看了就知道"   "这是……"欢喜佛很高,面貌狰狞的是男佛,身体魁梧膘悍,充满霸气女佛则是娇小玲珑,弱不禁风真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昼夜,从来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个人,竟能生出浩瀚的情愫,澎湃着彼此的心湖   他们要不是有着宿世的姻缘,即老早已暗暗地互相喜欢,只是嘴皮子上不肯承认罢了"他低回着对了,我们去找姐姐,有几个月没见着她了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这些虔诚的信徒,哄闹了近半个时辰才转移阵地,到另一个街头为大伙驱邪招福   声音来自耳畔,她急忙张开眼"大叔?"是个风度翩翩,长得帅帅,但一脸邪气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还站了很多人,每个人双眼都瞟向她   "你们想干么!"她强装凶悍地问"   "不用了,我棗棗"   小楼待要拒绝,他已一声令下为了小楼,他一定得拚命,一走得活着华仲阳凄厉惨叫一声   "五百两赚得可真轻松"话声借由狂风吹进华仲阳的耳中"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哼,你当街强抢民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小楼怒火冲天,一开口就是唇枪舌剑"他长袖一挥,左右仆众立刻哄声退至廊外"有旁人在比较保险点,预防他万一做出不轨的事情来   "你弄错了,快把门打开   "没错,我是华府的少奶奶,华仲阳妻子这人的力气比华仲阳要大多了   "不准叫我大叔,我们的年龄相差不会超过十五岁"小楼直率地说"小楼记得林维淳世有一个盖看同样印记的瓷瓶"烈天问点住她的穴道,将她抱往床上"   他是风流,可并不下流,惹上这种刚烈的女子,下场肯定会很惨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   林维淳眼光一下闪烁"华家钰一急就口没遮拦"林维绢赶快纠正她娘"表哥只是眼睛受了伤,什么死马活马的,难听"华家钰续道:"生死有命,永珂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到时候守寡的又不是你,真正该痛哭流涕的是小楼,可怜哟,才十几岁的人……"   "娘!"唯恐她娘继续扰乱人心,林维绢急着把她请到长廊外   "你们也回房吧,这事交给我来办"   "对对对,维淳做事缜密有分寸,找他商量就对了"哎,她的头快痛死了,得靠到亲爱的夫婿怀里歇会儿才行"小楼本想就此话别入内,但突然心念电转,道:"你是最懂得我的苦楚,表哥"你的手臂……"   "没事"林维淳不疑有他地拍着胸脯保证   小楼抛给他一个充满感激的甜美的笑靥那满盈钦慕的星芒哟!哎,是谁说的,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在所有人全懵然不觉之际,他已开始处心积虑"他慨然应允"我到底是被谁捉走的,现在还无法确定,但已经锁定一名嫌疑犯,而且这名嫌疑犯必定和袭击你的那帮歹徒有所关联我伤得这么严重,你还想要!"华仲阳一触及她的身躯,胸口霎时燥热无比"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真过分!   "早说嘛,我以为你……"他忍着强烈的痛楚和不安,和小楼脸贴着脸,细细低语"   "太教人难以置信了,我待他兄妹义尽且仁至,他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华仲阳想到林维淳平日道貌岸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居然会下此毒手戕害他,心口就揪疼得无以复加"小楼深知华仲阳醋劲大,刚刚交代行踪时,故意跳过烈天问将她劫走,调戏逼情那一段   "他和谁交好,你又是从哪儿得知的?"瞧,才几句话就打翻醋坛子"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   "我相信你"用心深深地望定她,"倘使你没回来,我纵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不放过你"   "唔"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早知道这小娃儿信不过,她除了找人搏命还会什么?   "娘先别光火,"小楼赶紧从窝里钻出来   "我有一件事情相求"小楼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会勾魂的眼   "说"   "抱歉,我酒量很差"   "烈师父当日烈天问硬欲收华仲阳为徒时,她尚未进门,是以并不了解他们两个男人究竟莫名其妙的结下了什么梁子?   "不是你,是那臭小子   "好吧,既然你冥顽不灵……"   "胡扯,我怎么冥顽不灵了?"滥用成语!   "这样不肯,那样不好,不是冥顽不灵是什么?难道要我说你老番癫!"小楼不悦地撇着嘴角"   "迂腐!"他不屑地哼道从一而终很了不起、很伟大吗?万一遇人不淑,难道就该像袁枚的妹妹那样,含恨入九泉!你对华仲阳守身如玉,就只是为了这点愚忠?"   "才不是呢   "好"   "你你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七日断肠散是诳你的,除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伶牙俐齿如她,说不定真能害他名誉扫地,还是不要随便冒险比较好"教他不收取任何回报去救人已经很破天荒了,特别救的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二选一,你留下当我的妾,还是他磕头拜师?"嘿嘿,看华仲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样子,一定非常过离烈天问光用想的就兴奋极了,甚至比怀抱嫣羽楼这大美人还兴奋"烈天问根本不给她丁点时间   "五天后,我等你的消息"留下一句非常引人遐思的暗语,烈天问便挥挥衣袖,故作大方地不取分毫,回他的五柳山庄去了   "拜托,我们一大串人还在这里耶,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林维绢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娘拖出寝房,反手飞快地合上房门   一片喧闹霎时沉寂,八只眼珠子互相望来望去,忽然变得颇尴尬   "可是……姑妈说,你要是荒淫无度,会……"迷迷茫茫地,惊觉他再度袭掠而来,腰腹间又是一阵颤然   "那老太婆的话你也听"华仲阳咬住她耳垂,啃啮着"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你要求什么,我统统答应行了吧?"   "真的!如果棗棗"她得敲钉转脚,才能确保他不会临时生变   这初夏的深夜里,一波接一波的激情,被持续怒燃,直至曙色渐明……   清晨未睁开眼即闻到扑鼻的乳饼香,这是非常畅快的幸福感"小楼愉悦地点点头"念在你辛苦为我煎饼的分上,今早先放过你"他华大少就是这臭脾气,喜欢直来直往,想跟他玩心机、耍手段,那很抱歉,他是绝不奉陪   "现在是小毛病,将来就是大问题我爹八岁时,就自己跑到外婆家,告诉外婆,他将来长大要娶我娘为妻,叫外婆千万看好娘,绝不能让她接近坏男人"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他暧昧地刮着她的俏脸   "我没这样说呀我很聪明的,你随便暗示我就懂了尽管他嘴皮子上绝不承认小楼的慧黠聪颖和他有得拚,但心底早把她"贬"成一等一的女魔头"狄永珂早在前一天就为他准备了厚礼,让他孝敬烈天问去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从来就傲慢如一片青石的架子   小楼劝:"你忍一时之气,就有机会削他数十年的威风"我现在就带他上昆仑山,保证五年之后,令他脱胎换骨,成为武林奇侠"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你们两个都不必多说了小楼,去帮仲儿准备准备,快去!"   "就算要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呀"小楼鼓足勇气道   "烈师父这样匆促催人,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仲郎是犯罪入监呢"小楼急得口不择言"敢问烈师父,您是否别有居心?"   "你棗棗"烈天问不愧是"老"奸巨猾,怒火中烧还是照样表现得极有风度"   "嗯哼!"呆子才信你"   "但,万一你在途中,忽而心生不忿,做出对仲郎不利的事,可怎么办?"小楼实在放心不下,继续口不择言   "我是林维淳的妹妹、华仲阳的表妹,您直接叫我维绢即可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语人还没走,已经思念不已   小楼生命中十几年的岁月,从没像这十天那样匆匆飞逝胡来的对象当然是女人喽"   华仲阳瞅着手中的丝带,忍不住莞尔"小楼似乎成竹在胸,柔媚地在他额间吻了下,即下床梳理妆扮,并为华仲阳整肃仪容"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如果烈师父胆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去跟他火并"   "老天,你就少说两句吧"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或者,快来找我   最令华仲阳震惊的是,他还带有一大群数都数不清的侍妾、丫鬟,个个貌美如花、丰姿绰约   华仲阳尽管也曾想做荒唐风流种,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爱如蜜后,就再也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哼,等我搬出压箱宝贝,看你还自命清高得起来了   马车驰缓下来,须臾停在一处小斜坡下,以便让烈天问叫唤的人从后边车队上到前座来   "人家这不就来了"这个叫露凝香的女子袅袅盈盈,一双如烟的水眸,先不经意地掠过华仲阳才转向烈天问,朦胧却又风情无限   "过来,坐我腿上这犹消不了他的心头怒火,竞欺上来想再补一掌,吓得露凝香连滚带爬躲到华仲阳背后   "公子,救我,公子!"露凝香趴在他脚边,泪水和发丝糊满她胭脂艳艳的脸颊,状极狼狈,却分外地楚楚动人"   "真的?"小楼一听到有架可打,精神马上抖搂起来   "好极,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维绢作梦都想不到,她这位表嫂竟然智勇双全,只靠一包白色粉末,三两下就把那四、五个恶棍整得鼻青脸肿,而且还将他们洗劫一空   "小意思   "什么意思?"她的脑袋瓜子一遇上敏感问题,就会自动打结   "还装,你本来喜欢的是我哥哥,怎么他到塞外你一点不难过,表哥到昆仑山,你就哭得唏哩哗啦?"   "我之所以喜欢上你哥哥,是因为涉世未深,识人不明;而对仲郎,我则是情苗深种,只是不自知罢了   为了获得他长久期望得到的东西,以她哥哥锲而不舍的脾性,是有可能会不择手段的"三天后的夜里,我就要到昆仑山找仲郎"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小楼鼓动如簧之舌,赶紧扇风点火"   "有吗?"维绢自己倒是不敢确定   "有,我发誓,我看得清清楚楚"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因为我体验了情爱的美妙,也了解相思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呀,假使你和烈师父真能擦出爱的火花,那我不也"顺便"扫除一个情敌?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强词夺理   "我再考虑考虑   小楼被扳着,动弹不得,"不可以的,表哥,请你住手   "啊!"有个人抢在她之前,冷不防地,用一只大花瓶击昏了林维淳   "维绢!"老天保佑,让她及时出现,"快帮我把你哥挪开"林维淳顺势倒下,正好压在她身上再说,他根本是罪有应得"小楼快快地把刚捡起的大石块丢下,"我以为你不来了"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露凝香也许比不上小楼浪漫无邪,但她出身风尘,长久浸淫世情,对男人可有一套绝佳的"擒拿"术,象华仲阳此等涉世未深的小伙子,焉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舒服吗?"   "呃……嗯哼……"她这哪是推拿,根本就是挑逗,每下都按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令他浑身震颤,却又要命的舒畅,"够了,够了   这女人竟……然抓住他他他的……   "放手,你快放手!"华仲阳霎时胀红了脸,心口跟着剧烈狂跳   "太过分了,你给我……出去!"华仲阳深觉男性自尊受到挑衅,怒焰顿起   "好好好,我比不上她,我不配当你的枕边人,那当你的丫环总行了吧?"动手将卧铺及四周收拾整齐,卑屈的笑道:"别象躲瘟疫似的,人家也不过是想得到你的欢心,这是做为我们这类苦命女报答恩人唯一的方法"他表情认真地承诺着"   "不会吧,我到底是他的徒弟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叫脚夫们帮忙把外头的行囊搬到楼上厢房去吃吃看,保证你齿颊留香,赞不绝口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我们不是往昆仑山吗?"   "当然不是   早该防到他有这一招的,都怪他太粗心大意,才会误上贼船"   "什么?"全部都给你,那我怎么办?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怎么,舍不得?"这老色鬼   "现在统统围成一个圆圈,脸面向外"   "华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呀?"其中一名烈天问的侍妾问"我们来玩一种叫‘哎哎叫’的游戏,谁哎得最大声就有赏"小楼把衣领往上再拉一点,以防冷风由颈项灌入   她们从梅江出发到达昆仑山,再遍寻每一个她两人能够攀登的山顶,已足足耗掉近半年的时间,却始终没发现华仲阳和烈天问的行踪"先别气馁,咱们这就往回走,并且小心留意道路两旁,也许可以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也说不定"今儿什么时候了?"   "腊月三十"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唔   "我不管,我要吃红油明虾!"只有白痴,才会在大年夜陪着人家在山峦上乱窜"   "说的也是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然这个秘密瞒得了向来瞧他不起的烈天问,却瞒不了另一双眼睛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移近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   "不不不,我不要你,但橘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你,休想?"露凝香气得把另一半剥好的橘子掼在地上,扭头就要走,不巧在门口撞上一名老妪"大家相处那么久,总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无情"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这是……假的?"   "把手还给我"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激动地拉她入怀,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他俩相跌于床榻上,抵死缠绵   "太过分了,长眼睛没见过有这么坏心眼又没度量的师父   "你想到了什么?"按照经验法则推断,小楼的"法子"笃定不是太高明,华仲阳已做好收拾残局的心理准备"瞧,他已经来了"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   "什么?"即使泡在热呼呼的温泉里,她的双手依然吓得冰冷烈天问心中升起莫名的兴奋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别这样,万一让你的妻妾们看到"到这个程度算不算已经把他勾引上了呢?小楼怎没给她任何暗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维绢突然发难,拳脚齐飞,打得烈天问一脸茫然"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但她却没注意到,这么一来,两条大腿就全无遮掩,对立于池内的烈天问简直是要命的诱惑   "别慌别慌,我接住你了"她才不要帮小楼去骗那劳什子口诀.表哥也是个没良心的自私鬼,他们统统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没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维绢仿佛闻到他两臂下的一种特殊的动情气味,心跳不知不觉跟着加速她对华仲阳是相当真诚的,原因之一固然是他面对诸般诱惑仍无动于衷的过人定力,再则即是他俊美的容颜和冷傲的脾性"   "忙?"这个字眼立刻打翻小楼的醋子"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跟前   "瞧,早告诉你的嘛   "不行老绢!去帮忙把她扶起来华仲阳抛给她一个苦笑,希望她先别跟妒火冒得正旺的小楼一般计较   "嗳唷,好怕呀"华仲阳真怕再没完没了扯下去,会不可收拾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很不满哦?"小楼觉得整件情就属她最伤脑筋,耗的力也最多,虽不敢说居功至伟,但应也无大过呀"糟,你是不是病了"   华仲阳这些年,非但背武功秘笼,连本草纲目、黄帝内经,和孙思邈千金方也念了不少,因而略懂一点医术"我只是让他的眼睛一、两天之内睁不开而已,谁教他要非礼维绢"   "可恶,他连维绢都企图染指?"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去……"华仲阳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条烂计策一定是小楼想出来的"没办法啦,我明察暗访了整座凌霄殿,除了那个你迷得团团转的露凝香,根本没有一个女孩够得上美人的标准好让我花高价收买,不得已只好请维绢委屈一不喽   "别这样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维绢对她这位口蜜腹剑的表嫂,真是凉透了心"   "表哥,没关系啦,我……"听华仲阳这番恳切的言谈,维绢反倒觉得歉疚   "你有胆量再说一次"他锐利的眼光瞪向小楼,很自然而然地就注意到立于她身后的维绢   "你这是和尊长讲话的态度?"烈天问快气炸了,这票毛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大家快来看哦,师父要杀弟子喽,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戏"维绢,咱们来赌谁会赢?"   "当然是烈师父喽"   "就是啊,有这样的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如此集三人之力,还怕不把这口诀心法纳入囊中?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烈天问终于收口   "不行!"   "不行!"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反对   "我愿意"维绢道"闲话少说,快把表哥叫进来,咱们将刚才背下来的口诀,一一抄在纸上,再行对照人家运笔如行云流水,小楼则是小卒耍大刀,区区一根鹿狼毫,握在她手中,直如千斤重"她虽不学无术,但记性一级棒,从华仲阳跟她使眼色后,几乎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不来"仲郎,你瞧瞧,我多厉害"华仲阳这一看简直傻掉了"   "你瞧我不起?"自尊心特强的她,马上瞪眼撇嘴,威胁着要把眼泪泄出来淹死他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找到心上人为止,严禁你们两个人亲热   "维绢!"看她一脸戏谑的德行,小楼很清楚,现在跟她说什么都等于白搭"   "不要"要走,也只有他二人能走呀   "我跟你们一道走   小楼见她手腕上挂着一个小荷包,身上披着一件水蓝长斗篷,俏立在门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且,他们要走是刚刚才做成的决定,怎地她早一步已料中?   "因为我肚子里己怀了华公子的骨肉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他笑嘻嘻地图佳小楼的肩胯,在回眸的刹那,凝出两抹刚毅的星芒,希望她懂得他的心"现在怎么办,走是不走?"   "我们,呃……"这记亲吻十分醉人心弦,让他们欲罢不能"而且的的确确是华公子的亲骨肉维绢可以预见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第一个倒大楣的当然就是她表哥喽这件事一定是他想出来的另一条诡计"小楼问   "这……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们起码先查清楚是谁的   "傻瓜,那当然只是摆摆样子而已,我是个狼心歹毒的人吗?在凌霄殿,除了我是被阴谋特许得以左拥右抱、风流丧志、委靡心性的,还有谁有权利接近露凝香?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准蹙眉凝神想那么久?"   "我知道了"   华仲阳直觉头晕目眩,就差没口吐白白沫"凌霄殿外一片荒野,她到哪儿,找什么人搞七捻三!"   心术不正的人才会作此推断他也许该对她做一些调查,免得戴了绿帽还不自知露凝香有了孩子,烈天问非但不娶她,还逼她来陷害你?"这不总算弄清状况了"万一……那是你……意外的‘收获’,我是说,马有乱蹄,人有失神,如果……"他的脸怎么愈来愈臭!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收获?亏你说的出口"   "为什么?"   "因为凌霄殿时常有豺狼虎豹出没   "哦   "不是他,他跟咱们非亲非故给他干么?是你的新主子   "哦"此语一出,不仅维绢,连他自己也吓一跳"你喝了酒?"不然怎会疯言疯语?   "不,我是真心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使尽全力往上一推,将维绢平安进回山坳上   "不!"维绢惊魂未定,烈天问已跟数粒庞大的石块一并跌落深渊   在那么危急的当口"维绢一脸一头的尘土加汗水,状极狼狈,两眼却依然矍铄   "别哭别哭"露凝香别有深意地望向华仲阳   "有些事情本来就没啥道理可言"害死这种人是替天行道,你可别妄想跟他衍生出什么情感"华仲阳过去检视他的伤口,脸上、手上,身上都有多处利爪抓裂的狭长血痕,筋骨也有少部分的折断和扭伤"他师徒二人平日总是大眼瞪小眼,到了紧要关头,倒仍能顾及情分,施出援手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   "休想!"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回绝,继之相视一笑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来到古代,自然改变了一些作息,每晚十到十一点睡,因为记录考察笔记只能在晚上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他,在寺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   “艾晴,我们不会再分开……”他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我,像海中溺水的人紧紧抱住了一根残桅断桁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不用但心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切记”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   我偏头,将欲滚落的泪吞回,平一下呼吸,回头看他”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是我不肯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那时见到了秦国国主符坚,他自诩英雄盖世,言谈之间,我一看便知,他有心收服西域”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这些,已经足够了”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但吕将军若以为在下妄言……”弗沙提婆扫视众人,再对着着吕光,眼神犀利,毫不畏惧,“那吕将军如何解释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重兵把守的王宫里突然消失不见?”   “这……”吕光被呛住,狠狠回头瞪一眼吕纂,吓得他赶紧低头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   “多谢大王和王妃“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我也可以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今日委屈你了”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以前穿越,怕他们担心,也因为这个项目要保密,从不敢跟他们提起,反正自己迟早要回去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吃完早饭我就走“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我仍难免会难过委屈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我不禁对他看了一眼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挺胸收腹,昂首做人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这些天忙得要命”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不知道,希望吧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看你憋了很久了”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   如同艾晴对小弗说过的:“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他的脑子,就是一座最全面的藏经阁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前面发生什么,除了我无人知晓”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第八:远行忆念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俗话说:三岁看到老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   可是,我越来越担心,不知道要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到什么时候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我欠身一鞠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故而来寻公主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可是高粱耐旱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   “法师,也帮我儿子念经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踮脚,努力听清她的话:“若我和他爹都死了,求求夫人和法师就收养这个孩子吧……”   城门轰隆一声重新关上,把她的声音生生切断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边逃一边向后望,差点撞上我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而是——我不敢让我吃惊的不是粮,而是他手上有道割破的口子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其后绝不可再用”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我也是马基雅维里的信徒,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城门终于对普通民众打开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   他望向我,眼里的沉痛愈甚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若吃了,我反而会放你走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我笑着吃了一口”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   六月中旬时,家中突然来了一队人,许久未见的吕绍神情倨傲地宣布:凉王欲奉佛,须每日聆听佛法,请罗什法师带上所有家人即刻回宫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等了一会,没有反应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预言谶纬之类的,我知道你不屑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其次才是孩子……”   “你放心,我的时代科技很先进,一定能生下宝宝……”   “艾晴……”他叹息着将手放上我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黯淡,“对不起,罗什无法与你一起抚养我们的孩子,要辛苦你一个人了……”   “宝宝会知道,它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公元前221年"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前230年,灭韩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妈妈,别哭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只是,我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通信设备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只是副教授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好些知识,连我都不知道,小什会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看到我脸上的失望,老李赶紧说:"我不是说鸠摩罗什不重要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可是,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在适应这现实的快餐社会罢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可是,我从聂征远那里听到了您的故事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好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怕记载有误,还是忍不住问他们是否知道法师鸠摩罗什现在何处,却语焉不详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这些,是我第一次见到罗什之前发生的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我叹口气,端起托盘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   "罗什,对不起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他说,这是我们一家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小什是男子汉,一定会快快长大,用心照顾好妈妈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于是积尸盈于衢路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狗儿?僧肇便是我当年收养的狗儿?①   "师尊!"僧肇失去镇定,朝罗什颤抖着声音问,"她,她便是您一直惦念的师母?当年在姑臧受我亲母所托,饥荒之中救我一命的师母?"   罗什凝重地点头:"所以别人可不认师母,唯独你不可以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还见到了几个罗什的龟兹弟子,他们都认出了我,莫名惊诧,却对我毕恭毕敬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   "不累"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暖和吗?冬天穿着这袜子,可以防冻疮再犯"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尝读老子德章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其新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我上前扶起她,让其他女子端杯水进来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自然答应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正要进屋,听得有人喊:“姑姑!” 回头看,慕容超正兴冲冲地朝我们奔来“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他居然唱得那么难听,真是糟蹋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 我拉起他朝宫门小跑,朝阳洒在我们身上,暖意直透心底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幸好来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天气也不热,所以一直能保持针的形状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 所以,我就平常打扮,跟着他来到草堂寺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慧观,慧严担任校勘,校对译文的字句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俯瞰山峦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荣耀富贵?你以为那个皇位是那么容易坐的吗?你以为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么有什么?你热切盼望的那个位子,是让你丢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里的热度一下子被浇灭,怔怔地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说出话来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看到我与燕儿在一起时,又愤慨不已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太好了”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我嗤笑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如果慕容超再派奇兵袭击晋军后方,阶段运输线路,刘裕日后能不能做他的宋武帝,都会打个问号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弟弟姚绍却认为事出有异,劝姚兴用爵位拘谨慕容超”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算算日子,我刚好可以待到苏幕遮结束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 “为何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说,要消防吕不韦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但愿两小儿能顺利走完人生路,容得一切晴雨”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我好奇地探头望,一群人围着,有人再骂:“亏你长得那么俊,还是鲜卑王族,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跟乞丐抢几个馊了的馒头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哎呦,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做!”他突然放开我,高举双手,超我身后嬉笑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我一生的爱恋,随着这次腾空,不复再见我的爱人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一岁,却一脸老成,神情持重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他看到了我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我年轻,无所谓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她退开一步,恩啊了几声,转着灵动的眼眸对我微微一鞠:“谢谢师父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大殿上又是人满为患,牵头的贵宾席上坐了姚兴和太子姚泓及一群皇亲国戚”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我当然知道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心里一紧,咬着嘴角轻声说:“爸,我知道了……” 那晚我没睡好,一直在想着爸的话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看到上面的字,我愣住了也许,对爸妈而言,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承诺了”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我隐晦地透露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哭声震撼,地动山摇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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